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看到艾爾默斯其實並沒有過多久,卻有許久未見的感覺。


發生了太多事情,在這段期間內卡墨拉改變了太多,喬托的出走,還有亞雷桑卓以及弗蘭可的衰敗,最重要的是,曼利歐的死,儘管都是些稱不上好的事情,但這卻是第一次所有卡墨拉的成員覺得彼此的心情和目的又恢復為一個的時刻,因為首領的死去還有家族遭遇重大危機,將這一切全都靠著不使用力量的方式解決的人正是澤田綱吉,一連串的問題也凝聚了家族眾人的感情,大家也終於對於綱吉即將接任首領的事情服氣了,弗蘭可和亞雷桑卓兩派的人馬也全都願意服從綱吉的領導——就算本人看來有些不甘願。

綱吉並沒有將曼利歐其實是希望喬托成為首領的事情告訴家族所有人。


他鼓起勇氣去見了喬托一面後,了解到喬托已經不想要再回到原來的地方,丟掉了一切束縛和過去的仇恨後,剩下的只有前進的道路,『明明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卻一直沒有辦法找到答案,犧牲了很多人,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綱吉聽見喬托嘆息著那句話後覺得安心了,不再被過去所綑綁的喬托是很強大的,不會被任何人妨礙,大概也沒有人可以阻擋他,過去束縛住喬托的不是別人,其實就是他自身的感情,正因為喬托比他自己所想像的更加溫柔,所以才會因為自己而在原地徘徊不前。

喬托曾經好幾次告訴綱吉他很羨慕艾爾默斯可以如此坦然,以前不太了解是為什麼。
現在綱吉看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終於稍稍有些明白喬托那句話的意思,面前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和過去所知道的他幾乎沒有任何改變,要說的話只有裡頭的焰氣變得更加濃烈,氣勢沒有絲毫的凋零,大概不管發生什麼事情,艾爾默斯這個人都不會對自己的慾望和想法有任何一絲動搖吧。


他對自己的內心非常的坦率,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情,他都非常清楚,為了達成這個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你也是在短短的幾年內就變得很偉大啦?」

艾爾默斯走進來的時候用不帶任何一點尊敬的語氣對著綱吉說,曾經是想要殺掉綱吉的人如今又回到家族來,這讓凡尼全身緊繃,不懂為什麼綱吉會允許這樣的人進到首領室。


「這麼說有些不正確,我並不是為了想要得到這個位置才做那些事情的,對你雖然很抱歉,但是,艾爾默斯先生——」


「少說廢話,我這次回來並不是為了聽你辯解或求情的。」艾爾默斯冷冷的看著綱吉,他沒想過當時看見的那個慌張失措的男孩,有一天居然可以坐上首領的位置,「如果那時候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我應該早點殺了你。」


綱吉愣了一下,低下頭勾起一抹苦笑。


「……就算曼利歐先生已經死了,你也沒有辦法放棄憎恨他嗎?」


「本來殺死他應該是我要做的事情,讓他感覺到恐懼、為他所做過的一切、利用我的事情而後悔求饒,但你卻讓他死於疾病,安詳的死去。」艾爾默斯的手重重的壓在桌上,綱吉可以感覺到直逼而來的強烈壓力,那些過去累積的憤怒和憎恨此時全部都轉向了他,這樣沉重的東西綱吉無法想像曼利歐承受了十年之久。


曼利歐一定也知道的,艾爾默斯想要致他於死的這份感情。
明明知道卻還是強硬的把他與喬托一起留在卡墨拉中,真的是個很過份的人。綱吉想。

「人都已經死了,難道這樣還不足夠嗎?」


「不,我想要的是,把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剝奪,讓他體會什麼是絕望的感覺,我和喬托不一樣,那傢伙總是想著些無聊的事情才遲遲不敢下手,所以今天才會落得這副狼狽的模樣。」艾爾默斯伸出手抓住了綱吉的肩膀往後一推將他壓在椅背上頭,綱吉感到一股劇痛,發出了呻吟,「你根本不理解我們的事情,別說些自己為是的話。」


「首領!艾爾默斯,你對首領做什麼,快點放開!」凡尼驚慌的嚇阻,面對艾爾默斯他自知實力打不過,但也不能放任對方這樣威脅綱吉,但綱吉卻伸出了手臂阻止凡尼上前,他的眼睛沒有從艾爾默斯的臉上移開。


「喬托失敗了,他敗給自己的軟弱,還有相信了你這樣的背叛者。」


綱吉不知為什麼,從艾爾默斯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為喬托感到不值的情緒。

艾爾默斯一定在內心的某部分也認同著喬托的力量吧,他們從過去就是一起長大的朋友,也是名副其實的家族,彼此之間擁有著無法消除的血緣,綱吉知道艾爾默斯一定是將所有影響喬托、改變喬托的原因都歸咎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才對自己懷抱著憎恨的感情。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破壞了他的計劃,艾爾默斯會感到生氣也是當然的。

「我是不理解你們過去發生的事情還有你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人是可以改變的。」綱吉用誠懇的表情望著對方,「喬托是理解我並且做出選擇的,並不是因為失敗而逃跑,請你了解這一點。」


