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咬著筆聽著課堂上的老師用魔咒般的聲音念著課文,開始上課不到十分鐘他的心思就已經飄遠了,天空看起來特別的藍,是個出遊的好日子,自從貝爾離開後他的生活就恢復了平靜無波瀾的日子,他其實蠻想念這種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他大吃一驚的生活,並且也持續了一段日子了,過去那幾個月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深怕貝爾做出些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何況那個人偶爾會變得無法受他人控制,發狂時的貝爾真的非常恐怖。

他是真心希望今後再也不要發生那種事情了。

不過如今綱吉想想卻有些後悔自己什麼也沒想就拒絕貝爾要求他去西西里的事情,貝爾消失之後,他每天都在想當初應該要婉轉一點——才發現原來自己也害怕被貝爾討厭,因為他知道貝爾是情感善變的人,對慾望的追求也同樣直接,喜惡分明。

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如果貝爾討厭他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會被殺掉。

若有一天貝爾真的與自己刀刃相向,他可能會覺得非常難過。

綱吉擺弄起他抽屜裡頭的手機來,看著那無人回覆的簡訊,本以為貝爾應該會高興的回覆才對,結果卻毫無下文,這點讓他稍稍失落了,他想貝爾也許是回到瓦利安後發現其實沒有那麼喜歡他,不過是接觸了新鮮的東西,一時忍不住好奇心而已。

 

說起來他還沒有搞懂過貝爾,貝爾的感情表達本來就有缺陷,應該說綱吉認為這缺陷可大了,而貝爾從沒有跟他直接表明過任何意思,所以全部都只是自己的猜測罷了。

他不過是單方面的認為接吻就是應該跟喜歡的人做的,而貝爾曾對自己那麼做過,可也許這在國外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行為,這麼一想後綱吉就覺得有些羞恥。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看向在陽光中的校舍,這時他卻注意到一個與周遭不太和諧的東西,有什麼東西在校舍的樓頂上跳來跳去,照理說一般人是做不出那樣的舉動,雲雀學長不可能那樣隨便在校舍內奔跑,綱吉瞇起了眼想要看仔細些,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小小的人影好像注意到了綱吉的視線,在離綱吉視線內最近的樓頂上停下,綱吉差一點就要整個人貼上窗戶,好不容易壓制住了口中的尖叫,愣愣的望著那黑黑的人影。

是貝爾。
那個身影是貝爾沒有錯,他不會認錯的。
雖然髮型變得和之前不同,完全翹起來變得更凌亂,不過綱吉是不會認錯那頂王冠的,還有他臉上的那抹詭異的笑容,不知怎麼他一眼就認出來貝爾的身型。
貝爾站在那兒身穿著瓦利安的大衣,伸出手來遠遠的輕揮了一下,似乎很篤定綱吉已經看見了他,綱吉發愣許久才確信這個事實,根本沒有做出回應,然後他突然站了起來。

「老師,我身體不舒服要去保健室一趟!!」
 

「等等澤田——」
綱吉不等老師反應過來,也不等獄寺和山本問話就先衝了出去,連課本都沒有收起來,書本躺在窗戶邊輕輕翻動著,窗外已經看不見那個小小的人影,不知道是上哪裡去了。

綱吉快速衝下樓梯跑到了操場上,他想若是沒有看錯的話貝爾應該是在雲雀學長常常休息的那棟樓上,就在他從操場抬頭看了一圈後,突然背後有雙手遮住他的眼睛,視線一下子全黑令他嚇了一跳,不過隨即覺得這雙手很熟悉,早已經觸碰他好幾次,馬上變得安心起來。

「貝爾。」


「嘻嘻,這麼快猜出來真不好玩哪,今天我是來見綱吉的。」這句話讓綱吉的心忍不住加速跳動,因為貝爾的聲調很溫柔也好像成熟了不少,那是從沒有聽過的語氣,他此刻更是因為靠在貝爾的懷中而感到特別的溫暖,不過視線被遮著產生了一股神祕感。

「你怎麼會回來的?」

「因為是綱吉你叫我回來的啊。」貝爾理所當然的說著,當綱吉抱著疑問想要再多問的時候,漆黑一片中他感覺到自己的下顎被人往旁邊提起,身後的人輕易的吻上他毫無準備的唇,本來有一瞬間想要避開了,卻還是克制了下來。

可隨後他就有些後悔了,這個吻和以前不同,貝爾輕輕的咬著他的下唇,然後綱吉驚訝地感覺到對方探進他的口中輕輕纏繞他的舌頭,幾次惡作劇般的挑逗,這使經驗不多的綱吉有些窘迫,不知該怎麼回應才好,但那個吻確實很舒服,好像身心都飄飄然,尤其當視線被遮著,其他的感官變得更加敏感。

