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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搬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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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小心,這是性轉文,不能接受請關掉

@前作: If the world...(上中下三篇)

@本篇: 01篇 02篇 03篇 04篇

@因為有人要求可否寫多點這篇的設定,就寫了,沒問題才繼續看下面.....

 

 

Sakura

 

微風稍來了清淡的香氣,撫著頭髮讓劉海在閉合的雙眼前清輕搖晃,若隱若現遮掩著那英俊的容顏。一隻手有些猶豫地碰觸上那柔軟的烏黑髮絲,不敢太過用力怕吵醒熟睡的人,直到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那白皙而修長的頸部,使睡得正舒服的男人微微睜開那夾帶一絲冰冷的鳳眼,伸手便一把抓住前一刻還在自己眼前晃動的那隻小手,突然的動作嚇得對方有點驚慌,卻因為姿勢的關係移不開身體。

 

「恭彌,你醒了嗎?」柔軟的嗓音輕聲問著,「睡得還好嗎?」

並沒有特別擔心被抓住的那隻手,而改用左手輕輕拿開了落在男人頸部的櫻花花瓣,她好像很喜歡那片粉色的花瓣,在手心中把玩。

 

「我睡多久了?」

抬起臉,身穿小紋的女人就坐在他房前的廊下,而雲雀就是躺在那白粉色的下擺上頭睡著的,忘記從何時開始,能像這樣與他待在一起卻不會令他感到反感的就只有這個女人,澤田綱吉,也只有她這樣個性古怪的女人才不會對自己的冷漠和疏離顯露出懼怕。

 

「大概一個小時吧。」

廊前的幾棵櫻花樹飄下細小的花瓣隨風散落在長廊的四周,也散落在雲雀和綱吉的身上,綱吉看來很喜歡這落櫻紛飛的景色,在這個基地中只有這一處能看見如此美麗又繁盛的櫻花,而每一次雲雀讓她待在這裡,那雙褐色的大眼就會透出喜悅的光亮,彷彿又成為中學時期的那天真爛漫的少女。

 

儘管現在的綱吉也仍然殘留著天真之處,在這個黑暗之地,不沾汙泥般地成長。

可雲雀無法說服自己她和以前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模一樣,雲雀抬眼望著那將頭髮梳向一邊輕輕綁了個馬尾的側臉,修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柔軟的雙唇透著紅艷,有時候雲雀會有種錯覺,綱吉如果是花,此刻就是她綻放得最美艷的時期,嬌嫩而美艷,充滿了濃郁的溫柔香氣。

 

但那種美麗反而成為讓人不安的原因。

太過繁盛的事物似乎很快會走向消亡,這是自然的道理。

他望著那在櫻花飄落的景色下顯得有些虛幻的身影,他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腕不願意放開的原因也是如此,雲雀討厭心中那種極端的想法。

 

「恭彌,有點痛……」從剛剛開始,雲雀抓住她的力道就沒有減弱,讓綱吉有些困惑,然後雲雀放開了手從她的雙腿上爬起身來,綱吉看著雲雀那身暗棕色的和服睡得有些鬆垮垮的,便下意識伸手替他拉了拉。

 

雲雀注視著她的的動作便輕輕揚起嘴角,而當綱吉好不容易發現了雲雀的注視,雙頰便染上一絲緋紅,有點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或許是因為剛剛那個動作實在太像一個妻子為自己丈夫所做的行為,連綱吉也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而感到羞恥。

 

「向妳求婚了這麼多次,我實在很難理解妳不答應的理由。」雲雀這時突然說,綱吉愣了一下有點不知所措地看向身旁的他,但雲雀的表情沒有變化,好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態度也沒有絲毫著急,「不過也不只我就是了,那才是讓妳真正困擾的原因吧。」

 

「恭、恭彌……」綱吉有點無奈地望著對方的側臉,「我已經有婚約者了。」

「但那是基於家族利益而生的,不是嗎?」雲雀瞥她一眼,用這樣的理由有意無意便向綱吉提起這件事情已經是種常態了,「婚姻這種東西太過拘束,更別說是為了家族而訂下的婚約,對我來說,我只是覺得除了妳以外的女人似乎很難想像。」

