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仰望著那扇高大的鐵門,不知道是不是瓦利安獨特的趣味,上頭布滿了如果試圖跨上去就會被扎成刺蝟血流如注而死的小尖刀,看見這副風景,綱吉反而開始疑惑他決定來這裡度過他的暑假是否太過衝動了,他是因為暑假沒有同伴可以一起遊玩,才選擇來瓦利安見見他兒時照顧他的那些人,然而,瓦利安的總部怎麼看也不像是可以好好玩樂的場所,也不像記憶中那樣閃閃發光,還記得小時候他最喜歡這棟老舊的房子和有些荒涼的庭園了,僅管史庫瓦羅和XANXUS從不準他一個人到處跑。

老實說他有些近鄉情怯,到了機場後也沒有打電話要路斯利亞他們過來迎接他,還是連絡家光帶他過來,不過當他們一到了目的地,家光就丟下他馬上開著車離開了,帶著一臉不明的詭異笑容,惡劣的老爸留下了綱吉一個人傻傻的站在門外發呆,不知道該怎樣進去。


「門鈴……」
 

呃,這裡有門鈴這東西嗎?

搜索著類似的東西,綱吉發覺還沒踏進門就已經有了第一個危機。
大概是平時也不曾歡迎誰進去,瓦利安又是人見人怕的暗殺組織,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待客的準備。

 

就在綱吉放棄搜索終於準備要打電話請人出來接他的時候,他聽到了周遭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這附近的森林陰森森的讓他有些害怕,和熱鬧的街市相比彷彿是另一個世界,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突然憑空出現在綱吉身後的那一片空地,綱吉發誓他只聽見了一聲腳步聲,回頭一看,幾個手上拿著奇形怪狀武器的男子——綱吉想他們應該是瓦利安的隊員——正用義大利語熱烈討論著什麼。


【你不覺得隊長們今天心情好得很詭異嗎?】


【我也察覺了,今天貝爾隊長居然沒有抱怨就接下了任務。】


【不只我們隊長奇怪,我覺得史庫瓦羅作戰總隊長今天也心情不錯的樣子。】其中一人聳聳肩,聽他們的語氣就好像隊長們心情好是一件壞事一樣。


「……對不起…請問…?」

綱吉怯怯的上前詢問,就在他發出聲音的時候,幾個男人突然戒備了起來,拿著武器對準了他,好像剛剛才發現他站在那兒,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這個手無寸鐵不像是敵人的外國少年。


【你是誰?站在瓦利安總部的外頭想要做什麼?】


「等等、等等,我、我有說過跟史庫瓦羅他們說過我今天會過來——」綱吉一瞬間就後悔出口喊他們的事情,揮著手往後退了幾步,但那幾個隊員根本不打算聽綱吉的解釋,或是他們根本聽不懂日語。

 

當那些人直接提著刀劍快速的往他這邊衝過來時,綱吉想今天就要這樣莫名其妙的死在這裡兒,滿心後悔閉上眼睛,耳邊突然傳來了幾聲清脆的鏗鏘聲音,兩聲痛苦的唉叫,那些本來朝他撲過來的男人們紛紛倒地,在地上抽動著,綱吉看不見血也看不見是什麼把他們弄倒的,但一睜開眼就有一個黑色的影子朝他飛快竄過來,下一秒,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硬是飛撲到了他的身上,比他高了許多的身影毫不顧慮綱吉有多害怕、多驚慌,就這樣直直撞了上去,綱吉一時沒法支撐住那猛烈的撞擊,往後滑了幾步後跌倒在地板上掀起了一片灰塵,屁股清晰的傳來彷彿即將要裂開般的疼痛感。

「……是、是誰?」


「啊啊,是綱吉,是小鬼啊,小鬼、小鬼、小鬼,是小鬼啊!!前輩,真的一點都沒有變啊,嘻嘻嘻。」眼前這個金髮的男人不停的喊著,綱吉被那力氣大得嚇人的手給勒的緊緊的,再過一會兒也許就會被勒死,對方卻一直強迫綱吉把頭埋進他的胸口,完全呼吸不能。


「他哪裡沒變啊,光是身高就差那麼多了,你眼睛壞掉了吧!」一聲怒吼由遠而近傳了過來。

 

綱吉微微缺氧的意識回過神,這個沒什麼事也大聲得莫名其妙的聲音的確是……

 

「你要抱著他多久,看他的臉都青了!!鬆手啊,你這個白癡!」


「因為小綱吉還是一樣暖呼呼的嘛,是我們也長高了所以才不覺得有變大吧,嘻嘻嘻。」

 

綱吉有些恍惚的抬起頭,貝爾低頭看著他懷中不知所措的小傢伙,滿臉迷惑的望著眼前突然跑出來的兩個人,眼前大大的笑臉讓綱吉呆愣著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綱吉覺得這有些可怕的誇張笑臉好像在哪裡見過,不是那麼陌生,以前被弄哭時貝爾都是這樣笑的。

