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敗了嗎?』

『只是一些小小的後遺症,不會造成什麼妨礙的。』

『那麼,這次可以成功嗎?』

 

我可以聽到細碎的耳語,是相當熟悉的聲音。

但是,我現在在哪裡?

耳邊聽見了儀器嗶嗶作響,啊,不知為什麼覺得很安心,讓心臟感到緊迫的某種東西消失了,身體也變得輕鬆起來,打從心底深處鬆了一口氣,這一次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吧?

我厭倦一再的反覆這個過程,不知道以後還會有多少次同樣的事情發生。

 

只是,明明想要放棄了,還是有些東西放不下心,那讓我無法安睡……

 

『綱吉,太好了,他看起來表情很不錯。』

『很快就會恢復了,請您不用擔心。』

 

我想要追尋那個說話的聲音,卻無法醒過來,雖然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但沒有任何不適,幾乎沒有什麼感覺,好像是漂浮在空中一般的輕鬆,真的要說什麼不太對勁的,那就是黑暗中閃過片段模模糊糊的幻影,但都是些不太真實的景象,不值一提。

 

但是,我能清楚感覺到一個微溫的觸感碰在我的手心中央,那壓迫感慢慢變緊,彷彿有誰握住了我的手,但那觸感並沒有帶給我安心,不管如何掙扎也沒有辦法甩開,溫度迅速變得冰冷無比,然後我聽到雨水的聲音,聞到雨水濕潤的氣息流過我的鼻尖,同時感覺到冰冷的石頭地板,彷彿我正躺在下著雨的水泥地上,只是我依然想不起來那是哪裡。

 

聽見自己心臟的聲音在變慢,呼吸從急促漸漸無力,但那雙手就是沒有鬆開我的。

沒有力氣掙扎了,或者說雖然那觸感依然非常非常冰冷,卻已經不想掙脫了。

不想要再次鬆開這雙手。

 

但是有人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硬生生的扯斷了那條聯繫。

這到底是什麼感覺呢?

我體會到了一股非常溫柔同時也極度悲傷的感覺。

 

 

 

綱吉睜開雙眼,感覺到自己的手掌好好的放在胸口上,而旁邊有一雙小手正勾著他的手臂,疑惑地轉過頭去,看那呼呼大睡的臉龐就微微一笑,手試著動了動,看見自己身上又勾著一堆點滴和電線之類的東西,每次看見還是會有些害怕,畢竟又不是生什麼大病,總是這樣大費周章的在自己身上插滿東西——雖說那個人老是笑著說新進的醫療設備多得滿出來了,不找機會用用也很可惜——但多少為試用的人的心情著想啊。

 

「那個…喂…睡在這裡會感冒喔……?」綱吉搖搖那個小小的身體,四處搜尋好不容易在櫃子上發現了一條薄薄的外套,伸長手臂好不容易搆到了,轉過身想幫她蓋上時對方已經揉揉眼睛醒過來,睡眼惺忪的看著一臉微微心虛動作僵硬在空中的綱吉。

 

「欸——綱吉你又亂動了喔?人家亞伯特說你一定要等他檢查過後才可以起來啦!」

 

「呃、不用這麼麻煩吧,我感覺很好啊。」

 

「就說不—行—了—嘛,沒有好好顧著你桔梗又會很囉唆啊,怎麼綱吉都聽不懂呢?」

 

「對、對不起。」

 

「對了,那個是什麼?」女孩指指綱吉手上的外套,接著露出一臉狡詐的嘲笑,手按住下唇,「噗哼,綱吉是要給我蓋的嗎?給我的嗎?綱吉偶爾也會對女孩子溫柔啊?」

 

「……算了。」綱吉搔搔腦袋,嘆了一口氣,繼續爭辯下去也只會被嘲笑而已。

 

「怎麼怎麼?」女孩笑著搶過綱吉手中的外套,「綱吉也有好的地方嘛。」

 

「就算澤田大人對妳很寬容,也不可以用這樣的態度啊,鈴蘭。」一個聲音插入了他們一面倒的談話中,綱吉看向房間左方開了又關的大門,身穿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完全潔白的房間襯托出他黑色的外衣,綠色的長髮在後面微微搖晃。

