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最後都是我在說話?」里包恩不高興的對綱吉說,他們已經坐在車上了,「你既然是首領,交涉應該是由你進行才對,結果你都在問些有的沒的事情。」


「可是我看你們聊得很盡興啊,你和克里歐先生談話時感覺很難插入。」綱吉嘆息。


「雖然你的那份天真是你的優點,但是也要多想想其他的事情,不能總是這麼散漫。」

「我知道啦。」


「猶豫不決的話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來的。」里包恩說,綱吉安靜聽著對方的訓話。

 

「你更是特別容易猶豫、容易隨波逐流,只有到了被逼緊的時候你才會有所覺悟,這不知道算不算好事。習慣依賴身邊比你強大的人,雖然偶爾依賴部下是正確的,可是輕易受到影響的話也不好。」


「我知道的,里包恩。」

 

「不要只會應聲,做給我看。是不是正確那要靠自己的雙眼去判斷,如果是正確的話就要堅持,你也只有這件事情是你做首領唯一的優點了,可不要隨便的丟棄。」里包恩闔上眼,綱吉聽到里包恩那麼說時露出了微小的微笑,他知道對方在鼓勵他,儘管是以另一種方式彆扭的表達,「對於不能夠犧牲同伴,盡量能不殺人就不殺人這樣的命令,雖然聽來很天真,一直以來也被其他黑手黨嘲笑,但是我卻很贊同。」

不只是他,里包恩知道守護者們也都認同那樣想的綱吉。
因為綱吉是那樣的BOSS,所以才願意成為他的守護者,才願意為他工作,因為他絕對不會犧牲同伴,也不會犧牲無辜,對綱吉而言任何勝利都比不上同伴的價值,手下的人才能安心的為他賣命。

綱吉所給予的信賴不是其他首領能夠給予的,他們的大空比任何黑手黨首領都更溫柔。

 

「別忘了這種堅持,這也是我為什麼願意訓練你成為首領的原因。」
「是。」

 

 

 

 

 

 

 

 

 

 

 

『我看到目標物了,正在接近中——』平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很好,記得可別拖拖拉拉的,」銀髮的男人站在高處對著耳邊的對講機說著,「好不容易逮到他們的藏身之處,一次就解決,不要再讓他們任何人逃了。」


『嘻嘻,』突然另一個神經質的笑聲出現,『不能殺掉他們嗎?很無聊啊。』


「這是上面的命令,總之以抓到他們為目的,可別輕舉妄動啊!」


『知道了,長毛隊長——』那個平淡的聲音回答,史庫瓦羅的額上出現明顯的青筋。

 

通話結束,史庫瓦羅不悅的嘖了一聲,和貝爾還有弗蘭兩個人同時對話只會讓人變得焦躁,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確實的聽從命令,雖然他也覺得直接砍殺那些敵人就好,但這怎麼說也是從彭哥列上頭親自下達的命令。


「婆婆媽媽的小鬼……」史庫瓦羅忍不住抱怨,他一臉平淡的望著從這裡看出去的驚異景色,「不過沒想到會那麼難抓啊,這些人。」街道上傳來了槍聲,那是部下們追逐戰的結果,在這個地方發現了那些人藏身的地方後,對方也很快發現自己被人包圍,以驚人的行動力迅速突圍。

這次彭哥列拜託瓦利安共同協助捕抓那些攻擊彭哥列的犯人,因為XANXUS也對這些人的行為感到非常不快,所以一下子就答應協助。本來史庫瓦羅還不明白為什麼需要用到瓦利安的力量,但現在稍稍有些明瞭了,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的反抗彭哥列的組織,他們從過去那麼久以前存在到現在,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還是不是我們的對手啊。」史庫瓦羅低哼一聲,就在他悠閒的等著戰鬥結束,眼角的視野中卻出現了令他感到訝異的東西,他張大嘴巴。


「隊、隊長,剛剛彭哥列那邊——」突然一個隊員匆匆跑過來想說些什麼。


「混蛋!!我已經看到了!!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史庫瓦羅已經知道那個部下想跟他報告什麼,反正大概就是彭哥列那邊有人連繫說首領表示想到現場看看,以那個小鬼的性格絕對會想要過來看看情況,確保瓦利安沒有違反他的命令,但是這太蠢了。