 

「唔。」綱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不可否認她是高興的,可她也沒辦法對這件事情表示任何明確的態度,「現在的時機也不太好,對這種事情我沒有想太多……」

 

「我也從沒想過我會對一個女人產生這樣的感情。」雲雀高傲的臉龐襯著一抹迷人的笑意,他的笑容之中滿懷著柔軟的思慕,綱吉總會覺得此刻的雲雀和戰鬥時的他非常不一樣,常讓她感到緊張萬分,「和誰在一起,碰觸誰、擁抱誰或者親吻,我一直以為只有那些草食動物會有那些無聊的群聚行為,但或許是因為只有妳能讓我有這種想法。」

 

「恭彌總是喜歡一個人呢,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綱吉輕嘆,對方討厭群聚的習慣一直沒有變,可是卻慢慢接受讓自己接近,這點她是非常感謝的,只是沒想到隨之而來的是雲雀數年後有點強硬的追求,讓綱吉經常慌張失措,她微微壓低眉頭,「但是為什麼對我這種……」

 

「妳感覺和櫻花很像。」

雲雀突然說,綱吉愣了一愣,不太懂那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看見綱吉的困惑吧,雲雀突然伸出手朝綱吉的臉碰去,輕輕地讓綱吉稍稍將臉抬起來面對他,綱吉望進那深黑的雙眼之中,覺得對方的黑眼黑髮有種古典的俊美,讓人心跳加速。

然後雲雀突然用指尖從綱吉的頭髮上夾去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綱吉的視線停留在那花瓣上,而雲雀也同樣注視著指尖的花瓣。

雲雀還記得綱吉曾經的模樣,在中學的班級上毫不顯眼的那個女孩,安安靜靜地,功課成績也不好、做事也不俐落、說話也遲鈍,她不太懂得怎麼打扮時髦所以總是顯得有些土氣,可那樣的她看起來和其他人有些不同,卻說不出哪裡不同。

 

本以為她會就這樣安靜地待在那兒,毫無變化,直到有一天回過神來才發現她變得耀眼奪目。

她那小巧的身體中所醞釀的強大火焰點亮了她的眼神,褐色的雙眸中透著堅定的光亮,她雖然還是那樣不太懂得如何裝飾自己,卻無法掩飾自身的光彩,因而吸引了許多人。

雲雀不得不說,她的笑容是可愛的,儘管他自己沒有什麼看女人的眼光和經驗,但打從心底感受到的這份搖晃的情感恐怕就是因為綱吉的迷人之處,那很難用言語去描述出一個具體的特徵,但總和起來就是澤田綱吉這個人的美麗。

 

那就好像庭院中某一日突然就盛開的櫻花那樣。

一下子奪去了庭院中所有的目光,美麗而燦爛地綻放著,稍來的香氣深深勾動著人心。

沒有人不想要注視那櫻花樹,期待著可以獨佔那美麗的景色。

 

「但是,我不太想要做櫻花這樣的花呢,」綱吉這時有點哀傷地說,她的細眉微微垂下,「櫻花七日,我不想要只盛開七天就枯萎。」她歪著頭看向雲雀,然後笑了笑,「雖然庭院中有櫻花的話果然大家都會去注意櫻花呢,盛開的時候很燦爛,花落的時候也很漂亮,讓人為它感到惋惜,可是我果然不喜歡被人一直盯著看。」

 

「……或許是吧,一下就枯萎的話就太可惜了。」

 

綱吉突然沉默下來,她看著雲雀的庭院好一會兒後才又再度開口。

「與其做讓大家都欣賞讚嘆的櫻花,我更想要當那樣子的大樹呢。」綱吉指向在櫻花樹後面一些毫不起眼但確實相當高大的一棵樹,「夏天的時候大家都會靠到那邊去,真的很舒服,哈哈,上次恭彌也是不小心在那裡睡著,沾了一身的泥土。」

