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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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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新家

「Malfoy夫人,妳瘋了嗎?難道妳是在說妳想要反抗Dark Lord的命令嗎?」

 

「不!她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為什麼……」Lucius Malfoy匆促否認,瞪著眼前告知他們惡耗的男人,害怕他會把這件事情傳給他們最不願意讓對方知道的人耳中。

 

「Lucius,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向Dark Lord請求,請他收回這個命令?你之前不是才立下很大的功勞,他說過會給予你更多寬恕?如果我們去請求他——」

 

「我、我當然會試試…但是我…Dark、Dark Lord真的是指Draco嗎?」Lucius看上去神情恍惚,還未能相信這件事情,於是重新問了眼前通知他們的人,他聲稱自己是奉命來帶走Draco的。

 

「為什麼是Draco?為什麼是我的兒子?為什麼?」那位母親在哭泣著,斗大的淚珠從眼瞼下溢了出來,臉色無比蒼白,「這是Dark Lord和Harry Potter之間的交易,為什麼要扯上我們家?為什麼會是Draco?」

 

「Narcissa,妳先冷靜下來,這事情還不確定——」Lucius匆忙地說,但他的臉色幾乎是發青的。

 

「千真萬確,Lucius,我很同情你們,但你們也知道Dark Lord所下的命令是不可能改變的,把Draco交給我吧,別讓他久等了。」Yaxley緩緩說,他的眼神卻絲毫沒有對這家人的同情,「想起來Draco犯下那種致命的錯誤,Dark Lord沒有給予懲罰就已經算是天大的喜事,你們應該感到慶幸才對,不是嗎?」

 

「Yaxley,Dark Lord說不會懲罰我們犯下的錯,Draco才十七歲,根本搞不清楚狀況!他只是不知道嚴重性所以才沒有向Dark Lord報告,Dark Lord諒解了我們!你讓Harry Potter從高錐克谷逃走的事情,如果我跟Dark Lord重新提起這件事情——」

 

Yaxley聽Narcissa這麼說,本來不疾不徐的態度就改變了,表情變得焦慮。

「我可幫不上忙,這是Dark Lord的決定,我又怎麼可能說服Dark Lord改變心意?」Yaxley說,他不想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讓Dark Lord的怒氣轉移到自己身上,「我聽說這是個很重要的任務,Draco應該感覺到驕傲。」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啊…不能夠讓他冒這個險,而且要是Harry Potter故意要讓Draco死……」

 

「那麼,顯然你們只能去求他了,不是嗎?」Yaxley冷哼一聲,聽來含著一絲不屑,「他也許還有辦法讓主人改變心意,放棄這個念頭,不過我聽說這點子還是他提出來的,所以恐怕去求他也只是癡心妄想,誰知道他對主人說了什麼,最近…主人可順著他了。」

 

「Harry Potter?為什麼,Draco幫助過他,那傢伙竟忘恩負義。」

 

「難道不是因為他們在學校的時候就關係不好嗎?我聽說Draco和他可不是什麼友好的關係。」

 

「那是理所當然!他是讓主人失腳的罪魁禍首,那時候所有人都將他當作活下來的男孩,Draco也知道這事情,Draco怎麼可能和他關係好!」Lucius憤慨地反駁。

 

在他們爭執到一半的時候,一個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吵鬧,他們紛紛抬起頭看向入口那端,Harry Potter站在那裡,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長袍,身上的傷也幾乎治癒了,沒有前一次他們見到這個男孩時落魄與悲慘的模樣,相反的,他的表情平靜而接近冷漠,他的出現讓現場停止了所有聲響,焦點一瞬間聚集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裡環視在場的人後發現沒有他要找的對象。

 

「Yaxley,那傢伙等不下去了,看來他無論如何都想要今晚出發,所以我來提醒你最好快點。」Harry開口,那句話讓Narcissa全身顫抖,他們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Dark Lord要求在出發前完成不破誓的儀式,Dark Lord的目的地並沒有對任何僕人說明,只知道他要求Harry Potter跟隨,「我也想盡快完成,然後釋放我的姨丈他們。」

 

「Potter先生,看來Malfoy家人對於這件事情還有些疑慮。」Yaxley用平靜的語氣對Harry解釋,那態度讓Harry相當不舒服,因為對方就好像把他當作『理當服從的對象』,而這不過是因為他們懼怕Tom Riddle,將他當作和Tom Riddle一夥的人看待。

 

「不,這不是真的!我們對Dark Lord的忠誠毫無動搖,只是不懂這和Draco有什麼關係——」Lucius再次著急地反駁,懷抱憎恨地瞪了一眼Yaxley。

 

「不需要在我面前解釋你們對他有多忠心,我不感興趣。」Harry說,他微微皺起眉頭,「我只是問Draco在哪裡,不帶他過去的話不知道那傢伙會做什麼事情……」

 

「不不不…求求你,Potter先生,不管過去Draco和你有什麼樣的過節,我求你……你是Dark Lord最寵愛的心腹,你是他的Horcrux…你可不可以說服他回心轉意?求求你,不要讓Draco——」Narcissa用哀求的目光看著Harry,Harry看見那高傲的女人臉上流下淚水,有些不忍看她,於是別過頭去,想盡辦法壓抑心中的同情和愧疚感。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這件事情不牽扯任何人。

雖說只是個不破誓,只要不打破誓言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但Malfoy家很顯然並不信任Harry,他們認為Harry肯定會逃跑,就算犧牲Draco的生命,對Harry來說也不是件大不了的事情。而Dark Lord也肯定沒有認為立下了不破誓Harry便不會再考慮逃跑的事情,他只是有自信即便Harry逃了,他依然可以把Harry抓回來,Draco Malfoy不過是其中的犧牲品,為了報復他放走Harry Potter的錯誤,讓他們必須日日承受驚惶不安的情緒。

 

「我不會蠢到去求他改變心意,因為這件事情是我提出來的。」Harry說,他盯著絕望的Narcissa,他想母親對於孩子的愛恐怕不管在哪個地方都一樣,他其實有點羨慕起Draco,如果自己的母親還在的話肯定也會為了保護自己而努力,「我很抱歉,我本來沒想要牽扯任何人,但那傢伙恐怕…只是想找機會懲罰Draco,我很確定這件事情。」

 

Narcissa聽到這件事情哭得更傷心了,臉色慘白,沒有什麼比聽到Dark Lord想要懲罰自己的兒子更悲慘的事情,因為那表示Dark Lord希望Draco死,他壓根不在意Draco的性命。

 

「……不用擔心,因為我根本沒有想要逃走。」

 

「什麼?」Narcissa抬起頭看著Harry,她完全不相信Harry說的話,「你怎麼可能不逃?」

 

「不管妳信不信,我不會逃跑的,所以叫Draco出來吧,我向你們保證他不會因此而死。」Harry說,即便他並不是完全有自信,但他看著那雙藍色的眼睛顫抖且盈滿了淚珠,就忍不住說出這句話想讓她安心一些,「在那傢伙耐心耗盡以前必須要出發了。」

 

 

 

 

 

 

 

 

 

「這麼做就滿意了吧?」Harry到達那個房間時說,「你要我親自去帶Draco過來,就是想要我看見他們悲慘的模樣嗎?」他的聲音透出一絲憤怒,他必須說這個男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所有行動中都充滿了惡意,從不表現出一點同情或者諒解,他將傷害他人當作是樂趣,從中汲取力量。

 

「這樣你才能了解自己的行為所帶來的影響吧?」Riddle在偌大的房間中坐在長桌上最中央的位置,嘴角啜起一絲冷笑,「Draco呢?」

 

「我讓他在外面等著,你現在就可以進行了嗎?」Harry問。

 

「可以,你也是相當著急啊。」Riddle說的話讓Harry微微驚慌,他不願意顯露出一絲心虛,並且強烈地反覆祈禱好讓自己什麼事情也別想,他不希望在完成這個誓言前就暴露自己的意圖。

 

沒有多久Draco就沉默地走進來,他跟在Harry的後面看起來表情有些凝重,而且還不是很確定到底他該做些什麼,一路上Harry緊繃著臉把大致的事情告訴了他,但他還是有點恍惚,他不知道把自己的命寄託在Harry身上是否是件愚蠢至極的事情,然而他別無選擇,如果這樣能夠保護家族免受之前自己犯下的失誤懲罰的話,也只能這麼做。