「現在怎麼辦,隊長?」


「可惡,我過去一趟!!」低吼一聲,史庫瓦羅便快速的消失了身影。

綱吉坐著車子來到了聽說發生鬥爭的地點,他很擔心,他本來是想以包圍的方式和平的解決的,但現在卻在街上發生槍戰,他害怕會傷害到在這裡生活的居民,安心不下,他就要求部下帶他過來現場,但現場比他所想像得更糟糕。


「果然變成這樣了嗎?」綱吉困擾的說,他快步的走下車,「該怎麼辦才好?」


「首領,您這樣貿然的走出去很危險啊!」車內的司機喊著,但綱吉卻不顧安危的往前走,司機只好開車跟上,他可不能夠讓首領出什麼事情,但首領似乎沒有聽見他的勸告。


就在綱吉往前踏出了一個彎道,他視線以外的地方有一道火焰朝著他直直衝過來,綱吉感覺到危險回過頭去,卻發現自己來不及閃避,一瞬間他驚訝的瞪大雙眼動彈不得,舉起手擋在自己的眼前想要迴避掉所有的衝擊。


「你這個蠢蛋!!」突然一聲大吼闖進他的耳朵,隨後便有一聲巨響。
綱吉沒有如自己想像那樣感覺到疼痛,他緩緩的睜開雙眼時只看到自己眼前站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然後過了一會兒面帶冷色的側過臉瞪向他,綱吉全身顫抖了一下。


「史、史庫瓦羅先生!」


「你這個垃圾啊!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像樣嗎!彭哥列在幹什麼!!」


「啊、啊,我只是……對不起我只是在意……」


「為什麼你一個護衛都沒帶?要是剛剛受到攻擊的話你是想受傷嗎?」
綱吉面對怒氣旺盛的史庫瓦羅說不出話來,對方救了他,他本來是想要道謝的,可是現在這樣被大吼反而說不出口,因為對方的表情太過恐怖。

「給我過來。」史庫瓦羅面對呆愣的綱吉不耐煩的拖起他,然後用力的一跳就把他帶到不會被戰火波及的高樓上去,綱吉站都還沒有站穩,就看見遠方一陣煙硝升起,他擔憂的表情染上眉梢。


「那邊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不是說要和平解決嗎?」


史庫瓦羅抱著手臂冷瞪綱吉一眼,「沒那麼容易,小鬼,你好歹也是黑手黨首領吧,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這就是黑手黨的戰鬥,當真的打起來時可不會真的像計畫中那樣容易進行的。」史庫瓦羅毫不留情的說,他瞇起眼來。


綱吉轉過頭去看著激烈的打鬥,有人受傷了正被搬運著,即使他下令不要無謂的打鬥,看來也不能夠完全倖免。


「本來是沒有要留情的打算的,但是你們彭哥列下了那樣愚蠢的命令,我們好歹也會遵守。」史庫瓦羅似乎注意到綱吉那種奇怪的反應,有些像在安慰的說道,「別天真的以為大家都會和平相處啊,總有一天會出現沒有辦法靠那樣解決的時候,到時候你該怎麼辦?」


「沒有辦法靠那樣解決的時候?」綱吉重複對方的話,他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他也沒有那麼的固執的以為所有事情都可以照他所想的進行,不要傷害任何人,不過是自己的希望而已,要實現如此的彭哥列會有多麼困難,他比誰都更清楚,但他並不想因為這樣就放棄這樣的思考。


「沒有辦法解決的時候,你還要那麼固執嗎?」史庫瓦羅冷冷的說,低哼一聲。


「我會努力的。」

聽到那句話時,史庫瓦羅愣了一下,他看向一臉堅定表情的綱吉,綱吉平常當首領時都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只有在這種時候會覺得他比較像個首領,事實上史庫瓦羅和綱吉並不算熟悉,但是這種表情卻不是第一次見到。


