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深夜,綱吉並沒有事先知道任何相關的情報,凡尼每天都勸著他要小心,卻也因為沒有任何動靜而無法具體的說出會發生什麼事情,綱吉認為那是因為喬托出馬的緣故將那些騷動的組織全都平息下來了,這讓綱吉相信暫且不會有太麻煩的事情。那些人大概一見到喬托也不得不給予面子吧,喬托在黑手黨中、在卡墨拉中所建立的形象和受人尊崇的地位都不是綱吉可以比上的。

但是,綱吉在深夜時分突然醒了過來,他感覺全身不對勁,汗水滑落他的額頭。
一種忐忑不安的情緒卡在胸口深處,他忍不住走下床想要到外面看看狀況,於是穿著單薄的襯衫就出了房門。
首先想到的就是到門外看看,他獨自一人來到了月色籠罩的庭院,微涼的風吹過他的頭髮,四周安安靜靜的。

正想著是自己多心打算要轉回房去時,他聽見遠處幾個像是在交談的聲音,他沒聽清楚,轉過頭去突然發現庭院的另一頭閃爍出火光,明亮的橘紅色就在接觸到可燃燒物的瞬間變得巨大放出了刺眼的光亮,綱吉慘白著臉望著那頭一時之間還沒有辦法反應過來,他看見那裡確實有人影,但那些人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看守的部下呢?
綱吉的心頭閃過令他心寒的念頭,他知道夜晚負責守備的人或許已經被殺了。
綱吉也不管自身的危險,下意識的就往那個地方跑了起來,然後開口就大喊。


「有敵襲!!!敵襲啊!!大家全都快點醒過來!!」
聽到綱吉高聲的喊叫,那些點火的人立刻發現了綱吉的存在,幾個人馬上面露兇狠一瞬間就包圍了上去,綱吉的腳步只能夠停下來,他咬著牙警戒著那些人。

「你、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是澤田綱吉啊,沒想到其中一個目標自己送上門來了,哈。」其中一個男人認出了綱吉大笑著,很快指揮著他的手下包圍過來,綱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逃跑。


「BOSS,剛剛他一喊好像卡墨拉已經有人醒過來,現在該怎麼辦——」


「嘖,別管那些了,抓住他的話就一切都結束了,他只有一個人,別怕!!」


「可、可是他之前也是單槍匹馬就——」那些人還殘留著綱吉對抗雷時的印象,全都不敢隨意上前,綱吉望向火燒起的方向,那個地方是最靠近曼利歐所在房間的位置,他大驚失色,現在的曼利歐就算是清醒的狀態也根本沒有基礎體力自己逃跑,而部下們因為綱吉的隱滿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不清楚會不會有人前去幫助曼利歐。


他不能夠讓那個人死在這種地方。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


「吵死了,我們就是要抓到你然後交給喬托大人,喬托大人成為下一任首領的話,我們的功勞是最大的!!」


「喬托?」綱吉瞪大了雙眼,他還無法理解對方的話,眼前的一個人突然舉起劍就往他這裡衝過來,綱吉即時的避開了攻擊,伸手就想要拿出口袋中的手套,但是往口袋一摸這才想起自己身上所穿的是睡覺時的衣服,更只披上了單薄的披肩就出門,他身上根本就沒有手套,連彭哥列指環也都放在房間的櫃子上頭。
他呆滯的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敵人好像也發覺他沒有辦法使出過去他所用出的力量,動作變得大膽了一些。

另一個人打算對著他開槍,綱吉咬住牙決定賭一把,突然就往那個人的方向衝過去,對方因為綱吉衝刺的動作而驚訝的退後了一步,綱吉便馬上撞倒他然後順手奪走了他的槍,他現在必須要快一點擺脫這些人然後到曼利歐的地方去,他不可以在不明不白的狀態下讓這一切結束,他不能夠讓曼利歐死,他們當初的約定還沒有實現。


綱吉拔腿就往大門口衝去,想要在敵方追上來前回到房子內部。


但是,該怎麼從這種狀況逃走?
綱吉一邊跑的那短暫的幾秒中不斷的想,卻發現沒有任何力量的自己根本就難以對抗多人的追捕,這種時候,如果是喬托的話就會有辦法獨自逃脫吧,就算不依賴火焰那個人也很強大,但是自己卻只有那個武器。


為什麼…剛剛那些人提到了喬托…喬托……這件事情和喬托有關嗎?
喬托他想要我……死……


混亂的思緒讓綱吉的動作變得緩慢,一顆子彈突然擦過他的肩膀,他馬上痛得跪了下來,壓住了流出鮮血的地方,後方的腳步聲逼近了,那些人或許是想要活捉自己,但是這樣的話他就無法去幫助曼利歐,曼利歐會被燒死,他忍住痛站了起來想要繼續跑,但下一秒一個人的劍就往他身上不留情的砍下去,他用短小的槍枝抵住了對方的劍,支撐了一下後力量還是比不上對方,手掌心被劃上了一刀,身體不平衡的往旁邊倒下。

就在他覺得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突然有人開槍了,並高喊著他的名字。

「凡尼!!你來了!」綱吉喜悅的大喊,他的內心突然感到得救了。


「BOSS!快到安全的地方!!」凡尼對綱吉大喊著,他和幾個綱吉的直屬部下出現了,是聽到了騷動後過來營救的,「你們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對卡墨拉的代理首領發動攻擊,不想活了嗎!!」
「凡尼,斐比歐他們還在屋裡頭。」


「沒事了,我剛剛讓部下們先送他們離開,晚來救援真沒有面目見您。」凡尼擊發著子彈,一邊扶起綱吉,但綱吉很感謝凡尼的決定,那麼做是正確的,不管他們黑手黨如何鬥爭,最不該將孩子們捲入危險之中,這樣他也才能夠沒有其他顧慮的行動,知道孩子們安全後他安心了不少。


「該死,是凡尼.瑞德爾,那個殺手是來營救的嗎,不要讓澤田綱吉逃跑了!!」帶頭的人喊著,但是他想上前去追的時候卻被子彈擋下腳步,他抬起頭瞪向站在他眼前的凡尼,凡尼的臉色冰冷而且憤怒,透著強烈的殺意。


「你最好試試看,不會讓你過去的。」

綱吉看這裡交給凡尼暫且不會有問題,他想也沒想的就往房子內跑,想要快一點到達曼利歐的所在。
一路上他呼喚著斯佩德,對方卻都沒有給予任何回應,如果這是喬托的計畫,綱吉猜想那個人說不定早就知道這次的攻擊卻沒有通知他,斯佩德本來就不算是跟隨他,綱吉很清楚對方只是想要看好戲才會留在他這一方的,如今的事情恐怕也無法依賴對方的幫忙,這麼一想心情就更加著急,他沒有回去自己房間,而是直接衝向曼利歐的臥室。


