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規則說明:

@每篇會有3至4個選項,進入不同路線,可能進入某人物固定CP路線,也可能進入真相線,選項大多不會有明確的CP感。

@根據選擇這個故事很有可能碰到BE。

@詳細解釋可見第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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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起去。」綱吉叫住里包恩,對方的表情突然變得冷酷,從那雙黑色眼眸中透出的冷然光輝讓綱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是不信任我的意思嗎?你應該知道我還沒有弱到需要你幫忙,與其跟我去,不如待在總部指揮大局,那才是首領該做的事情,別把私情和工作混雜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不信任里包恩。」綱吉解釋,走上前去抬起頭迎接著對方深黑色的雙眼,即便帶著一絲對里包恩的敬畏,那表情依然誠懇而無虛假,「……我是擔心你。」那句話讓里包恩原本冰冷僵硬的神情有所緩和,一絲柔光浮出眼底,他沒有用強硬的態度拒絕綱吉,這令綱吉心底產生了希望。

 

「那雲雀該如何?你就不擔心他嗎?」里包恩輕聲問。

 

「恭彌說他不需要幫忙,和里包恩不同,恭彌不會說謊。」綱吉說,那讓里包恩的表情浮現出一種無可奈何的表情,因為他也無法反駁綱吉對自己的評價,他也不是完全沒有罪惡感,只是他比一般人擅長處理那些情緒,「既然恭彌說他不會有事,說他可以安然歸來,我相信他沒有問題的。」

 

「我還不知道原來你對我的實力評價不如雲雀。」

 

「唔。」綱吉的雙頰微微泛紅,「你知道不是這樣的,里包恩當然很強,但有時候為了我或者彭哥列就會做些很危險的事情,我不喜歡總是讓你冒險,所以、這次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保證不會拖你後腿的。」

 

綱吉堅持著說,只見里包恩臉上露出一個微小的笑容。

那讓綱吉感覺他們這段時間緊張而冰封的關係有了一絲轉機,他當然知道里包恩不可能真的丟棄自己不管或者永遠與自己保持距離,他們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看清楚自己內心的想法,對綱吉來說,不論家族發生了什麼,不論里包恩真的做了什麼,他都不會去質疑對方留在自己身邊的意圖。

 

「你知道,過度信任他人是你的老毛病,以為所有人都不會傷害你,那是錯誤的。」

 

「里包恩不會傷害我,這點我很確定,但我希望你對自己以及他人也能夠寬容一些。」綱吉嘆了一口氣,他轉頭交待山本和獄寺留守在彭哥列本部以免有任何投機份子趁機攻擊,而他則要把自己直屬的軍隊全數帶走,與顧問團底下的軍隊一同行動,顧問的部隊人數本來就少,所以這樣算起來也才比較符合前往退敵的人數。

 

里包恩站在黑暗的陰影中靜靜等待綱吉完成部隊份配,他注視著在光亮下與獄寺交談的那個男人,他曾經的學生,不知不覺已經成為可以獨當一面的首領,儘管有些地方還不是很可靠,但至少在首領的事務上比以往成長,除了那接近愚蠢的善良天真沒有改變之外。

 

綱吉總是在最明亮的那一頭,他眼中看見的總是美好的事物,過於理想。

而自己的責任就是讓他看不到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兇猛野獸,不讓牠們有機會接近綱吉。

 

「我確實不會傷害你,但我也不介意傷害別人來保護我認為重要的東西,別忘了我可是殺手啊。」里包恩壓下帽子獨自低喃,沒讓綱吉聽見他的聲音,「……那傢伙,我已經警告過他了。」陰影中那浮現一道寒光,打算清除所有障礙物的眼神無比冷酷,是屬於做為殺手的一面。

 

同樣是自己的學生,迪諾並不會讓里包恩有此刻的感覺,渴望能夠待在這個地方,做為老師被尊敬、被信賴的位置他不願意交給任何人,自然也不會允許有人破壞這層關係。

 

 

 

 

 

他們兩人坐上部下們準備的車前往事發地點,只要短短十分鐘的路程就會抵達被攻擊的街區,綱吉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些疏遠的氣氛,但這幾天來嚴重的隔閡感已經消失大半,綱吉忍不住看向身旁闔眼休息的里包恩,過去從沒有覺得里包恩距離自己如此遙遠,明明坐在同一輛車子上,卻有許多話語無法坦率地說出來。

 

如果,當初一心一意信任里包恩的話,里包恩是不是就會對自己坦白所有的一切呢?

或者自己本來就不該去探究這些,如果一直都是如此無知,就算永遠不知道對方所隱藏的事情,肯定也能夠在里包恩的保護下繼續平靜而安逸的生活,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出現裂痕。

然而,自己選擇了這條路,無法後悔,當初希望雲雀調查這些事情就是為了知道真相。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不等綱吉開口,那從容的聲音說。

里包恩平靜的態度讓人難以猜透,綱吉總覺得對方比自己看事情看得更透徹,很多做法也包含著許多顧慮,所以綱吉在過去十年從來沒有這樣質疑過里包恩,第一次如此做,讓綱吉異常害怕。

但綱吉也看出里包恩欲言又止的態度,里包恩只有在想跟他鎮重談話或者教育他時才會直直凝視綱吉的雙眼,儘管幾乎要被那種夾帶強烈壓力的眼神壓制住,綱吉還是努力屏除了心中殘留的懦弱想法,強迫自己開口。

 

「……里包恩瞞著我做了一些事情,和骸計畫用不正當的手段剷除了彭哥列的敵人,卻沒有事前告訴我,對嗎?」綱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雖然不願意這樣懷疑,但他知道他們之間必須完全坦誠才能夠恢復過往的信賴關係,無論如何他都不懷抱著這種懷疑的心情看待里包恩,「我大概猜得出里包恩隱瞞我的理由,但還是希望你可以親口告訴我所有的事。」

 

「還有呢?你還發現了其他什麼事情?」就好像在考驗綱吉一樣的口吻,里包恩問。

 