「剛剛很危險喔,綱吉,差點被殺掉了啊,你說一聲的話我們就會去機場接你,路斯利亞那傢伙不是這麼說了嗎?」

 

穿著和綱吉印像中的黑色制服不太一樣的男人站在他和貝爾的身後,如今瓦利安的制服已經換新了,米色的條紋讓他們看來相當花俏,男人的身影雖然沒有小時候仰望時那般高大,但此刻能更清楚的看見帶著溫柔笑臉的高傲臉龐和那雙銀灰色的眼眸,他的頭髮和記憶中的不同了,如今是一頭長到蓋過眼睛的劉海,髮色倒是和當初一樣閃閃發光,相當柔順。


綱吉再次轉過頭看正在自己身上磨蹭的另一個人,這個人的頭髮倒是翹得厲害,不過臉上那種有點神經神經的笑容還是沒有改變,王冠也好好的在頭頂上,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湧上了心頭。


「貝爾、史庫瓦羅,是你們吧!」聽到綱吉喊他們名字的時候,貝爾又一次緊緊摟住他。


「你還是一樣小小的啊,這頭髮也是,沒啥改變啊。」

 

貝爾和綱吉一起坐在滿是沙塵的地上似乎完全沒有想要離開綱吉或是起身的意思,他的手摸著綱吉柔軟的頭髮,一搓一搓的抓著,當他是個玩具似的,弄得綱吉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叫他停止。

 

「小小的…我已經…十四了……」綱吉說,但看到貝爾笑得更誇張的表情就說不下去了,只能把後面的話吞進肚子裡頭,有種說下去就會發生壞事的預感。


「你用殺氣威脅他是想怎樣啊?到現在還長不大的人只有你啦。」重重的啪一聲,史庫瓦羅踢了貝爾一腳把他趕到一邊去,對坐在地板上頭的綱吉伸出了手。


「八年沒有見面了,小鬼,看來是長得不錯啊。」史庫瓦羅一把拉起綱吉,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欸——他本來就還是小小的嘛,身高沒什麼變啊。」貝爾翻身起來遠遠的抱怨。


「史庫瓦羅……好久不見了。」

綱吉輕輕的抱住了對方,不過很快因為尷尬又分開來,尤其是聽見後方貝爾還在喊著。


「前輩小氣,自己霸佔綱吉啊。」


綱吉有些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他很想念這兩個人,或者該說見面後才發覺自己原來蠻想念他們的。

史庫瓦羅的聲音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這張臉、這張表情也是。

 

「不過,史庫瓦羅你好像又變得更漂亮了耶。」


綱吉一說完,後面突然爆出了一聲大笑,綱吉回頭看原來是貝爾敲著地板正狂笑著。
不明所以的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史庫瓦羅,此刻對方臉上染著一抹鮮紅,眼睛直直的看向旁邊,一副不知該不該生氣的無奈表情,好像還有些害羞。


「我說錯了什麼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史庫瓦羅咬牙切齒的低聲說,然後將眼睛移回來,「總之,回來就好。」


史庫瓦羅臉上還有著微紅,他的眼神飄向綱吉一會兒,看起來好像很想要和貝爾一樣緊緊抱抱他,畢竟以前綱吉多麼黏他,總是喊著『史庫史庫』的衝過來抓著他的褲子,要求他抱抱他或是摸摸他的頭,現在以綱吉的年紀是不可能那麼做了,所以他也把那股衝動硬是忍了下來。
 

「對了,我想知道,XANXUS還有路斯他……還好嗎?」
綱吉慢慢的問出口的同時,那兩個人看了彼此一眼,露出了一種奇妙的表情。

 

 

 

 

 

 

 

 

 

 

 

XANXUS的心情不是怎麼愉快,尤其是在手隱隱作痛而沒有辦法丟東西的狀況下所有的情緒都會焦躁起來,該為他進行治療的那個人如今正擋著他的視線,不停扭動身體,讓他看不見前來探望他的少年,他的視線只看得到路斯利亞的背影。


被史庫瓦羅和貝爾帶進首領室的少年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也許是很久沒有看到這些照顧他兩年的人們,也有可能是因為這裡是瓦利安的關係,但臉上始終掛著靦腆的笑容,看來很高興可以再次見到以前最照顧他的人,即便那個人正噁心的扭著身體。

 

