「哇喔。」雲雀坐在那裡,手中的紙張被捏得有些皺了,而坐在他前方的二年A班的導師發抖著,在雲雀第一聲嘆息時,一陣冰冷涼到了頭頂,「哼嗯。」

 

第二聲的時候,可憐的導師就要哭出來了。

 

雲雀其實並沒有想要咬殺眼前不斷打哆嗦的人,應該說他也沒有什麼心情去折磨他了,他看著面前那張小小的紙張,心想這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令他感到如此挫敗的東西存在,而那不過就是一張紙而已,而且那張紙也不過是比其他張多了幾個紅色。

「真的抱歉了,雲雀同學,老師也努力了,但是……」二年A班的導師低著頭想著自己的無能為力,見眼前的雲雀不像平時那樣一下子就揮拐子過來,心情鬆懈了一些。


下一秒,雲雀突然用手撐住下巴,陰影一瞬間完全遮住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沒有人看得出他在想些什麼,只是隱約知道那個好像是叫做沮喪的動作,一旁的草壁看到那副模樣也忍不住驚訝,跟隨雲雀這麼久以來他還沒有見過雲雀消極的模樣,就連那次被骸打敗都沒有露出那樣的姿態。


「委、委員長大人,您沒事吧,身體不舒服的話——」


「別吵,草壁,我需要時間好好靜一靜。」

 

從沒反思過自己所作所為的並中風紀委員長,第一次打從心底深處覺得他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重頭學起,例如,到底是要如何在苦讀的了兩個禮拜之後,還可以考出如此燦爛鮮紅的成績的這種能力。


「委員長大人,澤田他……」


「草壁,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告訴綱吉。」雲雀只留下了這句話,將考卷放在桌子上之後,腳步沉重的往保健室走去,他想他應該去床上好好躺個一兩個小時才能夠恢復正常。


而那幾張閃耀著鮮紅的47分、18分、21分的考卷,靜靜的躺在雲雀的桌子上,帶著點憂愁的色彩。
 

 

 

 

 

 

 

 

 

綱吉有些難過的走在走廊上,他今天也沒有心情和獄寺他們一起回去了。
就算感覺遲鈍,考試出來還是會大概知道自己考得是好是壞,他已經很努力了,卻發覺考卷上的東西就好像天文字一樣一點也看不懂,只能大概解出幾題,而整整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都在問號中度過。


所以當他從教室出來的時候,他就大概知道自己這次又考糟了。

 

考完當天完全不敢跟雲雀說,這幾天也沒有去找他,忍著不和他見面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感到奇怪,而今天發考卷的時候,老師說他的考卷已經送到雲雀那邊了,整個心往下沉了好幾公里。


「到底考得會有多糟糕啊,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會及格。」綱吉輕嘆,他知道自己腦袋不好,而且也不用功,可是他真的想要讓雲雀感到高興,雲雀幫他這麼多,至少不能考得太過難看,「雲雀學長很失望吧。」


綱吉停下腳步,看看窗外下沉的的夕陽,突然覺得有些孤單。

他和雲雀現在什麼也不是,因為雲雀也沒有說過喜歡之類的話,又因為他們都是男的,這樣的處境讓綱吉不安,深怕如果讓雲雀失望了,如果哪一天雲雀對自己失去了興趣,這友好的關係就會結束。


竟然會有一點點想哭的感覺,他發覺現在這種沒有一個確定答案的關係之間,他漸漸感到不適應,感情越來越深之後便開始變得懦弱了,綱吉搖了搖頭甩掉那些複雜的念頭,推開了接待室的門。
 

 

 

 

 

 

 

 

 

在保健室中坐起了身,雲雀睡了一個下午讓頭有些發昏。
他現在清醒過來之後突然覺得自己過度反應了,雖然綱吉的成績沒有多大的起色,甚至是變得更加糟糕,這的確讓他受到了一些不小的打擊,但,那又怎麼樣呢?
那孩子腦袋笨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現在想想,做這種無用的努力不像自己,他討厭浪費時間的事情,他本來就不是因為那個傢伙頭腦多好而覺得他有趣。澤田綱吉是個笨蛋這種事情是學校眾所皆知的事,而他不只一次在全校考試排行榜上最後一名看到過他的名字。


「草壁,在外面嗎?」馬上聽到門外傳來了宏亮的應答聲,「綱吉他下課了嗎?」


「是的,剛剛下課鐘響了。」


雲雀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嘆息,他知道那傢伙最近都在躲他,一定是因為覺得自己考差了的關係,雲雀不想讓綱吉感到困擾而沒有去逼迫他,但是過這麼久了,不應該允許他繼續逃避。