「里包恩…大概在後來的情報上動了手腳,雖然我也想過可能是骸給我的情報有問題,但是比起骸,里包恩對情報的操縱一直更加擅長,骸沒有那種資源也沒有能力去變造那些情報來源,」綱吉艱難地說,這是他第一次對里包恩坦白自己另外讓骸調查相同的事情,「……所以我想,你給我的情報並不全是真的,骸才是正確的…」

 

「反正你就是想說我在情報上欺騙你了吧。」里包恩接著綱吉的話說,他的態度沒有一點被戳破謊言的愧疚或者慌亂,「直到現在才發現,蠢綱,你實在太過鬆懈了。」

里包恩拿下自己的帽子,嘆了一口氣,那表情就像是在說好不容易綱吉才看穿這件事情,而他已經等待這一天許久了。

 

「這麼說,真的是里包恩——」

 

「當然,你總是理所當然地相信我給予的資料,從沒懷疑過有人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更改那些東西——我不過是利用了你這種天真的想法,達成我的目的。」

 

「里包恩是我最信任的人,如果連你也騙我的話,我怎麼會發現——」

 

「那是藉口,你只是不想對我交給你的事情懷抱疑問,這麼一來你就不需要負起任何責任,蠢綱,你將大多控制彭哥列的權力拋給我,而你做為首領就落得輕鬆,要欺騙那樣的你實在太容易了,你難道就沒有想像過,萬一我用這些權力對付你,要把你趕下彭哥列之位也是輕而易舉的。」里包恩的說法嚴厲,但綱吉沒法反駁任何一個字,他不否認內心有這樣偷懶的想法,里包恩太過能幹又比自己更冷靜,面對家族的決議總能給予很好的建議,一直以來身為自己老師的里包恩不論做什麼都是正確的,綱吉從未思考過就算是里包恩也有可能因為私慾而做出非合理的事情。

 

「但是、里包恩沒有那麼做,不是嗎?」綱吉的嗓音微微沙啞,「里包恩你從沒有那種慾望。」

 

「或許是吧,我對首領之位沒有興趣。」里包恩聽見綱吉那種說法,就覺得對方還是老樣子的老好人,從不預想別人背叛的可能性,「當我知道你讓骸重新調查的事情後,雖然有些不快,但也覺得你做為首領後總算有些成長了。」

 

「里包恩…我不想…懷疑你啊。」綱吉的身體微微顫抖,他不懂為什麼里包恩還可以微笑,「所以你不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的理由嗎?為什麼要竄改那些情報,捏造我們的同盟家族私下與艾米里歐有來往以及想要對彭哥列不利的動靜,那些全都是假的嗎?」

 

「你現在是用首領的立場還是以澤田綱吉的身份問我?」

里包恩抬起頭,冰冷的黑眸盯著綱吉,一瞬間綱吉可以感覺到背後竄起一陣刺痛的殺意,即便是在這種被拆穿的狀況下里包恩的氣勢也沒有減弱,這彷彿是他們之間的角力,綱吉明白自己不能夠在此刻示弱。

 

「我是以首領的身份問你,里包恩,如果你無法給與我滿意的答案,我必須依照家族的規則對你進行審判,你捏造的那些情報不論是否傷害家族,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欺騙。」

 

面對綱吉強硬的回應,里包恩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彎起嘴角。

 

「既然你有這種覺悟,我就告訴你吧,首領。」里包恩難得直呼綱吉稱謂,充滿了來自里包恩的敬意,對於彭哥列首領的絕對服從,「我的確捏造了部分的罪證,因為以我對你的了解,若是沒有直接影響彭哥列的可能性,你是絕不會採用強硬的手段來清除某些威脅——但是你忽略了彭哥列的敵人並不只有艾米里歐,部份家族等待著我們與艾米里歐之間的爭鬥白熱化,他們便能趁虛而入——所以我必須盡快終結艾米里歐的挑釁,然後把所有危險趁此機會處理掉。」

 

「所以你…指使骸殺了艾米里歐?」

 

「看來你偷聽了我們那時候的對話,我就知道那傢伙約我在那種地方談話沒安什麼好心。」里包恩低哼一聲,綱吉第一次看見里包恩的雙眼反射著如此冷漠的光影,想到他與骸的關係竟變得那麼惡劣,就讓綱吉捏了一把冷汗,「他做這些的目的就是故意要挑撥我們的關係,你可別中了這種愚蠢的計策。」

 

「可是骸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不管怎麼說,大家都是同伴啊。」

 

「我想六道骸對你並沒有敵意,相反的他希望所有與你親近的人從你身邊離開,殺死艾米里歐的事情我承認我是利用了他吧,我告訴他你會感激他做的一切,但事後他才發現這無關於你的意志,那傢伙最厭惡的就是被黑手黨利用,所以才特別討厭我。」里包恩的表情浮現一抹殘酷的笑容,「你是他最想得到的,他是為此才待在彭哥列,但我又不可能允許他那種危險人物誘導你,」他伸手輕撫上綱吉的側臉,那指尖的溫度讓綱吉懷念,但同時還有些不明來由的恐懼,綱吉覺得里包恩看自己的眼神中壓抑著某些秘密,「儘管他的能力非常有用,但輕易相信骸也是很危險的,我一直以來都這樣告誡你吧。」

 

「我以為那是因為里包恩從以前就一直對骸……」

 

「有偏見?我不否認。」里包恩聳聳肩,收回了手,他也不隱晦表達自己的想法,從他接手顧問以來他就一直讓顧問團監視著骸,當然還有瓦利安,以及秘魯菲奧雷那群人,家族中的危險因素在他眼中都是必須監視與管理的,綱吉並不懂這件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一直都是由他來做。

 

「里包恩,我並不想利用不確實的情報來擊敗彭哥列的敵人。」綱吉緩緩開口,那聲音既堅定又平靜,像個首領會說的話,「就算你說這是為了家族、為了我,但我並不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成就彭哥列,讓人流血、踐踏他人的生命,我並不想要成為必須做些違心的事情來成就自己的首領,所以我不會照你所想的那樣去對付那些家族。」

 