他來到綱吉的面前後先是恭敬地行了禮,抬起頭後卻是用一種讓綱吉感到壓迫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綱吉馬上愧疚地低下頭來,隨後對方的表情馬上變得柔和一些。

 

「之前也說過的吧,在身體檢查之前您都不可以擅自動作的。」

 

「嗚嗚,剛剛已經被鈴蘭說過一遍了啦。」綱吉沮喪的說,總覺得自己的人身自由都沒了。

 

「就因為這種後遺症,讓您的身體一直都不好不是嗎?」桔梗搶回鈴蘭手中的外套,蓋上綱吉的肩膀,穿著單薄病人服的綱吉光是看就覺得臉色不好,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就算靠著先進的醫療設備,強行治療的結果就只能到這樣的程度——」

 

「……還活著我就很感謝了。」綱吉伸手輕撫上胸口,那裡的傷口隱隱作痛。

 

「因為那位大人不論如何都希望您能夠活下來,當時真的千鈞一髮。」

 

「一般來說胸口直接被擊中那麼多槍不太可能還活下來吧?」綱吉嘆氣,然後伸手向鈴蘭要了一杯水,「聽說我有幾十分鐘算是死了,說起來當初那些醫療設備可真的是很厲害啊……」

 

「實行的費用也很高。」桔梗補上一句。

「唔。」

 

桔梗看綱吉的狀況很不錯,面露一點微笑。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突然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間裡頭,帶著一堆研究用的資料,一路奔跑來到綱吉的床前時差一點就把鈴蘭撞飛,幸好在最後一刻桔梗拉過了鈴蘭。

 

那個男人一身零亂不整的模樣,扶了扶歪掉的眼鏡後馬上站起來行禮。

「亞伯特。」

 

「澤田大人、您已經醒過來了嗎?馬上讓我看看吧!!確認一下您現在的身體狀況——」

綱吉苦笑著解開襯衫,他已經很習慣這樣的檢查了,亞伯特是他的專屬醫生,專門為他一個人而找來的,在這個世界中似乎也是相當有成就的人,曾經發表過各種先進的醫學技術和相關領域的研究,奈米治療技術、絕症的特效藥等,就如同桔梗他們一般是被白蘭發掘來的。

 

雖然白蘭依然提供他各種研究的進行資源,可是,明明是這麼偉大的人卻只為他一個人治療,綱吉老是認為有些可惜。

 

「怎麼樣?我已經沒有問題了吧。」

 

「是…看起來很不錯。」亞伯特點點頭,在做完一些簡單的檢查後似乎已經放心了,「畢竟您要是出了什麼問題,白蘭大人也會很不高興。」

 

「所以他就要你們來看著我嗎?」綱吉揉揉腦袋,有些苦惱,「我記得桔梗你手下幾家公司最近才接了一大筆工作,不是正在最忙碌的時期嗎?」

 

「無所謂,沒什麼比白蘭大人的命令更重要。」

 

「啊啊,算了,我才想問,那傢伙現在在哪裡啊?」綱吉半放棄的詢問著,他已經不想和桔梗爭辯哪邊比較重要了,他左右看了看都沒見到某個人影,「平時這個時候應該是早就過來了啊。」

 

「白蘭大人正在會議室中和與我們合作的黑手黨家族談話,還不知道您醒來的消息。」

 

「這樣啊。」綱吉闔上眼,他跨出腳踩上白色的地板,「那我去找他好了。」

 

白色的房間,這個景象還有這個習以為常的日常,他感覺很溫暖。

雖然如此,沒有那個傢伙在身邊的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剛大病初癒他想要早點見到對方,綱吉勾起一抹淺笑,獨自一人從門口出去了。

 

 

 

 

 

 

「這麼說,還是沒有搞清楚到底是誰攻擊的嗎?」

面對微笑的年輕男子,幾個同盟家族的首領顯得如同小孩一般膽怯,與其說是合作,也只剩下名義上了,事實上是,他們必須要聽從這個男人的話,無條件的。

 

『是、是的,但我們家族一定會盡快找到對方交給白蘭大人。』

 