「但是,浪費了我寶貴的時間的罪,還是要好好得懲罰才行啊。」想到綱吉慌亂的神情,雲雀心情愉快。


離開了保健室,一路走回接待室,在沿途看到了山本和獄寺兩個人離開學校的背影,雲雀從樓上搜尋著,卻怎麼也找不到綱吉的身影,那個孩子最近不常笑,總像是有什麼心事的。
哪裡也不在……突然,雲雀想起了放在桌上的那些考卷。


「綱吉。」
推開了門,如他所想的,綱吉站在辦公桌的前方,那個身影在雲雀進來時也沒有移動,就好像沒有發現他一樣,雲雀一開始想那一定是因為綱吉害怕他的緣故,大概是怕受到處罰吧,卻不如他所想那麼簡單。


「雲、雲雀學長……」綱吉的臉慢慢轉過來,雲雀在那一瞬間露出了訝異的神情。


那張被夕陽灑上一層淡金色的臉龐上帶著淚水,手中拿著他的考卷,身體輕輕顫抖著,並不是害怕的表現,而是非常傷心的表情,綱吉自己似乎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表現有多麼令人吃驚。


「你怎麼了?」雲雀走上前去,不懂對方為何而哭。


「對、對不起。」綱吉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痕,手中的考卷被他緊緊的捏住,「讓雲雀學長花了這麼多時間陪我念書的,但是我…這樣的分數……明明有努力的。」


不甘心,真的感到不甘心,他可能從沒有這麼認真的念書過,也從沒有那麼期待得到好分數。
想起之前雲雀為了他的事情還特別熬夜工作,他的心裡就升起一種愧疚感。


「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雲雀低沉平靜的聲音居然帶著一絲笑意,綱吉愣愣的看著他,只見雲雀的嘴角輕微的上翹,「你頭腦笨也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了。」伸手擦去了綱吉的眼淚,輕呼口氣。


好、好過份。

綱吉更想哭了,但是他現在卻覺得愧疚感減少了一些,因為雲雀的表情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你以為我因為這種事情就會生氣嗎?」


「但是,雲雀學長好像很在意,不然也不會特地把我叫到接待室去了。」


「我說過要叫我恭彌。」雲雀先提醒之後才繼續說,「那是因為如果你被留下來補習的話,會很麻煩吧。」

 

雲雀闔上眼用輕淡的口氣說,但他是認真的,綱吉只是一愣一愣的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知道雲雀的意思了,因為要是補習的話假期就會泡湯了,那麼相處的時間也就變少,雲雀是在意這個。

「可是,明明念了很多書,很多題目都好像看過,可是最後就是做不出來……」

 

為什麼呢?


「你太笨了吧,」雲雀殘酷地說著,綱吉一臉受打擊的模樣,下一秒雲卻輕輕環過綱吉的脖子將他的頭部輕壓在胸口,綱吉耳邊傳來雲雀沉穩的心跳,剛剛那種激動的心情才慢慢平靜下來,「還有,你這種人一緊張就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弱小的草食動物。」


「唔。」想起他寫考卷時確實心底一直想著怎麼才能快點解題,接著他就腦筋一片空白了。


「反正,我命令導師改掉了你的成績,無法及格的就假造吧,所以這些東西,」雲雀冷眼看了一下那被握在綱吉手中的紙張,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那些紙化成了一片一片的碎片,聳聳肩,「一點也不重要。」


這這這樣真的可以嗎?這不是作弊嗎?
那之前的苦讀算什麼!!綱吉心底尖叫,想吐槽卻又說不出口。

「怎麼樣,心情好多了嗎?」雲雀無所謂地笑了一下。


「謝謝你喔,恭彌,但我覺得果然還是接受補習……」


「不行,你有其他事情要做,」冰冷的語氣卻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溫馨的氣氛,綱吉看雲雀的眼中閃過一絲可怕的殺氣,還有一種和剛剛完全不同的可怕目光,「考差就算了,浪費我時間並且讓我體會了挫折感有必要好好懲罰。」


「欸!可是剛剛不是說——」

 

「懲罰些什麼好了,也不能夠是太輕鬆的事情,但太難的你又做不來吧?」

 