里包恩聽綱吉說的話後也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他知道如今要讓綱吉按他的意思清除那些可能的威脅是不可能的,他也不是不知道綱吉會討厭這件事情,但一直以來他花盡心力去保護綱吉,綱吉不了解這其中有多少暗潮洶湧,並不是靠著美麗的理想就能夠實現的。

 

「但是,我做為首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我一直都假裝看不見那些我不想看的事情,」綱吉想起里包恩每天總工作到很晚,顧問明明只是協助決策的人,他桌上的公文卻比自己來得更多,綱吉從來沒有聽過里包恩開口抱怨什麼,過去他總把這歸於里包恩的能力很好、比自己更適合做決策,但這種事事都委託里包恩的做法讓骸與里包恩之間產生了這麼大的嫌隙,「未來我還是會需要里包恩,所以想跟你好好討論對策,對應那些你認定有威脅的同盟家族,這一次我不會全部都交給你了,這個重擔一直都在你身上……壞事都是里包恩在替我承擔,我…是我太依賴你了。」

 

里包恩微微挑起眉,他有些驚訝綱吉在當上首領後這麼久,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

主動說想要承擔這個困難無比的工作,應對威脅,他們都很清楚這其中包括著殘酷的手段,那是喜歡和平、討厭傷人的綱吉一直非常排斥的事,他們過去總是默契地將這件事情全交給里包恩處理,是因為綱吉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夠圓滿處理彭哥列的事情。

 

「你知道,你可以更狡猾一些,我從來沒想過要逃脫這個職務。」里包恩露出一抹平靜的微笑,帶著自嘲,「不如說這工作只有我能夠做,而你就繼續用那麼天真、愚蠢的態度坐在那個位置上,你的理想雖然很不切實際……但那是我想要保護的東西。」

 

接著里包恩和綱吉兩人都沉默了,里包恩想他一直以來都對於自己的位置感到滿意,只要彭哥列還需要他處理這些黑暗見不得光的事務,澤田綱吉永遠都會需要他,即便他從綱吉當上首領後就 不再是綱吉的老師,綱吉也會因為自己掌握著彭哥列的大權而持續依賴自己。

 

他最擔心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的位置由他人取代,或者消失。

 

「我希望里包恩活著,並且待在我的身邊。」綱吉這時候說,彷彿看穿了里包恩那面無表情之下的心事,明明有時遲鈍得要命,卻在這種時刻直覺特別靈敏,「恢復阿爾克巴雷諾詛咒的時候我就說過,就算你自己想要放棄,我也不會允許,因為里包恩是我絕對不想要失去的重要的人。」

 

車子在綱吉說完那句話後仍然在急速駛往目的地,他們這一趟應該是要去對付敵人的,而且也許是棘手的敵人,但里包恩的心情卻異常輕鬆,澤田綱吉總能夠輕易影響他,那些話語正因為出自綱吉也才變得真實,某些壓抑許久的情感隨之浮現。

 

當車子停下,綱吉緊張地抓緊手套,成為首領後的他有一段時間沒有這樣正式進行任務式的主動突襲,讓他有些不自在,但若自己不動手的話,堅持陪同里包恩到這裡的理由也就沒有了,他必須變強,成為能夠保護里包恩以及家族同伴的首領。

當他準備要下車時,里包恩止住了綱吉莽撞的動作,趁著部下們沒有注意到而綱吉也來不及反應的情況,在綱吉充滿困惑的臉龐上落下一個淺吻,那一瞬間鬆懈了綱吉繃緊的情緒。

 

「里、里包恩?」綱吉一時慌了,不懂對方這麼做的理由。

 

「你真傻了嗎?不管怎麼樣都是我先下去吧,在車上安份等一會兒,這次不會讓你閒著的。」里包恩輕笑著,臉上的溫柔微笑融化了曾經凍結的冰霜,「首領。」

 

彷彿是在表達謝意般的吻讓綱吉的雙頰泛起緋紅,久久不能平靜心情。

沒有過多久,確認過車子周邊安全的里包恩便來到另一側,為心神未定的綱吉開啟車門。

 

 

 

 

 

 

 

 

 

在經過打鬥並且被高溫火焰燃燒後的斷垣殘壁中,空氣混雜著血與灰的難聞氣味,在一片狼藉之下幾乎看不清這條街本來和樂熱鬧的景象,綱吉喘著氣,抹去額頭滑落的汗水,他沒有料想到這場戰鬥會變得如此難纏,敵人比他們當初預想的還要多,而且還有著出乎意外的強大匣兵器,他難以想像要是自己沒有與里包恩同來,里包恩將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危險。

 

那些人肯定是目標他們的命,從頭到尾就是個陷阱。

當綱吉他們來到現場時,確實如同流浪兒通報彭哥列的情報有幾間店已經被人惡意破壞,但原本住在裡面的民眾早已逃跑,本以為敵人抓住民眾當人質,彭哥列也因此不得不盡早出動,實際情況卻不如他們所想。當綱吉他們一進入探索區域,敵人便突然竄出包圍彭哥列,這顯然是為了等待彭哥列救援抵達後一網打盡的策略。

 

敵人們的攻擊目標也非常明確,彷彿打一開始便知道會是里包恩前來支援這個區域,敵人的火力全部集中在里包恩一人身上,但最強殺手的名聲不是能夠小覷的,在綱吉的合力下他們擊倒了所有敵人,除了一些看情況不對後逃跑的零星落網之魚,他們俘虜了大多數的敵軍。

 

綱吉看著部下們忙著綑綁那些仍然激烈掙扎的敵人,心中有種恐怖的想像,若是里包恩獨自前來而遭遇不測,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他們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到底是誰?

又是那些憎惡他奪去艾米里歐土地的殘黨嗎?那些人還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當初只是一個簡單的想法,想將被不法組織佔據的土地回收到彭哥列的管理之下,讓民眾能夠不再遭受欺負,沒想過這會引來如此多的非議以及攻擊。

 

在他當初決定時,里包恩便告誡過他這將會引來大量的抗爭,以及敵意。

綱吉並沒有當一回事,畢竟那能夠糟糕到哪裡去呢?