「嗯,這樣就好。」白蘭輕笑,手指無聊的敲著桌面,「嘛,大家放輕鬆點也沒有關係,反正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可以對抗我們的敵人了,只是,那些反政府的人看了很不順眼啊。」

 

『『是啊、是啊。』』

幾個人顫抖的附和著,白蘭的笑容比平時更加燦爛,而這往往是他沒耐心的象徵。

他們知道他們必須加快速度。

 

但就在這氣氛僵硬的時刻,白蘭身後那扇本該是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可以進入的大門突然敞開,白蘭的臉凝固了一會兒,轉過頭去,看見來者時他驚訝地瞪大了眼,隨後臉上揚起一個笑。

他按下桌上的一個按鍵,那些連繫的電子視窗突然全都暗去,會議強行終止。

 

「已經可以下床了?」興奮的語調和剛剛那無聊至極的表情完全不同。

 

「白蘭,那樣好嗎?剛剛……算了,你已經直接關掉了啊。」綱吉沒辦法的看著那任性妄為的舉動,他不曉得自己的出現會讓白蘭一下子取消掉視訊,「人家畢竟是堂堂的黑手黨首領呢。」

 

「沒事的,反正都是些不依賴我就無法求生的傢伙。」聳聳肩,他此刻更在意綱吉的康復狀況。

走到綱吉的面前,白蘭的手掌一把撫上綱吉的臉,然後抬起他的下巴,觀察了好一會兒。

「臉色不錯。」

 

「聽說我又是後遺症發作昏倒在走廊了吧?」

 

「是啊,真是嚇人。」白蘭的手掌插上腰,然後露出了一個有點危險卻艷麗的笑容,「你已經昏睡好一陣子,現在醒了就好,我擔心你到幾乎無法工作呢。」

 

「你們……剛剛在談些什麼內容呢?」

綱吉相當好奇,因為在他進來的那一瞬間,白蘭視訊的那些人都露出了震驚和恐懼的表情,儘管他並不了解那是什麼原因,很可能是白蘭正因為一些事情不順遂而逼問他們吧,於是綱吉也沒放在心上。

這個男人,在他人面前似乎是個非常可怕的人,綱吉透過別人的反應也隱約可以知道。

 

「嗯?沒什麼,不過是在講關於接下來關於整個世界的福利政策之類的東西罷了。」

 

「騙子。」綱吉當著白蘭的面直接的對他這麼說,白蘭只是愣了一愣。

 

「怎麼了,綱吉你突然就這樣說,有點受傷呢。」白蘭笑著回應,但綱吉的臉並沒有因此而緩和下來,只是繼續斜眼瞪著他,那是個令人難以迴避的眼神,「太過直接了,你的目光。」白蘭移開眼睛,輕聲嘆息。

 

「剛剛分明是在討論要怎麼對抗內亂吧?這個地方終於也變得危險了嗎?」

 

現在住的這個地方、這個地點綱吉並不是很清楚正確的位置是在哪裡,因為外面是那個樣子,分不清楚方位,只知道從他住在這裡以來生活從未受過驚擾,他只知道一點點,白蘭和桔梗願意透露給他知道的那些事情雖然只是表面的,但他也能夠從所有人忙碌的狀態中看出現在的戰況。

 

白蘭對於綱吉的質問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婉轉的勾起一抹笑,「不可能有那種事情吧。」

白蘭轉過身去,盤起手望著從剛剛開始就閃閃發光的桌面,那是一張俯瞰圖,映照著灰濛濛的這片土地——西西里島——也是他們所住的地方,他的目光一瞬間冰冷了起來。

綱吉的視線也落在那透著螢光的大地圖。

 

「你住的地方的平靜我無論如何也會把握住的,所以我才跟那些傢伙合作。」

 

「……黑手黨嗎?」綱吉歪著頭問,白蘭點點頭。

 