 

他質問Harry為什麼他要對Riddle提出這種建議,Harry卻是沉默不語,不知道為什麼,Draco覺得Harry從外頭回來後似乎表現得有些奇怪,他異常的安靜與之前時常暴怒不安的他有些許不同,而這讓Draco在同時面對Harry Potter與Lord Voldemort時發覺自己背部竟被冷汗浸濕。

 

「Harry,你要用你的魔杖才能當『束約人』。」

 

「我知道,但我沒有做過。」Harry低聲抱怨,他表情僵硬地抽出魔杖來,他的魔杖如今在Tom Riddle的允許下可以正常使用,拿在手上就可以感受到熟悉的魔力的波動,「我該怎麼做?」

 

「你必須靠近點,Draco,你也一樣,伸出你的手。」Riddle慵懶地說,Harry瞪著他看他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他曉得這個人之前和Dumbledore立下誓言時也是找了各種方法來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是個十分狡猾的人。

 

「是,主人。」Draco臉色蒼白地伸出手握住Riddle的手,Harry則將魔杖抵在他們的手上。

 

「Draco Malfoy,在我活著的時候,你願意保證Harry Potter絕對不會試圖逃離我方的陣營,回到他親愛的朋友身邊,或是逃往任何與我們敵對的組織?」

 

「…我、我願意保證。」Draco吞了口口水,說出那句話。

 

隨著那句同意,Harry的魔杖尖端噴出了一條明亮的火舌綑綁住他們的手,那火紅的線緊緊纏繞,Harry看得出Draco大吃一驚差點要放開Riddle的手,但Riddle沒有鬆開而是抓得死緊,Harry想那肯定如同被蛇狠狠綑綁住一般難受。

 

「Darco Malfoy,你願意保證並用你的生命去守衛,讓Harry Potter不對我做出任何致命的攻擊?」

 

「是、是的,我願意。」Draco的聲音幾乎是顫抖著,因為他大概是認為這件事情是Harry最難達成的誓言,他的生命就如同掛在Harry與Riddle之間危險的高空繩索上,隨時都可能傾倒掉落。

第二條火舌連結上那條發光的鎖鏈,再次纏繞住他們的手腕。

 

接著,眼前那雙紅眼中湧出更深的黑暗,Harry意識到不妙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Darco Malfoy,你願意盡你的全力保護Harry Potter,即便是要犧牲家人、朋友或者你自己,也不讓他死,Draco,保證他存活於這個世界上就是你在這裡的唯一職責。」

 

「等等,Tom!!這個並不在我們的約定之中——」Harry驚訝地看著Riddle,誓言進行到一半,他不曉得會有第三個誓言。

 

「這是我和Draco的誓言,為了向我表現他的忠誠與毫無保留,他會同意的,沒錯吧,Draco?」Riddle深紅的雙眼中閃耀出冰冷的邪惡光芒,Draco無法避開那個咄咄逼人的視線,一陣子誰也沒有開口講話,只剩下難耐的壓抑,直到他緩緩說出最後的同意,那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絕望。

 

「……我願意。」

 

「很好,Draco,非常好,只要以上誓言不被打破,我便願意發誓不使用任何方法窺探Harry Potter的內心及思考,以我的生命做為擔保。」

 

第三條明亮的火舌隨著Riddle的誓言繞上他們的手腕後,那誓言所串起的鎖鏈深刻印入他們的皮膚之中,Harry望著同意所有條件的Draco全身虛脫地跪倒在地上,抓著手腕沉默不語

 

那個男人走了,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留下Harry和Draco在原地,他定下了出發的時間要Harry在那之前準備好,或許是不想應付Harry的憤慨,一說完話便消失了身影。

Harry盯著坐在地上的Draco,不知他的心情如何,大概是有如跌到谷底般的黑暗吧。

 

「抱歉,」Harry說,他乾澀地吐出這句話來,「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想就算怎麼道歉也不能夠彌補這樣的傷害。

 

「你這個倒楣鬼,只要扯上你就沒好事發生,你總是一再做些多餘的事情,把別人給牽扯在裡面!!你就不能夠乖乖地待著,是吧?」Draco就好像是洩洪的流水那樣開口大罵,「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像你很同情我似的!」

 

Harry閉上嘴,他的表情露出愧疚但移開了眼神,談話的聲音因此而停頓,房間回歸沉默。

 

「你到底又想要幹什麼?你有什麼事情想瞞著Dark Lord嗎?就為了那個誓言——」

 

「我沒有任何事情要隱瞞他,你不要多管閒事。」Harry說,並不想要被懷疑,但他看Draco Malfoy滿心猜疑地看著他,這也是當然的,Harry心想,就連Draco Malfoy都會輕易產生懷疑的事情,Tom Riddle卻毫不在意,要不是他太小看Harry不覺得他聰明到有別的心思,或者是他認為Harry心底計畫的事情不可能會礙著他,不管是哪種都讓Harry感覺不快。

 

「你說我多管閒事?太好了,我偏偏必須確保你這個白癡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去送死或者自殺,就算犧牲我的家人,不然我就會送命,而你說我多管閒事?」

 

「聽我說,我本來不想其他人牽扯在裡面——」

 

「那看樣子你現在是不得不把其他人牽扯進你的事情裡面了!Dark Lord交給了我這個任務,我就要看著你,不然我們全家都會因你而遭殃,你知道這件事情嗎?」Draco質問他,Harry臉色蒼白,安靜地點點頭,Draco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我得要去準備了,那傢伙隨時都可能會出發。」Harry緩緩說,眼神帶著點迷茫卻並不是害怕,他離開前在門口停留了腳步,「我向你母親保證過不會讓你出事,所以用不著擔心。」

 

Draco聽見那句話後愣了一下,他很想問Harry要用什麼來保證這句話。

但Harry低垂著頭咬緊牙關的表情讓人覺得他好像打算做出某件讓自己沒有後路的事情。

不得不說那與在Hogwarts被三個傻瓜朋友圍繞著的他相去甚遠,每次看見Harry Potter時,最厭惡看見他那滿臉愚蠢的安心笑容,興奮地和Weasley那個紅頭髮白癡討論魁地奇什麼的,或者跟那個麻種一臉偷偷摸摸壓低聲音講話。

 

只有那不屈不饒的勇氣卻沒有大腦的葛萊芬多,誰能想像他有一天會身在他們的陣營中?

並且親口保證不會讓他的死對頭Draco Malfoy出事?用什麼保證?他現在可沒有那個會幫他想辦法解決問題的麻種在身邊,Harry Potter只有一個人,Draco自認自己比Harry還要更聰明些,他不覺得Harry可以應付,雖然Dark Lord會費盡一切方法不會讓他死,但Harry給人的感覺很不穩定,從幾次他與Dark Lord對峙的態度就看得出來。

 

因此Harry的那句話讓Draco特別不舒服,心中有股翻騰的思緒,不吐不快。

 

就在Harry即將離開房間時,聽見Draco Malfoy擠出了很小的聲音,「……你可不要隨便跑去自殺了。」那聽來特別不甘心,充滿悔恨,「我可是…我的生命可是綁在那個該死的誓言上面,所以……要是你死了我也會死,我還不想墮落到要給你當陪葬。」

 

Harry一臉茫然地回頭,Draco並沒有看他,但這樣剛剛好,他也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的表情,因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Harry幾乎忘記自己上次發自內心微笑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知道了。」Harry輕聲說,語氣難得如此柔和,「還有你知道說這話真的很不像你。」

 

「見鬼,Potter,你下地獄去吧。」

 

 

 

 

 

 

當Harry準備好一切,他一直在房間等到Riddle說要離開的時間才慢慢前往Malfoy莊園的正廳,他緊抓住自己的魔杖,想不出Riddle要去哪裡找接骨木魔杖,雖然對方說他有了一點線索因此要帶Harry去一趟,但Harry對於Riddle會不會為了取得那根魔杖殺人心存疑慮,不確定自己看見他殺人是否還能保持鎮定。

 

「主人,您真的不需要我們任何人跟您一起去嗎?」

 

「我說了,Bella,不需要多餘的人。」冰冷的聲音述說著,紅眼望著眼前著急焦慮的女人,「雖然妳的忠誠讓我感動,但這趟行動必須是隱密的,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呼喚我,妳懂我的意思吧?」

