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可惡、可惡啊——」

 

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大聲的咒罵,身後緊跟著的兩個部下也全都面色蒼白。
一行人快速的通過走廊,向著他們被通知發生事情的方向趕去救援,在路上遇上了亞雷桑卓的盧卡也聽到了同樣的消息而會合了,但是從另一頭趕過來就已經過了五分多鐘,加上部下通報的時間就已經超過十分鐘,這段時間內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無從得知,只能夠在心裡祈禱著想要守護的人一切平安。

「凡尼先生,BOSS他會沒事吧?」著急的問著不如往常冷靜的上司,即使知道自己那樣慌張的樣子也將緊張的氣氛傳遞給了部下,是不應該的,但是卻無法控制心急,他沒有回答。

 

「是啊,BOSS那麼強,一定不會有事情的——」另一個人的聲音滿懷希望的說著,手卻微微顫抖。

聽到有人襲擊首領室後他們便從本來正執行的任務中暫時抽身,全速趕向首領的身邊,沒有人知道敵人是怎麼樣輕易的闖進本部的,只能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內部有人做接應開放了方便的道路讓那些刺客進來,更挑選了他們各自去執行任務的時段,以前卡墨拉勢力正旺盛的時期光是留在首領身邊和本部周圍的守衛就有數十個,但現在因為要追捕在逃的叛徒還有各種家族例行業務,本部的人手都分散了,如今留在首領身邊的就只有兩三人。


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首領室的門邊,凡尼的腳步卻慢慢停下了,他拿槍的手微微顫抖,因為如果還在戰鬥中的話應該會有戰鬥的聲音傳來,但是首領室的門半開著,門口處還有一灘血跡顯然是剛剛才留下的。

一邊的盧卡按上他的肩膀,點了點頭,凡尼終於決定不再猶豫往前踏了一步然後一把推開那半掩的門。


「BOSS!!!你沒有事情嗎!!有沒有受傷?」
他一進去就大喊,然後為眼前的景像而呆愣住停下了聲音,裡頭只有一個人還完好的站著,身上沾著怵目驚心的鮮血,微低著眉頭對於這個場景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像是寂寞的垂著臉,聽到凡尼的叫聲後才驚訝的抬起頭來。


綱吉的頭上有著火焰,看來是順利的啟動了死氣之火戰鬥了一番。
 

「凡尼……」綱吉輕聲的喊,然後毫無預警的突然身體往後傾斜。

凡尼反應迅速的衝上前扶住了他,他發覺綱吉的臉色相當蒼白,儘管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看起來卻好像很難受。


「為什麼您明明處於戰鬥的狀態卻還是變成這樣呢?難道有什麼毒氣嗎?」難以想像綱吉都親自參與戰鬥了還會累成這樣,凡尼相當不解,但綱吉搖搖頭,然後手抓緊了凡尼的襯衫。


「我沒有辦法阻止…我沒有受傷,部下們也沒什麼大礙…但是……」

 

看來綱吉在受到攻擊的時候就已經做好的反擊的準備,並且保護了留在自己身邊的部下,雖然被應該守護的上司所保護十分丟臉,但綱吉比所有人都要強也是事實,但儘管綱吉可以驅除敵人,卻沒有辦法阻止對方使出的最後手段,凡尼一下子就了解了。


就和之前的那個人一樣,前來的暗殺者只要失敗就會自盡,本來沒有打算要殺害的敵人突然在自己眼前死去,綱吉無法習慣這樣的場景,身上的血也是那樣濺上的,雖然他當彭哥列首領的時候也聽里包恩說過有人會選擇這樣的手段,但是至今他還未碰過妄想要直接暗殺彭哥列首領的敵人——他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會看見這樣殘忍的事情。

「幫部下們療傷吧,巴其的手被砍傷了,需要幫忙。」綱吉指指倒在地上的其中一人,表示自己除了覺得精神有些糟糕之外沒有大礙,凡尼點點頭後就讓他靠著牆暫時做休息,盧卡則指揮其他人去幫忙現場的整理,看來就是被很突然的襲擊,所以除了擁有超直覺的綱吉做出快速反應外,其他人都來不及抵擋,所幸大都是輕傷而已。


凡尼蹲下將死去的暗殺者的身體翻過來,那是一張不熟悉的臉孔,凡尼沒有見過家族中有出現這樣的人。
本想著如果是內部的人,那麼就能夠找到主使者,但他並不認識這個人。


「是艾爾默斯……」這時綱吉開口,凡尼抬頭看他。


「果然是那個男人嗎?上次的事情也是,他回來家族果然是為了要報復您之前的事情吧。」


「我覺得就算被人憎恨也是沒有辦法的,我對他做了不好的事情,憎恨我是理所當然……」綱吉的眉頭皺起,表情顯得有些痛苦,「但是,像這樣的事情…有人因為我而死的感覺我真的不喜歡。」

 