 

雲雀回憶起了這件事情,但當時的他就連自己其實是依賴著那棵樹的陰影的這件事情都沒有察覺到,那棵樹在這個庭院中不知不覺就存在著,很少被人提起,可如果少了它大概這個庭院會變得很空洞,夏天時不知不覺大家都會靠向那個地方去,了平和山本也喜歡在那裡喝酒賞月。

 

「妳或許確實比較像那種人吧。」雲雀輕嘆,似乎也認同綱吉的想法,雙唇彎起一個淺笑。

 

「而且,好像可以活很久啊,我想跟大家一起長久地走下去。」

那句有點悲觀的話語讓雲雀瞇起雙眼,他隱隱約約知道綱吉在想些什麼,但他不希望綱吉陷在那種低潮的情緒中,正因為在這種困難的時期,所以她才更需要打起精神來。

 

「不會有事的。」雲雀說,他望著綱吉的眼神毫無動搖,「不會讓密魯菲奧雷動搖彭哥列,在此之前妳自己不能夠動搖吧,如果妳真的想要成為那樣能支撐他人的大樹的話。」

 

「嗯,說的也是呢,要是我自己先沮喪的話是不行的。但日本這邊要拜託恭彌了,也許之後我會很難有時間回日本。」綱吉說著有些嚴肅的話,她想站起身,卻在這時候突然被雲雀拉住了手腕將她拖到懷中,「欸、啊…恭、恭彌…!!」

 

那姿勢有那麼一點羞人,因為雲雀寬大的身軀恰好可以完全地將綱吉包裹住,他讓綱吉待在自己懷中面向自己,綱吉儘管掙扎卻也無法抵抗對方的強硬,最終只能夠讓雲雀將她懷抱住,雲雀的體溫很舒適地環繞在周身,讓綱吉感到身體微微發熱。

 

她夾帶抱怨地瞪著對方,卻不知那樣的表情也有些可愛誘人。

 

「別那麼快走,和我喝些酒吧。」

 

 

「我不喜歡喝酒啊,恭彌平常應該也不太喝酒的吧,怎麼那麼突然……」綱吉說著,臉上染著一點紅暈,對於這姿勢她有些介意。

 

「所以這種機會更難得吧,如果妳醉了今晚就留在這裡也無所謂。」雲雀說著,那話讓綱吉更加羞恥了,一時說不出話來,但雲雀就好像沒看到那些表情一樣,繼續用低沉而好聽的嗓音在綱吉耳邊詢問,「怎麼樣?」

 

那在頸邊的熱度讓綱吉有點恍惚,她想拒絕,但又難以拒絕,胸口不斷狂跳。

 

「就、就喝那麼一點點喔,但是不能喝醉的,我明天還得要趕飛機呢。」她最後小聲地說。

雲雀聽到綱吉那句同意的話語後,臉上便浮現一個相當寵溺的微笑,而他當時環抱著那受小的軀體時,儘管柔軟卻絕非脆弱,他打從心底認為對方終將有一天會成長為她內心所期待的那種模樣,而自己非常期待著能看到那時的她。

 

 

 

 

 

纏繞著雲之焰的拐子與燃起橙色火焰的手套相接,迸出激烈的火花,力量在空氣間造成一股灼熱的波動,直到把兩個人都分分炸開才停止。男人雙腳的皮鞋在著地時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抬起頭看向另外一頭整個人翻了身後好不容易穩定住身軀的少女,她穿著耐火焰的戰鬥衣,從襯衫到到黑色的短褲、絲襪全都是特殊的材質,合身的設計相當適合她那必須激烈躍動的戰鬥動作,她似乎很習慣這套衣服了,沒有了之前戰鬥時的猶豫和生疏。

 

但就在雲雀準備上前繼續他們之間的戰鬥時,卻在中途停下腳步,那也讓蓄勢待發的綱吉愣了一下,隨之停止了動作。雲雀見綱吉還沒有發現,於是將視線朝著那孩子的胸口點了點,對方發呆好一會兒才終於理解了雲雀的暗示以及對方為什麼停止戰鬥的原因。