「盡會說些漂亮話!」艾爾默斯用力的將綱吉的領口往後一甩,綱吉撞上椅背,但終於能夠順暢的呼吸。


「艾爾默斯先生……你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你沒有理由拒絕吧?家族所有人都有資格參加首領的喪禮,我當然也能夠回來。」艾爾默斯那透著危險光芒的雙眸讓綱吉感到一種很不好感覺,心臟加速跳動,這份不安令他全身發冷,「別以為所有的事情都會照你所想的運作。」


艾爾默斯不打算再說些什麼了,丟下那些威脅的話語後就想從有綱吉存在的這個空間中離去,他對綱吉沒有什麼話好說的,他不像喬托那樣能夠理解綱吉的想法,那對他而言只是沒有效率、軟弱的選擇,家族和組織要強大起來的話就只有靠著力量,要讓人心屈服最快速的方式就是用恐懼,他一直都不能夠理解喬托那種溫吞的維持組織的方式,綱吉的想法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是不同世界的人。


「艾爾默斯,就算是為了碧安卡,你就不可以忘記以前的事情嗎?」綱吉這時候站起來,對著對方的背影叫到,希望可以挽留他,「和喬托之間也是,再一次談談的話或許可以回到從前——」


「別用碧安卡當作藉口,為了死去的人著想又能改變什麼?她已經死了,什麼都沒有辦法做到,也沒有任何力量,她自己放棄的東西和我無關。」艾爾默斯沒有轉過身來,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些憤怒的顫抖,轉頭瞪向他,「喬托當初既然選擇保護你,那麼就應該有了哪一天必須要親自面對我的覺悟。」然後,他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事到如今再來說這一切都不算數,這如意算盤未免也打得太好了,澤田綱吉。」

艾爾默斯離開後,綱吉受到打擊的坐回了椅子上,凡尼在一邊擔憂的看著他。
就算是講出了碧安卡的名字也無法動搖對方,艾爾默斯就好像在指責碧安卡不懂得利用自己擁有的力量來改變現實,反而就這樣被人殺害而死去,就彷彿是碧安卡的錯一般,但明明感覺得出喬托和艾爾默斯對於碧安卡的感情是相同的,都為了失去重要的人而感到悲傷,但艾爾默斯顯然不會因為這樣的理由而停下腳步。


「您沒事嗎,首領?」


「沒、沒事,我只是稍稍有些累了。」綱吉扶住自己的額頭,感到有些疲倦。
胸口還有些微疼,心臟跳得過快而讓全身在放鬆後失去了力氣,他躺進了椅子中,闔上眼睛。


「那個男人很危險,您應該要更小心一點,不要隨便的靠近他。」


「我知道。」綱吉點點頭,他很清楚二代是什麼樣的人,比傳聞中的有過而無不及,「但是我果然還是……」


自己曾經被對方救過,艾爾默斯曾經也是對自己相當不錯的人。
在沒有任何利害衝突的時候,艾爾默斯並不難以相處,或許比喬托更好接近,綱吉有些懷念過去自己剛來到這個時代、剛加入卡墨拉的那個時候,那時候還能和艾爾默斯平靜的交談,但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您現在的狀態真的很危險,您沒有跟喬托拿回手套吧?」


在喬托等人侵入卡墨拉的時候,綱吉為了帶曼利歐先逃走而留下了指環和手套,喬托離開時似乎也被一起帶走了,沒有這兩樣東西綱吉就無法順利的戰鬥,凡尼雖然不清楚彭哥列指環的事情,但是知道綱吉沒有手套的話就無法使出那身火焰,因此現在的綱吉就和一般人無異,如果別人也知道這件事情,那就是非常危險的狀態。


「是啊,我認為讓他們幫我保管的話似乎也不錯,這樣就不需要再戰鬥了,不管和誰都不需要再戰鬥了。」


「您難道不打算和艾爾默斯打嗎?」凡尼驚訝的看著他,就算綱吉不願意戰鬥,對方也不見得就會聽。


「我之前會戰鬥是因為要與喬托對等的交涉需要力量,但我和艾爾默斯之間並沒有那種需要啊,」綱吉困擾的低下頭,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對我懷有憎恨,但是我對他卻沒有那種感情,根本沒有戰鬥的理由。」


「但是,在敵人要攻擊您的時候,還是必須要能夠自保,否則就會死。」


「嗯,我知道。」綱吉點點頭,他本來是很討厭這樣的,但現在的狀況根本不允許他放鬆警戒,他真的沒想到艾爾默斯會在這個時候回到卡墨拉來,也不清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在繼承儀式結束後,務必要拿回您的手套,知道了嗎?」


「是、是。」綱吉無奈的回應對方嚴肅的勸說,他知道凡尼是在為自己擔心。


「怎麼了,那種隨便的口氣,還有不要傻笑,您該動身去外頭主持大局了吧,露出這樣的笑容家族的人會不安的。」


「不,只是……覺得這種感覺很好而已。」綱吉笑著,凡尼不懂為什麼綱吉會看來如此開心。


在這個時代雖然一開始是很孤單的,可是現在卻不是這樣了。
有了值得信賴的部下,也有關心、愛著自己的人們,甚至連討厭自己的人也有了。
本來綱吉剛來到這個不屬於自己的時空時,從沒有想過能在這個時代得到這些東西,現在他覺得自己很幸運,因為有了這些東西,就算是身在這個時空也有著自己是確實活著的這份實感,這並不是個漫長的夢境,喜歡上喬托的這份感情也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將手上小刀的刀鋒輕輕甩了甩,然後再用手帕擦拭那上頭鮮紅的血跡,這把是柯札特經常隨身攜帶重要的小刀,非要好好使用不可,如果折斷了或是有所損傷肯定會被對方抱怨,他擦拭完後將小刀重新收回刀鞘之中,然後他的目光冰冷的注視在地上痛苦翻覆的幾個男人,他並沒有刺中要害所以並不會讓他們死,只是要行動會相當困難。