「綱ちゃん,你真的長大了呢,身高變高了好多啊,還記得我嗎?」


「怎麼可能忘記啊,路斯。」綱吉苦笑著回答,路斯利亞還是和他記憶中一樣沒什麼改變,不過以前不覺得奇怪的打扮現在看起來是很怪異,綱吉將視線從路斯利亞身上移回來,落到了房間深處的那個人身上,他的眼底泛起了柔和的情感,肩上雖然提著沉重的行李一路到這邊,現在卻不怎麼覺得重了,當他發覺他過去曾經如此仰慕的那個人和記憶中沒有什麼不同的時候,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他還是以前的XANXAN。
不管是兇惡的眼神還是嚴肅冰冷的表情,都和以前一樣。

「……你還好嗎,XANXUS。」綱吉小聲的問,但因為四周很安靜的關係,XANXUS絕對聽見了。


XANXUS手上還綁著染血的繃帶,有些不甘願的點了點頭,沒有和其他人一樣露出興奮無比的表情,但那樣的回應對綱吉來說似乎就已經足夠了,綱吉臉上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殘留著小時候的面影。


「小鬼在外頭差點被隊員襲擊,還好我們及時趕到,那些傢伙剛進瓦利安不久所以不認識綱吉吧。」史庫瓦羅說著就坐上了一旁的沙發,拍拍旁邊的空位要綱吉坐下來再說話,綱吉只好乖乖的坐下並且把身上的背包放到地下,他的視線依然沒有從XANXUS身上移開,好像對他很有興趣。

 

感受到那直接的注視,XANXUS微皺起眉頭,雖然不討厭但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你稍稍坐一下吧,我去叫人準備茶點。」路斯利亞看綱吉的臉色有些蒼白,於是低下頭附在他耳邊輕聲的說,「不用害怕喔,XANXUS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不知怎的,也許是路斯利亞的語氣比其他人都來得溫和的關係,他的聲音讓綱吉稍稍放心下來,乖巧的點點頭,但就在路斯利亞後腳剛離開綱吉身邊,貝爾就馬上去補上了他的位置,躺在沙發上頭一把抱住了綱吉的腰,似乎很享受綱吉和以前一樣暖和的體溫。


「XANXUS,你的傷還好嗎?聽說你被人暗殺。」綱吉在安靜下來之後突然問。

 

XANUXS本來正闔著眼休息的動作硬生生抖了一下,抬起頭卻是瞪向另外兩個在綱吉身邊的人,這些人沒事把他受傷的事情告訴綱吉到底是在想些什麼?

 

「因為他問BOSS的情況怎麼樣,出外的時候被人家暗算這種事情不算好吧?」史庫瓦羅稍稍退縮的說著,害怕XANXUS等等會在綱吉面前做出什麼暴力的行為,但XANXUS只是瞇著眼惡狠狠的嘖了一聲。


肩膀上頭的傷是稍早出外時一不小心失神被人弄傷的,所有的部下聽見這消息時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那個厲害得像魔鬼一樣的BOSS居然也會有被暗算的一天,XANXUS好像也非常的不高興,但對長們都知道那很可能是因為XANXUS正在想著關於綱吉回來的事情才會失神,自從通電話那天以後,XANXUS就會偶爾發呆,暴力行為也減少很多。


「被暗算這種事情在瓦利安那麼常見嗎?」


「很常喔,綱吉你不知道吧,嘻嘻,因為你以前很小嘛,所以隨便兩三下唬唬就過去了。」

 

貝爾笑著一邊拉開了自己的衣服,他的肚子被一層繃帶包了起來,看來是已經過了好幾天的舊傷,儘管看來已經不是什麼嚴重的狀況,還是讓綱吉心臟小小的顫動了一下。


「原來你們以前都騙我嗎?」


「呃,這是為了不讓你擔心啊,以前BOSS老是暴力得要死,光是把貝爾打流血一些你都會痛哭流涕的,怎麼可能讓你知道我們受傷的事情啊……」史庫瓦羅看綱吉臉色不太好就趕忙解釋,回想以前貝爾曾因為欺負綱吉的事情被BOSS打一頓,綱吉害怕他們兩個人不會和好還特別來找他訴苦,綱吉帶著好像擔心世界末日一般的表情,活生生的例子。


「啊,好像有這麼一回事。」綱吉低頭想著,內心居然浮現一種微妙的緊張感,有點熟悉,有點擔憂。
 

『那麼XANXAN在生貝爾的氣嗎?』
『那應該沒問題的,那兩個傢伙常常這樣。』
『那,貝爾會因為我告狀的關係生我的氣嗎?會討厭我?』
『為什麼不自己去問他呢?不過我想應該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綱吉嘴角稍稍上揚,好像是有發生過那樣的事情,真的很懷念,那時候他還常常覺得XANXUS真的是『爸爸』呢,家光後來都有些討厭XANXUS就是因為這個的關係,他覺得XANXUS和綱吉兩個人太過親近佔去了他在兒子心目中的重要性,不過XANXUS好像一點也不想跟家光搶那個位置。