綱吉咬住下唇,不應該有人為了這樣的事情而死,何況是因為他與艾爾默斯之間的私人恩怨,他的拳頭輕輕顫抖。


「我調查過,艾爾默斯先生為了恢復之前的勢力在私下召集了新的夥伴,大概就是為了這一刻吧,」凡尼說,他對上綱吉的眼睛,認真的看著他,「BOSS,那個男人是真的想要您的命,但這應該不是為了組織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想要殺害您,如果是這樣的話……」

 

「我知道,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綱吉輕輕嘆息。


艾爾默斯不會考慮會不會牽連其他人,只考慮達成的手段和方法,崇尚完全的力量和恐怖,是他們之間最像個黑手黨的人,就算只是為了報復之前綱吉和喬托將他驅逐的仇,也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綱吉一直都相當害怕這種強勢。


「BOSS,既然都知道是那個男人做的,我們就立刻對他下通緝令——」


「不行,不可以這麼做!」綱吉突然緊張的抬起頭來,慌張的制止,凡尼訝異的看著他,沒想到綱吉都到了這一步還要袒護對方,明明自己的生命都有危險,實在令人不能理解。

「您是為了喬托先生嗎?因為那個男人是他僅剩下有血緣的……」


「不只是這樣而已。」綱吉搖搖頭,雖然他不否認有部分是為了喬托,他露出一抹苦笑,「我確實是不想要再因為我的關係而讓他們的關係更惡化,但是,我也不想要再去追捕誰了,我沒有那個資格也沒有理由。」

 

綱吉覺得他到這個時空來改變了太多東西,必須要和雷戰鬥的事情是因為與曼利歐的交換條件必須這麼做,否則他也不想做那樣的事情,他覺得不是屬於這個時空的自己早已經干涉了太多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狀況下一定也傷害了不少人,包括碧安卡在內,綱吉不清楚到底還有多少問題是因為自己突然闖入喬托他們之間才發生的。


差不多……也該回去本來的時空了,這個時空我要做的事情已經……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下定決心回去就可以順利的回去原本的世界,但最近總有這種想法。

「對了,你正在調查喬托他們的行蹤是嗎?」綱吉這時候突然問,臉色終於恢復紅潤,「最近他們怎麼樣?」


「是,自從上次脫離原本的居住處後,似乎得到了某個人的幫助,也有了實質上的支援,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凡尼說,根據他的探查,協助的人似乎是他們所到之處的一個有名的大地主,在當地也算是有勢力的人,做為防備外人入侵是很好的據點,儘管不清楚是怎麼和這樣的人產生連繫,但彭哥列很快的就找到了能夠連手的對象。


「是嗎,那太好了。」綱吉鬆了一口氣,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開朗的微笑,「他們也終於開始行動了啊。」
 

 

 

 

 

 

 

 

 

 


卡墨拉決定要追捕喬托等人的命令,是艾爾默斯在綱吉受傷期間下令的,因為他知道綱吉沒有辦法否決這個命令,所以綱吉身體復元後也沒有收回命令,追捕的事情就交給艾爾默斯負責,為了執行這個任務他們接連派出了不少部下,但結果都無功而返,回報的原因大多是因為喬托和他的手下太強,普通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傷害他們。


綱吉一直有些擔心會因為自己的大意疏忽而讓艾爾默斯有機會去傷害喬托他們,聽到喬托終於找到可以安定休養的地方後他放心許多,他知道喬托並不是隨隨便便尋找夥伴的人,肯定是有了值得信賴的人幫忙,安頓下來後便能夠聚集力量,雖然可能要花幾年的時間才能發展到一定的勢力,可是這是剛開始。


綱吉想如果是自己遇到這樣的打擊,一定沒有辦法那麼快就開始行動,但喬托就是喬托。
只是,知道這個消息的卻不只有綱吉而已,很快的也傳到了艾爾默斯的耳中。

「所以,應該要增加人手盡快在他們勢力變強以前先斬草除根,這才對家族有益。」艾爾默斯強勢的說,他站在綱吉和其他幹部的面前,如今,過去在曼利歐身邊的四大親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在場新任的幹部根本沒有人敢反駁他,過去這些人也全是艾爾默斯和喬托等人的部下,綱吉無奈的想。


「可是,派去的人全都受傷回來,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綱吉說,希望可以停止沒有意義的搜索行動。


「喬托他們很強,所以,我不是提議要更早一點就去找他們嗎?找到後將叛徒全部殺死。」艾爾默斯攤開手,一瞬間露出了一個殘酷的笑容,現場一些部下聽見了都不安的騷動著,「當然像你那樣消極的做法都不曉得你到底有沒有心要抓住他們呢,之前雷的事情也是,其實是你故意放走他們的吧——」


「艾爾默斯,注意你說話的方式!!」凡尼突然大聲的斥責,站了起來。


「啊啊,抱歉、抱歉。」艾爾默斯嘴上道著歉,卻沒有一點反省的意思,低哼一聲,「當然,卡墨拉的首領不可能放著叛徒不管吧,既然部下們派不上用場,那就盡快下令讓我去追殺他們吧,由我或是首領親自出馬一定可以輕易的逮住他們,只有我們擁有制裁他的力量。」