「哼,努力啊……你會早死的。」


「別那麼說啊。」綱吉擔憂的反駁,但他難得的見到了史庫瓦羅的一點微笑。


「但是,這是事實,」史庫瓦羅突然變得嚴肅,他望著遠方的戰鬥表情平淡的說,「BOSS也說了,你肯定會後悔吧,你能夠這樣天真到什麼時候呢?有一天你會明白在我們這個世界中,除了除掉敵人以外沒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決。」


「我相信不會的。」綱吉依舊執著的說,讓史庫瓦羅不太高興的瞪他一眼,「因為彭哥列初代首領當初並不是為了除掉敵人才建立彭哥列的,而是為了保護城鎮還有他想要守護的同伴,才成立彭哥列的,我這麼認為。」


「無聊,黑手黨本來就是沾著血的歷史堆砌而成的,再怎麼找藉口也不可能變得美好起來。」


「那麼,從現在開始製造一些美好的東西吧。」綱吉突然笑了起來,露出相當溫柔的表情看向史庫瓦羅,「下個禮拜家族的人說想要辦個戶外的野餐,瓦利安也一起來好嗎?」


「那是什麼啊,我們怎麼可能會去。」


「欸——幫我跟XANXUS說一聲啦,史庫瓦羅,我不敢跟他說話!!」


「才不要,為什麼老子要幹這種事情,你自己去說!那個混蛋BOSS不發飆才奇怪,不要把麻煩事推給我。」


史庫瓦羅和綱吉有一句沒一句的吵著的時候,突然史庫瓦羅耳邊傳來了部下的報告,談話中斷了。

聽完了之後史庫瓦羅轉向綱吉,露出一個狂傲的笑。


「結束了,已經抓到對方的領頭,所以對方投降了。」


「啊啊,太好了,傷亡怎麼樣?」


「沒人死,但有幾個受了傷。」史庫瓦羅聳聳肩,然後一笑,「這樣你該滿意了,我們最好也只能做到這樣。」


綱吉聽了以後點點頭,表示他沒有異議,這次戰鬥的結果還算令人滿意。


「多虧了克里歐先生的幫忙,不然我們也不能夠那麼輕易的找到對方的巢穴,否則還有更多人受傷。」

綱吉嘆了一口氣,他覺得里包恩可以找到協助他們的人真的太好了,能夠順利得到彭哥列也不知道的情報。


「那個組織很可疑啊,」史庫瓦羅瞇起眼,他和XANXUS從里包恩那裡聽說後一直都有些疑惑,「他們的頭頭是叫做拉卡斯特斯嗎?我知道他們是軍火商,卻沒聽說過他們過去是黑手黨啊,我們在這裡西西里生活那麼久也沒聽說過半點消息,會不會是騙你的?」


「聽克里歐先生說,他們以前因為某件事情不得不隱瞞身分,好像是背叛家族的罪。」


「啊?背叛家族?」史庫瓦羅皺眉,但綱吉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更多了。


畢竟綱吉覺得自己不該去多管那些事情,他知道誰都有不為人知的過去,那種東西有時候還是不要太詳細追究比較好,何況聽起來並不能說是光采,對方願意講到那麼多,綱吉覺得那是對方信任他們。

綱吉握緊了自己的手,這次的事情幸好和平結束了,他想之後會和對方的領頭好好談談解釋誤會,不管是過去的怨恨還是什麼,他都希望對方可以釋懷,畢竟這都已經不是他們這一代的事情了,沒有道理要把怨恨延續下去。


「對了,史庫瓦羅先生,今天謝謝你救我。」


「嗯?喔,那個啊,」史庫瓦羅聽到綱吉道謝時一點驚訝的表情也沒有露出來,「因為你如果被殺了的話,XANXUS那傢伙會很火大,我只是不想要被他抱怨而已。」

 

史庫瓦羅後來就這樣直直的離開去處理後續的工作,留下綱吉一個人站在那裡,身後是匆匆開車追上的部下,綱吉轉過頭去抱歉的對緊張兮兮的部下微笑。
他知道,自己要更努力。
雖然XANXUS討厭他,但是,卻也是用非常嚴厲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想要被瓦利安的人小看的話,自己非拿出點魄力不可——為了實現自己堅持的彭哥列,他一定要前進才行。
 

 