「怎麼了怎麼了,綱吉你想到關於王子的事情嗎?」

貝爾好像可以看透綱吉的思緒一樣問道,他還是躺在綱吉的腿上,像隻大貓,綱吉覺得此刻的貝爾反而比較像需要人照顧的小孩,於是勾起了一抹笑容,這種感覺真奇怪,以前都是他受人照顧的。


「差不多吧。」綱吉的手輕輕撫摸那翹翹的粗糙頭髮,看貝爾露出愉快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路斯利亞回來了,帶著綱吉最喜歡喝的芬達汽水。
在這種奇妙的溫馨氣氛下,綱吉總覺得自己被對待的方式有些不符合他的年紀了,不過想想也沒什麼不好,大家都很久沒有見面有些生疏是難免的,就連他自己也是不曉得該說些什麼話才好,而身邊的那些人好像都在等他說話,這種被專注過頭的氣氛讓他稍稍有些尷尬。


「路斯,蛋糕還是一樣很好吃。」


「欸,真的嗎,綱ちゃん的嘴巴還是很甜啊。」


路斯利亞身邊飄散出來的小花讓綱吉有些好笑,不過這個就是路斯利亞沒錯了。
綱吉很意外即使是過了那麼久,路斯利亞還記得他最喜歡喝什麼飲料,還有蛋糕的口味,因為是男生的關係在日本跟本不敢一個人去蛋糕店什麼的,只有在小春和京子邀他的時候才敢去,他吃到小時候有些懷念的味道時忍不住感動起來。
回來一趟真的太好了。


綱吉咬著叉子一邊又抬起頭來看XANXUS,XANXUS變得不多,相比起史庫瓦羅和貝爾兩個人髮型完全不同的情況來說,XANXUS只有髮尾長了一點點,不過也許是因為綱吉一直有在想著XANXUS在記憶中的模樣的關係,才覺得沒那麼大的改變,另外就是,長了幾條皺紋外其他幾乎沒變的路斯利亞。


綱吉在心底算過了,以自己現在的年紀推算,路斯利亞他們其中幾個人的年紀都已經——嗯,可以說是不能算很年輕的年紀,即使從外表看不出來,這點綱吉當然不敢跟他們說出口。


可是,都過了八年,自己也長大了,也意味著他不能夠和以前那樣撒嬌、哭鬧、享受各種特權了。這麼一想突然有些寂寞,真想回到小時候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時間。

 

「幹嘛?」XANXUS終於注意到綱吉盯著他的視線,語氣間帶些戒備的問。


「啊,我只是想說,現在還能叫你XANXAN嗎?」

 

綱吉是有些恍惚才敢那樣問,他的表情看來就是沒什麼考慮就說出口了,四周因為這句話而沉默了好一會兒,第一個打破這陣沉默的又是貝爾的狂笑,綱吉覺得他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讓貝爾反應如此大,有些挫敗的想他大概又說了什麼違反常理的話。


「……閉嘴。」

XANXUS從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要貝爾別笑,他看另一邊的史庫瓦羅和路斯利亞也都一臉在忍笑的模樣,綱吉則是一臉迷惑,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的反應如此的奇怪。


「果、果然不行嗎?」


「不是不行,而是BOSS在照顧你的那段期間一直希望你可以叫他的『名字』,你現在說要叫回去……他會很傷心的。」史庫瓦羅用手指抹去了笑出來的眼淚,「哈,小鬼真的太狠了。」


XANXUS對這一段話沒有什麼評論,綱吉相信如果不是他的手還受著傷,他早就把路斯利亞倒給他的那杯茶狠狠的砸在史庫瓦羅頭上,綱吉膽戰心驚的看眼前笑得東倒西歪的這些人,為他們捏把冷汗。
 

「不管怎樣,綱ちゃん,我先帶你去你的房間好了,長途旅行一定很累吧?房間還是以前那一間喔,不過我們把床換掉了,換成大一點的。」路斯利亞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對綱吉說。

 

「連房間都幫我準備好了啊,真是太好了。」

 

這幾天瓦利安的隊員們難得看見幾個隊長對某件事情如此積極,史庫瓦羅為綱吉準備了一件全新的瓦利安隊服說是要當作紀念,而貝爾是一把精心挑選過的短劍,當然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希望綱吉拿來做些什麼事,路斯利亞則準備了很多綱吉可能會喜歡的義大利甜食,而又被大家派去出任務的弗蘭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個和他一樣的巨大青蛙頭套,拜託路斯利亞轉交給綱吉,綱吉很為難的收下了。

 

所有人中只有XANXUS好像對綱吉回來的事情無動於衷。
 

「好吧,」綱吉站了起來要隨路斯利亞出去,卻停下腳步看了一下XANXUS,「XANXUS,我就先走囉?」


對方什麼話也沒有回,綱吉苦澀的笑了一下。

有些可惜沒能和XANXUS聊到什麼,XANXUS的冷淡雖然是早有準備,但真的碰上了還是有些失望,綱吉一直都很疑惑XANXUS是不是唯一一個不希望他回來的人,很久以前打電話給XANXUS留下的大多是拒絕的話語,就算大家都歡迎他、喜歡他,只要XANXUS不歡迎他的話總覺得提不起勁來。