「拜託、拜託不要有事……拜託了…曼利歐先生…」綱吉祈禱著,他的肩膀雖然痛得讓他失去感覺,手上的劍傷也讓他無法舉起手來,但是他的雙腳卻不斷的往前奔跑,來到走廊的另一端,他大口的喘息著衝開了那扇門。


綱吉進去的時候室內已經佈滿了嗆人的煙霧,他看見曼利歐倒在地上,似乎是嘗試要自己起身逃走但是失敗了,綱吉趕緊的上前扶他,所幸靠著地板並沒有吸到太多的黑煙,綱吉用自己身上的披肩罩住了曼利歐的身體,希望可以保護他遠離火焰的灼熱感,並將對方的身體抬起來趴上自己的背。


「曼利歐先生,首領,抓住我的脖子。」綱吉喊著,他眼角被黑煙嗆得流出了淚水,扛起了曼利歐虛弱的手。


他揹著曼利歐走出了幾乎要被火焰吞噬的房間,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回去拿彭哥列指環還有手套,但是就算有那些他也無法戰鬥,曼利歐的身體太過虛弱,綱吉根本無法邊揹著他邊使用高速的火焰逃離。

不過…好輕。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的,初次見面時是那麼健朗的人,現在卻變成這樣。


綱吉低下頭,他不知道該對曼利歐說些什麼才好,但曼利歐好像知道他們受到了襲擊,而且很可能就是喬托他們,綱吉一路上好不容易碰上了自己的下屬,他接受了保護後表明自己要回房間一趟,部下們便護送著他順利的回到了房間,房間的周遭看來還沒有被波及。


「BOSS,您可能要快一點,還不知道有多少人闖進來,看起來好像不只五六個人而已,如果還有援軍的話……」


「我知道了,你們等我一下。」


就算是綱吉也看得出那些人是臨時成軍的,不但沒有一個穩定的指揮者,行動也很亂來,但雖然是臨時成軍也給他們吃了苦頭,因為在這樣的夜晚誰也沒有料到會有攻擊,大家都還在熟睡中,加上本以為外患已經平息而安心,他們對突襲沒有一點防備。綱吉正要打開抽屜,突然後方一陣碰撞的聲響,他轉過頭去,剛剛還在跟他說話的兩個部下已經倒在地上痛苦的扭動著身軀,看來並沒有受到重傷但是已經沒有辦法隨意動彈了。

「亞圖斯!艾德!你們——」綱吉驚喊出來,但是更多的腳步聲掩蓋住了他的聲音。


「BO、BOSS,快逃,我們會沒事的……快…快帶首領走……」亞圖斯還能夠動,但就算他這麼說綱吉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夠就這樣走掉,後方是窗子,前方則是帶著武器刀劍的人,何況他們還將倒在地上的綱吉的部下做為人質,令綱吉跟本動彈不得。


「呦,可不要亂動啊,動一下這個人就沒命了。」一個男人指指趴在地上的艾德,然後往亞圖斯的背上抬腳用力一踹,對方哇的一聲就趴在地上,綱吉看到那一幕氣得全身顫抖,自己受傷他都不會在意的,但是對自己的部下受到傷害的事情他沒有辦法忍受,可是他還沒有拿到彭哥列指環,現在的他揹著首領又沒有辦法從窗戶闖出去。


綱吉咬住下唇,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腦袋卻想不出什麼可以逃出的方法,手上的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眼看著敵方的人就要逼近他們,在這時曼利歐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


「綱吉,你一個人可以逃,不如就丟下我,從窗口逃出去。」


「別、別開玩笑了,我怎麼可能……」綱吉馬上拒絕,那樣的事情他做不出來,「我不可能把你們丟在這裡。」


如果拋棄部下、丟下首領的話他或許就可以從這裡順利離開,以他的戰鬥力就算沒有指環沒有手套,獨自一人逃離這裡的能力還是有的,可是,他聽到外頭凡尼還在和偷襲者戰鬥的聲音,他知道自己不能選擇逃避。

 

雖然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被逼入絕境,但綱吉站穩了腳步,決定迎接攻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今天好像使不出那天的那個奇怪的火焰啊,這樣的話就不客氣了!!」其中一人舉起了長刀就往這裡衝上來,綱吉想著到了這地步不管怎樣也不能夠讓背後露出來,不然背後的曼利歐就會有危險,雖然看著刀往自己揮過來的景像害怕得不得了,但是他也只能夠這麼做。


綱吉眼看刀子就要擊中自己的下一秒,一聲槍響射穿了男人的手掌,對方大叫,刀子落到地板上。


「首、首領?」綱吉驚訝的看著從自己身後伸出來的手,舉著槍,綱吉已經很久沒有看到曼利歐使用武器了,那雙手就連抬起槍的現在都顫抖不已,「您為什麼要勉強自己!!」


「拿去,這是我拿來防身用的,綱吉你…連隨身帶著武器的習慣都沒有……這樣不能成為一個黑手黨啊。」

 

曼利歐虛弱的輕笑著用沙啞的聲音說,將槍交到了綱吉的手上,綱吉拿起了那把槍後垂下視線,他討厭槍,但自己或許終究需要拿槍對準誰,只希望那個人不是喬托,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眼前剩下的幾人好像都感覺得出來他打算逃跑,於是紛紛抬起武器準備醞釀下一波的攻擊。


就在要再次迎接攻擊的那一瞬間,綱吉卻看見了幾個令他訝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劍影閃過,連分辨是誰攻擊的都還沒有搞清楚,那些本來要上前的人就一個一個倒下來了,連在地上做為人質的部下們也訝異的睜大了雙眼。


那些尚有餘裕的腳步慢慢走進房間裡頭,其中一人拍了拍手,剛剛他光是空手就將三個敵人扳倒。

「看來是趕上了啊,不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另一個黑影手中拿著長劍,甩開了鮮血後一下子就將劍收進了劍鞘,慢慢走出陰影來到月光照耀的地方,帶著一點笑容對綱吉伸出手,「綱吉你沒事嗎?」


「為、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亞圖斯嘶啞的問著,「BOSS,他們也是一夥的,不要相信他們,快逃!」


「可以不要打斷我們的談話嗎?」冰冷聲音的主人隨著朝利雨月現出身影,G面無表情的望向正揹著曼利歐的綱吉,「我們並沒有打算傷害你們的BOSS,不需要那麼緊張。」


「G。」綱吉寧可被剛剛的敵人傷害也不想要在這裡見到他們,「還有雨月……那麼,阿勞迪和納克爾也都來了嗎?喬托他是這次計畫的策動人嗎?」


綱吉勾起一抹淺淺的苦笑,抬起頭望進G的眼中,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頭雖然有一絲寂寞卻沒有任何懼怕,就好像面對這樣的情況並非完全沒有想像過,綱吉或許一直知道他們很可能會像這樣面對面,G認為他們也一直在等待著一天的到來,那就是今天了。

「喬托沒有希望您受傷,澤田大人,這些人的行動是在我們的計畫之外,本來不會這樣的。」

 