他抬起頭來遠遠的看著那一頭傳來神父說話的莊嚴聲音,身為下一任首領的綱吉就站在眾人的中央,低著頭。


誰也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教堂內潛藏著的人影,他消除了自己的氣息,但還是有些擔憂聲音的洩漏會引起誰的注意,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最糟糕的就是被艾爾默斯發現,那個粗暴的男人如果發現他的話肯定不會只是抱怨兩句而已。


他會到這裡其實也是思考了許久,儘管還有猶豫,卻還是過來了。
自己這十年對那個男人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但是,這十年來就算只是稱謂,也是照顧他十多年的養父,家族被毀後卡墨拉成為了他和艾爾默斯唯一的歸屬之地,並且也培育了他們謀生的技巧。

喬托沒有想到自己與曼利歐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在那個和綱吉對峙的場所,然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曼利歐最後的遺囑也是由綱吉代為轉達,喬托到最後也沒能夠問清楚對方做這些事情的真正想法到底是什麼。


此刻,喬托感到有些可笑,在這個時候他發覺自己最想問對方的事情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他想知道曼利歐在過去的十幾年中,是不是曾經真的將他們當作親生的孩子看待過,還是一直以來只不過是好用的棋子。
現在也沒有辦法知道了。

「果然是你啊。」這時候,喬托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自己的背後響起,他很意外自己竟然想事情出了神而沒有發現有人來到自己背後,他轉過頭去看見了還算是熟悉的人影。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所有家族的人都在參加首領的葬禮嗎?是艾爾默斯的命令嗎?」喬托冷冷的注視對方,如果這個人是敵人的話,他也必須要在這裡解決掉,不能夠給綱吉留下任何危險,「涅斯多。」


「這個嘛,我和你在這裡的原因大概是相同的。」


「相同?」喬托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他在這裡的原因除了偷偷觀看儀式的進行外,還有阻止人暗殺綱吉,他聽說艾爾默斯趁著這個機會趕回家族的消息,了解對方性格的他知道艾爾默斯一定會派出殺手,艾爾默斯為了強大自身組織的力量不惜一切成本聚集了有力的殺手做為手下,這是所有家族內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不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現在參加葬禮的綱吉完全沒有防備。


「啊啊,我曾經答應過那個小鬼會保住他的性命,雖然這次的人也是我的部下,但是果然還是想在下手前解決掉他們,」涅斯多用腳踹了踹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幾個人,低笑一聲,沒想到喬托居然沒殺掉這些傢伙,「別告訴艾默啊,我可會被他殺的。」


「也就是說這是你擅自的行動了?」喬托知道涅斯多和他的上司不同,是個非常守道義的人,一但曾經答應過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毀約,正因如此喬托對於綱吉的安全稍稍放心了,他們還曾有那個約定,「既然知道如此,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喬托輕笑,但其實他很清楚自己就算提早知道涅斯多會守約,大概還是會放心不下,對他而言現在綱吉活著是最重要的事情,為了保護綱吉他連組織都犧牲了,他絕對不希望綱吉再出任何事。

「你還真是對那個小鬼癡心迷戀啊,明明知道現在卡墨拉的人如果看到了你就一定會想把你抓住,你還冒險過來。」


「G他們確實勸過我,說我瘋了才會想要一個人回來這裡,但如果我失去綱吉的話,大概才會真的瘋掉吧。」

 

喬托聳聳肩,G聽見他說要親自過來看看的時候的表情真的很精彩,但是卻也很清楚沒有辦法阻止喬托,最後只能夠無奈的讓他離開了,何況他其實也想要參加曼利歐的葬禮。

「艾爾默斯是真的想要殺了他。」涅斯多這個時候說,雖然這本來不該由他說的。


他服從艾爾默斯,也贊同對方強大組織的方式和想法,他們的目的是相同的,或許就如同G和喬托那般的關係,但是他曾經答應要幫助綱吉,而且他不認為綱吉會妨礙到他們的行動,這只是單純艾爾莫斯個人的私怨。


「我知道,之後綱吉一定還會有更多的麻煩,一次失敗了還會有第二次,除非達到目的否則艾默他是不會停手的。」綱吉在卡墨拉的這段期間都會有危險,除非可以除掉艾爾默斯,但這對於他和綱吉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艾爾默斯是他的血親,就算不願意承認,他對艾爾默斯也抱有深厚的情感,絕對不想殺了他。


「你知道就好辦了,早一點帶著那小子離開這裡出國去吧,雖然你現在勢力被削弱,但要做到這件事情不困難吧。」


「逃出國嗎?或許這是個不錯的想法。」喬托輕輕的露出微笑,「但是我對他發誓了不會再逃避的。」
雖然這樣似乎就能夠和綱吉一直待在一起,平靜的生活,不管黑手黨或是其他的事情,他也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工作來養活兩個人,這似乎是很理想的未來,但是就算期待著那麼一天,卻還是不能夠立刻選擇如此。