「……貝爾!」終於在快要窒息前推開了貝爾,視線也終於恢復光明,而貝爾笑嘻嘻的站在他的面前。

「怎麼了?」

「不是這個問題吧!一回來就做這種事情幹什麼呀?你到底為什麼會回來?又有任務了嗎?」綱吉的雙頰有些微紅,他瞪著貝爾,想著這傢伙該不會又被瓦利安派了什麼任務又來日本殺人了,他不敢奢求貝爾是因為自己回來的,他一直覺得貝爾當初突然決定歸國應該是很生氣的,氣他不肯一起去西西里,所以才會連正式告別都沒有就這樣跑走。

「沒有啊,因為綱吉你叫我回來,我就回來了。」貝爾伸手環住綱吉的脖子並靠在他身上,綱吉覺得貝爾有點像是大型的貓咪在撒嬌的感覺,不過他很快就回神過來,他不懂為什麼貝爾一直說是自己叫他回來的。

他從來就沒有說過這樣的話,應該說,從貝爾離開去西西里後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連絡。

「貝爾你……咦?」綱吉抓住貝爾的手想要好好問他,這時卻發現貝爾動作有點小小不自然,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又很快就消失了,雖然貝爾似乎打算掩飾,綱吉還是眼尖的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著小小的紅色痕跡,而且再更裡面都包著繃帶,一直延伸到脖子那裡,雖然都恰好的被身上的衣服和大衣遮著,但綱吉還是覺得事有蹊蹺。

「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啊?」貝爾裝傻了一會兒,難得的,綱吉居然能夠看到他稍稍下撇的嘴角,臉色顯得有些驚慌,「沒什麼啦,嘻嘻嘻,這些是裝飾,這樣很像木乃伊,是裝飾——」

「你什麼時候開始用繃帶當裝飾了?」綱吉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貝爾其實意外的不太會說謊,「你受傷了嗎?出任務的時候?」

「這個不是去殺人時弄傷的,瓦利安的任務最近都很快就處理掉了。」


「那為什麼還會有傷?」綱吉問到,手指輕輕撫摸那包著繃帶的手臂,看起來很嚴重,但幸好現在的貝爾還活得好好的,卻無法平復綱吉內心的憂心。

「你發簡訊來的那天我就想回來,可是BOSS不允許,不知怎麼回事就打了起來,嘻嘻,超強的,超恐怖,還以為會死掉呢。」


「你和XANXUS?」綱吉瞪大了眼,跟誰打架都好就是不要和XANXUS打,綱吉很清楚XANXUS有多強,而且脾氣有多暴躁凶惡,貝爾會傷成這樣實在已經是萬幸了,還能夠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

「嘻嘻,要是他不強的話我也不會繼續留在瓦利安了,強到讓人害怕呢。」貝爾開心的笑著,摸摸肚子,估計那裡之前被狠狠的燒過,「後來長毛說拿我沒辦法就偷偷放我出來,然後我就趕到這裡,所以才晚了幾天。」

「我沒有要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要是一個不小心你被XANXUS殺——」綱吉不敢說下去,他總覺得瓦利安的人好像很可能會這麼做,如果說瓦利安真的反對貝爾和他來往的話,說不定以後他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不然貝爾會常常受到這種程度的傷,他可承受不了這種事情,只是,連朋友都當不成的話,確實會很讓人難受。

「沒事的啦,反而我一直都很想和BOSS打打看呢,但果然還是很恐怖就是了,嘻嘻嘻嘻,不過BOSS就是睡一覺後就什麼都忘記了啦。」貝爾看到綱吉臉上浮現猶豫的神情,還以為綱吉是在害怕XANXUS,溫柔的觸碰他的頭髮並親暱的捲起,「他不會過來殺你的。」

「這樣啊。」綱吉苦笑,知道貝爾誤會了也沒有糾正,「對了,我給你的訊息…」


「喔,那個啊,你不是說『我會等你過來』嗎?綱吉還是喜歡王子來日本對吧?」貝爾說到這裡臉上突然浮現了些許的紅潤,笑得特別開心,綱吉總覺得眼前的貝爾好像有些可愛過頭了,而且好像也誤會了他的意思。