雲雀不理會綱吉的哀叫,只是自顧自的想著。左右望了望思考了幾秒鐘,然後似乎想到什麼好事情的露出一個冷笑,低頭看著綱吉,那氣氛讓綱吉全身輕微顫抖。


「對了,就在風紀委員會裡頭當免費勞動力一個禮拜。」雲雀的話說得很直接一點也不留反駁的餘地,綱吉哭喪著臉,「所以,你必須要負責照顧雲豆,從飲食到陪那隻笨鳥玩,」綱吉看見雲豆突然一臉灑小花的表情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磨蹭他的脖子,「還有,平常幫忙送文件到學校各處、負責統計早上遲到人數和服裝違規者、下課後巡視教室的狀況,草壁會告訴你怎麼做,以及——」

 

綱吉聽著差一點沒昏倒,他不曉得平常風紀委員的工作有這麼多。

「當然,你必須要完全服從我的所有命令,了解嗎?」
彷彿強調這一點是絕對要遵守的,他停下來盯著綱吉的臉,那種直接而有些強迫的目光讓綱吉有些尷尬,但他這次真的考糟了,所以他很清楚自己連一點點反駁的權力也沒有,只好乖巧的點點頭,嘆口氣。

 

「就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風紀委員會的人了,那麼……」
雲雀那被微弱光線照著的側臉看向他,身影的輪廓變得有些模糊不清,突然,他的手毫無預警的拉過綱吉,綱吉一時之間還不曉得雲雀想要做些什麼,直到那張臉離自己很近很近的時候,連那輕微的呼吸都能感覺得到,發覺他已經完全無法逃開了。
 

「……先從接吻開始吧。」那命令式的強硬語調,讓綱吉心跳加速。

 

 

 

 

 

 

 

在某個漆黑的房間中,冰冷的水滴緩緩落入地板,下了幾天的雨水積在坑洞中混合著泥土,帶來一種青草的潮濕氣味,陰暗的角落連陽光也透不進,只有那個人坐著的地方隱隱約約讓反射牆壁的微光照著他的身影,這幾天來他常常想起過去的事情,難得一次從囚禁他的地方出來便聽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

 

黑暗中的兩個人靠著牆角,突然聽到中間的人發出了一聲輕笑,一股淡淡的毛骨悚然悄悄滲透氣氛。


「還是稍微去做確認好了。」微微沙啞低沉的聲音說著,含著一絲笑意,「剛好這幾天很無趣。」


另兩人互看了一眼,靜靜的站在一旁。

他們的老大總是這樣,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不過,也許只是想要去看那個人吧。

最近,一些關於澤田綱吉的傳聞讓骸的表情稍稍動搖了,不過他本人卻好像沒有注意到。

 

「您想去哪裡呢?骸先生,請別做出讓對方討厭你的事情。」千種用手推了一下眼鏡。

那個人只是將手輕輕放在雙唇上,帶點神祕的笑,身影消失在破舊的校舍之中,不知去向。
 

 

 

 

 

 

 

 

雨水,有些惱人的聲響,又濕又黏的氣候令人心煩,綱吉只是一心想著快一點趕去目的地,單手拿著袋子,另一手撐著雨傘,恨自己沒有第三隻手可以擦去臉上濕潤的感覺。


「啊啊,討厭的天氣,變化真大。」

這時候突然吹來一陣冷風,一片淡淡的薄霧在眼前展開,雨下得更大了一些,那些布滿天空的雨雲似乎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綱吉放慢了腳步深怕等一下會一不小心滑倒,那他負責的東西就會搞砸了。

在接受懲罰暫時要受風紀委員會的差遣的情況下,卻發現除了雲雀之外委員會中的其他人都不敢命令他做任何事情。雖然偶爾會被雲豆耍得團團轉,但基本上都維持著過去的相處模式,或許雲雀並不是真的想要處罰他吧。
 

他今天是在上課打盹到一半的時候被接待室呼喚去做事情了,大家目送著他離開的目光帶著一些敬畏。


然而雲雀今天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要他做一些麻煩的文書工作。


『今天,就去街角那家店買個蛋糕過來吧。』綱吉愣愣的看著雲雀,雖然知道雲雀意外的不討厭甜食,但是,他似乎也不算喜歡那種甜膩的東西,不管如何那都不太符合雲雀的形象。


『要、要哪種的?』


『隨你喜歡吧,口味你決定就好。』聳聳肩,雲雀指了指雲豆,『給牠吃的。』


綱吉懵懵懂懂的想著一隻鳥是不是能夠吃那種甜食而不會拉肚子,但他還是只能動身去買了,心裡不禁有些忌妒,明知道和一隻鳥計較是很孩子氣的事情,但相處久之後才發覺雲雀真的很疼牠。