他身邊有守護者會保護彭哥列,他們只要同心協力沒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夠度過的,綱吉是真心這麼想的,但現在看起來這件事情推動的代價實在太過巨大,不只那些既得利益組織對彭哥列懷抱敵意,連自己家族的同伴都因此而發生內鬥。

 

遠遠的,他看見里包恩從燃燒著火焰的殘骸中走出來,他並沒有受什麼大傷,只有一些細小的血跡殘留在臉上,分不清楚是誰的血液。

 

「里包恩!你沒有受傷吧?」

 

「別大驚小怪,我沒事。」里包恩冷靜的態度令人安心,但他的右手拖著一個人,那傢伙臉上的血讓人心驚膽戰,「這傢伙…看起來像是帶頭的。」一把將那個男人摔出去,在彭哥列的部下們包圍之下他孤立無援,咬牙切齒的模樣看來很是狼狽。

 

「彭、彭哥列、你們忘恩負義的,居然陷害我們——」

 

「陷害?」里包恩瞇起雙眼,他的槍對準了男人的頭,眼神冷酷無比彷彿在看著的已經是一具屍體,「要說陷害的話,這應該是你們設下的陷阱吧,買通了流浪兒要他們謊報你們抓到了人質,騙彭哥列的人過來再一網打盡。」

 

「我們是遵從彭哥列的意思幹的!這一切都是你們指使的,不是嗎!!」男人破口大罵,他看著那指著他的槍頭沒有一絲退後,便慌了手腳,「老子就不該信你們!!當初殺死艾米里歐大人也是用這種下賤的手段!!用我們的土地賺錢!!這都是你們的首領啊,派人來聯繫這些事情,要我們清空街道的人不要傷害一般民眾,只要引誘你的部隊過來,他還說絕對會是顧問帶著部隊過來,結果你就來了,但沒說彭哥列首領會一起啊——明明想要殺你的人就是——」

 

所有的人都因為那句話而發出驚呼,在場彭哥列的部下們也出現些許騷動,甚至有幾個人困惑地抬起頭看向綱吉,綱吉卻一臉不明所以,甚至還沒能完全理解對方那段話的意思。

 

「什麼?」里包恩皺起眉頭,綱吉在震驚之餘看出里包恩的表情因為憤怒而扭曲,那把槍直接塞進對方的口中,「你敢再說一次!」

 

「里包恩,住手!!你這樣他沒辦法開口!」綱吉上前壓住里包恩的手腕,他很少看見里包恩因為憤怒而全身顫抖、失去控制的模樣,彷彿他下一秒就會槍殺那個男子,這讓綱吉不得不出面阻止,「先冷靜下來,我相信這之中有什麼誤會!」

 

「你有聽懂他說的話嗎?他在指控是你設計這一切,讓我的部隊來到這裡再殺了我們。」

 

「我知道。」綱吉這時候已經了解對方在說什麼,雖然心中慌亂,但還不及里包恩的憤怒那樣強烈,里包恩的憤怒並不是因為他覺得綱吉背叛了他們,而是因為眼前敵人的說法,綱吉非常感謝里包恩打從心底不認為自己會陷害他們,甚至連一絲懷疑也沒有,「我知道的,我很清楚自己有沒有做那些事情,所以…不需要生氣,里包恩。」

 

這是第一次由他來安撫里包恩讓他冷靜,這讓綱吉感到非常新奇,因為一直以來都是相反的立場。里包恩好不容易把槍從對方的口中取出,那個男人立刻全身癱軟地倒在地上,直接面對里包恩如此強烈殺氣卻還能夠保持清醒,綱吉也不得不佩服對方,顯然這個人是身經百戰的。

 

「你口口聲聲說我指使你們做這些事情,所以你認為今天我出現在這裡,是故意陷害你們,是這樣嗎?」綱吉輕聲問著男人,他能感覺到在他身旁的里包恩強烈而刺痛的冰冷視線,就算不是對著自己,都讓綱吉冷汗直流,「是誰聯繫你們並指示你們做這些事情的,難道是我本人嗎?」

 

「那、那個人……唔…但是他確實說這來自於彭哥列首領的直接命令!」男人大概也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再蠢的人也會發覺其中有些問題,只是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一直被欺騙,「只要我們能夠遵從命令,協助除掉彭哥列內部的奪取首領權力的人,我、我們就可以拿回我們的東西——彭哥列首領就會願意把收回土地的一部分讓我們繼續管理——他還送給我們彭哥列的匣子呢,你看!!所以他當然是彭哥列的人不會錯啊!」

 

里包恩確認了部下拿上來的那些力量強大的匣子,確實,那些都是出自彭哥列的東西。

顯然有人利用這個騙取了信任,而把軍火交給家族外部的敵人,這是明顯的背叛行為。

 

「你們是艾米里歐家族的人?」里包恩這時插嘴,眉頭深鎖,他的臉色從未如此蒼白,「但我從沒有收到相關情報表明我們彭哥列內部有人聯繫你們,如果有我不可能不知道。」

 

里包恩看向他直屬的顧問團部下,那個部下搖搖頭,他們一直都在嚴密監視和調查這些殘存者的動向,確認他們沒有太大的動作,里包恩的確編造出假情報給綱吉,說某些同盟家族連繫這些殘存者,目的是要逼迫綱吉放棄對艾米里歐黨派殘存者的愧疚與同情心,處理掉這些殘存者和有威脅性的同盟家族,一舉數得。

 

但其實這些殘存者只要一有什麼動作,瓦利安就會立刻出動,之前大幅度的掃蕩抓到了一些有敵意的聯合組織,瓦利安發現的那串合作名單,也經過瓦利安的一個個調查,卻一無所獲。

不但沒有找到聯合這些人的主使者,也沒有辦法完全確認名單上的那些人名。

「你們不知道有些你們的合作者被瓦利安逮住的事情嗎?既然知道的話,又怎麼會覺得彭哥列是和你們合作的?」綱吉問,他不懂為什麼這些艾米里歐的殘黨會那麼確信對方是彭哥列的人,而且還願意跟殺掉他們前首領的彭哥列合作。

 