綱吉看著對方,他知道艾爾默斯所指的是火焰,那份力量一般人是沒有辦法對抗的。


「……艾默,請你繼續留在本部吧,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的協助。」綱吉輕輕的開口,對方狠狠的瞪他,但綱吉忽視了那帶著憤怒的視線繼續說下去,「做為交換就增加派去搜索的人手,由你指揮,這樣可以吧?」


「BOSS,這樣好嗎?」坐在底下的盧卡看向綱吉,像在確認這是綱吉的意思而非被艾爾默斯逼迫,「再派部下出去的話本部就空了,您的安危也很重要,何況之前才發生那樣的事情。」


以前的卡墨拉中大部份的部下或是幹部層級對喬托的印象都相當好,儘管叛變了,但似乎還是有許多人不太願意與喬托敵對,也都知道喬托很強大,綱吉能夠明白那種心情,跟不想戰鬥的人戰鬥根本沒有意義,不會贏的。


可是,綱吉寧可把人派到喬托那,也不想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喬托一定不會殺害他派去的部下,但他們如果留在自己身邊的話說不定會被艾爾默斯派來的暗殺者攻擊。

「我沒問題,我能夠自己保護自己,各位就專心的執行自己的任務就好。」綱吉回答,然後再次看了一下艾爾默斯徵求他的同意,「這樣可以吧?」


「好啊。」艾爾默斯帶著一抹冷笑答應了,綱吉有些擔憂的回望他。


會議結束後,眾人都紛紛離去,綱吉讓凡尼先離開後就只剩下他和艾爾默斯留在這個地方,對方沒有說什麼話轉身就想要離開這裡,卻在要踏出門口前被綱吉拉住了手臂,他轉過頭去,很難想像都已經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卻還能夠用如此坦率的眼神注視敵人,艾爾默斯其實在心底某處是認同綱吉的,儘管不像他或是喬托那樣隨時都有戰鬥的覺悟,也不是個擅於使用部下、利用戰略得到優勢的類型,但綱吉似乎擁有讓人想要幫助他的力量。


「你就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艾默。」


「你是指什麼?」艾爾默斯抽開了自己的手臂,揮開綱吉的手,「還有你什麼時候親密到可以直接呼喚我的名字了?連會議中也這麼叫我,有什麼目的?」他瞇起眼,對於綱吉親暱的聲呼感到不滿。


綱吉稱他為艾默無疑是想在其他人面前表現出他們並沒有不合的意思,這是綱吉在顧慮自己的證明,他不懂綱吉為什麼要維護自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艾爾默斯對綱吉並不友善。

「喬托他再怎麼說也是、也是你的兄弟啊!」綱吉好不容易擠出那句話,那是禁忌的話語,「是你的家人不是嗎?卻說什麼要親手殺掉對方,他還是很關心你的,你離開後他一直都很在意你的樣子,喬托並沒有對你做什麼啊。」


「他破壞了我們的約定,放棄了計劃,讓我的行動蒙羞。」


「那、那種事情……」


「對你來說或許不重要,對我們而言卻是計劃了十年以上的事情,那傢伙輕易的放棄了。」艾爾默斯紅色的雙眼透著銳利的光芒,殺意,「為了你這種來歷不明的小鬼。」混雜著憎恨和怨怪的目光讓綱吉的心微微顫抖。


「如果是因為我的關係,那麼就針對我就好。」綱吉再次抓住對方的衣服,這次艾爾默斯沒有再揮開他的手,只是似乎有話想說,「艾默,拜託你,和喬托和好吧,你知道他正在累積力量,這種重要的時候如果你還去——」
 

「就算我想要與他言歸於好,他也沒有這打算。」艾爾默斯說,不知為什麼綱吉覺得那聲音中帶著那麼一點點的嘲諷,「何況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就更不可能了。」艾爾默斯的手突然用力夾住綱吉的下巴,抬起,盯著他的臉看,「你也不要天真的以為那個男人會完全為了你改變,他的所有行動依然是為了他自己,你不要忘記這件事情。」


綱吉睜大眼睛,他知道喬托有著自私的部分,但也絕非冷酷的人,至少對夥伴、對重要的人他會盡心的保護。
但艾爾默斯的話卻不像是單純的威嚇,反而帶著一些勸告的意味。

「……如果他想要得到你,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他不會這樣一直放著你在卡墨拉這裡的,走著瞧好了。」


艾爾默斯知道,喬托確實改變了,過去除了對夥伴與談得來的友人之間的情誼之外,從來不為其他感情所動。

 

或許是從小就是在那種漠不關心的環境下長大的,對於親情或是不著邊際的愛情之類的虛幻存在,摸不著型態也無法明白,喬托一直都比自己缺少了復仇的動力也是因為這樣,他的感情一直都比其他人少了某些東西,某些需要他致力去得到什麼的『動力』——但這還第一次,看到他那麼執著某個人,甚至放棄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艾爾默斯幾乎確信,因為喬托雖然離開了卡墨拉,但是把綱吉就這樣丟在卡墨拉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