「身為犯罪者是最能理解犯罪者的做法,我讓他們無論犧牲什麼都要制止那些反對的聲音傳到這裡來,因為你不喜歡我的小遊戲吧。」白蘭回頭輕笑,果然,綱吉露出了微微脆弱的表情,那不是害怕也不是懦弱,反倒比較像是罪惡感,白蘭趕緊解釋,「我可不是怪綱吉你,再任性一點也沒有關係,我想我再怎麼無能也還是有實現你所有願望的力量喔,何況只是這種程度的。」

 

絕對不讓外頭的反抗聲音或是戰爭的煙硝進到這棟房子裡頭,甚至是這棟房子向外數百公里的以內的範圍,幾乎整個島都囊括在內,絕對不會有戰鬥的發生。

只要是在這片土地上就是絕對安全的,當然偶爾也會有幾隻小老鼠鑽進來,但會有人快速的解決掉,對現在全世界的其他人來說,這片土地恐怕是他們最希望進入,卻又絕對無法踏進的土地。

 

這是為了綱吉才建立的區域。

 

「我知道白蘭你很強,」這不是恭維,而是真實的,白蘭手上握又的力量綱吉很不湊巧地知道那是無比巨大的能力,「但我好像什麼都幹不了呢。」

 

「什麼?」白蘭這次真正的吃驚了,「綱吉你想要做事嗎?」

 

「不、不行嗎?」

 

「不,只是,不免會看到你不喜歡的場景喔,畢竟現在到處都是戰場。」白蘭記得,曾經有一次帶著綱吉到他辦事的地方去,本來是想不管到哪裡都帶著綱吉一起去的,讓綱吉一直陪在他身邊才安心,但是那一次後他就後悔了,因為綱吉回來後在廁所吐了將近三十分鐘,讓本來就有受傷後遺症的身體變得更差了,出來的臉色也相當糟糕。

 

鈴蘭和桔梗兩個人拿這件事情指責了他好一段時間,自己也相當愧疚。

明明打一睜開眼睛、有記憶以來,就只看見充滿戰爭的灰濛濛的世界,但綱吉果然還是無法接受,是身體的自然排斥嗎?還是心理的下意識反應呢?

 

「和桔梗他們不一樣,我什麼都不能做,為什麼你要留我在這裡?我根本就沒有用啊。」綱吉把懷在內心許久的疑問問了出來,他知道白蘭是什麼樣的人,沒有用的部下很快就會被他捨棄,失敗的人也會得到不相應的殘酷處罰,但是,他卻留下了沒有用又必須大量耗損醫療器材和資金的自己,又為了他做了一大堆多餘的事情。

 

而且還極致關愛,和綱吉說話的白蘭那種溫柔寵愛的態度幾乎不像他本人在外面的模樣。

 

「嘖,真是糟糕呢,綱吉,什麼事情都要像這樣一個一個逼問我的話我也很傷腦筋。」白蘭嘆息,但聲音卻沒有一絲不耐煩,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麼,「對了,最近美國終於和我們宣戰的事情你也知道吧,很頭痛啊,這種時候我必須要專心處理工作,偏偏與瑞士調解的工作目前還沒有人接手。」

 

「那、那我……」

 

「選一個人一起去,不准自己一個人,要是你被哪個國家的傢伙抓住當人質我可就麻煩了。」

 

「知道了。」綱吉的臉垮下來。

 

他了解到白蘭說的麻煩並不是指他自己,而是說他到時必須要徹底毀滅那個國家,會很麻煩。

而且果然還是這樣,結果還是要有人跟著,他不管到哪裡都有人跟著,也是有很多不自由的地方,但是綱吉認為如果是桔梗或是鈴蘭的話就沒關係,尤其是結梗,那個男人會溫柔又耐心的對待自己,頂多事那一板一眼的作風和過度禮貌的態度讓綱吉有點困擾而已。

 

在這裡也沒有人會對他無禮就是了,綱吉享有著僅次於白蘭的尊敬。

 

「很快的,等和美國的戰爭結束後,變得和平後,我就會著手日本的事情,綱吉。」

 

「……欸?」綱吉不懂為什麼白蘭突然提到日本,本來一直以為白蘭不把日本看在眼底也沒有行動是因為日本一直危險的保持著中立的立場,並沒有主張參戰,但似乎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白蘭看綱吉那麼吃驚,只是笑了一下攬過他的肩膀,「因為你想要吧,日本。」

 

「不,我只是……」

 

雖然是抱有特殊的感情,但綱吉卻不了解為什麼,是因為自己是日本的人關係嗎?