「有、有幾個我們的合作者確實被瓦利安給逮住了,但我們有透過視訊跟彭哥列首領見上面,那時候你明明說這只是演戲,為了確保沒有人會懷疑你,還保證我們這些人的蹤跡絕不被發現,只要我們能協助除掉顧問、吉留涅羅還有瓦利安這些對首領而言的危險因子,就——」

 

綱吉嚇得說不出話來,他沒想過里包恩就算了,竟還包括了吉留涅羅以及瓦利安在內。

 

「為、為什麼?」

 

「他說因為吉留涅羅以及顧問互相勾結,洩漏了收回下個土地的情報,試圖讓其他對彭哥列帶有敵意的組織危害彭哥列首領的地位,目前彭哥列的權力都落在顧問身上,彭哥列首領只是想要奪回自己的權力,奪回權力後瓦利安當然也是要除掉的。」

 

綱吉聽了那些話後差點站不穩,但里包恩一把支撐住他。

會讓綱吉打擊如此大的原因不在於對方指控自己,而是這些話竟聽起來如此合理,確實,外人的眼光來看彭哥列的權力幾乎掌控在身為顧問的里包恩身上,這自然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現任首領更放任曾經被判過彭哥列的瓦利安任意發展,瓦利安聽從著顧問的指揮四處攻擊那些危害彭哥列的殘黨。

 

讓綱吉更無法忍受的是,這陣子他因為懷疑里包恩對情報動手腳的關係,刻意疏遠里包恩,兩人的關係產生裂痕,而這肯定也間接造成這件事情的發生,外面肯定有傳聞他與里包恩不合,所以這些人才會選在這時候行動,想要一舉打擊顧問以及顧問團。

 

「這是…這是我的錯……」綱吉自責地喃喃自語,用手掌掩住臉,「如果不是我……」

 

「蠢綱,別被那些無聊的話影響了,不過是有人利用他們想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編造那些沒有的東西來騙他們。」里包恩的表情從未如此冷漠,他瞪視著眼前瑟瑟發抖的男人,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在這裡殺死對方,但證詞比什麼都重要,「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你應該也知道吧。」

 

「什、什麼意思…你是說……」

 

「能夠做到這些事情的人只有一個,假冒首領,嫁禍吉留涅羅和顧問團,傳遞假訊息卻又有能力瞞過我手下那些情報員的人。」里包恩的表情沉入帽沿的陰影中,壓抑的憤怒引出綱吉心底的恐懼感情,「——只有那傢伙。」

 

綱吉竟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沉默。

他轉開身體邁開步伐想要回到車子上,他必須要好好思考這一切,他不懂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不可能是他們所想的人,不管怎麼樣,不管比此有什麼誤會,他們都是同伴的關係,就算多少有交惡和一些摩擦,都不該如此。

 

「首領?」部下問著轉身的綱吉,只因為他沒有下任何指令。

 

「把他們帶回去,我們回家族後再處理這件事情。」綱吉疲倦地說,但他還是像個首領的做出指示,「留下一些人清理現場,安撫群眾,好好向他們解釋這裡發生的事情,安排他們回到自己的店,不要讓他們驚慌失措……里包恩,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嗎?」

 

「知道了。」里包恩說,他收回自己的槍走上前。

他溫柔地握住綱吉的手,看見綱吉臉上憔悴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該說些什麼來打擊綱吉,所以只是小心地攙扶對方上車子。

 

「里包恩,我從來沒有一刻覺得你妨礙了我,不論是把彭哥列所有的權力交給你,或者將艾米里歐的事情交給你,就算結果不盡人意,我從來沒有覺得後悔,因為我知道不會有人比你做得更好。」綱吉在坐上車子後抓住里包恩的手,不願意鬆開,他害怕剛剛發生的事情會讓里包恩產生懷疑,就算只是一點點,他也不願意對方那樣想,綱吉害怕里包恩認為他覺得里包恩所做的事情妨礙了首領的權力,「我並不重視那些首領的權力,請相信我。」

 

「如果這個世界上要我無條件相信一個人,」里包恩注視著綱吉充滿擔憂的眼眸,露出微笑,「那只有你。」說完後他安撫般地親吻綱吉右手戴著的指環,「總之,你先好好冷靜一下吧,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回到彭哥列後先睡一下也可以。」

 

聽了里包恩的那句話之後,綱吉才終於安心地鬆開自己冰冷無比的指尖,並感覺到一點血液流回指尖,讓它們開始變得溫暖。

 

 

 

 

 

 

 

 

「首領,您回來了!」當綱吉和里包恩一起進門時,一個部下匆忙跑向他,與綱吉陰鬱的表情不同,帶著滿臉欣喜,「雲雀大人剛剛帶著草壁先生回來了,他們倆都安然無恙,聽到首領您和顧問出去的事情後就說等您回來要請你們過去一趟!」

 

綱吉和里包恩互相看了看彼此,難得雲雀同時間要求他們過去,恐怕是在這趟的營救任務中有了重要的發現要與他們分享,綱吉收拾前一刻紛亂的心情,振作起精神後便前往雲雀的房間。

綱吉剛抵達門口,裡面的人聽見腳步聲接近便為他們打開了門,站在那兒的是草壁,他身上雖然有些傷勢但並無大礙,或許是一個夜晚都沒睡的關係,看來略顯疲倦。

 

「首領,恭彌先生等您很久了。」

 

「啊,你沒兩個都還好嗎?聽說你受到敵人包圍的時候我還很擔心。」綱吉上前去輕輕抱住對方,至少這兩人沒事,讓他慶幸自己將營救任務全權交給雲雀的決定沒錯,「真的太好了。」

 

「沒事,只是我們突然被敵人困住,當恭彌先生帶著救援抵達時那些人便嚇破了膽,他們並不很強,所以碰到彭哥列的軍隊後很快便潰敗了。」

 

「原來如此。」綱吉本來低潮的心情被這好消息稍稍平復,他率先踏進房內。

 

屋內的雲雀一如既往冰冷又安靜,他沒有任何外傷,顯示出這次的敵人對他而言不過是群烏合之眾,但這也讓綱吉有些疑問,不確定草壁是遭遇了什麼人的攻擊,他渴望知道雲雀對這次的事件有了什麼新的調查結果。