 

「當、當然,主人,我只是擔心有Potter那小子在,會不會對您——」

 

「沒有那個必要,Harry Potter不可能背叛我。」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Riddle已經看見Harry慢吞吞地從牆角的那側走出來,於是冷冷盯著他,「Harry,你遲到了。」

 

「不過遲到一會罷了,」Harry的態度很冷淡,那在Bellatrix或者其它食死人眼中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又有誰敢跟Dark Lord約定了時間卻姍姍來遲,而且不用因此受到處罰,「現在可以走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只要跟著我去就夠了,並且提高你的警戒,你也聽到Bellatrix的話,我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僕人跟著,當然我不認為會有任何可能的危險,但在這個時期小心一點總是好事。」Riddle並不擔心自己會遭到攻擊,大多的巫師都無法與他比擬,更何況Dumbledore已經逝世後,他更無所畏懼,但他不得不否認他對於鳳凰會還是抱有一定的警戒心。

 

「主人,請問,為何要帶著Harry Potter去?比起這樣的男孩,我去的話肯定能派上用場——」

 

「Bellatrix,這趟旅程我不需要僕人。」那句話硬生生打斷了Bellatrix的話,讓她面露失望,她的氣勢快速萎縮就連Harry都有些吃驚,在Tom Riddle面前這個瘋狂的女人竟如此容易被折服。

Harry沒忘記她殺死天狼星的事情,他其實常有那種想要殺死對方的想法,因此看見她扭曲的臉孔時竟發覺自己內心隱隱的黑暗喜悅,先前用酷刑咒折磨她時也產生過那種彷彿會將他思緒吞噬的黑暗感情,Harry有些害怕自己的這種變化,就好像與Tom Riddle在一起太久,便開始變得和他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殘酷。

 

Bellatrix在離開前還不忘記惡狠狠地瞪了Harry一眼,但Harry並不在意,他走到Riddle身邊。

 

「我不算是僕人?」’

 

「你從來就不會是稱職的僕人,我不喜歡自找麻煩。」Riddle慵懶的冷笑一聲,然後抬起他的左手,Harry看著那邀請的姿勢便有些不甘願地握住了那隻手,對方的指尖相當冰冷,「抓緊了,我們要移動,會是一趟漫長的旅程。」

 

「到底要去哪裡找那根魔杖?」

 

「德國。」

 

Riddle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們就啟程了,就如同他所說的這是趟漫長的轉移,就在Harry感覺昏頭轉向幾乎渴望吐出來的同時,他們雙腳就突然著地,Riddle優雅地降落在某條街道上,帶著Harry一起踩在堅實的地面。

 

Harry抬起頭環視周遭,他們所在的街道很冷清,此刻天色已經黑了,兩側高聳的建築物長得很相似,有些窗口透出了溫暖的黃色燈光,他們絲毫不知道最可怕的黑巫師正悄悄降臨在他們的街區中央。Riddle帶著Harry接近其中一棟,由於那棟房子並沒有拉上窗簾,所以可以看見裡面的人在客廳內吃著晚餐,似乎有兩個孩子,母親陪在他們身邊,這讓Harry心臟跳得飛快。

 

Harry見Riddle朝著房子正門走,便拉住了他。

 

「你想幹什麼?」

 

「你應該知道的,我要打探魔杖的下落,而這些人知道我希望得到的線索,你去敲門吧,Harry,我們要有禮貌地上門拜訪。」那句話讓Harry有很不好的預感,但Riddle逼他走向門口,Harry強迫自己抬起手敲了敲,像個禮貌的客人。

 

Harry多希望對方永遠不要出來應門,但當房內的婦人出現在門口邊看著Harry時,一臉好奇,臉上還殘留著剛剛與孩子們談話後的喜悅,Harry深深覺得這個笑容讓他心緒糾結,因為他們也許很快就無法那樣笑了。婦人馬上注意到Harry身後站著的俊美男子,畢竟像Riddle這樣的人很難不引人注意,她或許還以為這兩個年輕人是找錯了房子。

 

「我們在找Gregorovitch?他在嗎?」

 

當Riddle問出那句話時,婦人愣了一下,然後她搖搖頭。

 

「他已經不住在這兒了,之前就搬走了,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話得要上別處去找。」婦人說著,她肯定並沒有意識到眼前的人是Dark Lord,這也是當然的,他們看上去像是麻瓜,不但不知道Voldemort的長相,更別說現在Voldemort是以Tom Riddle的模樣出現,他的外表看來英俊又無害。

 

「我們有緊急的事情要通知他,但無奈沒法聯絡上,只知道他曾經住過這兒,夫人沒有其他聯絡上他的方法?」Riddle微笑著說,聲調既溫和又不失禮貌,Harry心底暗自詛咒著想要拆穿他那惺惺作態的臉皮。

 

「喔,你們先進來吧,我可以找找他之前寄來的信,我記得是有一封,很久很久以前了……」

 

Harry看Riddle就這樣踏進了屋內,屋內的兩個孩子坐在餐桌前好奇看著突然拜訪的兩位客人,只因為他們身上都穿著長至腳踝的斗篷。

 

「他是個好人,你們是他的朋友嗎?你們的感覺和他很像,他也總愛穿那些長長的衣服。」婦人走回來時手中拿著一封信,看來相當破舊了,是很久以前寄來的,「我只有這個,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因為他也有可能搬到別的地方去了,說也奇怪這封信還是貓頭鷹送來的。」

 

Riddle接過那封信,上頭確實用凌亂的筆跡寫了一個地址。

 

「妳確定這是Gregorovitch寫的?」

 

「當然啦,但我沒聽過這個地名,所以也沒再見過他。他提醒我這房子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因為他不住這兒了,要我不用擔心,就像那個後面的花圃,有一個地方不知道怎麼的總是會突然冒出水來,但怎麼查都查不出原因。」婦人抱怨著,她並沒有發現曾經住這裡的人是個巫師,Harry暗自慶興也許Riddle不會對這樣一無所知的人動手,畢竟他得到了想要的資訊,不管這個Gregorovitch真正是在哪裡,照理說得到這個地址就可以離開了。

 

婦人這時走回剛剛吃完飯的兩個孩子們身邊,趕他們進房間去。

 

「你得到你想要的,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Harry低聲問,不得不說他希望Riddle可以離這家人越遠越好。

 

「我還沒確定她是不是沒有說謊。」看著那封信的Riddle說,Harry看見他動了一下藏在袖口中的魔杖便緊張起來,硬是抓住他的手腕。

 

「你很清楚她沒有說謊,她甚至不知道你是誰,你大可以放過她!」

 

「我為何又要放過她呢?對我來說他們就像是蟲子那樣,毫無存活的價值。」

 

「……但那也礙不著你,你可以就這樣離開。」Harry看Riddle眼底殘酷的冰冷光芒,於是費盡了全部的力量緊緊抓住他,「求求你,Tom,你不需要,你這樣只會引來更多人知道你在調查什麼,要是他們發現這家人死了,就會知道你在找Gregorovitch——」

 

Riddle聽到那句話後微微挑起眉,看了一眼Harry,隨即露出一抹明顯的笑意。

 

「你說得沒錯,Harry,好吧,我承認你說服了我,不殺掉他們對我的利益似乎比較大。」Riddle揚起的嘴角看來同意了Harry的請求,那讓Harry著實鬆了口氣,「我也可以不殺他們。」

 

Harry有點猶豫地鬆開了緊抓住Riddle的手,雖然他知道對方若想的話自己是根本壓制不住他的。

「所以你認為那根魔杖在他的手上?Gregorovitch,他是誰?」Harry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卻一時想不起來。

 

「一個魔杖製造商,就和Ollivanders一樣,他曾經有一段時間到處吹噓他得到了接骨木魔杖,他試圖去向別人宣稱他能夠複製它的強大並希望這能夠讓他的魔杖賣得更好一些,如此愚蠢,接骨木魔杖在他手上就等同無用之物,那不是凡人能夠複製的存在,它的力量是獨一無二的——如果他真的擁有接骨木魔杖,那麼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們最終離開了那個麻瓜街區,並沒有引起任何注意力。