 

 

 

 

 

 

 

 

那是一個有些炎熱的午後。
在解決了一個事件以後往往都會想要大肆慶祝一番,但比起到夜店或是其他與彭哥列維持良好關係的聲色場所,第十代彭哥列首領更喜歡把家族的夥伴聚在一起,然後去哪個遠離城市、遠離黑手黨的地方旅行,好好的讓心情放鬆一下,儘管這顯得很像是學生時代的修學旅行,讓其他家族的人聽到了肯定會不以為意吧,但彭哥列的人一聽到要去野餐卻都高興得像從來沒有旅遊過的小孩子一樣,每次看到這樣的景象時綱吉都忍不住笑出來,覺得部下很可愛。


他也如約定的那般邀請瓦利安的人一同行動,但還是被狠狠拒絕了一番。


所以當綱吉在決定好的地點上發現已經比他們早到一步的瓦利安時有些驚訝,直到史庫瓦羅上前來把他手上的食物整個拿走才恢復正常,忽視獄寺在旁的低吼,綱吉走上前來到XANXUS的面前,對方就只是冷冷的看他一眼。
 

「為什麼有空過來了呢?在電話中明明那麼堅持的拒絕了。」


「只是偶爾想換換心情罷了。」XANXUS說著一邊回頭看那些已經和守護者混在一起的瓦利安隊長們,本來大家就是認識的,這幾年曾經合作過不少次,關係也不像過去那樣那麼緊繃了。

 

至少在十代首領上任後家族內部瓦利安以及守護者的氣氛緩和了不少,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而且那群垃圾一聽到要來玩就高興的像什麼一樣,全都沒有用。」


「哈哈,是因為距離上次旅行大概已經很久了吧?瓦利安沒有這樣的活動啊。」綱吉可以理解這種心情,新鮮的事情總是讓人心情愉快,在這裡看見瓦利安也令他非常開心。


「又不是小孩子了。」XANXUS冷冷的說,轉開了身。


綱吉看見路斯利亞手中也拿著一個籃子,似乎也和他們一樣準備了食物。
彭哥列這邊的準備都是京子、小春和庫洛姆一同做的,三人正和碧洋琪一同高興的和路斯利亞聊天。

那是一幅完全無害的畫面,本來,黑手黨不應該像這樣讓京子他們這樣的一般人參入活動之中,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都變得很自然,這群同伴們待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情,看見大家現在這樣笑著也是理所當然的。


綱吉握緊了拳頭,他知道自己最想要的就是能夠守護現在的這一切,就算有人說他不切實際也好,說他貪心也好,他不想失去彭哥列卻也不想丟掉這樣平穩的日常,就算是成為彭哥列首領後也一樣,他想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自己所擁有的東西和重要的時間。

亞雷桑卓的事件算是順利的解決了,綱吉親自和他們的主事者面對面談話,也讓他們坦承這一連串對彭哥列攻擊的事件全部都是他們計畫的,之前也有好幾次想要對付彭哥列卻都因為力量不足而作罷,它們已經不能算是黑手黨了,頂多算是為了報仇而集結起來的小型犯罪組織。


他們曾經所在的黑手黨被過去的初代所解散,而後來的殘黨則被繼任的二代趕盡殺絕逼迫到絕境,殘餘下來的人散的散逃的逃,流落到了不同的國家生活躲藏,一直到了現在,這次事件的主事者才到處呼喚那些生活在不同地方的前家族同伴回來想要對這件事情進行復仇,儘管事情已經過了很久,但有些傷痛卻在這些家庭中留了下來,里包恩說主事者大概就是過去亞雷桑卓首領的繼承者吧,就如同西蒙家族那樣一直背負著過去血腥的歷史,無法遺忘,也不了解實際上到底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卻只留下了仇恨給後代。


綱吉親自向他們道了歉,就算是代替彭哥列二代或是彭哥列初代,綱吉知道即使這麼做也無法彌補過去造成的傷害,彭哥列身為一個犯罪組織所傷害過的人是無法全數償還的,但是對方好像在說服幾日後終於出現了接受歉意的樣子,也對於傷害了彭哥列的好幾個部下的事情表示歉意了。