G彎下腰向綱吉行禮,這是鎮重的道歉,他們來到這裡看到的是被火燒的卡墨拉本部時也都非常害怕綱吉會不會受到傷害,凡尼與幾個零散的部下在外應戰,但是來到這個地方的敵人似乎私下聯合了幾個過去與卡墨拉敵對的小型家族,結果因為這些人擅自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讓亞雷桑卓有了機會逃脫,阿勞迪只好前往鎮壓,本部這裡卻亂成一團,傷害被無意義的擴大了,本來喬托是打算更安靜的來到這裡的,卻因為那些人的好大喜功而破壞計畫。


他不想要與綱吉為敵,只希望能夠談判,希望綱吉可以結束掉這一切,也就是讓卡墨拉的控制從西西里消失。

「澤田大人,您也很清楚,卡墨拉是由曼利歐一手建立的組織,身為西西里最強大的黑手黨,幾乎所有的黑手黨都受到卡墨拉的控制,喬托只是判斷必須要結束掉這樣的事情,這次協助我們行動的小型組織也都有同樣想法。」

 

G解釋著,本來這些話應該是由喬托親自和綱吉說才對,但是現在卻只能用這樣的形式傳達。

 

「你們對我說要去平撫那些紛亂,結果卻是拉攏他們嗎?對我說謊……」

 

「抱歉,」G說,「我們只能這麼做,否則無法與卡墨拉對抗。」

 

「喬托對我說一切都不會有問題,跟我借了很多人手離開,也是為了今天吧,為了讓本部變得空虛,好讓你們可以執行今天的計畫……你們想要殺了我嗎?」

 

「不是這樣的!」本來安靜的雨月發出聲音來,他認真的望著綱吉,希望他不要誤會。

 

「不管事實如何,喬托利用我對他的信任都是真的吧?」不得不說他有些失望,但是大多是對於自己太大意的給予信任的自己失望,他早該想到的,凡尼也警告過好幾次但他還是執意相信,「從三個月…不,更早之前就這樣計畫好了,取得我的信賴讓我鬆懈,聯合那些討厭我還有討厭卡墨拉的組織來對抗卡墨拉。」
 

但這不能全怪喬托,如果自己不是傻傻的把家族的金錢和部分人手交給了喬托,又沒有加以防範攻擊,本部也不會如此好侵入,他必須承認自己在這種地方很不擅長。

 

「綱吉,這不能改變什麼,我們只是需要你背後的首領而已,不想傷害你。」G有點冷酷的說,現在可不能大意。

 

「為什麼?首領都已經生病了,為什麼一定要殺了他?喬托並不想要復仇不是嗎?」

 

「因為就算下一任首領繼承了改變了行事作風,其他家族也不會忘記這份對卡墨拉的懼怕,只憑一個人的判斷來影響整個西西里的秩序是不行的,所以果然只有把卡墨拉徹底的消滅掉,請把首領交給我們。」


「你們說的老是我聽不懂的話呢。」綱吉無奈的低笑了一聲,G疑惑的看著他。


綱吉溫和的雙眼中映照著G的身影,還有雨月,「雖然你們講的事情我可以了解,但是這樣的意思就是說不論如何都要讓現任首領的曼利歐先生死吧?因為有他在的話,組織就不會毀滅,他也不曾講過要解散組織這樣的話。」

 

綱吉看看趴在他背上的老人,好像已經熟睡了,是因為太過疲憊吧,綱吉的眼神非常溫柔,他沒有講出曼利歐的身體其實早已經無法再撐多久了,但G他們看了應該也知道的,可是他們卻等不到曼利歐自然死去。

「你能夠了解的話就太好了——」


「但是,我幫助他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是卡墨拉的首領。」綱吉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冷漠起來,聲音微啞,「喬托一直都搞錯了,我會救曼利歐先生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是卡墨拉的首領,而是因為做為朋友我不希望他被人所殺。」

 

綱吉似乎沒有半分要退讓的意思,G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了,他本來以為綱吉會理解他們的想法而讓開。


「您不管怎麼樣都不願意交出曼利歐嗎?」G問,綱吉搖搖頭。


「你都叫我澤田大人了,也就表示你並不是以我是澤田綱吉的身分來跟我談的吧,那麼,身為卡墨拉的代理首領,我拒絕和你們這些反叛者妥協。」綱吉冷冷的說,他臉上最後一絲猶豫的表情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給予人一種像是喬托的壓迫感,「我不會交出首領,也不會解散組織,不會如你們所願的。」


「為什麼,綱吉?你不是也討厭當代理首領什麼的嗎?你本來不是黑手黨的人啊!」雨月驚慌的問,他是最希望可以和綱吉和解的人之一,他期待著綱吉可以回到他們的身邊繼續做為同伴,就和以前一樣,「為什麼要那樣護著卡墨拉,你知道卡墨拉做過不少事情全都是——」

「很邪惡的事情,我知道,他殺了不少人吧。我雖然不懂你們想要改變的東西有多重要,但在我眼中你們和他又有什麼不同?我很清楚我想保護的事情就只有那些而已,所以我是不會讓他死的。」綱吉想起自己總是亂來,就算成為彭哥列十代首領後也一樣經常因為這樣被里包恩責罵,比起組織應該做的事情,比起彭哥列的名聲、利益,他想要的只有自己喜歡的那些人好好的活著就好,不會受傷也不會感到悲傷的生活著,他一直都覺得這就是他成為彭哥列首領的意義,坐在那個位置所看到的景色是幸福的。
 

可是,在這個時代,沒有足夠力量去做出改變的他一直都覺得很難受。

 

綱吉突然舉起了剛剛曼利歐給予他的槍就朝G的方向開槍,G在意外之餘閃過了那一擊,那是相當偏離的一擊,綱吉的目的並不是要傷害他,但就在閃躲的瞬間G和雨月之間讓出了一條空位,綱吉趁著那短暫的時間衝了過去,他知道G他們是不會對自己的部下做些什麼殘忍的事情的,所以他只要帶著首領從這裡離開就安全了,這也是因為他信任著G他們。


他跑過安靜站在那裡的雨月身邊,因為綱吉的拒絕而陷入迷惘的他連動也不動就這樣看著綱吉離開。
綱吉在越過他時輕聲的說了一句話,最後就消失不見。

「可惡,必須要把他追回來,他揹著首領沒有辦法跑太遠的,納克爾應該還在外面吧?」G快速的爬起身,他本以為綱吉會體諒他們,這對於一直受制於卡墨拉的西西里來說也是一件必要的事,那就是卡墨拉首領之死,雖然西西里也會再次變得混亂,但可以從卡墨拉的控制中解脫,「為什麼綱吉要這樣呢?我真是不懂,他太頑固了!」


這並不會犧牲其他的人,曼利歐成為首領以來利用卡墨拉進行殺戮的罪惡實際上也足以讓他以命償還,只要曼利歐一死,那些聽從卡墨拉命令的組織也會消失吧,因為大部分與卡墨拉持續有著同盟約定的家族都是因為曼利歐的關係,一旦曼利歐死了,他們也沒有必要再聽從卡墨拉的命令,會變成一盤散沙各自統領自己的地盤,到時候要對付也會變得容易很多。