Riddle好像知道他們打探來的那個地點,或許是距離這個地方不遠,於是打算直接飛過去,Harry一開始聽到對方想用飛的,心中百般不願意,當Riddle拖著他從平地彷彿幽靈那樣緩緩飄起時,他忍不住抓緊Riddle的長袍,思考著萬一對方在高空中將他推下去的話會發什麼事情。

 

風吹撫過他們的髮梢,身體被強大的力量撐起,一瞬間黑暗的星空彷彿就近在咫尺,Harry在吃驚之餘抬起頭看向掛在高空中的銀月,寒風吹過他的身體令他牙齒打顫,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被拖入了Riddle的懷中,Harry注視著他,Riddle的腳下彷彿有一片透明的平地允許他站在空中,他的長袍融入身後的星夜,蒼白的皮膚盛著月光,紅眼在黑夜之中閃耀得特別艷麗,透出魅惑人的妖異光芒,黑髮隨風飄動著卻不顯凌亂,Harry想他看起來永遠如此美好。

 

Harry自己並不能夠飛行,他聽Riddle說過這是只有他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因此當Harry的腳下沒有任何支撐點時他感覺極度不安,直到Riddle的手腕環上他的腰,對方靠近的體溫讓他想起一些事情,因為寒冷而發白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緋紅,慶幸在黑夜中並不明顯。

 

「為什麼不用消影術?」

 

「有時我更偏愛飛行,」Riddle淡淡地說,他抬起頭看向他們眼前的夜空,「飛行時我不需要看見干擾我心情的東西,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時間。」

 

Harry隱約可以明白他的意思,總是喜歡與人待在一起的他偶爾也會有想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讓自己的心情冷靜下來,而Riddle似乎比他更喜歡那樣的時間,他本來就是個喜愛孤獨的人,很多事情他大可讓僕人跟著他,卻總一個人行動,或許也是這種性格使然。

 

「我不喜歡這種腳踩不到地的感覺。」

 

「真稀奇,我們勇敢的葛萊芬多魁地奇搜捕手居然說害怕飛翔,你應該早習慣了飛翔的感覺。」

 

「那不一樣,我坐在掃帚上,我寧可用那個飛也不要靠你。」

 

這句話引得Riddle輕笑,Harry的表情垮下來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值得笑的,或許是顯得孩子氣吧。接著他感覺Riddle帶著他往前移動,冰冷的風撫過他的臉頰刺痛無比,Riddle將長袍覆蓋至他的頭頂,擋住了冷風,Harry不清楚那是因為Riddle察覺到了Harry的不舒適,亦或只是個沒有意義的舉動。

 

沒有過多久,他們便緩緩降落在一片森林之中,Harry的雙腳踩在草地上後發現四周相當黑暗。這裡看上去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Harry不懂為什麼他們會在此處降落,但Riddle好像發現了什麼而將魔杖給抽了出來。

 

「已經無法再往前一步,這裡施了防護咒…大小恐怕有方圓一百碼的範圍,還有些防禦性符咒。」Riddle觀察著那看不見的保護膜,Harry不知道他是如何察覺這些事情的,他只確定一點,那就是Riddle的表情相當欣喜,「這代表我們接近了。」

 

「你能夠弄壞這個防護咒嗎?」

 

「別忘了我是誰,而且我也提醒過你,我的魔力比以前更加強大了。」Riddle舉起魔杖對準了空無一物的空中,施放一道紅色的咒語,那咒語擊中某個像是屏障的東西反射出燦爛的火焰,而那光芒連接著Riddle的魔杖並沒有減弱,從咒語接觸的地方開始出現了閃亮的裂痕,但那看來還需要花費些時間才能全部瓦解。

 

「Harry,你該動手展示你在這裡的用處,我之前應該教過你怎麼解除防護咒吧?」

 

Harry低喃著一些抱怨,抽出自己的魔杖,沒想過自己竟必須幫助Voldemort。

但想到Dursley一家的性命還掌握在這個人手上,他不敢明目張膽的反抗,其實Riddle根本不需要他幫助,只要他願意再費點力氣,最後還是可以解除這個防護咒。

Harry朝著防護咒扔出了一個解除咒語,那碰到防護罩的瞬間,防護完全瓦解了,碎成了一塊一塊,Riddle滿意地看著開始崩落的防護罩。

 

「我們進去吧,Gregorovitch在等我們了。」

 

「我完全不覺得他會歡迎我們。」

 

他們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歪歪斜斜的房子,在二樓有個看來本該是開放的窗子,現在卻用木板釘住封死了,而整棟房子毫無生氣,在這樣的深夜,裡頭沒有透出任何一絲燈光,彷彿沒有人住在裡面,Harry想著裡頭的人會不會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防護咒被破壞了,還在呼呼大睡。

他多希望裡面的人早就發現了外頭的動靜而做好抵抗的準備。

 

「拿好你的魔杖,Harry,別忘了警戒周圍,如果你還珍惜那個可憐男孩和他的家族,別考慮一些傻事。」Riddle突然提醒到,很難得的他看來微微緊繃,並不像僅僅是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老頭的態度,Harry猜不出他想些什麼。

 

「怎麼了嗎?」Harry握緊了魔杖跟在他身後時問。

看著對方的背影讓Harry的心臟砰砰跳,他當然可以對著Riddle的背部施展索命咒,只是一旦失敗的話付出的代價是極為龐大的,他壓抑住這混亂的想法開始觀察周遭。

 

「這裡有股臭味。」 Harry想他並不是真的指嗅覺上的臭味,而是其它含意。

 

Riddle推開院子的門走上前去,他踏上通往正門的窄小廊道後舉起魔杖朝那扇門揮了一下,下一瞬間門便爆炸開來,Harry在那時候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麼只是發愣地看Riddle彷彿入無人之境那樣跨過了門檻,而房內有一個人竄出來,快速逃向房子的深處。

Riddle經過的客廳突然爆炸,東西飛散四周,Harry看見那個逃竄的人拼了命的設下路障想要阻止不速之客的入侵。

 

「不,求求你,我什麼也不知道——」像是知道Riddle為什麼而來,老人拼命哭喊。

 

Harry緊追上去,他知道Riddle暫時還沒有殺他的打算,但為了取得那根所謂強大的魔杖,Riddle肯定會殺了他,Harry知道自己不一定有能力阻止,但還是不願意就這樣呆站在門口。

 

逃竄的人顯然不知道往樓上頭跑是毫無退路的,在他好不容易上了二樓的樓梯時就被捕捉住並懸掛起來,Harry跑到Riddle的身後時看見那個人飄盪在空中旋轉,無形的鎖鏈束縛住他,四肢緊緊貼著身體,臉色惶恐蒼白。

 

「給我接骨木魔杖,Gregorovitch。」Riddle的聲音聽起來高亢而冷酷,讓Harry身上寒毛直豎。

 

「不、不在我這兒,那個魔杖不見了,好幾年就已經被偷走!我說真的!!」Gregorovitch大聲呼喊,然後他看見Riddle身後的Harry,「救我!幫幫我!!梅林啊,你是——」

 

「沒有人可以救你,」Riddle冷笑,他轉頭看了一眼Harry,Harry咬著下唇卻什麼也沒開口,他知道Harry還不至於蠢到在這時候插嘴,「不准在Lord Voldemort面前撒謊,Gregorovitch,只要你交出魔杖,我便答應讓你活著離開。」

 

「真的不在我這兒,一個年輕人偷走了,好幾年前……求求你放了我!!不要殺我!」

 

那句話絕對惹怒了Riddle,因為他沒能找到他希望找到的東西。

Harry觀察到Riddle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陰暗無比,他高舉起魔杖朝著那個可憐兮兮的老人施放了一個酷刑咒,吊掛在空中的人開始發出淒厲的尖叫,好像會傳遍整個森林,那聲音讓Harry摀起耳朵,但尖銳的叫聲仍舊穿透了Harry的心臟。

 

「Tom!!」Harry也跟著大叫,「他不知道、夠了、夠了!!!」

 

「告訴我,小偷是誰,誰把那根魔杖拿走了,現在就告訴我——」但Riddle沒有理會Harry的叫聲,反而用某種魔咒擊中了Gregorovitch,他的胸口大片血跡突然湧出,掙扎的力氣一瞬間變得虛弱無比,「不准說謊,Lord Voldemort一向無所不知。」

 