 

「哇。」

本來應該是很牢固的服裝,卻從胸口下方一些的部位裂開一道口,如果只是站著不動還不至於被注意到,但只要綱吉一抬起手揮舞火焰那破裂之處就會被扯開,綱吉有點尷尬地用手指揪緊了衣服,他本以為這套牢固的戰鬥服是不會像一般衣服那樣容易壞掉的,但看來最後一次的對打時火焰太過強烈,還是造成了衣服的損壞。

 

「去換一件吧。」雲雀走到她的面前對她說,相較於他的淡漠,綱吉就顯得非常慌張,「應該還有備用的才對。」

 

「是、是呢,對不起,還要讓雲雀學長等。」其實他們開始戰鬥還沒有過多久,面對十年後的雲雀,綱吉的態度更加敬畏,她認為十年後的雲雀不僅實力強大而且還有些危險,第一次對戰時就對她使出全力,好像要殺掉她一樣,那印象讓綱吉仍然十分深刻。

 

「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本來戰鬥就容易磨損,只是下一次開始前先檢查一次,否則會很麻煩。」

 

在雲雀的印象裡綱吉的戰鬥服經常出現磨損,比起守護者們更常需要替換,那或許是因為綱吉本身的戰鬥方式常需要近身攻擊,直接接觸火焰的機會比較高的緣故。另一方面就是,為了讓綱吉好戰鬥,她的戰鬥服都是特別輕盈而不厚重的,所以也相對比較容易損壞吧。

 

「真可惜,這件很可愛呢,我很喜歡這一件的。」綱吉這時候苦惱地輕嘆。

「是妳自己選的嗎?」雲雀挑眉。

 

「嗯,基地的櫃子裡有很多呢,都是為戰鬥準備的,但京子她們也說這件很可愛,所以就穿著了。」綱吉開心地笑著,卻沒意識到雲雀那平靜的眼中浮現一絲難得的困惑。

 

短褲和絲襪,雲雀突然覺得這身衣服其實充滿了設計者的興趣,而通常幫她準備這些的都是她身邊那些女性的部下。明明可以設計成長褲的形式,卻偏偏為了突顯綱吉修長的雙腿而設計成短褲,上身白色的襯衫也恰到好處地包裹綱吉有些瘦的身體,顯露出她美好的胸型和纖瘦的腰,這都讓她看起來更有魅力,但雲雀認為很多東西都是戰鬥時不必要的。

 

他不能理解綱吉主動挑選這件衣服的原因,但或許他本身就很難理解女孩子的心理吧。

畢竟,以前他也常覺得綱吉總愛穿著些一眼看去就不適合戰鬥的輕飄飄的衣服。

 

雲雀這時候已經來到距離她一步的位置,綱吉有點好奇對方想做什麼,但只見雲雀把黑色的外套解下來覆蓋在綱吉的身上,雲雀的氣息纏繞在那件衣服上,讓綱吉臉頰微微泛紅。

 

「雲雀學長,這個……」

 

「換完衣服再還我就好。」雲雀露出一個微笑,那是綱吉來到這個時代後第一次見到雲雀笑得如此溫和,而她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手指輕柔掃過她的髮尾,「妳比我想像中要來得矮小。」

看著自己的衣服掛在綱吉的身上顯得寬大,這才意識到綱吉與自己的身形差距。

 

「唔,果然,十年後的我還是有長高一些嗎?」

 

「不知道,或許沒有長高吧,」雲雀說,讓綱吉一瞬間產生的期待破滅,「但是那傢伙比起以前成長了很多,她很強,是個不會讓我無聊的戰鬥對象。」

 

綱吉看著雲雀眼中那一份充滿懷念的溫柔目光,那眼底透出一絲笑意,綱吉在那時突然意識到並不是這個時代的雲雀不喜歡對她笑,而是因為雲雀的笑容是屬於十年後的自己的東西。

恐怕雲雀還沒能適應現在在他眼前的這個澤田綱吉吧。

 