「因為他是綱吉啊。」雨月淡淡的笑,他的表情此時並不像G那樣煩躁,反而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聽到了綱吉臨走前對他說的話,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那很像綱吉會說的話,所以覺得開心。

綱吉並不是因為執著於權力或是為了保護這個殺戮過重的組織,他雖然不清楚綱吉在考慮什麼,但或許有他的理由。


雨月拍拍自己腰間的劍,他很慶幸不需要用自己的劍對准那個孩子。

『抱歉,我的頑固或許會給你們帶來困擾,但是,我還不能夠讓他死在這裡。』
 

 

 

 

 

 

 

 

 

 

 

 


喬托親自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陽光照射進變得破碎荒蕪的卡墨拉本部,焦黑的房子危險而安靜的佇立,他聽部下描述了大概的情況,當時被G和納克爾等人追捕的綱吉在受到了某人的迎接離開了這塊險地,後來他們的手下阻止了那些擅自行動的傢伙,並將燃燒卡墨拉的這把大火滅了,剩下的就只有這已經沒有主人的房子,喬托來過這裡好幾次了,他曾經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看見這被燃燒之後的模樣,寂寞與惆悵的感情油然而生。


走到綱吉的臥房,是G要他過去看看的,他到了以後就知道G為什麼會叫他去看看的原因。
在聽說最後看見綱吉身影的房間裏頭,後方半開的抽屜中安然擺放著綱吉的手套、彭哥列指環,以及當初G送給綱吉的彭哥列的標誌,全都小心翼翼的收藏在這個裡面,看得出貴重之意。


喬托忍不住伸手拿起了裡頭用鍊子串起來的彭哥列指環,冰冷的觸感和之前絲毫沒有改變。


「連這麼重要的東西也沒有拿,明明沒有手套和指環的話根本無法戰鬥的啊。」


就算犧牲這些,甚至彭哥列指環很可能是他回到現代的一個線索,卻都被乾脆的丟在這裡,如果不是火滅了,那麼這個房間恐怕也會遭到火焰的吞噬,彭哥列指環和這雙手套也不會完好的留下吧,喬托一直都無法理解綱吉為什麼可以那麼簡單的捨棄這些東西,對綱吉來講到底什麼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或許從來都沒有真正明白也不一定。


比起自身的未來,那個人選擇了保護他人的道路。

「我們要快點追嗎?不然他們就會移動到卡墨拉其他的分部去了吧?」G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的身後,問,「擁有這麼多據點也是卡墨拉可怕的一個地方啊,我們的人追到一半追丟了,好像有誰妨礙。」


「是斯佩德。」喬托想也沒想的說。


「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辦法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這不就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時間嗎?」


「不需要擔心,我知道他們會去哪裡。」喬托平靜的說,事實上他對於綱吉的行動還有接下來會去的地方,他都想過了,他們要在現在這樣勝利的狀態前去追趕到處逃竄的那些人是很容易的。
而且,他也想不出除了那個地方以外適合躲藏和休息的地點。

「所以,順利的控制了弗蘭可和亞雷桑卓以後,真的還有必要追捕他們嗎?」撇開身為組織的副官的身分,G個人的意志更希望可以就這樣放過綱吉他們,就算以後會無法再見面,至少不需要再像現在這樣敵對那麼痛苦了,「我看曼利歐似乎活不了多久了,那個樣子……」G皺起眉頭露出悲傷的表情,沒有想過那個人會變得那麼瘦弱,上一次看見曼利歐的時候還不是那樣的,這麼短的時間內衰弱成那個模樣,他認為一定有著什麼原因,那很可能就是綱吉隱瞞起來的病情。


「但是若首領是病死的話,卡墨拉還是會隨著下一個首領的到來再次成立的。」


「那麼,跟綱吉說怎麼樣?沒有弗蘭可和亞雷桑卓後,你也說下一任首領一定就是綱吉,我們直接請綱吉解散卡墨拉,雖然對綱吉來說很殘酷,但這樣也是一個辦法吧。」讓綱吉成為最後一個首領而且被迫解散組織,這樣的做法或許對綱吉來說不公平,也是在利用他,但卻也是可以避免戰鬥的方式。


「呵呵,要是可以那樣輕鬆是最好的了,我也不是沒想過。」喬托輕笑,G高興的望著他,終於從喬托這裡聽到了一點妥協的話,如果兩邊都那麼固執的話根本就沒有和平相處的餘地,但是不知為什麼喬托的表情顯得有些不自然,「綱吉成為首領嗎?那說不定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


「那是什麼意思?」G困惑的看著喬托將彭哥列指環收進手中。


「組織,其實並不是單純的聚集同伴而已啊,G,你不是也狠清楚嗎?當同伴給予你信賴,你也必須要付出同等重量的東西才行,若沒有辦法做到這點,信賴會是非常容易崩潰的。」所以他才一直都不願意從話語中去給予這樣的東西,不管是對同伴還是對部下,他明白的,『信任』是很沉重的,所以他一直都很害怕這種東西。

「那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呢?」G問,他雖然理解,卻聽不出那有什麼不好。


「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了吧。」喬托沉下眼,然後輕輕的開口,「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最後一刻決定。」

他留下那句令人不解的話語後離開了那裡,他們將所有的部下集合,接著就要趕向最後一個地點,喬托心中有一個想法,他很害怕那會成真,不管曼利歐是不是生了重病即將要死亡,或是他是不是已經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成為了一個普通的老人,他都有必要在曼利歐還活著的時候結束掉卡墨拉。

 

 

 

 

 

 

 

 

 


「BOSS,我們已經到了。」
凡尼說著,一邊從馬車外探進頭,看著綱吉徹夜未眠充滿疲倦的臉龐,即使已經如此疲倦,在馬車中卻也未曾闔眼休息,他讓曼利歐靠著他的肩膀睡著,凡尼覺得綱吉對待曼利歐的態度就好像當他是父親一樣,就連身為養子的喬托和艾爾默斯都不曾這樣一直待在首領身邊,看綱吉為曼利歐做到這樣,其實凡尼也不懂綱吉如此決心的理由。


綱吉肩上和手上的傷雖然已經包紮,但是從傷口中流失的血量卻令他臉色蒼白,更多的或許是精神上的打擊吧,那麼相信著的人突然對自己露出了銳利的刀鋒,那些說服綱吉將工作交給他的行為也都是計畫好的,想到這裡或許有些精疲力盡,但是綱吉並沒有叫苦。

「沒想到會有這一天呢,澤田先生,你和我一起乘坐在同一輛逃亡的馬車中。」坐在綱吉和曼利歐對面的是一個老面孔,但綱吉也沒有想過最後過來接應他們的會是這個人,本想著不會再見,以前若是知道凡尼和他有私下聯繫的事情一定會覺得生氣,但現在卻覺得沒有所謂了,只要得救就行了。