「對誰發誓?」


「綱吉。」說到這裡涅斯多也不說話了,他雖然不能理解喬托對綱吉的感情,但知道那是很重要的,「從今以後要用自己的力量建立彭哥列,不靠殺戮,也不靠搶奪,我會用別的方法守護這個地方還有願意跟隨我的夥伴。」


如果離開了這個西西里島就等於丟下了所有需要守護的東西。

曾經和G還有柯札特說想要建立自衛隊就是因為他們喜歡這個地方,想要保護這個地方所有認識的人,如果逃走的話就什麼也做不到了,這不會是綱吉希望看到的。那天晚上綱吉對他說他決定要當卡墨拉的首領,直到覺得一切都安定下來為止,然後他希望可以把這個城鎮交給彭哥列,比起從其他時空過來的他,他認為喬托他們才是真正對這個地方有感情並且才有保護這城鎮的資格。

「我也只是給你們提議而已,要不要做就看你們了。」涅斯多說,他伸手拖起地上倒著的部下,「這些傢伙就交給我處理好了,你要是被看到了會很麻煩吧,走遠點。」


「謝了,涅斯多。」喬托道謝之後就拉上了罩在外頭的斗篷,一下子消失了身影。

 

 

 

 

 

 

 

 

 


儀式結束了,人們紛紛散去,綱吉要其他部下先回去,然後在所有人都離開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時,他才又走回原處。


但這次他很訝異的看見還有其他身影站在那裡,在葬禮中完全沒有出現過的身影,這場景似曾相似,雖然對方罩著斗篷但綱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修長的身形,不謙卑卻也毫不誇飾的那副姿態。

 

男人正低頭望著那個墓碑,最後蹲下來輕輕用指尖撫摸墓碑上的名字,露出溫柔的神情,那並不是曼利歐的墓,而是在他隔壁的碧安卡的墓。


「結果你還是過來了。」綱吉其實很高興對方能夠過來。


「你將他們放在一起,這樣很好。」喬托的聲音中帶著一些感激,「她會很高興的。」


「我沒能夠為碧安卡小姐做什麼,雖然我們來往的時間並不長,可是從她那裡得到了很多重要的東西。」綱吉也同樣蹲下來,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指環,那是碧安卡的指環,一直以來都是由綱吉所保管的,「這個應該要還給她,現在終於可以這麼做了。」綱吉高興的將那放在墓前。


「綱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喬托?」綱吉聽見對方這樣問他,困惑的望向喬托,「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我知道你說要待在卡墨拉直到所有事情都安定下來,卡墨拉還需要有人帶領,我很清楚你所說的那些事情,可是,你現在有生命危險。」喬托輕聲的說,他在墓前放下一朵白色的小花,「我不能夠一邊帶領彭哥列一邊保護你,你要明白我很不安,我希望你可以立刻就來我身邊。」


「我會自己保護我自己,喬托不需要擔心。」綱吉說,他知道喬托是在說艾爾默斯的事。


「我不能夠失去你,你如果像碧安卡那樣離開我,我大概會受不了吧。」喬托闔上眼,他無法想像自己要冒這樣的險,想起與綱吉對峙那天的場景,他已經不願意經歷那樣的事情,「雖然不能夠帶著你從這個國家、這片土地逃出去,但只要你願意的話,我會一直將你放在身邊,由我來保護你。」


「我也是男人啊,我不需要只接受別人的保護,喬托,我不要緊的。」綱吉開口,他知道這是喬托的壞習慣,總是將他看成必須保護的對象,總是如此,卻不知道其實綱吉也希望能夠保護他,這份心情明明是同樣的。


如果喬托因為他的關係而受傷,他也不願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喬托輕笑,如預料中一樣的答案。


綱吉站起身來,喬托也跟著起身,他溫柔的抱住綱吉一會兒後才鬆開雙手。
綱吉抬起頭來注視喬托的眼睛並沒有因為聽到喬托說他有生命危險而慌張,喬托感覺得到綱吉相比剛來到這個時空的那個時候成長了不少,也穩重很多,發生了許多事情讓他們都有所改變。
自己變得擁有更多感情,綱吉則變得更冷靜,他們或許是互補的吧。

「艾爾默斯我會多注意的,他對我的憎恨是因為我影響了喬托吧,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麼生氣。」


「他那個人啊,就是腦袋無法轉過來呢。」


「明明喬托也是這樣啊。」綱吉噗哧一笑,「非常固執、不肯改變想法。」


「不想讓你指責我這件事情呢,」喬托抓住綱吉的手,然後低頭輕吻那雙手,「你才是讓我傷透腦筋的那個人。」


綱吉微微臉紅,他知道自己有時候就是有些意氣用事,就是不想犧牲任何東西,異想天開。
一但決定了什麼,就覺得自己不能夠退讓,這種性格也是從前就有的。

「我來這裡還有一個理由,就是要把這個交給你,但是你還是要小心。」喬托從口袋中拿出了綱吉的指環和手套,放在他的手心裡頭,不需要綱吉開口他就知道現在綱吉需要這兩樣東西,「你不像我們從以前就習慣了戰鬥,你不擅長查覺他人的殺意,也不擅長立刻進入戰鬥狀態,但你沒有火焰的話就無法戰鬥吧?」


「嗯……」綱吉點點頭,他不像喬托他們,喬托就算不用火焰也很強,劍術或是槍法都很擅長,也做好了隨時都能面對戰鬥的準備,但綱吉還不能夠像那樣習慣戰鬥,隨時保持警戒。

「艾默不會對你說『來戰鬥吧』然後才襲擊你,他會派來殺手,特別是你放鬆防備的時刻,隨時都不能夠鬆懈啊。」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綱吉接下手套,聽喬托這麼說心中忍不住緊張起來。