 

「你們看起來很狼狽,」雲雀看見綱吉和里包恩進門時雲淡風輕地說,「所以你們也遭到了襲擊,知道是誰發動攻擊的嗎?」

 

「我和里包恩把事情說開了,已經沒事了。」綱吉搶先里包恩開口,那換來里包恩一個冰冷的視線但沒多說些什麼,因為他知道綱吉急著打斷的理由是不希望他說出誰才是他們猜測的那個罪魁禍首,「那些襲擊者是為了引誘我們過去而事先埋伏的,到底是誰指使的還需要調查……」

 

「說開了,是嗎?」雲雀若有所思地瞥了里包恩一眼,他看不出里包恩有絲毫波動的情緒,那雙深黑的眼睛中沒有動搖或閃爍,他也知道對方並不是那種會輕易受到影響的人。

 

「給予首領的情報有部分是我捏造的,為的是盡早排除那些可能危害彭哥列的組織,說服首領開戰,但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里包恩說,他轉頭看向表情有些心虛的草壁,「既然我已經承認罪狀,你也可以讓你的人從CEDEF撤出了吧,老實說,看著礙眼。」

 

就如雲雀一開始設想的,只要他讓草壁以及他的部下著手調查CEDEF,里包恩不可能會不知道,這也是他先前警告過綱吉的,只要調查一開,就會暴露他對於里包恩的不信任,但當時綱吉毅然決然選擇了調查——但這看起來並沒有讓里包恩和綱吉之間的關係被破壞,反而更緊密了。

 

雲雀不只是讓草壁深入CEDEF調查當初他們殺死艾米里歐的理由以及情報偽造得事情,還包含後來洩漏回收土地情報的背叛者,前兩件事情都已經明朗了,但情報洩漏者的事情卻遲遲沒有著落,在草壁還打算要深入調查的時候,遭遇敵對組織的襲擊,也因此這件事情被迫暫停了。

 

「……你只給我看了那些你想要讓我看的東西,不過,如果澤田綱吉沒有意見的話,要我撤出也可以。」雲雀低聲說,綱吉不太懂那句話的意思,如今既然里包恩已經把偽造情報的事情坦白了,也沒有造成什麼實際傷害,出自私心,他不願意以首領的身份懲罰里包恩,自然更不希望繼續用不信任的態度調查里包恩以及顧問組織,他點頭同意,雲雀的表情雖然稍顯陰沉卻沒有反對。

 

「如果你是想調查彭哥列的情報被洩漏的事情,我想和今天的事情也有關係,恐怕是同一個人做的吧,甚至還把彭哥列的匣子交給了敵軍手中,既然如此,一點情報也不在話下。」

 

「里包恩!」綱吉的聲音微微高昂,想阻止對方說下去,但里包恩只是冷冷看他一眼。

 

「就算你想要否定事實,但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會很快被拆穿。」里包恩冷酷的態度刺進了綱吉的內心,「以你的名義想要挑撥離間,你還打算維護他嗎?」

 

「我…但也許並不是……」

 

「你心底很清楚,能夠使用幻術並且熟知彭哥列內部情況,知道昨晚的事情一但發生就只有顧問的部隊有辦法出動軍隊,不管怎麼想都是彭哥列內幹部級以上的人。」里包恩輕嘆一口氣,他想綱吉其實也很明白策畫這件事情的人就算不是對彭哥列有敵意,但對里包恩肯定是有敵意的,「並且對我個人很有意見,那樣的人也只有他了吧。」

 

「——可是這種傷害家族同伴的事情,就算是骸也不會那麼做的。」

 

「是嗎?」里包恩挑起眉,他與綱吉的視線相接,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我倒覺得他最近對我的憎惡可是相當殘酷的。」

 

「綱吉,哲也有同樣的調查結果,」雲雀這時突然開口,他將一份報告從抽屜中取出遞給綱吉,那是前幾天草壁給他的報告,他本來還在想著找個適當的時機告訴綱吉,「在瓦利安那邊逮到的幾個艾米里歐的殘存者之中,有跟『某個人物』接觸過的人,對方是以彭哥列之名想要除掉家族中的反叛份子,還串連數個對回收土地仍然懷抱思念的小組織,雖然說要協助他們奪回陶爾米納東區的控制權——但這個男人對黑手黨似乎懷有很深的敵意,還會使用不尋常的力量,常常說完話就消失了——這全都符合六道骸的描述。」

 

綱吉的手指用力到發白,忍耐著想要否認的情緒,但就連不牽扯派系的雲雀如果也有同樣的調查結果,那麼大概是真的,對黑手黨懷抱敵意並且對里包恩關係不好,能夠幻化自己的外型欺騙那些艾米里歐的殘存者與合作者,在家族中也只有會使用幻術的骸了。

 

「那麼、那麼……除了想傷害里包恩之外,這次攻擊草壁先生的人,難道也是骸嗎?」綱吉口乾舌燥地問出這個他不願意知曉答案的問題,內心深切地期望著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這並不能確定。」綱吉本以為雲雀會很肯定地回答他,卻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首領,這次攻擊我的人是針對您下一次回收土地行動不滿的人,也就是那些不時威脅您生命的人,他們希望您能夠取消回收下一片土地的決定,顯然是得知我屬於彭哥列的人才突然決定行動的,並沒有周密的計畫,只是單純知道我會出現在那個地方,然後就盲目地攻擊了。」

 

草壁解釋著,因為攻擊性質與攻擊里包恩那種精心安排後的襲擊方式相差太遠,所以雲雀才會說無法確定是同一個人,而且骸似乎也沒有理由去攻擊草壁——會想攻擊草壁的人,應該是害怕被草壁的調查工作繼續下去的人吧。

 

這次遇襲的模式倒是有些像之前綱吉突然被抓走那一次,敵人沒有太多的計畫,相當草率,也因此雲雀相當輕易便擊敗了襲擊者,表示主使者並沒有真的想要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管怎麼看這都不像是安排了縝密計畫攻擊里包恩的骸會做的事情。