「果然,雲雀學長也會因為『我』死掉的事情而難過嗎?」

 

「沒有必要難過。」雲雀毫無動搖的嗓音說著,他突然伸出手輕輕抱住綱吉,綱吉雖然有些驚慌雀沒有掙脫,因為她感覺雲雀有話想對她說,那個懷抱也非常溫柔。

 

「好像很久沒有這樣抱著妳了,每次這樣做妳就會緊張,和現在一樣。」雲雀說著,語氣間帶著一些自嘲,隱隱約約,綱吉從中感受到了一絲像是寂寞般的感情。

 

「雲雀…學長?」

 

雲雀還記得,那孩子曾說過想變成支撐家族的巨樹,想跟家族永久地走下去,所以,只是靜靜躺在棺木中是不被允許的,如果這個世界的賭注必須要放在十年前的澤田綱吉以及彭哥列指環上,雲雀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只剩下這一件。

 

「……想對抗密魯菲奧雷,妳就必須變得更強大才行,」雲雀盯著綱吉褐色的大眼看,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所以我才會在這裡鍛鍊妳,澤田綱吉,別讓我失望了。」

 

綱吉注視雲雀的雙眼,最終她恢復了堅定的眼神,輕輕點點頭。

 

 

 

 

 

 

 

 

 

 

 

 

I'll Always Stay by Your Side

 

『我不會有事的,隼人。』

『一切都會好轉的,大家都這麼努力,所以肯定會有好消息傳來。』

 

她離開前那樣笑著對我說,我是打從心底相信著她所說的話,因為我的內心盲目地相信著她的一切,我知道現實是殘酷的,我也很清楚彭哥列的力量不比密魯菲奧雷,我從她的眼中看得出來,我從幹部們充滿疲倦的空氣中嗅得出來。

 

但我知道為什麼十代首領還能夠那樣堅持下去,為什麼她可以那樣笑著,心中滿懷著希望並且到處去周旋其它同盟家族的合作對抗,為什麼她還可以面對白蘭而不展現一絲畏懼。

做為一個母親,或許是世界上最堅強的生物。

沒有什麼會比不能給孩子一個安全的世界來得更糟糕,她耗費所有的體力去防止這件事情。

 

我對『母親』這個詞並不熟悉,我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我並沒有跟她有過太多的相處,但是我自認為了解她的愛,曾經她成為了支撐我走下去的力量,即便我們沒有見過幾次面,她的笑容仍然殘留在我的記憶深處,讓我懷抱著感謝,也感謝她讓我誕生在這世界上並遇上了十代首領。

 

那段時期,十代首領的身影比我曾經見過的都要更耀眼,她的臉龐總是閃耀著光輝,跟我聊著許多關於孩子的事情以及她的忐忑不安,她的笑顏看來多麼燦爛,而我對於即將出世的那個孩子也已經下定決心會守護並且照顧他一輩子。

那真的是一個好消息,雖然眾人第一次聽見十代首領告知時全都嚇傻了眼,一時間家族上下都變得緊張兮兮,但那之後的期待與喜悅是難以言喻的,特別是在密魯菲奧雷逐漸變得強盛而彭哥列趨於弱勢的這個節骨眼,大家需要一些希望,部下們也都很高興,甚至還有人流淚哭泣。

 

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家族將有繼承者,這也許也是讓大家安心的原因之一。

 

我還記得,瓦利安那幾個極端厭惡來到本部的傢伙,變得三天兩頭就來本部一次,對十代首領問東問西充滿好奇,但XANXUS似乎下了命令要他們要距離綱吉一公尺以上,這形成了一個滑稽的畫面;而里包恩先生則把首領身邊的護衛增加了,就連睡眠時門口的守衛也增加了兩倍以上,即便里包恩先生的身體開始變得不好,首領出門時他也總陪同在旁邊;同盟家族的首領們送來了禮物,迪諾慌慌張張出現並抱著羅馬里歐哭了起來卻不敢碰綱吉半分,深怕影響孩子;在遠方執行任務的骸與日本的雲雀不約而同出現在家族中,只為了看她一切是否安好;在經過了二十周以上後,檢查後確定裡頭的孩子是個男孩,守護者們就開始爭著向十代首領提出奇奇怪怪的名字,庫洛姆還脫口說出她想當這孩子的教母,綱吉一口答應了下來。