 

 

 

 

 

 

 

 

 


在葬禮結束後幾天,緊接而來首領繼承的儀式其實非常的簡單。
因為前任首領已經不在了,儀式中傳承的指環也早已戴在綱吉的手上,因此所謂的儀式也不過是將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然後宣布從今天以後澤田綱吉就是卡墨拉的首領,沒有任何人發出反對的聲音,就連艾爾默斯也沒有出任何聲音,綱吉看見他從頭到尾就只是站在那裡安靜的用冷酷的神情望著這個方向,沒有人看得出他此時的表情到底在思考些什麼,又是什麼樣的情緒,那反而讓綱吉的內心添增了少許不安。


但不管怎麼說,在這樣有著眾多人的場所對方應該不可能派刺客前來。
而且,這幾天也沒有聽說艾爾默斯有任何動靜。

「綱吉,」這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呼喚了他的名字,綱吉低下頭,「你現在是卡墨拉的首領了嗎?」


「啊啊,是啊。」綱吉微彎下身,看見斐比歐和柯瑞一同前來,他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下來,「怎麼了嗎?」


「首領,很偉大的吧?」


「偉大……嘛,算是吧。」綱吉點點頭,不清楚斐比歐想要表達什麼,因為斐比歐顯得一臉擔憂。


「是不是很容易死掉?那個老爺爺死掉了吧?綱吉你以後也會死嗎?」斐比歐緊張的問,他知道黑手黨首領就是那些曾經殺死他家人的壞人的首領,雖然他很討厭黑手黨,可是如果是綱吉的話他無法感到討厭,他反而更擔心綱吉的安全,「還是不要當了,放棄好不好?」


「這樣不行啊,但你們為我擔心我很高興喔。」綱吉覺得有些感動,他的養子們對他非常愛護,兩個人看來都非常的擔心,儘管柯瑞無法開口說話,卻也顯出那樣的表情,「我會沒事的,不會死掉的。」

 

綱吉伸手撫摸他們兩人的頭,現在這兩個孩子在家族中也被認為是他的孩子了,雖然是養子,卻也等於擁有了繼承家族的權力因此備受重視,但綱吉其實不希望讓他們加入卡墨拉,不想讓他們成為黑手黨人。


「唔嗯。」斐比歐不甘心的低下頭。


這時候柯瑞伸手拉了拉綱吉的衣角,綱吉低下頭看他指了指在他們身邊不遠處的凡尼,綱吉不懂他想表達什麼只能夠皺起眉頭來困惑的望著他,然後看看凡尼。

「綱吉,我們如果成為護衛的話是不是就可以保護你?」斐比歐的話卻為他解決了這個困惑。


「咦?護衛?」綱吉愣了愣,「你們現在才幾歲啊?」


「十二歲。」斐比歐直接的說,「沒有問題吧?從現在就加入家族的話,讓凡尼教我們的話應該可以吧?」


「——這是個好主意。」綱吉還來不及拒絕,凡尼似乎就聽見了這邊的對話而走過來,綱吉震驚的望著他。


「你在胡說什麼啊,凡尼,我不打算讓斐比歐他們加入家族啊。」


「就算你不希望,他們也有一天會是家族的一員吧,只要你還在家族的話。」凡尼看向兩個孩子,思考了一會兒,「而且考慮到未來的危險性,對你絕對忠誠的人越多越好,你應該很清楚這點吧?」


「是這樣沒錯,可是……」綱吉不打算待在卡墨拉太久,或許有一天就會離開,他不想為此將斐比歐他們拖進這個世界裡頭,十二歲還有很多其他的機會可以正常的生活、找工作,然後成立美好的家庭,不需要進入黑手黨這個充滿犯罪和血腥的世界,這是一條辛苦的道路。

「首領,您今天不要在宴會中待太久,盡快回房吧。」這時候,凡尼突然附耳過來,小聲的說。


「怎麼了?」


「我有點擔心艾爾默斯的動向,本以為他會在您宣布繼位的時候說些什麼的,但是卻沒有,這真的很奇怪。」凡尼的臉上充滿了不確定,綱吉也覺得這點很奇怪,照理說艾爾默斯看他繼位應該不可能支持的,「會不會其實有什麼計劃想要在這個儀式間進行,所以我想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不至於吧?這麼多人的狀況下……」


「我曾經受到艾爾默斯那個男人的招攬,我過去是自由殺手的時候,他問過我要不要做他的部下。」


「咦?真、真的嗎?」


「和喬托先生以情報處理為行動重心的方法不同,那個男人手下的人大多是擅長戰鬥和暗殺的,戰鬥力並不容易對付,所以我想還是小心為上,並且回房時請您提高警戒,不要和任何人交談。」


「我知道了,我帶斐比歐他們回去,要是波及到他們也不好,現場收尾就交給你了,凡尼。」


「是。」


綱吉與凡尼說完後就匆匆準備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會場眾多人聚集著四處走動聊天,綱吉並不認識所有的成員,畢竟還有許多是從弗蘭可和亞雷桑卓過來的人,彼此都並不熟識,只有幾個人曾經交談過,在這樣的狀況下有人要混進來確實是很容易,綱吉產生了一點危機意識。
 