綱吉把亞雷桑卓重要的指環還給了對方,然後讓主事者以及同夥全都離開了彭哥列。
他知道這麼做家族中的一些人會感到不滿,但是他認為沒有必要再引起更多的仇恨。

他慢慢覺得身為首領的好處或許就是如此,儘管只是一點點,但不管是西蒙的事情還是現在所做的這些決定,他有了一些可以改變未來的力量,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他是做不到這些事情的。
或許這份力量有時候也是必要的。

「喂,混蛋,那個是留給十待首領的,你居然把它吃掉——」獄寺這時對著安靜待在一邊默默吃東西的弗蘭大吼,現場吵吵鬧鬧的亂成一團,「給我吐出來啊,你們管好這個臭小鬼!」


「可以的話真希望他的師父能夠好好管管他呢。」史庫瓦羅冷著臉說。


「那是不可能的,交給瓦利安就是瓦利安的東西了,我可不想繼續當小鬼的照顧者。」骸伸手向庫洛姆要了一杯茶,平靜的嘆息,卻連看也沒有看弗蘭一眼。


「混帳,明明就是丟給我們照顧,自己樂得輕鬆!!」


綱吉聽著那些沒有什麼營養的對話,平時這些人是不會這樣的,這些人總是可以冷酷的、迅速的解決任務,面對敵人時的他們全都是受黑手黨尊敬與害怕的彭哥列的高層幹部,被人稱為最強的存在,可是在這樣的時候卻會露出愛玩的一面,只在綱吉和夥伴們的面前他們才是最自然的。


「在吵什麼呢,讓我也知道吧?」綱吉慢慢的走過去來到山本的身邊坐下。


「阿綱,你要喝點酒嗎?」山本靠了過來搭上他的肩膀,遞給他一個酒杯。


「呃,你們居然在喝酒嗎?到底是誰帶來的啊,在這種時候喝酒——XANXUS。」綱吉的視線最後落在一臉不快的XANXUS身上,對方低哼一聲,這讓綱吉感到有些無奈,他已經知道這酒是XANXUS那邊的人帶來的了。

接過了酒杯,綱吉看了看四周的人,「說起來,恭彌還是沒有來呢,明明連瓦利安都過來了。」


「我剛剛好像有看到那小子喔,」了平有些醉醺醺的說,本來好好的野餐為什麼會醉了呢,綱吉很困惑,幸好在討論著男生無法介入的話題的女孩們似乎並沒有被這些喝酒的人波及到,「好像待在那邊的樹上呢,剛剛我和獄寺去叫他都不理會我們。」


「那種傢伙就別理會他了,一天到晚就只會消失不見,和某個人一樣。」獄寺瞪向對面的人。


「別將我跟他混為一談,我不是曾經這麼說過了嗎?」骸聳聳肩,「我會繼續待在黑手黨的原因是因為澤田綱吉,可不是為了與彭哥列和黑手黨為伍啊,搞清楚。」


「明明對十代首領那麼不尊敬——」


綱吉聽那沒完沒了的爭吵,這樣也算是感情好吧。
綱吉帶著淡淡的微笑卻沒有看見平時最常待在他身邊的人,里包恩也有和他們一起過來,可是中途突然就不見了,綱吉和他們玩樂了一會兒後便微醉著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想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找找里包恩,離開熱鬧的地方後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剛剛灼熱的心情也變得冷卻一些。
酒的氣味被微涼的風沖淡,他舒服的伸展身體。

他其實對於之前的事還有很多疑問。
包括初代時候真正的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亞雷桑卓為什麼會被解散又被二代趕盡殺絕,它們和彭哥列的關係又是如何,這些事情他都沒有辦法從過去的黑手黨的歷史上找到,或許真的是彭哥列將它們掩蓋起來了吧,但不管是什麼理由、不管如何遮掩,曾經被傷害過的人是不會忘記那些傷痛的,而彭哥列到現在也必須背負那些罪,這是多麼悲傷的事情,綱吉深深理解著——但他相信初代,那個人是不會做出背叛夥伴的事情,也不會為了組織而殘殺他人。