「不想和你一起相提並論呢,不過,這次的幫助真的很感謝,阿瑞斯。」

 

如果不是對方及時趕到,或許跟隨著他的部下們也會受傷,而他們也早早被追補上了,當然,這並不是他們能夠順利逃出的全部原因。

「我可不想被認為是幫了你們。我大有理由說因為你救過我一命償還你人情,但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我一直都想要殺了他,若不是你說丟下他的話你也不走,我是不會幫他的。」雷冷冷笑著,看向曼利歐的眼神一如過往的冷酷,但綱吉全都視而不見,「或許你就是有那種能力讓人想要幫助你,斯佩德,那個在黑手黨中也一直無法探知的男人居然會主動出手幫助你,這是第二次了吧。」雷不甘心的低哼一聲,他記得很清楚,當初他們的計畫就是因為綱吉和斯佩德的合作而遭到了破壞,他不可能會忘記的,現在為他們隱藏蹤跡的也是那個斯佩德的幻術。


「是啊,不得不感謝很多人。」綱吉笑了,對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並不只這些。


來到這個時空既徬徨,當時幫助自己的人真的很多,現在感覺起來自己幾乎受到了所有人的幫助,沒想到就連雷,甚至是已經離開的艾爾默斯和涅斯多都曾經幫助過自己,要感謝的人太多,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這個時代遇到的太多事情都讓他感到開心同時也痛苦。
越是牽起了聯繫,分離時就會越難過吧。


「但是,為什麼要做到和喬托對立也非得幫助這個人不可?」雷忍不住問綱吉,這個問題他已經疑惑了太久,曾經的綱吉是多麼的仰慕喬托,喬托也絕對不只是單單將綱吉當作部下看待,甚至曾經因為綱吉的緣故而引起喬托隱藏許久的殺意,他一直以為不會有任何事情可以破壞兩人的關係,「曼利歐,可不是一個值得你做到這樣的男人。」


「我知道。」綱吉點點頭,他覺得這個問題好像被問了很多次,「我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綱吉轉頭看向曼利歐,曼利歐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也快要到極限了,這裡沒有足夠的醫學來救治他體內的癌,更沒有好方法減緩癌所帶來的疼痛,綱吉的手輕輕碰上老人的肩膀,溫柔的就像對待真正的親人一般。

「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

雷聽綱吉那麼說後,沒有再繼續問了。
他看綱吉搖了搖曼利歐的肩膀叫醒他,表示他們已經到了暫時藏身的地點,現在要下馬車做短暫的休息,一直移動的話部下們也沒有辦法好好療傷,曼利歐也會因為長途旅行而變得更虛弱,所以綱吉決定要在這裡先找一家協助者進行停留,然後就馬上到別的地方去,他們絕不可小看喬托的行動力,雖然有斯佩德的掩護,但或許已經追來了。


下了馬車之後,綱吉就讓部下揹著曼利歐,隨後才下車。


腳才碰到堅實的土地,就突然被兩個衝力撞得站不直身體,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斐比歐和柯瑞兩個孩子緊張的抱著他的腰,綱吉愣了一下,原來他們已經先被凡尼送到這個地方來了,這裡是他很熟悉的地方,是曼利歐的故鄉同時也是綱吉第一次來到這個時空時踏上的土地,凡尼會決定要來這個地方一定也是因為這裡會有人願意協助他們。


這裡的人都很敬重曼利歐,也一直都受到卡墨拉的保護因此帶著感激之情。

如果是這些居民的話,聽到首領有難肯定會相助,並且決不會洩漏他們的蹤跡。

「你們兩個很棒啊,沒有受傷吧?斐比歐有好好照顧柯瑞嗎?」


「你這個笨蛋啊,綱吉,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我們又會被追殺啊?你沒有事情嗎?」
斐比歐在責怪著,而柯瑞安靜的盯著綱吉的手心看,那裡捆著繃帶,綱吉搖搖頭表示他沒事的。


「不是追殺啦。」綱吉輕笑,他伸手拍拍斐比歐的頭,「只是被抓到會有些麻煩而已。」


「可是、可是…那個人……」


綱吉看斐比歐低下頭,他知道斐比歐對喬托有著很深的誤解,會如此害怕也是沒有辦法的,斐比歐恐怕又害怕綱吉會被喬托所殺吧,因為喬托曾經毀掉他最珍貴的親人,這次又碰到這樣的狀況,肯定難以釋懷。
他本來一直都希望可以找機會讓斐比歐了解喬托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沒想到自己也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把小孩子帶在身邊一起逃難,我越來越不懂你想些什麼了。」斯佩德的聲音傳了過來,綱吉往另一頭看去,本來一直呼喚不到的斯佩德不知為什麼在逃難時又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邊,說可以幫助他們,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用心,但是對綱吉來說現在能夠得到的任何幫助都是非常重要的。


「斯佩德,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出現的?」


斯佩德卻只是微笑,沒有回答綱吉半句。
這令綱吉不安的沉默突然被一聲喊叫打斷,凡尼不知為什麼又重新返回來了,綱吉抬起頭這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忍不住倒退一步,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身邊的部下們也顯得驚訝又恐懼。
幾個人都慌亂的掉了武器,還有人發出了驚叫聲。

「斐比歐!你帶著柯瑞回到馬車上去,快啊!!」綱吉喊著。

 

會這麼做的原因不是別的,他們看見了本來隱藏在暗處的人走了出來團團包圍住他們,在最前方揹著曼利歐的部下被嚇得倒在地上顫抖,曼利歐也只能夠虛弱的趴在地上,勉強抬起眼看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男人,他知道這一天終究是會來到的,他灰色的雙眼和喬托那冰冷的雙眸對上,那裡頭看不見任何的感情或眷戀,只殘餘著冰冷,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那孩子看他的眼神就是如此,或許是從第一天他們見面的那個時候起吧。


對朋友溫柔、待人優雅而禮貌的那個孩子,看他這個養父的眼神卻一直都很冷淡。
並不是事到如今才感懷起他們之間的父子關係,而是因為酷似以前的友人,總會想著再一次看見那相似的雙眸能夠和以前一樣自然的對他笑出來,曾經身為好友卻被自己所殺的那個人,現在還會忍不住想起曾經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跟著喬托出現的有許多都是綱吉熟悉的面孔,G、阿勞迪、納克爾,但是雨月卻沒有出現。
喬托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就在曼利歐的正前方,他身上的披風隨著強風飄動,金色的頭髮掩蓋了他藍色的雙眼,他的身影所帶來的壓迫感最強烈,喬托就是有那樣的能力令人自然的退縮不願與之爭鋒。

「在逃難的時候人都會無法克制的想要回到最安全的地方,果然只有這裡了。」喬托的聲音有些遙遠的感覺,明明對著曼利歐說話卻沒有看他,反而直直的看向綱吉,「這裡也是綱吉感到熟悉的地方吧。」