他帶著斐比歐和柯瑞穿過人群準備要踏進走廊時,和一個人不小心撞在一起。


「不、不好意思,首領,我不小心沒有注意到您走過來。」對方道歉著,綱吉只是稍稍絆了一下並不非常在意。


「沒關係,我不要緊。」綱吉微笑,然後站直了身體。


兩個人就這樣擦身而過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綱吉正想要繼續往前走,卻聽到剛剛那個人又喊了他一聲,綱吉於是回頭看對方一眼。


「首領,關於剛剛的事情——」那道歉的表情雖然充滿了歉意,但彎腰行禮的同時綱吉卻突然發現他的手上藏著一把手槍,綱吉連忙倒退一步,但他沒有辦法跑開,因為斐比歐和柯瑞就在自己身後,他跑開的話就變成兩個孩子陷入危險,這狀況讓他一時間忘記自己到底該怎麼反應才好。


「首領!!」這時候注意到綱吉的異樣的凡尼大喊了一聲。


槍響在距離綱吉非常近的狀況下發出,綱吉在那一瞬間憑著自己的直覺將兩個孩子往其中一個方向壓倒在地,並且閃開了對方瞄準的要害,只要稍微考慮錯誤或動作延遲的話就會是致命傷,但對方的子彈還是打進了綱吉的體內,在那樣的距離下能夠閃避開致命傷就已經是非常不可思議了,但危機還沒有解除,對方看綱吉還沒有死就打算馬上發射下一發子彈。但凡尼和身邊其他的部下立刻衝上來阻止他,幾個人用力的拉扯住他的手臂。


「凡尼!!快阻止他自殺——」綱吉忍著痛喊,凡尼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對方將槍抵在自己的頭上,下一秒鐘槍響後從他的頭上濺出鮮血,身體最後硬生生的往旁邊一倒,綱吉忍著痛抓住了斐比歐和柯瑞,用手遮住他們的眼睛不想讓他們看見這殘忍的一幕。

 

暗殺者如果被人逮住就必須要盡快的解決自己的生命,否則接下來就很可能會被拷問然後逼出主人的名字,這樣自己也不好受,還會給主人帶來麻煩。


現場陷入一陣喧鬧,所有的人都在驚慌之中,因為在繼承儀式這天新任的首領居然會被槍擊。
在所有人中除了一個人沒有露出半分驚訝或是慌張,艾爾默斯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情,反而用那種結霜般的眼神遠遠看著綱吉痛苦的樣子,綱吉的視線無法從對方的臉移開,對方沒有絲毫的心虛或是掩飾,那份殺意令綱吉全身顫抖。

之前還一直下意識認為對方是絕對不會真心的想要下手殺我的……大意了啊……

綱吉感到全身都痛,除了受傷的地方流出濃稠的鮮血之外,他對於親眼看到那個可怕的景象感到噁心,腦漿迸裂、鮮血的氣味全都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就好像隨時都會吐出來,他闔上眼睛,聽見身邊有人叫他的名字,他知道自己沒有好好聽喬托和凡尼的話多注意周邊是自做自受,他昏倒過去時眼前浮現了喬托那時擔憂的問他『要不要跟我一起走』的那張溫柔的臉,突然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所幸,綱吉的傷並沒有大礙。
雖然是在很近的距離中槍的,但是綱吉靠著直覺避開了要害之處,因此子彈並沒有殘留在身體裡頭,做了一點手術後就沒事了,並沒有生命安全的問題也不算重傷,眾人放心了,當時受到綱吉保護的斐比歐和柯瑞則處於驚嚇中,待在綱吉的床前好幾個小時後終於被人勸回床上睡覺。


綱吉醒過來的時候,從窗戶那頭射入了溫暖的陽光,那光芒照射在自己的身上令他全身放鬆,好像睡了很久,儘管腹部的傷口還有些痛,也沒辦法立刻就下床走路,但是他覺得自己沒問題,過去還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


他覺得自己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可能不只是受傷的關係,他因為繼承的事情而忙碌了好幾天沒好好睡覺。

「你也是非常的命大,那樣也能夠活下來。」


綱吉聽見這聲音出現在自己的床旁邊時愣了愣,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還是出現幻覺,因為他居然會看見艾爾默斯坐在自己的身邊,正低著頭看他,毫無歉意。


「為、為什麼你會在這裡——」綱吉連忙想撐起自己的身體,卻因為疼痛無法挪動太多,「艾爾默斯。」


「哼,」艾爾默斯冷笑,對綱吉的訝異沒有一點動搖,「你認為你的那些人有辦法阻止我進來嗎?沒有證據是我做的,他們也就沒有辦法違反地位比他們高的我的命令,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這樣啊……」綱吉在知道原因後表情和緩下來了,這讓艾爾默斯有些疑惑。


「不害怕嗎?我現在能夠輕易的殺掉你。」


「但是你說你是下命令後才進來的,也就是說你在這裡對我做什麼事情的話,大家就會知道是你做的。」


「哈,好像我會在意這個似的,不過我確實不打算做什麼。」艾爾默斯伸手拿起旁邊的酒瓶,綱吉想那應該是在旁邊等他醒過來時一邊用來打發時間的,儘管對於一大早就喝酒的艾爾默斯感到有些無奈。