「我不知道!!求、求求你!!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Harry看見那老人流淚的表情,還祈求著一絲希望,那瞪大的眼眸中倒影著Harry的身影。Harry抓緊魔杖壓抑著不去攻擊Riddle,直到把自己的嘴唇給咬破了,但隨即他發現那老人注視著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某處。

 

Riddle有一段時間突然沉默,Harry知道他在做什麼,因為當Gregorovitch的瞳孔放大,那是被侵入思緒的特徵,Riddle在從對方的思考中探找記憶,想找到那個小偷。

Harry無法知道他看見了什麼,但於此同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些響動。

 

就在下一瞬間,突然一道光芒咻咻飛過Harry的身邊,朝Riddle撲去。

Harry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後方的櫃子突然解體,一個男人衝了出來對著Harry施了一個咒語,Harry下意識地想要拿魔杖去抵擋,但魔杖的尖端被咒語擊中瞬間飛了出去,杖頭上的光芒在室內飛旋,隨即熄滅。

 

「不是他!錯了,在那邊!!」那是個Harry非常熟悉的聲音,「梅林,剛剛那個是Harry!」

混亂中某個東西攻擊了Harry的腰部,他一下子被撞了個四腳朝天摔下樓梯。

但他察覺到有好幾個人突然出現,他們前一刻不知道藏在哪裡,Riddle似乎也很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Harry立刻翻滾了一圈,忽視自己全身都痛的身體,他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的魔杖然後跳起,注意到室內的玻璃全被炸碎開來,四處傳來昏擊咒和其他咒語的喊聲。

他一下子找到了Riddle的所在,他是所有咒語攻擊的焦點,但他使用了一個銀白色的大盾抵擋住攻擊,他伸手一揮,Gregorovitch就飛了出去,那時候試圖攻擊他的人不得不停下來以免不小心擊中Gregorovitch。

 

「Harry!過來!」有人在喊他,Harry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Riddle看著他。

Harry不管碎片灑在自己身上,在黑暗中將自己的腿從廢墟中拔出後便往Riddle的方向跑,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但那個時候他只能夠往那個地方去,他不能從Riddle身邊逃走,他發了誓不能夠逃離。

 

「Harry,找到你了!!」但剛剛那個熟悉的聲音又響起,有人拉住了他的手腕,Harry回過頭看見了熟悉的老朋友,他看來和以前有些差異,臉上有傷痕讓他看來粗懭多了,但凌亂的頭髮還是一樣鮮紅,Ron露出大大的笑臉,「我沒想到會在這裡找到你,太好了,Harry,快點跟我們——」

 

「Weasley,他跟Dark Lord是一夥的!!離他遠一點!!」另外一頭有個操著外國口音的女人叫道,對著Harry的臉就是一個咒語,但那咒語被Riddle弄得偏離了,直接擊中後方的窗子,那面牆破碎了一個大洞,刺骨的寒冷空氣灌進室內,但那一點月光讓人看清了道路。

 

「我們好不容易逮到那個人了,別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另一個人叫著,Harry認出那是Weasley先生的聲音。

 

「梅林啊!為什麼Harry會在這裡!這不在計畫的裡面——」Weasley太太顯然也在其中,Harry沒時間去欣喜可以聽見他們久違的聲音,因為他們也沒空去顧及Harry是否在場,隨著戰鬥衝了出去。

 

「先別理他!去啊、他在那兒,成功了!!我們這麼多人有機會打敗他!!」

 

Riddle沒等到Harry跟上,因為有至少三個人追上他,其中包括Lupin在內,他們猛烈的攻擊讓Riddle無心去管Harry的狀況,Harry感覺自己的傷疤突然痛得厲害,他知道那是Riddle發怒了,非常非常憤怒。他們的咒語擊毀了房子的擺設,最後一群人全都衝了出去。

 

Harry拼命地爬向出口想知道正發生的事情,他來到空曠的地方時就看見數個人包圍著Riddle,他們勢均力敵,在他們比較遠的地方Ron和Hermione就在那裏,Harry的眼眶一瞬間發熱,他多希望可以跟他們說上一點話,但是他們現在正忙著對抗Voldemort。

 

Hermione使用了一個咒語巧妙地幫剛剛那個阻止Ron的女人抵擋了Riddle射來的索命咒。

Riddle一氣之下從魔杖的前端發出了銳利冰冷的光芒,Harry想那東西肯定很不妙,想都沒想他就撲了上前,Riddle看到他擋在Hermione身前的模樣大吃一驚,強迫自己收回了那個咒語,Harry感覺自己的額頭從未如此劇烈疼痛,整個人只能夠俯在地上。

 

「Harry!」 Hermione既驚慌卻又欣喜地喊他名字,「Harry,天啊,真的是你!!」

 

「不可以同情他!他也是目標之一,現在就殺掉他!」但旁邊那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出手對著Harry使用了一個索命咒,Harry驚慌之餘朝她丟出繳械咒,女人的魔杖飛向空中,這讓Riddle有了一瞬間的可趁之機,他本想殺掉那個試圖殺Harry的女人,但卻沒有成功。

 

「Nathalie,小心!他要殺妳!!」Lupin吼著,他與Tonks合作的屏障咒成功將Riddle擊退了兩公尺遠,「我們先不要管Harry,先專心對付Voldemort!!」

 

Riddle眼看情況不對,他憤怒大叫,女人的尖叫聲也混合在一起,Harry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但眼前一片刺眼的光芒炸裂,三個人飛了出去,而Harry即使俯著身體也被吹得整個人翻了一圈。

等到那光線平撫,有人一把拖住了他的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我們該離開這兒了。」

Harry穩住身體後看見剛剛那個叫做Nathalie的女人還有Lupin倒在地上看來昏了過去,他們兩人剛剛離Riddle最近,因此波及最為嚴重,Weasley先生保護了Ron和Hermione,而Tonks也還站著,只是看起來傷得不清,剛剛那陣爆炸讓她站不穩。

 

Riddle舉起魔杖對著他們,看起來他現在已經不會輸了,但是他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因為鳳凰會或者其他人可能會趕來,只要援軍更多,沒有僕人在現場的Riddle就會非常危險。

但Harry知道他在考慮要不要在離開前殺死這邊的人。

 

顯然鳳凰會也沒有想要放他走的意思,他們好不容易取得了這個先機,一但放棄,Riddle回去就會更加小心不再露出這樣的破綻,所以這是不可以失去的機會,他們只要拖到下一波的援軍過來就好,很快Nathalie在法國那邊連絡的夥伴就會趕來支援。

這次沒能等到全部人到齊才執行作戰,是因為Riddle比他們想像中早到了許多,察覺到防護咒被破壞的瞬間,他們只能夠讓現有的人盡快將自己隱藏起來,他們照著Hermione所說的,利用Voldemort肯定會來找Gregorovitch這點埋伏在這棟房子的周圍,並要求Gregorovitch配合他們。

 

Hermione和Ron從很早開始就順著Dumbledore提供的線索知道了Voldemort在找接骨木魔杖,而他們也從一些跡象推測出對方可能會尋找的方向,透過Dobby的探訪,從而比Voldemort更早一步找到躲在防護咒內的Gregorovitch,像這樣埋伏的好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們兩方對峙著,Riddle的表情看來很難堪,瞇起那透出兇光的紅色雙眼。

 

「你們自以為可以對抗我,但很快你們就會知道自己錯了。」一把扯住Harry的長袍,Harry有些抗拒,因為他知道對方打算做什麼, Riddle冰冷細長的手指壓上他的頸部,Harry立刻痛得彎下身,本來黑魔標記的所在已經一片焦黑,「——看著吧,我的僕人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你們就無法逃走。」

 

「黑魔標記——他在呼喚僕人! Ron、Hermione,你們兩個後退!!」Weasley先生叫到,他的聲音還算鎮定。

 

於此同時,有數個人隨著那呼喚陸續現影在昏倒的Nathalie身邊,他們俯身查看傷者,是鳳凰會的支援更早到達,但這看似光明的景象卻也沒有持續多久,因為Tom Riddle的身邊也降臨了黑色的濃煙,濃煙消散後冒出了一個一個帶著面具的食死人,最前面的就是Bellatrix,她臉上掛著狂熱的笑容,胸膛激烈起伏像是迫不及待可以殺掉鳳凰會的人。

 