當草壁問雲雀是否要把俘虜帶回彭哥列審問,雲雀卻要他們丟下那些人,『就算帶回去,也可能會不明不白被殺死,沒有任何意義』,說完那句話後雲雀就離開了,讓所有部下們摸不清頭腦。

 

「不管如何,對六道骸發出通緝也是遲早的事情,蠢綱,這必須由你來下達命令。」

里包恩接著之前的話題說,他看綱吉咬著下唇,明白他內心的掙扎,這讓里包恩輕聲嘆息,上前去用拳頭輕輕敲上綱吉的頭頂,那動作讓綱吉從混亂無比的心緒中恢復神智,「別想太多,這些事情會發生並不是因為你,也不是你可以掌控的,沒必要把自己逼到死角。」

 

「但是…里包恩……我…果然還是無法……」綱吉低下頭,他知道發生了這種傷害同伴的事情,做為首領的他不該徇私,何況只差一點里包恩也許就會陷入危險,若不是綱吉決定要支援里包恩,他根本無法想像事情會演變成什麼模樣,「……但我不能在沒聽過骸承認這些事情前就做這種決定,或許、或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

 

「既然如此,就找他回來說清楚吧。」里包恩沉穩地說,讓綱吉吃驚。

 

「真的可以嗎?」通常里包恩是不可能贊成他這種危險做法的,或許是看綱吉心情很低落的關係吧,現在的里包恩特別溫柔。

 

「只要你是真的想那麼做,我不會反抗你的命令,你是首領,不是嗎?」里包恩呼出無奈的嘆息,嘴邊掛著一抹微笑,彷彿在回應綱吉說從今後要承擔首領的責任那句話,這讓綱吉心中升起無比的感激。

 

「那麼我馬上讓部下把骸找回來,我必須立刻見他一面——」綱吉說著就急匆匆地離開雲雀的房間往自己的首領室跑去,里包恩並沒有立刻跟著綱吉的腳步離開,反而稍稍逗留在雲雀房中。

 

雲雀望著里包恩的身影,闔上雙眼。

他有些事情想問,但在綱吉的面前他問不出口,有些詫異於自己竟那樣小心翼翼顧慮某人的感情,他只是覺得剛剛那種狀況若是問出了口,綱吉將會更加混亂,不願意看見那張臉龐好不容易出現的喜悅突然化為憂愁的模樣,所以才沒有那麼做。

 

「你有什麼想問我吧?」里包恩比他更早開口,彷彿能看穿雲雀面無表情的面容之下所隱藏起來的困惑。

 

「……你真的沒有對他說謊嗎?」

 

「我已經把所有我做的事情對首領坦承,剛剛就這麼說過了吧。」里包恩壓低帽子,揚起嘴角,那黑曜石般漆黑的雙眸中透出一道冷豔的光芒,「你還對我有什麼懷疑嗎?」

 

「不。」雲雀搖搖頭,事實是他沒有任何理由懷疑里包恩,他深思自己的內心,突然有點明白六道骸的感受,他肯定也覺得綱吉與里包恩兩人之間的信賴是令人厭惡的吧,沒有絲毫插入的空間,即便出現那麼嚴重的傷痕卻也很快彌平,僅僅只是透過一段談話,就彷彿這一切從沒有發生過,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變得比以前更緊密。

 

或許在自己的心底也有一絲類似的扭曲期望。

期待澤田綱吉可以不再受里包恩的影響,將全心全意的想法只投注在自己身上。

雲雀忍不住自嘲,澤田綱吉來找他協助時給予他那種期待,而這竟會如此左右他此刻的心情。

看見綱吉再一次信賴里包恩,竟能給他這種類似於遭受打擊的感受。

 

「雲雀,我是不可能做出任何傷害那個人的事情的,就算他選擇從我身邊逃離我也不會心懷怨恨,但我自然也不會輕易捨棄這個最接近他的位置。」里包恩說,揮動右手向雲雀道別,「Ciao。」

 

離去的那個背影顯得特別輕鬆,雲雀看不出來任何破綻,於是別開了視線。

連草壁也退出之後,室內恢復寧靜,雲雀閉上眼睛休息,儘管事情告了一段落但他的內心卻有一股焦慮在躁動著,讓他無法靜下心,他有種預感這件事情並不會如此簡單地收場。

 

 

 

 

 

 

「你說什麼?」當綱吉的聲音從首領室傳出時,走廊上的部下們都不安地回頭,「那是不可能的!隼人,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十代首領……」獄寺不知道該怎麼樣對綱吉解釋,現在的綱吉聽不進任何話。

平時綱吉算是個脾氣溫和的首領,對部下們的報告也都虛心接納,像這樣堅持己見的情況還是第一次,當部下們前來告知包括骸在內的幾個黑曜的成員,除了被丟在瓦利安的弗蘭還留著之外,全都消失了蹤影,部下推測這是黑曜成員畏罪潛逃,綱吉聽見這種描述時突然發怒,嚇得部下們找來獄寺替他們解釋。

 

「你不要亂說,隼人,骸不會逃跑的,他只是和平常一樣有時會失去聯繫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讓部下們再去找他就是了。」

 

「我、我知道了。」面對綱吉的苦苦要求,獄寺也不忍拒絕,只好轉過身打算離開首領室繼續去找骸的蹤跡,但在門口碰見山本,兩人差點撞在一起。

 

「獄寺、阿綱。」山本同時叫住他們兩人,他的表情看起來特別凝重,手中揣著某個東西,「我剛剛從瓦利安那邊回來,史庫瓦羅把這東西交給我,說是從弗蘭手中搶來的——我讀過了,阿綱,這恐怕不是你會覺得高興的事情。」

 

史庫瓦羅把在他手上的這張紙條交給山本時還特別說了,弗蘭會沒有離開是因為史庫瓦羅壓根沒讓弗蘭看見這上面的留言,因為在這紙條被弗蘭拿到之前就因為瑪蒙識破幻術而先被史庫瓦羅搶到手,瓦利安的其他人包括XANXUS看了上頭的內容之後便決定要立刻交到綱吉手上。

 

綱吉聽到山本的警告,懷抱著緊張的心情接過那張紙條,上面確實是骸的字跡。

 

那上頭寫著的內容大意就是要弗蘭如果考慮清楚了可以跟他們一起離開,但因為弗蘭比較屬於特例,所以骸並沒有特別想帶他離開的意思,字裡行間並沒有說他犯下了什麼罪行,但也沒有否認。

 

綱吉對於骸打算要離開彭哥列的決定無法諒解,為什麼到最後什麼也不說明就這樣突然消失,這不就真的像是畏罪潛逃嗎?