如果是他所知道的喬托,肯定會來帶綱吉離開。


艾爾默斯最後鬆開了禁錮綱吉的手,他覺得注視那雙明亮充滿了對喬托的信任的眼睛太過刺眼,令人覺得不舒服。


「你們會鬧翻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綱吉對著艾爾默斯的背影問,他想到的不僅僅只是現在正發生的事情,還有他所知道的未來。


XANXUS曾在戰鬥中跟他說過,彭哥列初代會到日本去隱居的原因就在於二代首領將他趕走的關係,害怕與二代首領對戰而逃到日本去,改名為澤田家康,之後也沒有再回到彭哥列,剛到這裡的時候看到二代和初代站在一起的模樣一開始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那時候的兩個人雖然有些不合的地方,卻覺得他們很重視彼此。


會變成現在這樣,大概是自己出現破壞了他們的合作。


「如果你是這樣認為的話,那麼,就快點從這裡消失就好了。」艾爾默斯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艾爾默斯離開會議廳後繼續走了一段路,中途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他來到了首領室前,沒有人守衛也沒有人在裡頭的首領室讓他想起了不少過去的事情,綱吉還沒有出現以前,他和喬托最常待在曼利歐身邊,還有碧安卡也常常出現在這裡,綱吉現身後在短短的幾年間這些習以為常的過去就改變了,他雖然沒有把喬托當做兄弟看待,但是做為對手、做為一個男人他是相當尊敬對方的,即使彼此也有想法無法互通的部分,卻也認同彼此的力量。


可是,因為不同的目的而留在卡墨拉的他們,或許一開始就不應該合作。

自己是為了過去而復仇,而喬托是為了向未來前進,他們其實是截然不同的。

艾爾默斯低下頭,像是自言自語的壓低了聲音說,「就算沒有你,總有一天我和那傢伙還是會變成這樣吧。」
 

 

 

 

 

 

 

 

 

 


「你怎麼了,為什麼在這個地方?」

阿勞迪看著喬托站在如此顯眼之處,雖然他們如今藏身於誰也不能夠輕易進入的大莊園內,可是像這樣輕率的舉動並不值得推薦,「那個男人在找你,你不過去嗎?」


阿勞迪剛剛看見對方在宅內到處尋找,好像是有什麼話想對喬托講。
雖然答應了會代為傳達,但他沒有很認真的尋找喬托的去向,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喬托。


「你這樣的稱呼太沒有禮貌了,阿勞迪,我們都應該對蘭佩奇先生心懷感激才對。」喬托就站在莊園外的一棵樹下,回過頭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手中拿著自己總是隨身攜帶的懷錶,當他認真思考些什麼的時候就會像那樣盯著錶面發呆,但喬托的心情看來還不錯,大概是因為彭哥列的事情很順利才如此愉快。


「是由那個斯佩德介紹的,感覺就不太舒服,你真的認為戴蒙.斯佩德對你是忠心的嗎?」阿勞迪懷疑的抬起眉,他和G的意見相同,認為那個飄浮不定的男人很危險,「本來感覺你不太可能邀請這樣的人,但是你還是邀請他了,你認為他會為這個組織做什麼嗎?」


「並不是一開始就信任他,而是因為他是埃琳娜介紹給我的,我信任埃琳娜。」喬托嘆息,大家對斯佩德都有意見也是無可奈何的,但是他的力量非常特殊,雖然不算是用於戰鬥的力量,但對於現階段需要躲避的他們而言斯佩德的力量卻是最方便的工具。


「重新問一次,你在這裡做什麼。」阿勞迪這時重新轉回最初的話題,喬托無奈的一笑。


「我在想一些事情,這個地方和我老家的庭院很像,稍稍有些懷念。」聽到喬托這樣說阿勞迪忍不住皺眉,因為他知道喬托指的是過去被卡墨拉毀掉的那個家,那可不是什麼好的記憶,應該早已經化為廢墟,現在那片土地也重建起其他的建築物才對,「總有一天我們要面對艾爾默斯吧,就算不是現在,未來也總有一天勢必要敵對。」


「你會被他打敗嗎?你的力量會不如他?」


「不清楚,但是就算我可以打敗他我也希望能夠避免與他交戰。」喬托沉下眼,他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而且,不曉得為什麼,每次提到我和艾爾默斯之間的事情時綱吉就會露出非常難過的表情。」


喬托並不清楚綱吉知道什麼關於他們未來的事情,他也不想問,事先知道未來是不允許的。
但是看見綱吉的表情就猜想那大概並不是完美的結局吧,不然綱吉也不會露出那種神情,所以他實在不想要去和艾爾默斯衝突,一但發生衝突,以綱吉的個性很可能會以為全部都是自己造成的。

「對了,阿勞迪,彭哥列穩定後你來當家族的門外顧問好嗎?」


「什麼?」阿勞迪愣了一下,雖然他在很久之前就曾協助澤田綱吉做為他的顧問,但他從沒有想過要擔任這個職務,「那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嗎?如果感覺無聊的話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家族,你不如找更穩定的人,像是G。」