習慣說日本的話,從第一天與白蘭見面的時候對方也是對自己說日本話。

但他也從沒有想過要得到日本什麼的。

 

「我知道你想要日本,不需要你親口說,而且我會不開戰不傷分毫的取得。」

 

「為了送給我?」

 

「是啊。」白蘭點頭,儘管那乾脆的聲音讓綱吉內心微微顫抖。

他們討論的好像不是一個國家,而是隨手在街上可以買得到的零食或是玩具一樣。

 

「好啦,綱吉你才因為後遺症昏倒,今天要早一點休息,明天整理行李後再出發。」

白蘭說著額頭抵上綱吉的前額,只有這個時候這個男人才會用如此祥和的表情說話,這份關心是真實的,但偶爾會讓綱吉不安起來,如果他不在這個人身邊的話到底會是怎麼樣子的,他無法知道也無法想像——離開前往義大利和瑞士的國界去,想必要分離好一段時間。

 

「說不定我該叫人看著你才行呢,以免你又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

 

「啊?好過分啊,綱吉,怎麼這樣說我呢。」白蘭輕笑著,然後他的手摸著綱吉的臉頰,兩人的呼吸貼得很近,兩人之間的氣氛相當的平靜。

 

「那麼,我決定好出發的時間會通知你的,一直待在這個地方我也覺得我快發爛了。」

 

「好的,」白蘭點點頭,然後有些依依不捨的離開綱吉,「對了,有時間的話去看一看尤尼。」

 

「她怎麼了嗎?」綱吉驚慌的問。

 

「不是,只是你倒下去她會感到擔憂吧,為了不讓她擔憂你不是應該去一趟嗎?」

 

「——啊。」

 

綱吉在和白蘭告別後就走了出去,白蘭則繼續轉過頭來看著灰暗的地圖。

他的手輕輕在桌面一劃,那張圖慢慢的擴大並且出現了『世界』,灰和白的世界,戰爭的煙硝已經瀰漫整個世界了,要說是第三次的世界大戰卻又略嫌無趣了點,這不是為了糧食或是能源而起,更不是為了種族或宗教所引發的,要說的話,這不過只是單方面的一個人挑起的戰爭,為了一己私慾希望發生的大規模戰爭。

 

義大利這個國家成了這個人開始侵略的出發地,西西里是他們的基地,其他的國家則因為一些利益衝突還有某些人的挑發而開始了彼此的戰爭,目前只剩下西西里島還有日本沒有被戰火波及。

 

戰鬥是美好的,戰鬥就會有死亡產生,有絕望的話就會有希望的出現。

他現在已經幾乎擁有控制這個世界的力量,剛順利獲得這股力量時他就思考著該做些什麼,然後,就像是沒有高潮起伏的故事不會有人想看一般,他決定丟下一些火種。

他絕對不是討厭人類,更不是想要純粹的破壞,他只是想看看人們在追求希望的模樣,以及在得到安慰與期待以久的保護後的那種安心、喜悅的表情,他們互相振奮,不願放棄,他還記得那是他和其他人相處時最容易受到感動的情感,他覺得那總是閃閃發光的非常美麗。

 

就像綱吉那樣,那孩子就算在絕境也曾經是非常耀眼的存在,和他現在一樣。

白蘭的紫銀色雙眸中浮現一絲溫柔。

 

「……只是人類真的很強啊,不管破壞到什麼地步都可以再次想辦法站起來。」他感嘆的說。

 

還差一步,但他會得到的,他想要的『世界』,還有他想要得到的所有的東西。

他輕輕握住了手心,彷彿可以一把抓住什麼一樣。

 

 

 

tbc

作者廢話:

先來貼舊文了~~

最近工作又加上趕稿沒辦法寫連載啊啊啊

真希望我工作回來後可以有時間趕出來otz

於是先用這篇墊墊了。

我一直在想萬一有天我舊文貼光了,我該怎麼辦(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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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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