「Harry!你難道真的加入『YOU-KNOW-WHO』那邊了嗎?聽我說,我們可以帶你逃走——」Ron不放棄,也沒有要聽從他父親的指示後退的意思,他看來很想加入戰鬥。

 

兩邊的人馬可說是旗鼓相當,但Harry知道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若是鳳凰會還有像Dumbledore那樣令Voldemort畏懼的巫師並可以牽制住他的話還能勉強一戰,但如今食死人的數量稍稍勝過鳳凰會,這讓Harry心底震顫。

 

但鳳凰會比起之前人數多了許多,有很多Harry沒見過的臉孔,恐怕是新加入的。

 

「Nathalie Durocher,我聽Florent談過妳的事情,說妳會是個大麻煩。」Riddle瞇起雙眼,Florent告訴過他,這個女人可能會是個麻煩人物,確實在攻陷法國魔法部後,她招集了不願意直接幫助Voldemort和Florent的巫師們逃出,一路躲避追緝,看來現在已經確實與鳳凰會合作了。

Riddle最不願意看見的就是跨國的合作進入鳳凰會的體系中,這會是危險的開端。

 

「那傢伙是個膽小鬼,」Nathalie爬起來低吼,「一個懦夫!出賣我們所有人——」

Riddle不等她說完就突然伸出魔杖指向Nathalie的方向,那就好像是開戰的信號,當索命的綠光飛向Nathalie時,兩方的人開始陷入激烈的戰鬥中。

 

綠光並沒有擊中Nathalie,而是被她用屏障咒阻擋了。

Riddle沒打算要繼續與鳳凰會纏鬥,他帶著Harry往後離去,把拖延鳳凰會的任務交給食死人,他也不管食死人是否能夠全身而退,但就在他想離開的時候卻憑空竄出兩個人將他包圍住。

 

Harry被一把推開,就在Riddle對付那兩個人的聯手進攻時,Harry注意到後方竟有人追了過來,原來是有個食死人被殺掉,讓防線出現了缺口,Bellatrix瘋狂猛往這裡來想要阻止他們去干擾Riddle的撤離,那些人目標著Riddle的背部沒有發現後方的危機。

 

Harry見Bellatrix舉起魔杖要朝一人發射索命咒。

 

「Stupefy!」Harry搶先一步用昏擊咒擊昏那個人,這舉動讓另一個人馬上察覺到Bellatrix在身後,兩個人便開始了纏鬥,一時間竟分不出勝負來。

 

「Harry!Harry!!拜託,跟我談談!我和Hermione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現在還來得及,快點趁現在跟我們離開,趁他被拖住的時候!」Ron的聲音突然傳過來,Harry不曉得他怎麼突破食死人的防護網到這裡的,但看來他設法繞過了另一頭茂密的樹林,避開中央激烈的交戰地點跑向這裡就為了和Harry談上幾句話,Hermione緊張地跟在他旁邊為他開路,Harry很想要握住那雙手,很想和他的朋友們回到安全的地方,那個地方會有人站在他的身邊支持他——但他不行,他如今已經不能夠握住那雙手。

 

就在Ron大喊的時候,Riddle已經殺死了擋住他去路的敵人,並察覺到身後的偷襲,他的表情顯然很不高興食死人沒有完全擋下鳳凰會的進攻。

 

「Ron,快退後!他發現我們了,快、快走,不要跟他交戰!!」Hermione馬上害怕地大喊,但她離Riddle更近,一緊張腳下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絆倒,犯下了在這種危急情況下最不該犯的錯誤。

 

「Hermione!!你不可以對她動手!!」

Ron看見Riddle想對Hermione下手,驚慌下使用了某種強大的咒語,魔杖尖端噴出巨大的火球,Harry猜想那是鳳凰會中的正氣師教他的,在這種需要與食死人交戰的狀態下他顯然必須學會使用某些傷人的魔咒,Harry知道Ron也肯定不是他以前所知道的Ron了,他們已經不同以往。

 

但是不可以,Ron,不可以過來。

這個男人很危險,會被殺死的,所以不可以過來,不要到這裡來。

 

Harry在心底拼命喊叫,但他也很清楚對方不可能聽見。

Harry用力咬住下唇,隨即抓緊自己的魔杖,在Riddle動手以前他便施放了一個發著橘光的屏障咒,這是Riddle在前段時間教他使用的咒語,為了要Harry能夠好防護自己的周身,那個屏障把火焰反彈了回去,激起了更巨大也更強烈的紅色火光,迅速竄燒到了天空。

 

那個畫面吸引了許多戰鬥中的人,他們抬頭看著火焰燒紅即將黎明的天空。

不知不覺這場戰鬥竟持續了如此久,而他們看見擋在Voldemort面前的Harry,面對著他往昔的好友,兩人對峙著,但Harry的屏障比Ron稍勝一籌。

 

他的屏障將火焰擋掉的瞬間便向後擴大,然後衝撞向Ron以及後方追上來要幫助Ron的Weasley太太,那一下子就將兩人給掃出了攻擊範圍之外。

 

Riddle也有點驚訝Harry會出手,他看Harry站在那兒喘息。

就在那一秒鐘的停頓,剛剛被Harry僅僅是擊昏的鳳凰會成員突然跳起來,對著Riddle伸出魔杖做出一種揮砍般的動作,魔杖尖端冒出一道紫色火焰像是利刃那樣。

 

「不!!」

Harry下意識拉開了Riddle,那揮砍沒有傷害到Riddle,卻砍斷了Harry的魔杖,接著直接穿透Harry的胸膛,Harry感覺全身無力,他認為自己的幾根肋骨肯定斷了,包括被火焰劃過的手臂也變得動彈不得,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去。

 

「殺死Harry Potter了!」有人在很近的地方興奮大喊。

 

「Avada Kedavra!」隨即一道綠光閃耀而過,肯定有人為此死去,但Harry無力阻止。

 

一雙手臂立刻撈住他即將倒下的身體,一股不屬於自己的憤怒讓Harry的頭痛欲裂,但是那比不上身體彷彿被砍成兩半般的刺骨劇痛,淚水溢出眼眶,恍惚的視線中看見Riddle憤怒又吃驚的紅眼,那表情竟有一絲對他傷勢的驚恐,但Harry想也許那只是自己即將死去時的錯覺。

 

「Harry,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Riddle冰冷的聲音帶著些迴音,Harry聽得不是很清楚,「可別死了,否則我會殺了你僅剩的家人,別忘記他們還在牢裡。」

 

面對Riddle的威脅,Harry想到了很多事情,迫使他的意識恢復了一些。

他想到Dursley一家蒼白的臉孔。

他想到他曾向Narcissa Malfoy保證的事情。

他保證絕對不會讓她的兒子出事——是啊,自己還不能死,至少不是現在。

 

「Tom,我不想…繼續待在這裡,」Harry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吐出那句哀求的話語,「我、我需要治療…求求你…」他感覺到對方將他抱進懷中,很奇怪,那動作相當溫柔,讓他因為身體幾乎快無知覺而極度不安的心情漸漸平撫下來。

 

他不確定對方會不會聽這句請求,他想快點將Riddle從這個戰場帶離,這麼一來就不會再有任何人被殺。Harry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完全消失前他還惦記著Ron在那危險的地方,他希望Ron與Weasley太太沒有再追上來,他希望自己的屏障把他們給推到夠遠的地方去,不要再回到這個危險的地方。

 

「我們回去了,很快你會得到必要的治療。」Riddle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起來不知為何有些沙啞,Harry對那句話懷抱了一絲希望,「Bella,我們要去Hogwarts,一到達那裡妳就叫Severus用最快的速度來找我。」

 

 

 

 

 

 

 

 

 

 

Harry從疼痛中醒過來,馬上用手捂住了肋骨的地方。

他的意識清醒後就忍不住嘆息,他想起自己見過這個咒語,Dolohov曾經在侵入魔法部神秘部門時對Hermione用過,當時他很害怕Hermione會因此死去,沒想到這次卻輪到自己了,鳳凰會的人或許也以為這咒語殺死了他,他卻沒死。

 

「因為他沒發揮那個咒語的全力,所以你才活了下來。」一個冷漠又低沉的聲音說,Harry抬起頭看見熟悉的黑色眼眸,對方好像看透了他當下的想法,「完全只是僥倖,你不該用身體去接這個魔咒,只要差一點就會到心臟。」