 

雖然阿勞迪總是這樣說,卻到現在還沒有離開家族,喬托在心底忍不住輕笑。


「不,就是這樣才好,」喬托點點頭,他抬起頭看向濃密的樹冠,樹葉間投下稀疏的光亮,「哪一天如果變得無聊的話,我也一起離開到別的地方去吧,到了我應該要離開的時候我不會對權力有多餘的留戀。」

在他們談話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無掩飾的腳步聲響起,遠遠的有一個中年男子正往他們的方向過來。
喬托馬上轉過身迎接,畢竟就是這個男人收留急需要根據地的彭哥列,是埃琳娜透過斯佩德間接介紹給喬托的。
不知為什麼他對於喬托和彭哥列的事情很感興趣,也異常積極的幫助他們。

 

「喬托先生,太好了,我找到您了。」


「蘭佩奇先生,我剛剛聽阿勞迪說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喬托禮貌的問。

 

蘭佩奇第一次見到喬托就覺得對方與眾不同,舉止和態度就像是一般貴族優雅而溫和,可是話語中卻散發著一種強烈的氣息,決定要幫助彭哥列除了因為與埃琳娜之間有交情外,就是為了投資未來,他總覺得喬托不會停留於現狀太久,儘管現在彭哥列的狀態不算好,喬托身上卻從來沒有散發出失敗者的感覺,他過去投資土地也都是靠著自己的這份直覺才會突然發財成為這一代的大地主。現在卡墨拉的勢力正在衰退,而他希望可以在未來得到強力的關係,所以才決定協助彭哥列。


「我有一個人要介紹給你,喬托先生,我希望您可以讓他加入你們的家族,讓他做什麼都好,請讓他加入家族吧。」蘭佩奇稍稍激動的說,似乎還有些緊張,這時候喬托才注意到在他的身後躲藏著一個年輕的少年,在他們談到這裡時才探出頭來,從外觀判斷大約是十四、十五歲,膽怯的目光飄移不定對於眼前的人是黑手黨感到困惑,蘭佩奇卻一把將他抓到前面來,「他是我的兒子,藍寶。」

喬托訝異的看著蘭佩奇,然後視線落在那個少年的身上,阿勞迪在他的身後冷冷的瞇起眼,沒有說什麼話。

「藍寶,你想加入我們的夥伴嗎?就算很可能會很危險,黑手黨的工作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這個……是。」那個少年很明顯的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加入黑手黨,單方面是他父親的意思。


喬托一般不會讓沒有覺悟參與黑手黨的人加入夥伴,面對眼前這樣充滿了不確定性又好像很弱的人,幾乎不需要思考,可是……喬托這時候沉默了一會兒後闔上雙眼。


「有時候家族也需要這樣的人吧,不能總是像我一樣的人。」喬托突然說,阿勞迪驚訝的瞪著他無法想像他會說出這種話來,喬托過去所選擇的同伴通常是強大的,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也能夠保護自己的人,現在卻允許像這樣尚未成長不知道會不會中途逃跑的少年加入。

 

「我們需要各種各樣的人,家族才能成長,就算本身弱小也希望能因為加入家族而變得強大,這才是家族應該有的姿態吧,空有強大卻沒有需要守護的東西也沒有任何用處——」


何況,他們所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想要成長的話就要擁有各種方面的支援,不管是情報、金錢,或是技術。
如果只是一昧仰賴外在的協助是不行的,必須要有家族的成員在內部直接支撐著,藍寶或許可以成為那聯繫。
就算不是最強也沒關係,弱的家族成員全部都由他來保護好了。

「喬托。」阿勞迪勸著,但他感覺得出喬托的心意已決。


喬托對著那個少年伸出手,看在少年眼底喬托的身影相當的高大,是他無法比擬的,一瞬間對於自己被接納感到迷茫,卻也產生了一份憧憬,若有一天希望可以變得和這個男人一樣。

「藍寶,歡迎你加入我們,或許現在還不行,但願你有一天可以對於身為彭哥列家族的一員感到榮耀。」
 

 

 

 

 

 

 

 

 

 

 


「首領,這個就放在這裡好嗎?」
下人親切的問著,他們對於新任的首領感到安心,在卡墨拉做事雖然擁有優渥的薪水,卻總是要提心吊膽擔心會惹火那些地位崇高的黑手黨,黑手黨有時候如同紳士一般卻也有十分惡劣的一面,但是,和新任的首領對話卻完全不需要擔心這樣的事情,他非常的平易近人。