 

『我真希望他可以在沒有黑手黨的環境中生活,可是……』

十代首領嘆息後帶起一抹無奈的笑容,『也許沒那麼容易吧,在他出生前就感受到這麼混亂的事情,恐怕也不會是個安寧的性格呢,呵呵。』

 

那一段日子雖然過得很辛苦,畢竟身體也受到了影響,但十代首領的臉上總是掛著笑容的。

就連面對白蘭回來,她也不顯得難受,白蘭好像在得知這件事情後不怎麼高興。

看似一切的事情都在好轉。

 

——可是,充滿希望和美好的夢境還是必須醒來,回到現實。

 

十代首領在發生那一次的事件後回來,笑容就消失了,她的身體在經過大手術後的幾周變得很差並且整個人精神非常糟糕,她沒有在大家面前哭,還是會對眾人勉強擠出笑容來。但是再後來的那幾天她就開始頻繁地要求雲雀來見她,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事情,我隱隱約約知道他們似乎有個計畫,可這個計畫卻沒有其他人知道。

 

就在那之後沒有多少周,里包恩先生和許多阿爾克巴雷諾一樣,因為73造成身體惡化而死去了。

十代首領那一日是自失去孩子後第二次崩潰痛哭,那也是第一次我從她的眼中看見了對某個人強烈的憎惡,我一直以為溫柔善良的她一生都不可能會有那樣的表情,她曾經是那樣寬容而且樂觀的人,可是就連她都沒辦法忍耐這些絕望的狀況。

 

『只能夠那麼做了,雖然把它們帶來這個世界不是我的本意。』我聽見十代首領輕輕低喃。

『十代首領?您要去哪裡?』

『我去找恭彌,有些事情必須交代。』她回過頭說,臉上還殘留有淚痕,但她堅持抬起了頭,『隼人,你要替我守護西西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絕對不要來日本找我……』

 

她說完那句話後就離開了,而我動彈不得。

但沒有多久後,日本便傳來十代首領的死訊,而我想我的希望也徹底消失了。

如果有什麼事情可能將這一切改變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願望都寄託在那上面,我願意賭上自己所有的性命,包括那未出生的孩子,包括十代首領的生命,包括十代首領希望大家都幸福的願望,我無倫如何也想要實現。

 

 

 

 

 

 

「嗚……」

那天,獄寺聽見了綱吉瑟縮在床上悄悄哭泣的聲音。

本來跟綱吉待在同一個房間的緊張感突然都消失了,靜靜聽著黑暗的房間傳來啜泣的聲響,他知道綱吉雖然表面上裝著平靜,但在知道未來的同伴都分崩離析,日本的家人都不知所蹤,而里包恩與其他阿爾克巴雷諾還都已經死去了,連自己也躺在冰冷的棺木中,這樣絕望的未來任誰都會害怕、會不安吧。

 

而是否可以改變這一切全都取決於自己的行動,這巨大的壓力壓得綱吉喘不過氣來。

獄寺感到非常自責,因為他只顧著想自己在十年後的世界沒能保護首領的失職,卻忘記了自己應該要保護就在他身邊的綱吉。

 

沒察覺到她的失落,沒安撫她的情緒,甚至還讓她獨自哭泣。

自己做為左右手完全失職,太丟臉了。

 

「十代首領……」他在黑暗中爬起來,走到綱吉的床邊,那讓綱吉整個人縮了一下身體似乎很是驚訝,「您還好嗎?」

 

「獄、獄寺…你還沒有睡嗎?對、對不起,我不是……」

 