 

「綱吉。」在綱吉準備邁開腳步前,XANXUS突然叫了他。


「是?」

 

XANXUS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受傷的那隻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好像是一個提袋。

硬是塞到了綱吉的懷中,綱吉很訝異的接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XANXUS準備的見面禮。


不過在綱吉去仔細思考那是什麼之前,XANXUS的另一隻手就已經輕輕的觸碰了他的頭髮,和以前一樣有些粗糙的手掌沒有以前感覺那樣大了,也沒有那樣用力,不過還是讓人懷念得有些想哭,XANXUS如此溫柔的動作使綱吉怯怯的抬頭,對上一雙鮮紅如血的眼睛,裡頭映照著他的身影。

 

「你和以前一樣叫也沒有關係。」
說完這一句後,XANXUS就打著哈欠回坐位去了,綱吉沒反應過來,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舉動和最後那句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

 

就算是自己小時候也很少看見XANXUS會如此妥協的,這溫柔的態度讓綱吉的臉瞬間熱了起來,手中握著XANXUS給他的提袋,不管那是什麼他都絕對會好好珍惜。


「嗯,我知道了。」
綱吉微笑,此刻XANXUS僵硬的臉上終於透出一點幾乎讓人察覺不出的喜悅。
 

在放置了行李,稍微休息後,綱吉就迫不及待的走出了房間到瓦利安的各個角落看看。

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他彷彿還能記憶起被史庫瓦羅牽著手努力跟上那巨大步伐的時候,那時候的窗子還有史庫瓦羅都離自己好遠好高,現在窗子就在視線旁邊,讓他有了時間流逝的感慨,史庫瓦羅也不再和以前那樣高大而遙不可及了,即使對方還是比自己高出很多。


他突然想起來,雖然他很喜歡XANXUS,但是小時候卻曾經夢想要變成像史庫瓦羅這樣的男人,帥氣又豪放,做什麼都無所畏懼的模樣,又很會照顧別人,偶爾非常溫柔,對著他笑的表情令人心跳加速,綱吉覺得現在的自己沒有做到任何一點,忍不住無奈的笑。


XANXUS的缺點就是太粗暴又可怕,所以過去從沒想過要變成像XANXUS這樣的人。


「啊,我記得這裡是休息室,」綱吉隨手推開了一扇門,眼前是他夢中時常出現的景色,「就是這張椅子吧,常常在這上頭睡覺呢,都是史庫瓦羅抱我……」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史庫瓦羅好像很害怕他和貝爾一起睡,總是把他緊緊抱在懷中,「然後是史庫瓦羅常常磨劍的地方。」


綱吉走到窗邊,往下看去那足足有三層樓高,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如今大了才知道坐在這窗邊是多麼危險的事情,真慶幸史庫瓦羅從來沒有掉下去過。

貝爾好像也常常在這裡跳來跳去的,從窗外跳進來嚇他一跳,綱吉咧開了嘴笑著一邊搖搖頭。


接著綱吉來到了下一個房間,就在休息室的不遠處,那是一扇巨大的門,一時間還不太清楚這裡是哪裡,但等他一推開門後就馬上認出這個地方,這是醫療室,也是瓦利安的人很少來拜訪的地方,所以沒有半個人在裡頭,門板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綱吉隱約記得有誰被送過這張床,貝爾算是這裡的常客,而且大都是因為欺負綱吉而被XANXUS打得半死,才不得不住病房。


想起來,貝爾是他小時候最不知道該怎樣應付的人,不過,就算被欺負得很慘卻很喜歡跟他玩在一起。
是因為年紀比較接近一些吧,貝爾也總是像個孩子似的,也會和他一起瘋,一起大笑。


離開醫療室後綱吉一路往外頭走去,他今天想把瓦利安本部全都繞完一次。

一邊參觀的時候順便回想過去的事情,沒想到真的有很多熟悉的場景,當然也有改變的地方,像浴室好像就被整修了一番,廚房也變大了不少,曾經迷路過的地方變得更加陰暗。
 

綱吉繞道入口處,還沒有踏出門就突然聽到一聲厲吼,連辨認都不需要就知道是誰在大吼大叫。


【說起來,你們到底有沒有身為瓦利安的自覺啊?為什麼連這種程度的任務都不能夠做好?】


「欸,史庫瓦羅在哪裡……」

綱吉往那大得嚇人的庭園走去繞了幾個彎之後只看見一排黑衣的隊員站在那裡顫抖著聽史庫瓦羅訓話,史庫瓦羅面帶凶惡的走來走去,劍就在左手上危險的揮舞。


【那個逃掉的人,去把他給我找出來然後解決掉,知道吧?連這種小事都——】史庫瓦羅無情的數落著,突然聽見了綱吉腳下踩到樹葉的沙沙聲,猛的回頭,【誰?居然偷偷摸摸的!!】