 

「我想我沒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咒語……如果知道這麼痛的話……」

Harry勉強自己坐起身來,他沒真的被那個惡咒殺死說不定是因為對方本來並不是為了要攻擊他,因此減弱了魔咒的力量。

 

「Dark Lord不會害怕這個惡咒,你忘記了,他身上還有保護咒存在,對保護咒來說這個咒語傷害不到他分毫。」Snape瞇起眼,他聽說了事情的原委,那時候就算Harry什麼也不做,Riddle也不可能會受傷,因此他不太理解Harry不要命般撲上前去保護Riddle的理由,「看來你真的對Dark Lord相當忠誠。」

 

那句話接近試探,聽到Snape那樣說時Harry苦笑出聲。

 

「我是嗎?」他看向Snape,對方用懷疑的目光回望他,「如果在你眼中是這樣就好了。」

 

Harry皺著眉頭忍耐眼眶溫熱的淚水,胸口一陣一陣疼痛讓他徹底品嘗到什麼是自作自受的滋味。他腦中回溯著Ron來找他的畫面,Ron沒有懷疑他,Ron和Hermione好像都還當他是朋友,那些身經百戰知道面對Voldemort一刻也不能夠大意的年長者們包括Lupin和Weasley先生在內,他們都不願意正視Harry的存在,而選擇忽略他就在戰場上的事實,Harry完全可以理解,那是因為他們無法判斷也不願意冒險相信Harry是他們這一方的人。

 

但Ron和Hermione來找他了,他們仍然堅信他是不得已跟著Riddle的,嘗試帶他逃離。

 

「你捨身保護他,就連侍奉他多年的食死人也不一定辦得到,但你已經是第二次了。」

 

「那個時候…」Harry抿住嘴唇,然後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這裡是哪裡?」

 

「Hogwarts,Dark Lord直接把你帶到了Hogwarts,要我奉獻魔藥把你的傷治好,這是種惡咒所以靠治療魔法也不能完全癒合,你從今天開始每天要吃至少五種魔藥才有可能恢復,但仍然會留下後遺症。」

 

「五種…他是想要弄死我嗎?」Harry皺起眉頭,光是想像就覺得苦澀,「所以這裡沒有其他人?那傢伙呢?」

 

「Dark Lord不在這裡,暫且可說…他現在很忙碌沒有時間過來,差點失去你讓他相當憤怒,但他要我一但你醒了就立刻通知他,現在你終於醒了。」Snape的暗示讓Harry明瞭到如今的Voldemort很可能正在懲罰食死人,因為他們讓鳳凰會的人突破防線並差點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把這喝下去,我會通知Dark Lord你醒了的消息。」Snape遞過來一種黏稠的魔藥,Harry很想摀住鼻子不去聞它,因為那感覺很像泥巴的氣味,接著他就把那魔藥先擺在床邊的桌子上。

 

「我有事情要跟你說。」Harry開口,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以至於讓Snape停頓了一下要按黑魔標記的動作,「關於鳳凰會的。」

 

「你知道你不該跟我說事情,雖然你之前告訴我的那些確實幫上了忙,但我無法判斷你是屬於哪邊的,你的行動充滿了矛盾,也許你並沒有想要陷害鳳凰會的人,但你也不會殺死Dark Lord。」

 

「聽我說,古里某街十二號,你要淨空那裡。」Harry沒有理會Snape,反而莫名其妙地說了這句話,「不要讓鳳凰會的任何人去那兒,全部的人都必須離開。」

 

「你在說什麼?Potter,如果你打算做些無謀的事情——」

 

「或許我是在做些無謀的事情,Snape,我願意提供情報給你們,我有辦法,只要你照我說的做。」Harry急急地說,Snape馬上伸手阻擋住他的嘴讓他安靜下來,他們兩人安靜地停頓了一會兒確定這兒沒有其他人在,四周一點響聲也沒有。

 

「你確定這兒沒有別人?」

 

「我把那些跟蹤的蟲子都給趕走了,Wormtail那蠢材也不在,他自以為能夠監視我向Dark Lord打小報告好提升他的地位,我告訴他再來煩我就會殺了他。」Snape陰森森詛咒的表情看上去很是恐怖,Harry難以想像Wormtail如何在這樣的威脅下還敢跟上來,那個膽小鬼估計是不敢再那麼做。

 

Snape放下手後低聲問,「你的計畫是什麼?」

 

「我…會嘗試討好那傢伙,該死的我什麼都可以做,反正也沒更糟糕的狀況了……然後,我不能講太多,但我會想辦法通知你,用某種、某種手段…你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Ron和Hermione他們…不要告訴鳳凰會的人是我在傳消息,你只要說你有消息來源——」

 

「顯然你還沒有完全計畫好,但我聽說了你和Draco之間的事情,他告訴我你們莫名其妙的誓言,全部都是為了這個嗎?你把Malfoy家牽扯進來,我不贊同你的做法,那非常魯莽。」

 

「別挑剔,我沒、我沒你那麼高明,我沒辦法像你那樣——」Harry鼓脹著臉急促地說,他說的全是真心話,儘管要他承認不如Snape讓他感覺很不爽快,「我無法完美關住內心,或者面不改色,有很多事情我也沒辦法假裝看不見,所以我只能用那樣子的手段,把Draco拖進來我也不願意…我…想了很多…反正我壓根逃離不了這邊,那傢伙在我身上下了一堆偵測咒,既然如此,還不如——」

 

「我明白了。」Snape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話,讓Harry愣了一下,很訝異他這麼輕易相信。

 

事實是Snape知道他們不能談這件事情太久,萬一Dark Lord突然出現他們兩個人都會遭殃,所以他快速地判斷了真偽,在Dumbledore逝世前一再要求他要幫助Harry,要相信Harry,他想也許他是應該這麼做,不管如何,他都是Lily的孩子,Snape認為自己即使再怎麼討厭Harry Potter也有責任保護他。

 

儘管他確實覺得Harry的做法很粗糙,畢竟直接向Dark Lord透露了他不願意讓人知道他想法的意圖,這麼一來Dark Lord也可能懷疑他是否別有所圖。但另一方面,Snape其實覺得Harry至少有想了個方法讓Dark Lord無法探知他那開放的思緒,因為Dark Lord是他見過最強大的『破心者』,而Harry還有一個比自己做雙重間諜更大的優勢,那就是無論事跡是否敗露,Dark Lord也不會殺死他,這或許是最為便利的一點。

 

不過,Snape比誰都清楚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像Harry這樣的年輕沒什麼見識過世面的少年要去承擔這樣艱鉅的任務,雙面間諜說穿了就是必須對一些殘酷的事情視而不見,為了維持與Dark Lord之間的危險關係,就算對方傷害無辜的民眾,或者Dark Lord要求他去執行一些殘酷的任務,甚至Dark Lord要他付出殘忍的代價,都不能夠拒絕,必須要狠下心,犧牲是與之伴隨的,往往無力幫助的人更多,甚至會讓人懷疑是否值得那麼做——Harry對於把Draco Malfoy拖進這件事情似乎懷有負罪感,這讓Snape懷疑他是否可以承擔內心的壓力與譴責。

 

但這終究對鳳凰會來說是件好消息,只要Harry願意幫忙,他們就很有利。

 

「所以你是想說,當你判斷戰況對鳳凰會不利,所以才出手保護Dark Lord以博取他的信任嗎?」

 

Harry垂下頭,輕輕點了點,Snape看著他的反應沉默不語。

Harry覺得對方的視線特別刺人,於是避開了那審視的目光。

 

「但你要記得一件事情,Potter,我贊成你說不能告訴鳳凰會任何人關於你傳遞訊息的事情,但沒有人會知道你做的一切,你永遠只會是Dark Lord的幫兇,這樣也無所謂嗎?」Snape的問話深深刺入Harry的胸口,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可走。

 

「無所謂,那種事情我並沒有懷抱期待。」還能被誰理解、被誰信賴,還能夠被誰所愛,那些都是奢侈的願望,看著Ron和Hermione還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滿足了,就算是為了回報他們的信賴,自己也必須要做些事情才是,「還有一件事情要拜託你,Snape。」Harry口乾舌燥地再次開口,這或許是他第一次如此真摯地向Snape拜託什麼,「我的姨丈他們…如果他們真的可以被釋放的話,請你保護他們,無論送去哪裡都好,不要再讓食死人找到他們。」