「啊啊,辛苦妳了,這麼晚早點休息吧。」綱吉溫柔的微笑,讓那個拿酒進來的女孩面露緋紅。


「晚安,首領,請您別在窗邊坐太久,容易著涼。」綱吉點點頭回應了對方的關心,看著那個女孩退出去。

綱吉就坐在窗台上靠著一整片的玻璃窗,冷風拂過他的臉,他望向桌上的酒杯和酒瓶,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突然想要喝酒的一天,他一直都不太喜歡酒的氣味,因為喝酒的場合總是會被輕易套話,他很不喜歡那樣針鋒相對的場合,但一個人的時候似乎就覺得酒的味道還不錯,身體會變得非常溫暖。
他在杯中倒下了暗紅色的液體,低頭品嘗一小口。

『不曾經歷過相同事情的你,不可能了解我的想法。』
『一定會殺了你,讓你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走,直到你死。』


艾爾默斯的話突然在腦內回響起來,讓綱吉的手輕輕抖了一下,酒濺出灑落在他的手指上,夜色下就好像血的顏色。


綱吉討厭戰鬥,討厭爭執,他知道要平息黑手黨中的爭執就必須靠強大的力量鎮壓,未來的彭哥列就是那樣的存在,維持著西西里島的黑手黨的和平,是必要的存在,所以當初他才會決心接下首領的位置,為了繼續維持平衡。

結果到這個時代來後還必須跟人爭什麼,他討厭這樣,他並不想做卡墨拉的首領,因為就像艾爾默斯所說的他並非生長於這裡的人,甚至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沒有經歷過同樣人生經驗的他就算再怎麼想要理解也沒有辦法完全理解對方的想法,他無法否定艾爾默斯想要復仇的感情——如果自己的家人朋友因誰而死,或許也會變得想要殺死敵人。


自己強硬的改變喬托的做法或許也是自己無理取鬧、任性的結果,喬托包容了他不代表其他人也會如此。
在這個時代裡頭沒有比喬托更重視自己的人了。


現在忍不住想會不會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我滿足,就算他不做這些多餘的事情,喬托也不一定就會殺死曼利歐,不一定會與艾爾默斯合作執行復仇,或許也不會和艾爾默斯決裂。

他想得出神,沒有感覺到有人悄悄的來到了他的身邊,一直到沾著灑出的酒液的那雙手被抬起來時才嚇了一跳轉過頭去,然後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暗紅色的液體被溫暖的舌頭輕輕舔去。

 

那明明應該是相當失禮的動作,在對方做來卻沒有一絲汙穢的感覺,綱吉平靜的看著對方,當對方的雙眼抬起來對上綱吉的時候,綱吉眼底泛起溫和的笑意。他對於喬托的突然出現並不訝異,這之間喬托也曾來過好幾次。

「你怎麼又來這裡了?」


「感覺到你今晚好像有心事,所以就過來了,我們之間大概是心靈相通吧,不論你想什麼我都能夠感受得到。」喬托壓低聲音溫柔的說著,綱吉臉上微微泛紅,「我知道你在想我的事情,因為我也在想你的事情。」


「喬、喬托……」


喬托看綱吉那麼緊張的樣子便低笑了一聲,露出溫柔的笑容,「其實只是我突然想要見見你而已,G他們認為我應該更謹慎一些,不要太常過來。」

 

「不、不要每次都捉弄我啊,突然出現嚇死我了。」綱吉剛剛沉重的心情居然不可思議的散去了一些,「不過,呵呵,從以前到現在你就是這樣呢,總是喜歡看我的反應。」綱吉突然想起第一次意識到喬托對自己的感情時,那時候的喬托總是喜歡說出讓自己困擾的話語,讓他不知該怎麼反應才好,面對喬托的餘裕,自己就像個孩子那樣驚慌失措,當時根本沒有想到會發生現在的這些事情,也沒想過會喜歡喬托,或是對方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你要不要進來?站在窗外這樣很危險。」雖然有突出的牆,但是這樣的天氣非常寒冷。


「不,我在這裡就好了。」喬托拒絕了進去,綱吉知道那是喬托體諒他,不想讓綱吉感到困擾,「……你在煩惱什麼呢?」喬托突然輕聲的問,他的背輕輕的貼上綱吉靠在窗邊的背部,綱吉覺得非常溫暖。

就算看不見臉,只能聽見聲音,但感覺到喬托就待在自己的背後讓綱吉格外安心。
他很慶幸喬托並沒有直接的面對他,這樣自己痛苦的表情就會暴露在對方的眼前,他不想讓喬托知道自己為了無法改變的事情而如此傷腦筋,就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鑽牛角尖。


「沒什麼,不過就是家族的事情而已。」


「雖然我只是在意你的狀況才過來見你的,但是或許這就是巧合吧,讓我在你煩惱的時候出現,所以你應該告訴我。」


「那算什麼道理啊?」綱吉噗嗤的笑了一聲,不過想想也是,在自己煩惱的時候喬托剛好出現,或許就是命運吧,想一想後他終於決定開口,「喬托你如果有一天必須和艾爾默斯戰鬥的話,你會戰鬥嗎?」