「史、史庫瓦羅……?」

 

綱吉有些膽怯的從樹後頭探出頭,他擔心自己打擾到他們的工作。
剛剛好像聽到了一些很可怕的話,多虧以前在西西里生活過一段時間,他聽得懂一些義大利語,當然,只有那些是瓦利安們常用的口頭禪他才聽得懂,以前不懂意思,現在不可能還不知道史庫瓦羅總是對著隊員們說的『解決掉』是什麼意思,內心還是有些牴觸,但綱吉知道他不該多作評論,只是一時間不禁有些害怕起來,所以他一步也不敢離開他所在的那棵大樹。


「喔,是你啊,怎麼了?」史庫瓦羅在認出綱吉後一瞬間殺氣還是怒氣全都消失無蹤,好像剛剛那個模樣的他是騙人的一樣,臉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微笑,丟下那群被嚇傻的可憐部下往綱吉這裡過來,「你來門口附近是想要出去嗎?」


「沒有沒有,我只是聽見了你的聲音,就過來了。」


「這樣啊,之後,也該帶你到義大利其他地方走走才對,雖然BOSS說現在對你很危險。」史庫瓦羅靠近綱吉後手輕輕的撫上了綱吉的頭髮,他臉上那種寵溺的表情讓人真的很難把他跟剛剛發怒的人連想在一起,史庫瓦羅對自己和部下差異如此的大,綱吉居然會感到些許的愧疚。


「打擾你們工作了嗎,我不是不離開比較好?」


雖然綱吉這麼說,他總覺得史庫瓦羅身後的那群部下的臉上好像寫著『拜託你把史庫瓦羅隊長帶走吧』的表情,但綱吉還是很殘忍的忽略了他們的請求,因為綱吉覺得自己不該給瓦利安的人添太多麻煩。


「沒什麼,是一群蠢蛋把任務搞砸了,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史庫瓦羅冷冷的說,瞪了他們一眼,隨後又轉向綱吉,目光柔和。


「別太兇喔,你生氣的樣子有點可怕呢。」


「……我才沒有生氣,誰會跟他們認真啊。」史庫瓦羅笑了,綱吉突然覺得這感覺很像過去某個場景。


他還記得,當時剛獲得了『XANXAN』的娃娃,高興得跑去找對方炫耀,但是那時似乎正在任務要出發之際,前一秒兇惡的對待隊員們的史庫瓦羅一看見他卻馬上露出了無奈又溫和的表情。

 

史庫瓦羅當時是強壓下著急吧,因為那個時候是要前去救XANXUS的時候,但史庫瓦羅還是安慰了他。


綱吉想著自己完全不顧時機的任性,忍不住笑了起來,史庫瓦羅露出了疑惑的臉。


「怎麼?」


「沒有,我剛剛想起以前的事情啦,你罵人的樣子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改變呢。」


「我以前在你面前罵過這些傢伙嗎?」史庫瓦羅大概是忘記了,他歪著頭想了半天。


「啊,不、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啦!」

 

「是嗎?」

 

「對了,你這樣一個人到處亂逛不會迷路嗎?我帶你回去吧。」史庫瓦羅突然擔心的說,手伸了出來,「來,牽我的手吧。」


「欸,我不會迷路啦,而且,也不是小孩子了,牽手什麼的……」綱吉台頭卻看到史庫瓦羅一臉不明白他說些什麼的臉,最後還是放棄了的嘆一口氣,手伸過去讓對方牽住。


「畢竟你以前不常出來玩,出來都會有人跟著,這地方迷路的話你又會哭了……」


「就說已經不是那麼小的孩子了,啊啊算了。」綱吉覺得他們幾個人從以前到現在好像就有過保護的現象,小時候當然覺得很好,不論到哪裡都會有人牽著手、陪他玩,不過始終是過度保護了。


「史庫,你們的任務是會殺人的嗎?」

在他們走了一段距離後,綱吉猶豫了好久終於吞吞吐吐的問出了這句話,對方突然停了下來,綱吉一不小心就撞上了那個黑色的背影,摸著額頭往上看史庫瓦羅有些嚴肅的臉。


「偶爾會,我們畢竟是暗殺部隊。」


「啊…這樣啊,我只是有些……意外。」

綱吉被那強烈而壓迫的視線弄得有些尷尬,總覺得自己問了不該問的話。
他本來不想要問著些尖銳的問題的,但還是無法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他希望比八年前更了解瓦利安。

 