「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些像。」綱吉這時突然笑,艾爾默斯疑惑的看他。


「認識的人?我完全沒有辦法找到你過去的資料,曾經生在哪裡,住過哪裡,我讓人去找了但一點發現也沒有。」艾爾默斯在離開卡墨拉後的那段時間中一直都在等待回來的機會,同時也派人去調查綱吉,和喬托那麼相似卻不曾聽過相關的事情,他一直都覺得綱吉很怪異,但就算調查了也沒有任何發現,「你到底是誰?」

綱吉沒有理會艾爾默斯提出的疑惑,繼續說下去,「那個人也總是一大早就喝酒,動不動就發脾氣,對部下很粗暴……」


「你有聽我說話嗎?」艾爾默斯不太高興綱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但是,是個不錯的傢伙。」


艾爾默斯沉默了下來,他不懂綱吉想要表達什麼。


「相處了以後感覺並不壞,大概他和我的想法無法完全相通吧,但是當彼此目的相同的時候卻是很可靠的夥伴。」

 

綱吉說著,他有些懷念和XANXUS一起戰鬥的日子,「如果能夠彼此理解的話就更好了。」


「不曾經歷過相同事情的你,不可能了解我的想法。」艾爾默斯說,綱吉認真的看著他,艾爾默斯此時也是認真的,「我希望得到的東西你是絕對無法了解的,所以不要以為所有事情都可以像喬托那樣如你所願,不要將你自己的價值觀壓在他人的身上,不會總是有用的。」


綱吉的話語對喬托能夠產生影響,那是因為喬托 內心某些部分和綱吉有所共鳴。
其實喬托是認同綱吉的想法的,只是一直無法擺脫自己給自己的枷鎖,所以當綱吉想盡辦法改變喬托的做法時奏效了,而且喬托對綱吉的感情太深,沒有辦法對綱吉的行為無動於衷。
艾爾默斯卻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綱吉點點頭,然後他露出一抹苦笑,「我也沒有辦法像想要改變喬托那樣去改變你的想法。」


要像對待喬托那樣費盡自己的心思、冒著生命危險去阻止誰,那並不是對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只因為喬托是重要的,不想要他的手再染上更多血腥,不想讓他做出後悔的事情,不想看他難受的樣子,除了喬托以外已經沒有辦法再對其他人做出相同的事情。


「我讓人去追殺喬托他們,你沒意見吧?」


「什、什麼?」綱吉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他到現在還沒有下過要追捕彭哥列的命令,因為他不想要喬托他們逃得更遠,雖然現在有西蒙在援助他們,彭哥列也很強,但若是被人追殺果然還是很重的負擔。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背叛者就應該將他們抓回來,然後處理掉,你沒有道理拒絕。」


「那可是喬托啊!!你怎麼可以——」


「就因為是喬托,那個傢伙違反了我們之間的同盟執意要保護你,結果自己反而被趕出去了,活該啊。」艾爾默斯大笑,就連一絲可惜的感情也沒有,「我就是要讓他嚐嚐被人追趕的感覺,然後好好後悔。」


「這麼做沒有任何意義。」艾爾默斯並沒有理會綱吉。


「然後,我也會殺了你。」艾爾默斯站起來抓住了綱吉的手腕,令綱吉感覺到一股疼痛,「一定會殺了你,讓你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走,直到你死。」那雙鮮紅的眼睛中透著恨意,彷彿恨不得現在就除掉綱吉。


「艾爾默斯……」

 

「下次見面的話,大概就是我殺掉你的時候。」艾爾默斯鬆開了手,恢復冷靜。


「艾爾默斯,」但綱吉卻叫住了轉身要離開的他,對方緩緩停下腳步,綱吉看艾爾默斯還願意聽他說最後一句話,心裡有些高興,「那個時候真的謝謝你,在喬托要殺我的時候救了我的命,我一直都非常感謝你。」

 

雖然好像曾經道謝過,但是綱吉覺得自己應該更清楚的傳達自己的感謝之情,如果那個時候不是艾爾默斯的話,也沒有今天的自己存在,那個時候大概就會被喬托殺死了吧,這一切雖然有些諷刺,卻讓他心懷感恩。

綱吉總覺得他如果現在不對艾爾默斯傳達,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我很後悔那時候沒有讓喬托殺了你,如果你不存在的話,一切都會照著我的計劃進行。」


「我知道,但是還是很謝謝你。」綱吉說,對方回頭看了他一眼。


「至少,你還是個值得我動手的人,那傢伙會受到你的影響大概也是因為你這種性格吧。」艾爾默斯第一次露出了有些複雜的神情,但那很快就消失無蹤,綱吉看著他的身影慢慢的離開了房間,隨著門關上的聲音艾爾默斯離開了自己的視野,綱吉輕嘆了一口氣,胸口緊繃的感覺不見了。


「喬托他們……會沒事嗎?」他擔心艾爾默斯下令追捕後喬托他們的處境,然後他苦笑一下,「比起那個,聽見我居然還是受傷了,喬托肯定會非常生氣吧。」
 

 

 

 

 

 

 


雨水在下著,空氣間流淌著冰冷的氣息。
衣服摩擦,拳頭揮舞過空氣中的聲響蓋過了一切,在寂靜得可怕的空間中連續響起,身邊的人看著那副慘像卻沒人敢上前阻止,也有人是懶得阻止,只是站在一邊看著這場鬧劇。被壓在牆壁上的人發出微弱的哀嚎,但施暴者就像是完全聽不見一樣,拳頭持續的揮打在對方的臉上,這已經不是自衛了,而是在欺凌弱小,徹底的。