「有理由的戰鬥我就會戰鬥,沒有理由的話為什麼需要戰鬥呢?」喬托反問,綱吉沉默,這麼說也很正確。


喬托的手輕輕放在綱吉的手上,然後稍稍用力的握緊,「你就在煩惱這事情?我和艾爾默斯的問題並不是因為你的關係,我和那個男人本身就有衝突,我們不合的事情早已經是很久以前的問題了。」


「可是在我來之前並沒有問題對吧?」


「你對於你阻止我的事情感到後悔了嗎?這麼短的時間裡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會對你的任性感到生氣吧。」喬托垂下眼睛,然後側過臉看向綱吉的背影,比實際年齡看來更瘦小一些的身影,綱吉很容易膽怯。

 

一開始喬托也以為綱吉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少年,就算是自己未來的繼承者,但和他或是G他們是不一樣的,可是沒想到綱吉的到來所給予他的改變比這十年來的變化更多,以前感覺不到的東西現在能夠自然的去體會,充滿感情的想法雖然有時候會帶來不希望的痛苦,卻覺得自己和其他人一樣可以自然的流露感情,不再需要多餘的偽裝。

「或許你現在的想法改變了,但是對現在的我而言我很感謝你,我也沒想過可以回到過去改變些什麼事情,因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喬托突然頓了一下,含起一點笑,「抱歉,你就是回到過去的人呢。」

 

喬托看綱吉沒有說話,他就繼續說下去,這次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綱吉,大多是好消息。


「最近組織穩定下來了,得到了協助,雖然只是緩慢的進行但是成員也增加了,大家都覺得很充實,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這和過去藉由曼利歐指派任務、成員的狀況完全不同,我們現在是自由的。」喬托的手輕撫過綱吉的頭髮,那褐色的柔軟髮絲在月色之下就彷彿是美麗的橙金色,「你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因為我曾未如此愉快過。」


綱吉聽到那句話很高興的瞇起眼,享受著對方的碰觸,自己就好像是依偎在他人身邊尋求保護的孩子,他對於喬托的安慰而放鬆下來,並感到喜悅,他滿足的嘆了口氣。

「我在我的時代的時候好幾次都想過這個時代的事情,想知道初代首領是個什麼樣的人,想著如果了解了你的話或許我也能夠成為和你一樣的首領,沒想到現在真的能實現這個願望,我很開心。」綱吉闔上眼,然後他重新睜開雙眼後眼底透出了一抹柔和的光芒,「太好了,你們過得很好,感覺上我在這個時代可以做的事情已經沒有了吧。」


「……綱吉?」


「艾爾默斯說的沒有錯,只要我不在的話你們之間的衝突說不定會消失,雖然也可能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但我可以盡力試試,就算只是換取兩三年你們和平相處的機會。」綱吉的手慢慢離開了喬托的手掌,無視喬托有些詫異的表情,他露出一抹坦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也差不多該告訴喬托這件事情,再拖下去也只會讓分離變得痛苦,「我覺得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同伴一定都在為我消失的事情而擔心,而且彭哥列的職務也不能一直這樣放著不管,雖然里包恩一定可以代替我撐著,但可能也到極限了。」


只是不清楚要怎麼樣才能回去,當時也是很突然的來到這裡,或許也會很突然的回去。
又或者,要在這個時代死去後就會回去,如果這就是回去的辦法,他也會嘗試看看的,他有必須回去的理由。


「不要這麼做。」喬托的聲音傳來,如綱吉所想。


「雖然有些難過,和大家分離也會很寂寞,可是我有一天還是必須要回去的,喬托也一定能夠明白才對,我必須回去自己的時代,那裡還有我要做的事情,只是我的部下還有那兩個孩子需要有人幫我照看他們。」


「別回去,綱吉,不要離開,忘掉那個時代的事情留在這裡。」喬托的手重新抓住綱吉,不願讓他掙脫,明明說出了相當自以為是的話語,聽起來卻像哀求,「如果你在意的是艾爾默斯的事情,我會和他談談,無論如何都會得出你滿意的結果,只要你答應不再說要離開這個時代的事情。」


注視綱吉的那雙眼睛充滿了認真和著急,看得綱吉有些不知所措。
即使不知道綱吉該如何回去,但如果那取決於綱吉的心的話,喬托希望綱吉連一點點希望回去的想法也不要有,自從覺得綱吉是重要的存在以後,就擔心著哪一天他會突然消失不見,害怕著哪天後就看不見他了。


綱吉或許可以從彭哥列的指環或是其他的方式再次見到『他』,但身在這個時代的喬托卻沒有辦法。

喬托沒有辦法到綱吉的時代去,如果綱吉離開了,他知道自己就算用盡所有方法想去見對方也沒有辦法做到。

「喬托,但是我…不只是為這件事情……我不會忘記你和大家的…就算回去……」


「與其說你會永遠記得我的事情然後消失不見,還不如說你討厭我然後留在我的身邊,我不需要留下好的回憶這樣的東西,對我而言不是你就沒有任何意義。」喬托的話說得那麼堅決,綱吉無法繼續說下去。