「你會因為我們的工作而覺得我們很可怕嗎?」史庫瓦羅的語氣中透著些許陌生的冷意,不過這也是他多年來一直抱著的疑問,大概也是他們所有人的疑問,過去選擇那麼長一段時間都不跟綱吉連絡,部分原因也是覺得讓他遠離黑手黨、遠離暗殺部隊對綱吉而言才是最好的,生在和平環境下的綱吉不需要知道那些黑暗的部分,對他們更只要保存著愉快的回憶就好。


「我不會討厭你們的,害怕……我也不太清楚呢,因為大家都和以前一樣沒有改變啊。」

綱吉有點猶豫的說,馬上看見史庫瓦羅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一時間覺得那個笑容真的很好看,現在看到笑容時給他的感覺還是和以前一樣。


「我就說吧,那個BOSS還擔心些有的沒的,走吧。」

「嗚、嗚哇!!」

 

史庫瓦羅才說完就用他不尋常的腕力拉了綱吉一下,綱吉的手被那麼一拖腳一時跟不上,突然往前傾倒手掌一把就壓上了史庫瓦羅的背,對方馬上感覺到情況不對,轉過來用胸口接住了綱吉,碰的一聲兩個人便一起倒在地上,史庫瓦羅慶幸自己成了綱吉的墊子。


「史、史庫,你沒有事情吧?」綱吉抬起頭,一不小心四目相對,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史庫瓦羅的臉,綱吉一瞬間感到有些熱,不知道是因為跌倒,還是因為對上了史庫瓦羅的眼睛的關係。

 

「沒事,起得來嗎?」

 

綱吉真的長大了,史庫瓦羅突然想,已經不是六歲那時候可以輕易的抱起來的身體了,沒想到還會被撞倒在地上,史庫瓦羅的手輕輕擁著綱吉的身體,很溫暖,雖然綱吉的體溫從小就是很舒服,感覺可以作為很好的抱枕,沒想到現在也一樣。

 

「史庫?」綱吉又問,但史庫瓦羅看來一點也沒有想放手的意思,綱吉懷疑對方根本是忘了要放手。


「啊……」

「抱抱抱歉,一不小心沒站穩就…」

 

在史庫瓦羅臉上浮現些許尷尬的紅暈準備放開手的時候,踩著草地的腳步向他們走了過來,前方的樹叢走出一個人,綱吉和史庫瓦羅維持著微妙的姿勢一起看向那個聲音來源時,都愣了一下。


眼前的XANXUS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綱吉趴在史庫瓦羅身上,而史庫瓦羅還緊緊抱著綱吉的模樣,那雙眼紅色的眼睛在驚訝之後馬上瞇了起來,裡頭傳達出一股冰冷怒意,史庫瓦羅和綱吉很快就知道麻煩大了,XANXUS估計是誤會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真的不是那樣……而且也不用處罰得那麼重……」綱吉一臉緊張的站在XANXUS的首領室,這時候路斯利亞和貝爾也都來湊熱鬧了,聽見史庫瓦羅被處罰後送進了醫療室,貝爾幸災樂禍的大笑不止。


「嘻嘻嘻,誰叫他做出那種行為,前輩真的是變態呢。」


「貝爾!」綱吉無奈的喊,真希望貝爾別再繼續加油添醋,他們只是被誤會了而已。


而且XANXUS大概也非常清楚這點,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顯得很生氣,綱吉從剛剛到現在一直都在安撫著對方的情緒,但對方的暴躁的表情看來一時半刻都不會轉好。


「綱ちゃん,你以後還是遠離史庫瓦羅好了,我這裡會比較安全喔,貝爾以前有過前科不安全。」路斯利亞擔心的說,他好像也是唯一一個把這件事情當真的人。


「我哪有什麼前科啊?」


「有啊,綱吉小的時候你常常跟他一起睡——」

 

「睡覺而已有什麼關係?」


聽著兩個人莫名其妙的辯論,綱吉苦笑著沒有回應,他覺得路斯利亞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的解釋,貝爾也差不多程度,綱吉最後呼了一口氣後在XANXUS的沙發上頭坐下了。

「綱吉,你就留在這裡,我等一下要出去一趟,回來之前你都別到處亂跑。」XANXUS這時突然說著站了起來,手中拿起了他掛在椅背的大衣,不等綱吉反駁就自顧自的下命令,「不准去找史庫瓦羅那垃圾,要是我回來發現你不在這裡……知道嗎?」


綱吉聽著XANXUS半威脅的話,只能夠快速的點頭答應下來。


路斯利亞和貝爾兩個人看XANXUS不繼續留在房間,他們兩個人也不能夠留在首領室,只有綱吉是被允許留著的,所以只好笑著跟綱吉揮揮手表示他們要先離開了,綱吉最後一個人被莫名其妙的留在首領室裡頭發呆——這算什麼啊?結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被留下來了?