綱吉後來就在麵包店選完了小春和京子曾經推薦過的蛋糕,男孩子如果說自己也喜歡吃蛋糕的話好像有些不自在,不過綱吉嘴邊勾起一抹小小的笑容,淡淡的香氣讓他感到有些餓,畢竟他的便當被藍波在出門前弄壞了所以最後也沒吃什麼東西,即使獄寺和山本好心的要把食物分給他,但他也不想搶正在發育中的青少年的便當,更別說還沒中午就被叫到接待室來。

 

——本來今早出門時還想著如果可以和雲雀一起用餐就好了。


在他回程的路上細雨突然變大了,感覺到袖子被濺濕了一些,綱吉躲進了最近的屋簷底下,收起傘後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一些雨水,看著外頭的雨和霧氣越變越大,總覺得有些不太自然。


「這天氣怎麼回事啊?」一個人獨自看著外頭的雨,祈禱著天氣轉好。

 

而肚子卻在這時候不爭氣的響了幾聲。
有些困窘的慶幸沒有人站在他旁邊,他是真的很餓了。
 

 

 

 

 

 

 

 

「怎麼還沒回來?」

雲雀皺著眉輕敲桌面,太久了,他等了將近要一個小時,從這邊到轉角的蛋糕店來回不過30分鐘,開始不自覺的擔心起那孩子會不會在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畢竟他好像是個走在平路上也會不小心跌倒的人。


「下雨、下雨,雲雀,下雨。」雲豆不斷製造著小聲的噪音,雲雀揮了揮手,將牠揮離身邊。


「我知道外面在下雨,」瞪了雲豆一眼,然後他想到可能就是因為下雨的關係所以暫時回不來,「你也保持一下安靜好嗎,綱吉一不在的時候就吵得要死。」
 

本來那算是一個心血來潮,今天也是綱吉接受懲罰的最後一天,所以想讓他稍微開心點。
但是雲雀的工作最近累積過多,前幾天聽到綱吉和笹川討論著甜食,稍稍留意了一下,但他實在不喜歡綱吉愛吃的那些甜膩的食物,所以就算是他去買也不知道綱吉的口味,草壁他們更不用說了,大概只會買委員長愛吃的東西,而不是綱吉的。

 

「要是那傢伙好好吃中餐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低聲冰冷的抱怨著,擱下了手中的筆,越想越擔心,眉頭也越來越深,他從褲子口袋中抽出了手機,按下了那個號碼,「那傢伙有帶著手機吧?」


他帶些不耐煩的闔上眼,最後臉上浮現一些淺淺的笑意,聽到手機那頭響起了待機的校歌。
 

 

 

 

 

 

 

 

『緑の光景に決して盛んにめぐっていられます 』

 

「咦咦咦。」綱吉看著突然響起來的手機,緊張得差點掉了手中的雨傘,他努力的空出一隻手去接電話,上面顯示著恭彌兩個字,不曉得是不是回去太晚那個人在擔心了。


「雲雀學長,是我、是我。」


『是恭彌,要我矯正你多少遍?』手機裡頭傳來的聲音帶著一點煩躁,『你現在是怎麼回事,迷路了嗎?在路上逗留會敗壞風紀。』


「怎麼可能迷路啊,這是我家附近。」綱吉語有些慌張的說著,「因為外面雨太大了,所以怕會淋溼蛋糕。」
 

『笨蛋。』綱吉一愣,有些不滿對方那直接而毫不留情的口吻,『你繼續留在外面的話不是都濕透了嗎?蛋糕不重要,你的衣服弄濕了嗎?』


「只有一點點。」綱吉敷衍的說著。


『不要跟我用那種口氣說話,我是要你快點回來。』聽到雲雀突然冷酷的聲音,綱吉知道自己的謊言不管用,忍不住臉紅,『我這邊有衣服可以換,總比一直在外面吹風來得好。』
 

「可是——」感覺雲雀擔憂太多了,這點小事情他一個人也是可以處理的,何況他穿得夠多,並不會感到寒冷,但綱吉很喜雲雀關心他時那種冷冷的又有些強制的語氣,很像他的風格。


在這個時候,綱吉突然感覺到一些奇妙的刺痛竄上自己的背部,周圍的霧不知是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濃的,甚至覺得有點濃得過頭了,這季節是會有霧的季節嗎?