「喬托……」綱吉小聲的低喃,他根本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面對這個人。


「喬托,你終於來到這裡了嗎?」曼利歐輕聲的問。


喬托垂下視線,他搖了搖頭,「並不是終於走到這裡,而是一直以來我都在猶豫,猶豫著沒有做出任何行動。」他承認了艾爾默斯對他的指責,他或許也因為碧安卡對他的付出而變得心軟起來,不然他早該這麼做的。

 

轉頭看了看跟隨在他身後的部下們,彭哥列最初也不過他和G兩人,不知不覺得在卡墨拉中也擁有了不小的勢力。

 

「彭哥列所有人都希望可以離開卡墨拉的控制,從卡洛特死去的那一天開始我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累積力量——但是,比起希望復仇的艾爾默斯,說不定只有我沒有對你進行制裁的資格,所以一直猶豫著到底該不該這樣做——我大概是還有留戀吧,卡墨拉畢竟是我成長了十年的家族,對你也是,因為你是碧安卡的父親。」

每次G都很積極的想要擬定計畫,喬托卻總是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
艾爾默斯也總是因為他緩慢的腳步而生氣,經常一言不合吵起來,到這個時候反而想起了那時的自己,喬托想他大概是害怕著,某一天自己必須親手殺死自己的『父親』,疑惑著自己是否已經對曼利歐產生了感情,這份困惑跟隨著自己十年的日子,他已經不想要繼續下去了。

「喬托,選擇不殺一個人真的有那麼困難嗎?」他彷彿是哀求。


「只要你死了的話,消息傳出去卡墨拉也就會自動的解散了,你和自己所創的黑手黨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比較好。」喬托向旁邊伸出了手,身邊的納克爾猶豫的抽出了腰間的槍,放在他的手上後彷彿不願意看的撇開了頭,「殺了你以後我和夥伴會創造出新的組織,和卡墨拉完全不同的組織,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喬托雖然如此說,但雙眼中卻看不見一絲光亮,也沒有喜悅,現在面對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力被包圍的弱小的曼利歐,只是用槍就可以輕易的殺了他,他有種空洞的感覺,喬托也不懂到底是為什麼。


這樣做,真的對嗎?從今後起自己也可以自由了吧,不用再去思考過往那些痛苦的事情。

 

「如果這就是你得出來的答案。」曼利歐好像滿意的輕嘆一聲,雖然他真的很想要看到別的道路,但恐怕很困難。


「抱歉了,我有必須現在這麼做的原因。」喬托開口,那是第一次他對曼利歐的語調如此溫柔。


「我知道。」曼利歐點點頭。

這一刻,終於可以完成了。
對曼利歐不可能沒有任何的埋怨和恨意,雖然對方給予他歸屬的人,但全家人的性命也是他奪去的。


跟在曼利歐身邊看著卡墨拉殺過很多人,為了在這個黑手黨中生存下去他們也不得不殺人,喬托的眼睛飄向在馬車上望著這邊的斐比歐,是啊,他和艾爾默斯都是這樣生存下來的,曾經討厭殺人也變得習慣了,艾爾默斯變得比以前更殘暴也是從加入黑手黨開始,他們也不是沒想過離開,但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去,他們成為了黑手黨。


到了現在已經不曉得這條道路到底是別人給予的,還是自己踏上的。
所以為了能夠從這裡出去,他和G願意做任何事情,他們那一日發誓了。


所以就算朋友因此而死去,就算部下因此而犧牲,他也必須要走下去,而現在就是讓這十年來所抱著所有感情全都得到紓解的最後一刻,所有彭哥列的人也都在等著,在這往後等待他們的是邁向未來的道路。
他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他只對少數人付出深刻的感情。


隨著摯友的死去他能夠託付感情的人也越來越少,不想再因為卡墨拉的關係而失去。
對於到了這一地步卻還能夠冷靜思考的自己,喬托忍不住害怕,現在對於曼利歐的事似乎也可以變得冷酷了。
在抬起手對准曼利歐的那一瞬間,喬托的表情甚至沒有任何改變。

「首領!」綱吉想要過去,卻被某人拉住了手,是斯佩德拉住了他。


「——別去。」斯佩德緊緊的抓住了他,綱吉睜大了眼,他突然明瞭到這個人並不是自願過來協助他的,而是因為喬托的命令而前來,「你忘了我的能力了嗎?我可以幫助你從這裡離開。」


「你說什麼……」綱吉不敢相信的看著斯佩德。


「曼利歐死後,你們也不可能那麼簡單的就離開這裡,但是用我的能力,你那些重要的孩子們,你的部下們,還有那個依然待在馬車上的所有黑手黨都在尋找的叛徒都可以從這裡逃走——只要你別管曼利歐的事情,丟下他吧,你這麼做沒有人會怪你的。」


「斯佩德,那是喬托的命令嗎?」綱吉平靜的問。


「是請求,那個人拜託我這麼做,就算或許不能夠再次見面,你也可以在這個時代安然的生活下去,他不想你受傷。」


「是嗎,他是這麼想的。」綱吉低下頭,但是下一秒卻說出令斯佩德寒顫的話,「那個騙子。」


「……綱吉?」


「我的行動,由我自己來決定,我要幫助誰也是由我自己決定,我不是他的棋子。」綱吉抬起頭的時候斯佩的幾乎被綱吉的氣勢震得往後退一步,綱吉卻淡淡的笑了出來,「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但是……對不起,斯佩德,我果然還是不能接受。」他伸手輕輕放上斯佩德握住他手腕的那雙手,斯佩德也不懂為什麼自己會鬆手,他只是覺得沒有辦法強迫綱吉留在這裡,他感覺綱吉不會跟他離開,不管怎樣都阻止不了這個人。

綱吉踏出腳步,他的動作引來了眾人的注意,沒有彭哥列指環也沒有火焰的綱吉其實沒有什麼令人害怕的,彭哥列的人都知道,但是不知為什麼綱吉身上的氣氛改變了,比過去更加強烈的氣息和敵對的意識。
那雙褐色的眼睛非常的冰冷而且沉著。


「喬托,你現在殺了曼利歐也沒有用的。」
「綱吉……」


綱吉大步的走到了曼利歐的面前,就擋在他和喬托之間,面對槍口沒有一絲懼怕。


「你在幹什麼,BOSS。」凡尼驚訝的大喊,他也很清楚綱吉的狀況,現在他別說跟喬托打,說不定連那些部下也打不過,這樣只是送死,不能改變什麼,但他卻發現綱吉的表情卻比任何時候都安定,好像做好了什麼覺悟。

「綱吉,現在不能使用火焰的你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我。」喬托難得溫柔的說,「我希望你可以退開。」


「不,你剛剛說你的目的是要解散卡墨拉。」綱吉重複,他轉頭看了一下曼利歐,對他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笑,對方好像也意會到了什麼點點頭並嘆了一口氣,「你該殺的人並不是曼利歐先生。」