『如果你有空,我會等你過來的』

他當日回了這麼一句話,就這麼短的一句話,他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說如果貝爾哪個時候想要回來的話,隨時都歡迎他再過來找他玩。他當初看到貝爾威脅他回信時,本想著是不是該告訴貝爾自己很抱歉沒能跟他一起去西西里,告訴他自己其實並不討厭貝爾待在日本的生活,他本想著要好好解釋自己的感覺,可是想一想後卻又考慮到不想要影響到貝爾在瓦利安的生活,而放棄了,而改成回答那麼短的一段話,不想讓對方感覺到自己的寂寞,因為他很清楚瓦利安對貝爾來說有多重要。

貝爾沒有辦法在日本長久的生活下去,這個地方不僅不是他的祖國,更沒有辦法滿足他的戰鬥慾,綱吉本來就知道這裡完全不適合貝爾,就好像黑手黨也完全不適合自己一樣,所以他並沒有想要貝爾可以和其他朋友一樣待在隨處可見的地方,他不想讓貝爾覺得自己強人所難。


他不想讓貝爾困擾,只要可以通過手機連絡綱吉就覺得一切都很好,後來貝爾沒有回覆他的信讓他心寒了一陣子,但沒想到原來貝爾是直接跑回日本了。
貝爾誤解了他的那句話。


綱吉剛想要解釋他的這番心思,卻被貝爾碎碎念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既然綱吉要王子過來王子就過來囉,嘻嘻。之前綱吉你說什麼都不肯來西西里真的很討厭差點想殺掉你,吶,這次跟我回去啦,綱吉。」

啊…喜歡強人所難的傢伙好像是這個人才對。

綱吉想,表情卻忍不住笑,嘴角上揚。

「現在真的不能跟你回去,我說過我還要上學的。」


「但這個簡訊是要我過來的意思沒有錯吧?嘻嘻,我一定猜對了,因為我是王子啊。」

「呃…」綱吉望著貝爾欣喜的表情,他好久好久沒有看見對方這樣開朗的神情了,笑得那麼高興、那麼好看,綱吉沒有猶豫多久,只是輕聲的笑出來,「是啊,就是這個意思喔,因為希望再見到貝爾。」

覺得自己的意思怎麼樣也都無所謂了,貝爾高興就好,雖然這樣的做法可能會讓貝爾更黏著他,但他實在不忍心打斷貝爾的好心情,而且當貝爾用那種期待萬分的神情望著他時,心情就彷彿要融化一般的溫暖。


身邊的貝爾還在說著XANXUS是怎麼打他的之類的話,綱吉卻有些心不在焉的摸摸胸口。
明明一直避免被貝爾牽著鼻子走的,這次,他好像有點糟糕了。










貝爾這次過來太過匆忙所以也沒有為自己安排住處,上一次恐怕不是史庫瓦羅的話他也打算直接露宿街頭的樣子,因此這一次便順其自然地住進了綱吉的家裡,沒有帶什麼多餘的東西,只拿著小小的隨身行李包,裡頭全都是他喜歡的條紋狀的衣服,當綱吉一件一件掛進自己的衣櫥時心底一直想著應該給貝爾找件不同花紋的服裝。

而奈奈再次見到貝爾的時候也同樣相當高興,從貝爾手中接過了奇怪的見面禮,綱吉一發覺就馬上從奈奈手中搶了回來並跑回房間用力的丟在正在玩電玩的貝爾身上,那個不知道是從誰身上拿來的皮夾,裡頭有著錢還有信用卡等等東西,要是被媽媽知道那是從哪個人身上搶過來的可就糟糕了,真搞不懂這算哪門子的見面禮。

那一天的晚上奈奈煮了一頓豐盛的日式晚餐招待貝爾,習慣了西餐的貝爾卻好像吃得很開心。
綱吉看他好像比第一次更適應日本的食物,於是放心了許多。

「這次貝爾可以在日本停留多久呢?」綱吉自言自語著,水從他身上滑下來,栓上了水龍頭,他用浴巾擦試著自己的身體,雖然貝爾今天才剛剛搬進來,心裡卻已經在思考他離開的時間了,不禁惆悵起來。

他知道貝爾不可能停留在這裡多久,因為他畢竟是瓦利安的人,要是到時候史庫瓦羅還是XANXUS來跟他要人就大事不妙了,因此貝爾不可能一直陪著他,恐怕未來兩個人要好好相處也不算容易,首先他必須成為他最不想當的黑手黨首領才有可能跟貝爾頻繁的見面,再來是他身為彭哥列首領和瓦利安好像也是格格不入,並非什麼友好的關係。

他穿上休閒襯衫,看著鏡中的自己,他很清楚要和貝爾和平相處是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老實說當初從沒想過自己能夠容忍對方這麼久,而且兩個人能夠變得那麼親密,一開始就只有害怕的心情而已,畢竟對方曾經是敵人,但現在這種想法卻完全改變了。