 

 

 

 

 

 

 

 

 

Harry喝下了難喝的魔藥後就昏昏欲睡,他感覺藥草的氣味瀰漫了整個空間讓他很難受。

胸口一陣一陣發痛沒有好轉多少,他的手臂也不能動,他猜想這是因為那邊的肌肉和骨頭全都斷了,魔藥的效力讓它們在癒合時發出了高熱,他很快就汗流浹背。

 

Snape是在Riddle的命令下才為他熬煮魔藥的,能見到他其實讓Harry有點開心,因為他這幾天想要跟誰談談藏在內心的事情,而Snape是個老練的鎖心者,他不會讓Riddle知道他在想什麼。

可是Harry終究還是對某件事情撒謊了。

他並不是判斷出鳳凰會處於劣勢而Voldemort一定會從那個現場逃走,為了增加對方的信任才上前去保護他的,Harry當下根本沒辦法想那麼多,也沒Snape那麼聰明敏銳,他只是看見了有人要出手攻擊,他的身體就自己動起來,像是一種本能,他保護了那個男人。

 

儘管就Snape的說法,當時他就算什麼也不做,Voldemort也會因為他身上的保護咒而不會受傷。

一切事情都歪打正著,他的重傷迫使Voldemort不得不盡快帶他離開現場療傷,因此聽說那場戰鬥沒有持續很久,食死人有兩個人被殺了,另外五個人被俘,而鳳凰會那邊除了被Voldemort殺死的之外就沒有其他死者,沒有人被帶走,隨著主人的消失導致食死人潰不成軍最終倉皇而逃,儘管不是什麼好看的結果,但鳳凰會還是佔了優勢,算是一場少有的勝利,因為Dark Lord突然被偷襲而手忙腳亂,損失了不少食死人——包括Mulciber、Macnair和Crabbe都束手就擒,他們算是食死人中服侍Voldemort時間比較長的。

 

夜深人靜,黑暗的房間中Harry哈利虛脫地躺在床上,思緒無法控制地圍繞在那個人身上。

Harry很想嘲笑自己,他竟會在此刻擔心那傢伙的狀況。

他想經過了那麼久,對方差不多也該發怒夠了。

 

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一隻手放在他的頭上,冰涼緩緩滲入發熱的肌膚,吸走了額頭上不舒適的熱度,並感覺到那隻手脈搏的跳動。Harry輕輕喘了一口氣,睜開眼睛想要看看來人,他知道是誰,但還是想看一眼。

 

「你還是那麼愚蠢,愛往火坑中跳。」

 

「…你…殺了人嗎?」Harry睜眼時第一句話就是問這個,Riddle輕輕一笑,大概是因為Harry聞到了他身上沾染的些許血腥氣味。

 

「沒有,只是給予沒能遵守主人命令的僕人一些懲罰。」他說,好像那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但Harry可以想像那些僕人們顫抖恐懼的模樣,對於他們擁有一個這樣殘暴、冷酷的主人打從心底感覺同情。

 

Riddle看著Harry,伸手往他的胸口輕輕撫觸,那邊有一條很淡的痕跡,從左胸劃至右邊的手臂,對方的力道並不會讓Harry覺得特別疼痛,只是讓他緊張,因為他察覺到Riddle的眼神很冷酷,好像看見那個傷痕就覺得礙眼一樣,但他轉向Harry的臉時目光變得柔和了些。

 

「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去?」

 

Harry搖搖頭,他不懂,他比起很多魔力高強的食死人差了一截,更不要說他的心很大部分向著鳳凰會,這件事情Riddle不會不知道。

 

「為什麼?我也想不通,你可以帶其他人去…像是Bellatrix Lestrange,她很願意跟你一起去。」Harry悶悶地說,他想起了離開前Bellatrix還在質疑Riddle為什麼要帶著Harry前去。

 

「她會絕對服從我的命令,是個很好的僕人,她顯然…你們怎麼說那個詞,『發自內心的愛慕』?」Riddle諷刺地笑了出來,讓Harry覺得他很無情,他的手指輕輕滑入Harry的頭髮中,將凌亂的瀏海撥開,「但恐怕在我遭遇絕對的危險時,她也不可能會像你這樣做出愚蠢的行為吧。」

 

「所以我是個很好的盾牌?」

 

「倒也不是。」Riddle並沒有想要Harry去抵擋任何咒語,大部分的咒語他都能自己化解,更別說Harry的命是他的Horcrux,他必須要確保Harry絕對安全,就像Nagini那樣,但帶著Harry前往的原因很簡單,「我想是因為你對我的目的絲毫不感興趣,純粹只是看著我而已。」

 

Riddle注視Harry那驚訝的綠色眼眸,那雙眼睛瞪大時裡頭照入晃動的火光,如同翡翠那樣閃耀。

 

「那是…什麼意思?說得好像我——」

 

「Harry,我討厭那些對我有所求的人,他們崇拜我、害怕我、服從我,有時候就連直視我的眼睛都做不到,但同時他們仍然不會忘記希望從我身上得到榮耀與力量,多可笑啊,他們貪婪卻恐懼於面對。」Riddle說著,伸手輕輕壓住Harry的脖子,讓他微微抬起臉來,「但你,就算帶著你去找接骨木魔杖,我打賭你也對那沒有任何興趣。」

 

「你只是不肯相信其他人,不算是理由吧。」Harry說。

 

「你說得沒錯,那或許也是理由之一。」

 

那句話落下後,Riddle覆上他唇瓣的舒適重量讓Harry發出輕柔的嘆息,來自於對方的氣息撫在肌膚上。Riddle的吻很溫柔,含住了他的舌尖,Harry的胸口疼痛,因此不能夠太長時間維持那個姿勢,沒過多久就伸手推開了對方,對方也不強求,將他放下來,鬆開他被吮得發麻的舌頭,移到耳邊輕吻上耳垂,聆聽Harry稍稍急促的呼吸。

 

Harry覺得今天對方特別溫和,不曉得是不是看在Harry幫他擋了惡咒的份上。

他對Harry用了個咒語,讓Harry覺得胸口的疼痛減輕了一些。

 

「這是?」

 

「麻痺的咒語,但你也會失去其他感覺,只能暫時減輕你的痛苦。」

 

Harry不曉得Riddle會在這裡待多久,但他心底其實有點希望對方不要太快離開,他討厭一個人待在如此安靜的黑暗房間,說也奇怪,這裡是他曾經來過好幾次的Hogwarts醫護室,但卻不一樣了,黑夜中好像有鬼魂哭嚎的聲音迴響,讓他心緒不寧。

 

「喔,還有個好消息,Harry,我已經知道接骨木魔杖的位置了。」

 

「你知道了?」Harry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的?他說被人偷走了不是嗎?」因為那時候很快就被鳳凰會的突襲打斷,他不確定Riddle當時使用破心術是否有成功從Gregorovitch那裡探聽到任何消息,如果有,如果他打算去任何地方取,Harry想這會是個好機會通知鳳凰會。

 

「因為我恰好知道那個偷走魔杖的賊是誰。」Riddle彎起嘴角,流露出一個看來志在必得的笑容,好像那魔杖就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拿到。

 

 

 

tbc

作者廢話:

鳳凰會算是比較大的組織了,目前設定與法國人合流後比原作中的組織大上一些,只是沒有雙重間諜,所以有點像是蒙著頭對抗。而食死人也是比原作中大了許多,並且設定上法國反麻瓜者特別多,也就是很好的食死人溫床。

 

Riddle可能多少會覺得Harry挺願意為他付出的,就像他無法分清楚僕人的服從與Harry的愛之間的差異一樣,在判斷這件事情他常常會出現誤差的結果,所以某方面而言Harry算是誤打誤撞有讓瑞斗對他的信賴度提升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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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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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月

  • 看完這篇後 我越發覺得湯姆的驕傲自大使他太過大意
    明明不久前 他才因爲這個差點輸給老鄧
    卻還是不記取教訓 任由哈利搗鬼(跩哥好可憐)
    祝千葉大人聖誕快樂 每次看完文章 都非常的幸福
    所以在這特別的日子 我也想祝福你事事隨順圓滿
    平安喜樂 最近天氣會變冷 希望你能夠注意保暖
    Merry Christm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