 

『如果你不打算離開瓦利安,替我轉告澤田綱吉。』

『我要是繼續留在彭哥列恐怕會招惹來更多麻煩,我憎惡那些黑手黨,他們手段卑劣而且貪婪。』

『很不幸,我似乎也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只希望他可別同流合汙。』

 

綱吉沒辦法無視骸在留言中的某一段提到的這些字眼,所謂的麻煩是指什麼?

骸知道自己可能會被判罪,所以才這麼說的嗎?

或者他覺得彭哥列中有人會對他不利?

 

但里包恩已經同意不會在尚未調查清楚前就對骸動手,也已經把處置這些事情的權力交給了綱吉,綱吉認為骸根本沒有必要逃跑,除非他真的做了什麼背叛家族的事情。

這讓綱吉的心沉到了谷底,就算是他,這時候也明白到或許真的是骸設計了那場陷阱,串聯那些艾米里歐的殘存者想要對付顧問團,除掉他的敵人。

 

但是,就算骸真的做了這些,為什麼他一定要做這些事情?

顧問團與骸之間說穿了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果說只是為了殺死艾米里歐的事情而與里包恩有些爭執,那也不至於到必須要傷害同伴的地步才是,綱吉不明白骸這麼做的理由。

綱吉唯一可以想到骸行動的理由,那肯定是關於自己。

骸難道認為里包恩對自己會有什麼危害嗎?

或者……

 

「是因為忌妒吧。」

綱吉的思緒被獄寺的聲音打斷,才驚覺他們正討論著關於骸的行蹤,獄寺正與山本談論這件事情,綱吉卻漏掉了幾乎所有的對話內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忌妒里包恩先生與十代首領之間的關係,而且他從以前情緒就不是很穩定……十代首領,您還好嗎?」

 

「我還好。」綱吉頹喪地坐進自己的位置,拿到這封信後他也不能再繼續否認下去,他開始思考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您現在可能還很混亂,但我建議我們還是先通緝骸以及黑曜的成員吧,雖然抓到對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獄寺想他還必須告誡部下們不可隨便傷到黑曜的人,但仔細想想恐怕是去追捕的部下們比較危險,畢竟對象可是那個六道骸,就算是面對彭哥列的人也不會手下留情。

那個人是十分殘酷無情的,守護者們其實都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個事實,那傢伙並沒有全然將他們看做同伴,只有在面對綱吉以及黑曜的夥伴時,骸才會表露出溫柔及充滿感情的那一面。

 

「……也只能這麼做了。」綱吉不願意去思考太複雜的細節,只能同意獄寺的說法。

 

聽著獄寺和山本兩人安慰他的聲音,那些話語卻怎麼樣也進不了他的腦。

直到那兩人退出去,綱吉也沒有辦法從震驚與失落中恢復,他忍不住思考通緝骸的決定到底是否正確,但獄寺已經去執行他的命令了,綱吉知道部下們是不可能逮住骸的,以骸的能力要對付他就必須派出強大的守護者才能夠真正將對方帶回來,例如雲雀。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故意放走骸,從此不再過問骸的事情,他可以向里包恩請求原諒,只要里包恩不追究骸打算要殺他的那件事情並想辦法把骸所有的罪行都抹去,就可以當這一切從沒發生過,與其把骸抓回來後進行家族審判,讓骸就這樣從他最討厭的黑手黨離開也是一種好的選擇——只是這麼一來自己就會非常寂寞,也許會無法再見骸一面。

 

綱吉的指尖翻弄著那張紙條,突然他感覺到一股違和感。

就在他困惑的同時,他發現那張紙條的背面有某種難以察覺的力量,他腦海中閃過一種奇怪的直覺,接著便嘗試著用死氣火燃燒那張紙,就在他的火焰將紙徹底燃燒的最後,飄落下一塊焦黑但沒有被燒掉的紙片。

 

綱吉撿起那片紙,上頭寫著一個地址與時間。

綱吉不確定這是給弗蘭看的,或者是骸料到自己有可能會拿到這封信而預做準備的。

而這讓他心中產生了另外一條晦暗不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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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1 骸不是反叛者,肯定有什麼隱情,前往那個地點向他問清楚他做這些行動的原因,想辦法說服他回來。

選擇2 骸不是反叛者,但讓他自由或許更好,因為如果回到彭哥列,也許會有人要他的命。

選擇3 骸做了背叛彭哥列的事情,請求里包恩消除他的罪吧,希望能夠不再追究這些事情。

選擇4 骸做了背叛彭哥列的事情,身為首領應該將他追捕回來並接受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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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作者廢話:

 

抱歉我最近還是很忙,想寫這篇結果又拖了那麼久才出來。

先恭喜大家上一次居然沒有選到BE,上一次可是有一個BE以及一個普通結局。

因為反正大家選到了其中一個好路線(算是偏里包恩的,另一個好路線是偏雲雀的),我就稍微說一下,如果綱吉沒有跟里包恩前往或者沒有乾脆禁止里包恩去,里包恩是會在這次襲擊中死掉的,然後綱吉當然會很崩潰,這就是上次最大的BE(我其實很想寫這個BE)。

 

我想等大家選到最後結局之後,來把之前的所有支線都寫給大家看XD

因為讀者是選的人只會看到選的劇情,但對我來說光是想像都覺得非常有趣,因為看大家的心意都搖擺來搖擺去的,差點選到BE都會讓我捏把冷汗XDDD

 

因為大家還是會夾帶對角色的私情(?),所以讓我覺得看大家的選擇真的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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