綱吉輕搖著頭笑了一下,從浴室走回自己的房間看見一幅熟悉的場景。
貝爾霸佔了他的床已經睡了,綱吉在他身邊坐下,睡覺時的貝爾看起來真的很無害,不過因為不會繼續動來動去的關係終於有時間能夠好好觀察他,綱吉注意到那頭已經變得翹起來的頭髮,貝爾居然真的將它們弄翹了,看來當初貝爾說直髮不適合他的個性是說真的。
綱吉悄悄的伸出手去輕輕拉了拉那金色的頭髮,發覺還是一樣的柔軟好摸。

由於貝爾堅持和他一起睡的關係,里包恩只好有點不高興地到別的房間去了,丟下一句『不要被殺掉喔,我不會來幫你收屍的』這樣殘忍的話,所以現在就只有他和貝爾兩個人在這裡。

他也不知道是著魔了還是怎麼了,突然盯著貝爾的瀏海看,悄悄的將那長長的劉海掀開來,綱吉突然有種慾望想要看見這雙眼睛,說真的一直都看不見貝爾的雙眼那是很奇怪的感覺,無法知道對方是不是看著自己。
想著,綱吉忍不住低下頭去,不知被什麼牽引,他就像貝爾對他做過很多次那樣輕輕吻了他,綱吉的動作很青澀,而且為了不吵醒貝爾就只是碰一下雙唇罷了,那是個非常非常柔和的吻,綱吉卻感到自己全身發熱,臉上忍不住紅潤,因為他居然真的那麼做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真的對貝爾產生這種怪異的情感的。

「你又偷襲我啦?」一個聲音突然驚醒了還有點恍惚的綱吉,讓他差點就從床邊跌下去,但一把被醒來的貝爾抓住,反身就把綱吉壓在床上,綱吉瞪大眼睛望著笑嘻嘻的貝爾,這傢伙剛剛恐怕並沒有完全睡著。

「我沒有偷襲你,剛剛那是——」


「嘻嘻,小鬼真的是欲求不滿呢,之前我睡覺的時候也是這樣偷襲我,現在也是。」

「之前那個我完全沒有做什麼事情啊。」綱吉知道貝爾指得是那一次他受傷後由綱吉照顧他的事情,那時候綱吉只是幫貝爾做了治療,並且想要偷偷看一下貝爾的眼睛罷了,卻在做之前就先被抓住了,和這次完全不同。

「那麼就是這次真的做了什麼,我知道,綱吉是壞孩子。」貝爾在說最後一句話的同時語調放輕了,也變得柔和許多,綱吉隱約看見他那從瀏海間露出影子的雙眼中透著溫柔的笑意,心跳偏偏又因此加快了點,「綱吉你過去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我只是……」
「綱吉喜歡我吧。」貝爾用一種半強迫的語氣問著,知道綱吉不會好好回答他才如此說。

綱吉愣愣的望著貝爾一陣子,嘴巴張開了幾次後吐露了一句話,不過那聲音細小得幾乎除了他自己之外沒人聽得見,貝爾更是要湊近聽才能隱約聽到後面兩個字,好像是『喜歡』。

「什麼?」


「我、我說對啦,不、不討厭,所以應該是喜…喜歡…吧?」綱吉滿臉通紅沒耐心的回應,貝爾居然還要問第二次讓他很沒面子,只好大吼,讓他有些灰心。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用這種奇怪的姿勢維持了一會兒,然後,貝爾突然鬆開了手讓綱吉得以起身,而他也盤腿坐正,他的行為不像剛剛那般輕浮的樣子,反而一臉嚴肅的面對綱吉,綱吉不曉得他開口說喜歡這件事情有多麼稀奇,稀奇到貝爾好像震驚到不知該怎麼反應。

「因為綱吉一直都很遲鈍的關係,好像一直覺得很麻煩的樣子,切。」貝爾抱怨,然後有點困窘的搔搔臉頰,綱吉發現他的點有一點紅,「之前也是,反正王子一直都纏著你你也不討厭,想說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係,反正我不要讓給別人就好。」

貝爾其實心底很清楚,應該說在那天他決定要回瓦利安的時候就很清楚了,當時的綱吉連一點都沒有考慮過戀愛的心情,沒有意識到也沒有感覺,綱吉大概只是把他當作很難照顧卻又無法丟下的大孩子,是朋友,並不是喜歡的人,根本就不在範圍之內,想通的那天他發覺自己竟然受到了打擊——他,貝爾.菲格爾,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受到了打擊。