「沒關係的,」獄寺在綱吉的床邊蹲下,儘管在一片漆黑中他似乎還能看見綱吉那帶著淚珠的雙眸,反射著微弱的光芒,「我會在十代首領的身邊,您什麼也不必害怕,我一定會保護您的。」

 

「獄寺……」

 

「十代首領不必一個人忍耐,雖然我也…很不安,可是如果十代首領不安的話,希望您也能依靠我,我、我會——我會想辦法讓您露出笑容的。」

 

獄寺輕輕抓住綱吉的手心,那熱度深切傳進綱吉的內心,讓綱吉停止了淚水,她本來因為被聽見哭泣而羞紅的雙頰也漸漸恢復平靜,她注視著獄寺,平常獄寺對她而言是有些可怕的,像個不定時炸彈那樣,但此刻,她卻覺得獄寺在身邊真的太好了,有他在,自己才能夠像這樣感到心安。

獄寺其實是個非常溫柔的男人,她一直都知道,而她竟忘記了可以依靠對方。

 

「謝謝你,獄寺。」綱吉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淚水,「我不該悲觀的,明明大家都這麼努力。」

 

「哪裡的話,您一個人背負這麼多事情,我沒有注意到真的很抱歉。」獄寺愧疚地說著,卻在這時他感受到綱吉的指尖輕輕碰觸他的頭髮,像安撫孩子的動作非常溫柔,「十、十代首領?」

 

「獄寺才是,不要為了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自責喔。」

「但是我沒能夠保護……」

 

「有獄寺在身邊,我一直都很開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肯定都已經用盡所有力量在幫我了,所以這個時代發生的事情也絕對不是獄寺或者山本的錯,我們一起努力,好嗎?」

 

「…嗯。」獄寺注視著綱吉的臉龐,向她保證,也在心中默默發誓。

 

他希望陪伴綱吉度過所有的難關,就算自己的能力有限,也不能夠顯出懦弱。

自己必須變得更強,足以保護綱吉和她心中柔軟之處。

 

在黑暗之中,獄寺陪伴著綱吉,並在她的背上溫柔拍著,直到綱吉終於在那穩定的安撫下熟睡,沒有繼續哭泣。綱吉的入睡讓獄寺鬆了一口氣,他用手指輕輕抹去綱吉臉頰上的淚痕,為她蓋好被子,又在那裡看著綱吉的側臉好一會兒,他眷戀那張溫柔、美麗的臉龐,他心中有著無比的愛戀,他打算將這份愛戀將轉換為自己對綱吉的忠誠,只要能讓綱吉幸福,他做什麼都可以,他已經這麼決定了。

 

十代首領是他一輩子的主人,是他一輩子必須守護的對象。

 

「十代首領,我想要永遠待在妳身邊,所以,」獄寺低下頭,輕輕捧起綱吉的手掌在那小巧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虔誠的親吻,「請妳務必要長長久久而且健康快樂地活下去。」

 

 

TBC

 

作者廢話:

這裡把之前說過孩子的事情講得很明確了吧,里包恩來到這時代想隱瞞的事情也就是這件事情。

之前很多讀者問我父親是誰,我就想這種狀況大概父親也很難過,大家還是別知道父親是誰比較好XDDD不過,我打從心底也沒設定誰是父親就是了,所以就算大家一直問我我也不知道。

 

里包恩也死掉,我覺得這真是雙重打擊。

不過這個未來篇的內容注定是會被改變的啦,所以真正的主線上的綱吉的未來並不是就是現在寫的這個未來,之後的篇章會在未來篇寫完後繼續推進的~我很想些主線上的綱吉的未來呢(但依照劇情估計還要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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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栗子
  • 看著看著就情不自禁落淚了~><覺得如果人的一生也能遇到這麼忠誠、專情、能同甘共苦的人,那麼人生就非常滿足了~~
  • 啊,真的XDDD自己寫著也覺得蠻羨慕XDDDD
    獄寺或其他人,如果現實中有這樣願意愛護自己的人會真的很開心呢~~
    不過我認為都是會有的,只是可能自己不知道對方的用心而已。

    千葉玥 於 2018/03/19 11:56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