「什麼?」喬托瞇起眼,疑惑的望著阻礙他的綱吉。


「我想要告訴你的只是,從剛剛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是卡墨拉的首領,這就是證明。」
綱吉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份文書,上頭有著曼利歐的親筆簽名以及印鑑,內容是宣佈澤田綱吉成為卡墨拉的首領,並從綱吉自己說出口的那一刻開始生效,只要綱吉同意,綱吉就是下一任的首領。

看到那份親筆文書的同時喬托驚訝的退後了一步,他知道,綱吉一定已經把這個送到各分部去了吧。
G和納克爾知道這個消息的同時也都訝異無比,阿勞迪發出嘖的一聲,他似乎已經可以猜到綱吉想要做什麼了。


綱吉看到他們的反應後輕輕笑了出來,他知道接下來是很殘酷的事情,令他有些不忍。


「喬托,你的目標是殺死卡墨拉的首領吧?」綱吉的手輕輕按上自己的胸口,「那麼,殺了我。」


喬托的槍在綱吉的話說出口的那一刻掉下了地,他退後了兩步,臉色從未如此難看,不願相信綱吉會這麼做。


他之前只想過曼利歐會在最後一刻使用這樣的手段阻止他,利用綱吉來保全自己,曼利歐的話很可能這樣做,但他從沒想過會是綱吉主動的擋在他的前面,他知道這就是他最不期望發生的事情,而且還是由綱吉親自逼迫他。

「我阻止過他了,我也向他保證會保護他和他的部下安全。」斯佩德不知什麼時候回到了喬托他們那一側,他出現在阿勞迪的右方,面色冷淡,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愉快樣子,「看來事情變得複雜了,喬托,抱歉啊。」


喬托沒有回應他的話,只是看著綱吉,綱吉沒有一絲害怕死亡的人會露出的表情。
那雙褐色的眼睛依然明亮的望著他,事實上那反而讓喬托感到被脅迫。


「沒有關係吧,你既然非要殺一個人的話,殺了我也是一樣的。」綱吉輕聲的說,他闔上眼站在那裡手上沒有攻擊的武器,沒有反抗的意思,「在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像那個時候一樣用火焰殺了我好了,當時不就決定那麼做的嗎?」


「綱吉、別開玩笑啊……」G臉色難看至極,他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現場幾乎沒有人敢破壞這一刻的沉默,但是,很突然的,或是說理所當然的的事情。
在沉默好一段時間的眾人中,突然響起了一些騷動。
「……殺了他。」
一個人小聲卻清晰的率先說出了口,G忍不住瞪向那個說話的部下,是他們這方的。
然後就好像是投入了催化劑一般,接著好幾個人都騷動了起來。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澤田綱吉!」

「殺了他!殺了卡墨拉首領啊,我們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


數十人,除了幾個和綱吉過去曾經來往過的部下還有G他們之外,其他彭哥列的下屬都情緒高昂的喊著催促他們的首領動手,因為剛剛就快要完成他們多年來的願望,他們現在正處於大勝,接下來就可以離開卡墨拉的掌控自由發展,沒有人願意在這裡放棄,沒人知道下一個首領是什麼樣的人,只知道這個人一直站在曼利歐的身邊妨礙他們。


既然曼利歐殺了也沒有用,那站在那裡願意讓喬托動手的綱吉也無所謂,他們需要的只是卡墨拉消失的證明。

何況,卡墨拉不徹底消失乾淨的話,他們將害怕會受報復,如果讓卡墨拉有機會恢復力量就糟了。

 

「什、什麼?」納克爾訝異的環視著他們的部下,他沒想過部下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這卻是實際發生的事情,「為什麼要這樣,你們這些傢伙到底……」

 

但是納克爾的聲音根本壓不住那些因為整夜徹底勝利而情緒激昂的部下,甚至連阿勞迪也都感受到了壓力,他看向喬托想要知道他會怎麼處理。

喬托的臉色比剛剛更糟,他過去從沒有露出這樣的表情,不像是被擺一道的憤恨的表情,更像是害怕。
對於站在眼前的綱吉,還有自己身邊的部下們都感到害怕,他的思緒混亂著,不如往常冷靜。


綱吉卻和他不同,靜靜闔上了眼,站在那裡等待著。


「怎麼了,既然是彭哥列首領,你若認為這是創立彭哥列的必經之路的話,就這樣吧。」


喬托瞪向如此輕鬆說話的綱吉,他第一次對綱吉所做的事情感到痛恨,這樣的話就是要逼他殺了綱吉,如果不殺綱吉,他會失去多年來一路累積的同伴,這十年的一切都會如同無用的東西一般被拋棄。


他慢吞吞的撿起了槍,但並沒有舉起槍枝,身後那些吵鬧的聲音依然大聲喧鬧著『殺死他』『殺死卡墨拉首領』,他也可以裝作沒有聽見,可是……

「殺人兇手!!」

突然一個細長的聲音傳來,他抬起頭看到斐比歐想要跑出馬車,卻被凡尼推回去的樣子。

「喬托,你這個殺人兇手!!——不要殺掉綱吉!!」斐比歐的聲音傳過來,當年他也是這樣殺掉他父母的。

殺掉綱吉?他嗎?
但他曾經對自己發誓過絕對要保護他,因為他只剩下綱吉了……


他殺過不少人,雖然他討厭殺害無辜的人,可是他曾經殺過背叛的部下,也曾經奉命追殺對卡墨拉有害的人。
他看過不少人死亡,無關緊要的人,被公開處刑的背叛者,因為黑手黨的橫行而無辜波及到的人們,還有親身面對自己友人的死亡,在所有人之中他對於卡洛特的死亡是記得最清楚的,自那時起不曾一刻忘記過那一幕,也是從那時候起他認為自己一定要從這個組織脫離,卡洛特死前說的話曾是最傷害他的話語之一,也像是詛咒一樣纏繞著他。

『比起友人,你選擇了你現在的地位和家族,就只是這樣而已,喬托,這不是羞恥的事情。』
當時的卡洛特用不能夠諒解的表情看著他,並在他的懷中逝去了,那句話深入喬托的腦中,沉重得無法拔除。
他曾反覆思考過好幾次自己是否真的不能夠救他。

 

『選擇不殺一個人真的有那麼困難嗎?』這時他才知道曼利歐為什麼會在那時問他這句話。

 

不殺一個人其實很簡單,但在這個時候卻變得如此難以決定,他應該和以前一樣繼續前進,或者選擇綱吉?

他很清楚綱吉絕對不是想要自殺,綱吉是希望他做出選擇,但是為了這個綱吉也抱著可能會被殺死的覺悟。


綱吉不希望他用這樣的方式來創立彭哥列,綱吉來自未來他或許該聽他的,但是他一直都認為自己身在這個時空,因此做出選擇的也會是自己,絕對不受任何人的影響,也不會受到未來的影響——但是,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如果綱吉真的是從未來到這裡的,你若造成了和他存在的時空完全不同的時空,那麼綱吉又會變成怎麼樣呢?』


喬托腦海中閃過了埃琳娜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那時候的他只是對於知道未來的事情嗤之以鼻。
他不知道未來,他只能夠從自己的過去的經驗去找出邁向未來的路。

但是,如果綱吉『死了』。
 

 


綱吉在靜靜的等待著,他有些害怕,他又怎麼可能不懼怕死亡呢。
在救出曼利歐的那天曼利歐和他說了很多喬托的事情,然後,那天就和曼利歐約定好了,在最後的這一刻他會走出來親自面對喬托,這全都是想好的事情,可是,他其實不願意做這樣殘忍的事。


而且,他和喬托認識的這短短兩年,比得上喬托曾經與夥伴共處的十年嗎?