「所以說,到底都發生什麼事情啊……史庫瓦羅被那樣打真的沒有問題嗎?」綱吉擔憂的想著,剛剛史庫瓦羅悽慘的模樣還歷歷在目,就只是為了『不小心抱住了綱吉』這樣的事情,「雖然以前就知道他很暴力了,可是沒想到真的那麼……」

 

對XANXUS的敬畏感一下子又提升了,這裡大家都怕XANXUS的原因綱吉終於清楚了。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綱吉無聊的起身繞到了XANXUS的坐位,因為XANXUS並沒有說不可以,而且這個位置他以前也不是沒有坐過,他還記得他還曾經坐在XANXUS的腿上在這張木頭桌子上頭畫畫,畫的都是XANXUS或史庫瓦羅,偶爾會有路斯利亞,貝爾的話因為沒有眼睛所以總是會畫得很像妖怪。


「這是?」綱吉疑惑了一下伸手拿起了散落在XANXUS桌上的一張相片,和各種任務的資料混在一起。


綱吉一看有些吃驚,上頭有著綱吉小時候的睡臉,他沒想到XANXUS會有這種東西。

該不會是正在看吧?綱吉驚訝的想,因為那個人不像是會懷念過去的人。

 

但綱吉最後還是露出了淺淺的笑,他知道XANXUS遠比外表看起來溫柔,XANXUS送給他的見面禮中放了一把木盒子裝起來的手槍,看起來是和XANXUS用的同樣款式,而且看上去就是真的可以射擊,看來是大費周章準備給綱吉的,綱吉很訝異,他本以為XANXUS並沒有歡迎他回來,只是綱吉懷疑到底要怎樣把這個帶回日本去,太危險了,法律也絕對不允許。

 

不,最清楚XANXUS的溫柔的人應該就是自己。

因為XANXUS總是很有耐心的對待綱吉,即使他的脾氣本來就不好,卻還是遷就了,綱吉知道這就是XANXUS溫柔的地方。

 

忍不住在那大大的椅子坐下,綱吉有種放鬆下來的感覺,很舒服,很安心,這兒有XANXUS的氣息。滑動著椅子的滾輪轉了一圈,綱吉感覺到外頭的陽光灑落在身上,非常舒適。

 

 

 

 

 

 

 

 

 

「我聽老頭說逃掉了一個人?」

 

XANXUS從彭哥列回來以後就問,九代首領在關心綱吉到西西里的事情之餘告訴了他這個消息。

 

這本來是史庫瓦羅負責的事情,他反正從來不管這些零碎的任務,更從未親自出動,對這些事情毫不在意,但是,這關係到了綱吉在西西里的行動。


「對,今天史庫ちゃん才在那裡鬼吼鬼叫的呢,好像是部下不小心漏掉了,擔心以後會引起什麼麻煩。」


「……真是愚蠢的垃圾,做事做成這樣。」XANXUS皺著眉頭,他從彭哥列回來之後馬上就向路斯利亞問起這件事情,因為彭哥列那邊對於這次的任務也相當的關心。


剛興起的一個家族,似乎叫菲迪還是莫斯塔什麼的,總之XANXUS一直都背不起那個小家族的名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大量資金全投入研究匣兵器的實驗中,而且似乎預期做些什麼危險的事,瓦利安近期接下的任務就是調查資金的來源以及取得研究的資料,為了得手當然是把守在實驗室的人殺了。


「總之,先把後續事情處理一下,注意他們的動靜,有一點點改變就通知我。」


「知道了,BOSS。」


「別讓綱吉注意到這件事情。」

XANXUS突然想起什麼後補上一句,路斯利亞點點頭後就離開了。


XANXUS帶著些許煩躁的心情回到首領室,偏偏在綱吉的暑假期間遇上了這件可說是難得巨大的任務,本來有考慮過讓綱吉到西西里各處去逛逛,卻還是顧慮安全的問題而不敢讓他離開瓦利安的土地。
 

想著,他進門的時候卻看見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景像,綱吉坐在他的坐位而且就趴在他的桌子上頭香甜的睡著覺,那巨大的椅子將他矮小的身軀都遮在陰影下頭,但他的側臉卻被夕陽照得發紅,褐色的頭髮被微風輕輕吹著擺動。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坐在他的椅子上頭,更別說這樣直接睡在他要工作的桌子上。
但是眼前的人是綱吉,就覺得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沒有生氣的感覺。


「小鬼一個……」並不想要吵醒他,但也不知道自己該坐哪裡所以就先站著觀察。


XANXUS把身上的大衣拿了下來,蓋在綱吉的背上,他的動作還刻意放輕了不想把綱吉從睡夢中吵醒,手猶豫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放到了綱吉的頭上,那柔軟的觸感還是沒有多大的改變,只比小時候稍稍粗糙了一些,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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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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