面對喬托的請求他不知道該怎麼反應,自己應該回去,要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還有希望了解的事情全部都做完以後,在自己的時代還有需要自己存在的同伴在,他不能夠就這樣放著不管,想見家人的感情也非常濃厚,如果只因為自己一個人的心情而選擇留在這個時代,肯定會給很多人帶來困擾,所以這是很久以前就決定的事情——就算覺得自己喜歡上喬托後,這想法也沒有改變,他來到這個時空後就決定了要回去。


綱吉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突然在無防備的狀態下突然被狠狠的從脖子後面打了一記。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感到疼痛,也不知道是被誰打的,但是他昏倒前看見喬托顯得有些抱歉的表情,而那雙眼睛裡頭有一絲綱吉許久不見的冷酷, 喬托就連他想要說出口的說服話語都不想聽,想到這裡時綱吉的內心居然鬆了口氣,因為可以的話他其實也不想要和喬托說出道別的話。


喬托將睡著的綱吉從窗邊抱了起來,然後他一下子就順著屋簷滑下來,落地。
一來到下面後等在底下的人訝異的看著他和昏倒的綱吉出現,上前去,遮蔽視線的霧一下子壟罩了周圍。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不是說要說服綱吉看他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來嗎?」斯佩德帶著質疑的問,他對於喬托沒爭取到同意就擅自打昏綱吉的做法有些不能苟同,「還說如果他不願意就要遵從他的意願,這句話可是你說的?」

他們兩人會出現在這兒是因為感覺到追捕彭哥列的人增加了,不是單純的來見綱吉,本來喬托是打算稍後跟綱吉講這件事情,喬托和G都認為艾爾默斯如果要親自對綱吉動手的話就是最近這幾天,因為守在本部的人越來越少,要直接殺掉綱吉的機會就更大,綱吉處於危險的狀態下,不能不管。


可是綱吉也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對抗艾爾默斯,所以如果綱吉又拒絕彭哥列的邀請的話,他們是不打算勉強他的。


「我確實說過,但狀況改變了。」喬托說,他了解斯佩德對綱吉的關心是真的,相比自己,G和斯佩德他們才是真正為綱吉本身著想的人,而自己所擁有的只是充滿自私的感情,「綱吉說他打算要回到原本的時代,我不想冒這個險把綱吉放在無法確認的位置,哪一天他很可能突然找到辦法然後就自己消失不見。」


綱吉很可能不會來道別,或是,就算綱吉來向他道別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就算自己請求綱吉不要離開,綱吉的表情也沒有一絲放棄的意思,綱吉的固執之處他在之前就體會過了。
看到那雙認真的考慮要回去的眼神就覺得害怕起來,他怕綱吉會和之前一樣堅持到最後一刻。
你就沒有一絲想要為了我留在這個世界的想法嗎?


就算是為了我,放棄你的時代。

「你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綱吉回去嗎?」斯佩德疑惑的看著喬托,雖然他很早就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那應該是綱吉要決定的事情,並不是你。」


喬托並沒有回答斯佩德,他只是微微彎下身在綱吉的額頭上落下輕吻,並用溫柔的眼神注視那張熟睡的臉龐,一想到以後可能無法再見到,就深深體會到何謂絕望的滋味,苦澀總是輕易湧上心頭,讓他不知所措。


就算綱吉在原本的時代會生活得很快樂,有著美滿的未來,他也不願意。
他不想看到綱吉在他以外的人身邊,對著其他的人露出笑容,就算對方是綱吉重要的人。

這時候,綱吉懷中的懷錶隨著身體傾斜掉出了他的口袋,摔在地上時發出了輕脆的響聲。
喬托將綱吉交給斯佩德,然後蹲下身撿起了那個他曾經親手交給綱吉的禮物,打開錶面看見的居然是自己的照片,本以為會是綱吉重視的家族或是朋友的相片,卻是自己,他不知道綱吉從誰那裡拿到這張相片的,或許是曼利歐,因為那是相當久以前留下的照片了。

 

喬托還記得很清楚,那時候的自己大概只有十五、六歲,剛當上幹部,還有著比現在多更多的部下,擁有很多東西卻總是掛著一抹沒有什麼感情的淡淡微笑,彷彿不了解何謂痛楚、何謂寂寞的冷酷臉龐,眼神也黯淡無光沉著一片黑影,那時候的自己絕對無法想像現在的自己。

喬托將它撿起來後放回綱吉胸前的口袋。


「我知道要你放棄在你時代的家人和朋友是很困難的,但是,我說不出這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未來這樣虛偽的謊話。」


他無法放棄,也一定無法遺忘,這份心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跟綱吉說,綱吉一定會說他太過自私吧。
可是這樣的心情是錯誤的嗎?就算是錯誤的他也無法控制這樣的想法。


他從那個時候就決定了,自己的未來想要守護的東西,就只有澤田綱吉還有彭哥列。

就算被說是自我滿足也無所謂,他想要綱吉留在自己的身邊。

 

 

Tbc

 

作者廢話:

這篇印成本後是四大本的套書。

這一張終於進入第四本的第一章啦~~終於快貼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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