 

艾爾默斯也因為無法忍受喬托的猶豫而離開了,那個人一直都想要復仇的,肯定到現在也沒有放棄吧,其實喬托有他不能放棄的理由,沒有什麼正確或不正確,只是綱吉想要喬托做出選擇,選擇通往未來的另一條道路。


要他做這樣的選擇是很沒有道理的,雖然知道,但綱吉還是決定想要賭一把。
這也是他和曼利歐之間的『約定』。


而且,他深深覺得如果喬托選擇殺了他,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只是會感到悲傷,所愛的人沒有選擇自己,此刻他覺得他似乎有些了解碧安卡的心情了。

他靜靜等待的時間只有喧鬧的聲音,那些叫囂著要殺他的聲音讓他害怕,克制著自己的腳不要逃跑就花費了他所有的精力,但是他不能夠離開這裡,他知道自己現在正守護著的東西是多麼重要,他還有很多話想要對喬托說,但是一切都要看喬托的選擇,他們或許會再也沒有交談的機會。


就在最後的那一刻,綱吉聽到了清脆的聲音,現場的喧鬧聲突然安靜了下來,綱吉碰上自己的胸口發覺自己還沒有死,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喬托,那張臉上低垂著,身邊的斯佩德已經消失了身影,好像是不想要看這樣的場景而離開了,幾滴清澈的淚水滑落喬托的臉龐,綱吉從沒有看過喬托那樣哭泣的樣子,從沒有,他的同伴或許也沒有看過那樣的喬托,全都安靜而震驚的望著他。


但那把曾經一度撿起來的槍確實掉在地上,而且喬托似乎不願意再把那撿起來了。


喬托的手掩蓋住雙眼,零碎的淚水從手指的縫隙間滑落,最後緩慢而顫抖的開口,「……你們走吧。」
他轉過身去沒有再回頭看綱吉一眼,腳步有些搖晃,綱吉看得出他現在被迷茫所困惑,無法再多說些什麼。

綱吉在那些人茫然的全都從面前離開後的下一秒全身失去力氣軟倒在地上,他動作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向曼利歐,他現在幾乎動彈不得,剛剛那屏息等待的時間令他全身都麻痺,但是心中的喜悅卻比身體的痛苦多出更多,他還活著。


他發現曼利歐不知是不是睡了,闔著眼倒在揹著他的部下懷中,綱吉慢吞吞的爬過去,扶起他。
但是那雙眼睛沒有睜開,綱吉輕聲呼喚他。
 

曼利歐留下了遺囑,在得知得了癌症的那一天起就留下了。
曼利歐對綱吉說其實在女兒死後就一直在考慮繼承者的事情,他手下沒有真正信服他的人,雷、艾爾默斯、喬托其實都各自有理由憎恨他,但是從他的內心深處卻覺得在失去碧安卡以後,他想要將卡墨拉首領的位置交給喬托。


是啊,他的繼承者不是別人,他希望是喬托。


並不是因為對過去友人的內疚所致,他認為如果是喬托的話或許是三人中最適合成為首領的人。
他一直都很清楚喬托和G在籌畫的事情,他知道他們的願望就是可以自成一個組織,這讓他想起了過去和友人們一起建立這個卡墨拉的時候,連帶的想起了很多事情。


——從那個時候起,他一直都抱著一個不解的疑惑。


明明是為了保護夥伴保護家人而建立的組織,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組織變得比當初聚集的夥伴來得重要很多,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被眾人推選成為了首領後變得自傲起來,他們對背叛者毫不容情,最後就連自己曾經的友人也能夠毫不猶豫的清除掉,朋友反目、離散,到底什麼時候變成這樣子的?


回神過來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可以信賴的人,他發現自己漸漸忘記該怎麼選擇重要的事情,為了保護組織他做了所有的一切,卻發現他感覺最美好的東西就只剩下過去的那些回憶,老是懷念起以前的日子。

他不想要讓喬托當上卡墨拉首領後品嘗和他一樣的絕望感,他不會說這是為了喬托,其實這是為了自己。


綱吉在聽他述說時只對他說了一句『那樣的話有些可憐』,他想那是真實的話語。
綱吉是不會說謊的男人。
 

如果他可以放下對我的仇恨的話,我就給予他首領的位置。


遺囑中有著這些字,綱吉一直都記得很清楚,綱吉當初從曼利歐手中接下那份遺囑時高興得不能自己,甚至想流淚。


綱吉輕輕的扶起了曼利歐,他感覺對方的身體有些冰冷,不知道到底是睡著了還是已經逝去了。
想到這裡,綱吉掉下了淚水,混雜著喜悅和憂愁,他的手輕輕碰觸曼利歐的蒼老的臉孔,忍不住啜泣。
生病的事情也好,遺囑的事情也好,他都從曼利歐那裡聽說了,也曾經想要直接對喬托坦承,但是……


「結果,我到最後什麼也沒有對喬托說,這樣是不是……就足夠了呢,首領。」

 

他想,他已經完成了曼利歐希望他做的事情,這麼一來這個人也可以從長久的痛苦和後悔中解脫了吧。

而喬托,也能夠重新找到一條道路,沒有後悔的道路前進,希望他能夠感受到真正的自由。

綱吉打從心底這樣祈禱著。

 

 

 

Tbc

 

作者廢話:

 

喬托被逼迫到最後還是不得不放棄全部,他終究還是沒辦法犧牲綱吉。

他一路走來其實已經犧牲了許多朋友,包括卡洛特以及碧安卡,但唯獨這一次他辦不到,說起來綱吉用的方法是蠻殘忍的。

 

然而他不知道曼利歐其實一直都想要他當首領。

可是他也害怕喬托像他父親一樣,沉迷於黑手黨而不知道控制,無法壓抑擴張的慾望,所以這算是他的最終測試吧,當初綱吉想把曼利歐生病的事情告訴喬托,因為喬托肯定會因此而停止一切行為,畢竟沒必要殺死一個已經即將死亡的人,失去曼利歐的卡墨拉根本不足為懼,但綱吉沒有說,就是因為曼利歐想要讓喬托做出這個選擇,也算是他作為養父,最後能為喬托做的事情了。

 

儘管他也殺死了喬托的家人,但其實曼利歐還是有把喬托當自己的孩子的,只可惜他們直到最後都無法真正交心而已。

 

另外,綱吉應該也非常高興喬托能夠選擇他吧,沒有什麼比這個更明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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