「喬托,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就要打死他了!!快住手!!」

 

G終於看不過去上前一把拉開喬托, 喬托看起來很生氣,就連柯札特也一臉心驚,分離許久沒見的老友原來也會露出那種冰冷無比的神情單純痛毆敵人,沒有任何實質上的意義,就只是發洩,他從來都不知道喬托也會這樣。

 

一直以為喬托不會有這麼情緒化的一面,但喬托已經變了。
他們是被偷襲的,雖然不懂為什麼卡墨拉突然派人來追捕他們,但他們馬上理解到這不是綱吉的命令,而是艾爾默斯派來的人,這使他們丟棄了暫時躲避的住所轉到別的地方躲藏,結果路上又遇到另一群人,他們聽說綱吉因為遭人暗算而受重傷的事情,G沒想到喬托前幾天才說出口的擔憂居然會實現,聽見這消息的喬托的表情看起很糟糕,而且應該是在生氣吧,並很快把這份怒氣轉移到攻擊他們的敵人身上。

 

處於那樣的狀態的喬托完全有可能會失手殺人,誰也不想被捲進去,但太過份的時候G還是出手阻止了。
過去曾讓喬托失去冷靜的,就只有面對雷的時候,讓喬托冷靜的面具一下子崩潰。


「這不是很好嗎?就讓他繼續吧,看著這樣的他反而令人覺得舒服多了。」斯佩德輕笑,他覺得這反應很有趣,看見喬托失去冷靜的樣子別有新鮮感,只是,雖然是在憤怒的狀態,那張臉還是無表情得讓人生氣。


「是因為聽見綱吉受傷的事情而失去冷靜,你以為這樣綱吉會高興嗎?」G感覺這很一切都很愚蠢,「快阻止他。」


「是、是。」斯佩德聳聳肩,走上前去拖走了那些不支倒地的敵人,讓他們到安全的地方。

 

喬托好像終於也發覺自己做過頭,被雨水淋過後感覺頭腦清醒了不少,他那時候就覺得綱吉一定會大意,雖然綱吉對他說不要緊,但當時應該不聽綱吉的話直接將他帶來自己身邊才對,這樣就不至於會受傷,聽說現場的狀況很危險,如果綱吉沒有閃過致命傷的話,現在早已經死了。


「我們也要快點躲起來了,現在不是在這裡招搖的打人的時候啊。」


「是啊,抱歉,一時失去控制。」喬托稍稍反省的說,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態,綱吉一定也會害怕那樣的自己吧,「柯札特,你對於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有什麼想法嗎?」


「啊啊,還有一個老朋友是開工廠的,可以到那裡,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要有個根據地啊。」


「能夠戰鬥的人數不夠多是個困擾。」G說,如果可以驅逐敵人的話就不需要到處逃跑,也能夠慢慢在當地壯大自己的力量,他們現在一切都要重頭開始,是很艱辛的過程,更需要一個安定的基地。


「也需要金主。」納克爾說出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向他,但最後視線卻落在斯佩德的身上。


斯佩德注意到後只是聳聳肩,「……我知道了,我會連絡埃琳娜,讓你們在這裡結束掉似乎也不好玩。」

 

在這裡最有錢的人恐怕就是他和埃琳娜的身家了,但是他已經不會再回去原本的那個家,所以只剩下埃琳娜可以協助彭哥列,挨琳娜一定會答應幫助的,因為她比任何人都喜歡彭哥列。


「但也不能夠總是靠著埃琳娜,她還沒有辦法完全脫離自己的家族,還不是黑手黨。」喬托輕聲的說,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金錢來源和力量兩者是組織運作的基礎,少了任何一項都不行,需要穩定的來源才能變得強盛。

 

「那麼該怎麼辦?」納克爾問,現在願意幫助他們這個敗於卡墨拉的小組織的人,恐怕不多。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一直供給我們的存在啊。」喬托說,「最好讓對方成為我們家族的一份子。」

 

「過去失去的那些基礎要重新來一次,這樣想起來還真是麻煩,會有那種願意幫我們的人嗎?」G嘆息。

 

「真拿你們沒辦法,我讓埃琳娜幫忙找找看好了,在這些無聊的貴族中總有人和你有相同的想法吧,願意支持你。」


「要是可以順利就好了。」喬托對斯佩德微笑,雖然不懂為什麼斯佩德會如此配合,「謝謝你。」

 

斯佩德看來對喬托的道謝有些鬱悶,「不需要跟我道謝。」

但當他看見喬托直直注視著自己的微笑表情,終於願意低頭坦承,因為他總覺得對方像是因為看穿了他而在嘲諷。

 

「我也只是為了能夠讓綱吉早日脫離現在的處境,才認為自己應該幫助你們罷了。」

 

 

 

 

 

 

Tbc

作者廢話:

艾爾默斯回來就是來亂的哈哈。

涅斯多這個人的原型算是史庫瓦羅的形象設計的,不過他外表看起來比較像是一個拘謹的管家XD

而且他本人莫名的討厭阿勞迪,算是跟阿勞迪有些過往的糾葛,而他本身是個守信又重視承諾的人,算是他的人設,而他也算是綱吉的貴人之一吧,儘管艾爾默斯和碧安卡也算是幫助過綱吉的人,但有時候敵友就是會突然因為立場而變化,艾爾默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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