 

一股不太好的感覺,他還是裝做沒事的繼續跟雲雀說話,只是聲音變得有些遲鈍,左右張望,總覺得這感覺十分熟悉,但他並不想要回想起來。


 

 

 

 

 

這一頭,雲雀突然聽到綱吉的聲音吞吞吐吐的,手機裡頭開始充滿了雜音。


「怎麼了嗎?」他皺起眉頭問著,只得到綱吉斷斷續續的回答,「你的手機淋濕了?」


『嗯,我聽…得到喔…嚓嚓……只是訊號好像怪…的…喀…』


雲雀一開始並沒有很在意,想著大概是天氣影響的吧,從昨天早上開始天氣就不太穩定,一下子飄著小雨,一下子又變大,雲雀走向窗外,一手掀開了中午過後他就一直蓋住的窗簾。
這一掀他卻愣住了,訝異的看著透下窗口的陽光。


窗邊的水氣已經乾了一半,陽光灑落在街道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雨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但他知道那已經是有一段時間了,看外頭的學生沒有人撐雨傘,更別說像綱吉描述的大雨和霧。

 

「你說你那邊下大雨?」


『咦…對啊…嚓滋…很大,還有霧…』


雲雀疑惑的皺起眉,想了一會兒後臉色突然一變,「你呆在原地,我去找你,你在哪邊?」


『咦?喔…我在……』


突然,話聲終止了,只聽見綱吉發出一聲驚訝的叫喊,還有什麼東西重重落下的聲音,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雜訊,雲雀反射的立刻遠離了話筒,之後又立刻拿到嘴邊,「綱吉?」

不過已經沒有了聲音,雲雀很快的就恢復冷靜,他拿著手機的手緩緩放下。
表情隱藏在陰影底下,身上有著沒人能看清的細微顫抖,手緊緊握住了手機發出了一些可怕的摩擦聲響,似乎就要把手中的東西給壓碎,一瞬間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殺氣。
很少人看見他這麼激動的憤怒,通常只是冰冷的肅殺氣息,現在的卻很不一樣。
外頭的委員們聽見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響,全部抖了一下,不一會兒的功夫門被重重的打開,門把狠狠撞擊牆面,他們驚恐的看見委員長那張充滿怒火的表情。

 

「六道骸。」彷彿是從地獄深處發出的聲音,拐子一抬發出閃耀的銀光。

 

幻覺,那場雨是幻覺,早上開始下的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了,而他居然一直沒有發現,他只是聽到綱吉說的話就信以為真,那個人刻意把綱吉留在那個地方是想做些什麼?

他想對綱吉做什麼?

他從來就不喜歡那個傢伙。


這個時候沒有人敢在這盛怒時對上雲雀的雙眼,只怕會成為拐子下的犧牲品。
但雲雀也沒有時間理會其他人,當他快速的離開原地之後,草壁往接待室裡頭看去,只見玻璃破了一地,手機被丟在地板上頭,而雲豆躲在一邊,似乎被雲雀狂怒的舉動給嚇到了。
 

 

 

 

 

 

 

 

綱吉顫抖著,他感到有些冰冷。
他的手被緊緊捉住,他的手機落在地上,裡頭傳來了雲雀急切的呼喊,最後就斷線了。
一瞬間明白那場莫名其妙的霧是怎麼來的了,而他剛剛一直都陷入幻覺之中,忘了應該隨時提高警戒。


看著那男人嘴邊帶著的笑容有些不安,雖然裡頭並沒有危險的感覺,但綱吉知道事情不太妙,因為雲雀肯定聽到了掙扎的聲音,要是兩個人碰面了不免又會是一場戰鬥。

 

雲雀和骸的感情好像很不好,雲雀在很早以前就因為那次被夏瑪爾陷害而落敗的事情感到不悅,綱吉偶爾提起骸的事情就會被狠狠瞪一番,而現在骸就捉著自己手腕的姿勢輕鬆得像是在捉住一隻小貓,要是被容易誤會的雲雀看見了事情可不好,綱吉無可奈何的抬頭,對上那雙許久沒見的異色雙眸正帶笑望著他,裡頭反射著自己蒼白的臉。


「澤田綱吉,好久不見了。」

 

「骸,你怎麼會在這裡?」


「啊啊,真巧不是嗎,看來我們又見面了,彭哥列。」
骸用那種有些溫柔卻又危險的嗓音在耳邊輕喃,而綱吉有種風雨欲來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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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玥

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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