不過也好像豁然開朗起來,那種感覺有點像是過去他殺了吉爾後從家中逃出來的感覺。
雖然有點寂寞,但是也不必再去多想關於那些得不到手的東西。
他自由了。

雖然這麼想,可是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真心放棄綱吉,他一直一直等著綱吉叫他回去,所以就算隱隱約約知道綱吉簡訊的意思並不是真的要他來日本,他還是興匆匆的過來了,再見面的綱吉好像沒有討厭他,也沒有懼怕他,這讓他鬆了一口氣。不過即使如此,他也沒打算要聽綱吉的真心話,打從決定來日本並和XANXUS打一架的那天起,貝爾就決定這次別聽綱吉說的任何話,反正就死纏爛打的在他身邊就好,之後的事情之後再去想。


沒想到綱吉卻突然說出『喜歡』這個詞,這次換他有點不知所措。

「嘻嘻,我沒想過綱吉會喜歡我,但我也不會讓給別人,誰跟我搶就殺掉誰。」
 

「呃,說得好恐怖,所以,如果我說很討厭你你也不會放我走囉?」綱吉笑著問,雖然他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是啊,之後把你的腿打斷讓你逃不出去,然後強行帶回西西里這樣。」

幸好我說了他想要的答案。
綱吉冷汗直冒,心底慶幸的想,雖然剛剛的話不假,但如果知道自己會被打斷腿什麼的,果然還是說喜歡比較好。

「嘻嘻,騙你的啦,我還沒想那麼多呢。」貝爾抬起頭盯著天花板,好像在思考,「因為我也捨不得吧,看到綱吉斷手斷腳的我大概也不會高興,嗯,沒錯,感覺會很痛呢,雖然好像也很有趣。」他認真說著,卻聽得綱吉毛骨悚然。

「我並沒有考慮那種事情,可是,我好像一點也不討厭貝爾說喜歡我的時候,甚至有些高興,所以……」綱吉靦腆的笑著,雖然聽見貝爾那些恐怖的話時雖然會有點恐懼,但胸口深處卻也有份興奮而甜蜜的感情。

「嘻嘻嘻,綱吉真的很可愛呢。」


「被男生這麼說好像不值得高興。」綱吉聳聳肩嘆息到,不過算了。

下一秒,就在他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他已經被貝爾重新壓回了原來的姿勢,兩個人擠在那張單人床上真的有些擁擠,但除了那些撞擊床角的疼痛外,綱吉發覺貝爾的手也用了很大的力量在禁錮他,而且一下子面無表情的臉孔看來有點令人害怕起來,但又感覺不到絲毫的殺意,這麼近的距離下綱吉清楚的看到貝爾的那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是很漂亮的綠色。

像寶石那樣。


然後,貝爾又一次吻了他,封住他充滿疑問的嘴。
舌頭捲動著綱吉的,滑過齒間然後更溫柔地舔過綱吉的下唇,貝爾的手指碰上他的鎖骨接著將唇壓上綱吉的脖子上,那動作既小心又溫柔,引起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尤其對方繼續往下時,綱吉忍不住伸手去阻擋,因為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熱了起來,可是貝爾還是不放開他,只顧那樣挑逗的吻著他的脖子和鎖骨附近,留下明顯的紅印,綱吉尷尬不已。

然後貝爾趁著綱吉沉醉在零碎的吻之下,將手探進綱吉的衣服之中並壞心地撫上那微微纖瘦的腰,沿著背脊往上若有似無的碰觸。

綱吉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臉上浮現潮紅,對於那身體深處隱隱作痛的舒服感覺感到丟臉又舒服,貝爾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帶著些許危險的笑意,然後他將綱吉的衣服從對方身上拉下來,那動作有些粗暴,他們的雙腳由於狹小的床而交纏著,綱吉吞吞吐吐無法說出完整的話來,這種行為太超過了,他沒想過要發展到這裡,而且還是在自己家中。

「貝爾!別再——」

「嘻嘻,綱吉你其實很有感覺嘛,好像很舒服的樣子,既然如此,」綱吉在貝爾那麼說的時候瞧了他一眼,發覺他嘴邊的微笑夾著一絲瘋狂,有些像他執著於殺人時充滿快感的表情,那真的非常非常危險,「來玩玩嘛。」

那一聲有點任性的溫柔話語,讓綱吉之後完全無法再抵抗這個人惡劣的行為。
綱吉想自己不小心跳入了陷阱之中,而對方不會手下留情。

 

 

TBC
作者廢話:

貝爾直接想達陣,我想他應該就是那種發現有機可趁就會偷跑的那種人哈哈哈

能不能成功要看下一章了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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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玥

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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