綱吉走到了一半後就看見里包恩從另一頭走過來,正用手壓著帽子,看見綱吉後就伸出手拍上他的肩膀,那個動作里包恩並不常做,只有在綱吉成功的完成些什麼事情後里包恩才會如此溫柔的讚賞他,綱吉有些高興,發現里包恩臉上掛著一個難得的淺淺笑容。

「你剛剛去了哪裡?」


「九代首領也過來了,我剛剛將你最近做的事情跟他說了。」聽到里包恩這麼說,綱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連九代首領也跟著一起來到了這裡,那位大人會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要來野餐才是。


「里包恩,我……」


「就算其他家族的人不支持你的作風,但只要這是你的決定我和守護者就一定會想辦法完成,所以你不需要想太多其他的事情,徹底的堅持自己的想法就好。」里包恩溫和的注視著綱吉,就好像早已經看穿了他此時的不安,沒有對亞雷桑卓的人進行懲罰就釋放的行為多多少少都會引來內部的反感,但是這樣或許才像澤田綱吉,「我剛剛就是這樣跟九代首領說的,九代首領也說他支持你的決定。」


「嗯,謝謝你們。」綱吉露出一抹笑。


「你過去吧,我也去喝一杯好了。」里包恩揮了揮手走向遠處正吵鬧的那一頭。


綱吉看著對方的背影一會兒後才慢慢轉頭走向了里包恩所指的方向。
他沒有走多久就在湖邊看見了獨自站立於那裡的九代首領,沿著湖邊的小道上停著一台車,大概是護送九代首領過來的部下們,九代看見他出現時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好像早已等待許久的上彎嘴角,綱吉走到了他的身邊。


「這陣子辛苦了,聽里包恩說順利的解決了?」


「是,雖然還有一些事情不清楚,但已經暫時不會有問題了,也沒有人受重傷。」


「這樣就好,你做得很好,綱吉。」

綱吉抬頭看向九代首領的側臉,九代首領是他的長輩,在黑手黨中生活的時間也比他長許多,比起一開始不是黑手黨一份子的綱吉,九代從年輕的時候就在黑手黨中生活著,對於黑手黨的事情比他更了解,也更能夠冷靜的處理家族的事情,但這樣的九代對自己的評價超乎一般的高,不管他做什麼事情九代似乎都相當支持,綱吉一直都疑惑著自己能不能夠成為一個不負對方期待的首領。忍不住低頭用手指輕輕觸碰手上的彭哥列指環,這指環已經戴在自己的身上,從那一刻底他就背負著這個家族的一切,他需要保護整個組織,對這件事情不該有任何猶豫。


「九代首領,我有些事情想問您。」


「是什麼事情呢?如果是我可以回答的事情的話我都會回答。」


「彭哥列被抹消的過去,您知道些什麼嗎?」綱吉直直的望進九代的眼睛裡頭,彷彿想要從他那裡看出些什麼一樣,九代首領也只是靜靜的回看,「我想要弄清楚彭哥列曾經隱藏的事,不管多小的事情也好,我都想要知道。」


「為什麼呢?有些事情不知道的話或許會比較美好。」九代首領移開視線,輕嘆了一口氣,「彭哥列的歷史是染滿了血腥的歷史,就像是西蒙的那些孩子一樣,就算本來是無關黑手黨的人也會因為某些原因而遭受到非人道的對待,失去重要的親人、失去生命,這就是在黑手黨生活的人必須要承受的風險,我們都一樣。」

「因為我是彭哥列的首領。」綱吉淡淡的吐出那句話,九代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

「你有覺悟背負那些東西嗎?即使彭哥列初代當初創造這個黑手黨的目的不是為了掠奪以及犯罪,但在二代以後它終究還是變成了現在這樣,關於彭哥列的那些現實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美好,這樣也沒關係嗎?」

 

本來,九代看著已經稍稍改變了彭哥列的綱吉和守護者們,打算就這樣將那些事情遺忘,或許總有一天那些血腥也會淡去,他如此期望著,但若是綱吉想要知道的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也做好心理準備了。」綱吉點點頭。

 

「我希望可以更了解家族的事情,有太多事情都是我不曾知曉的,明明當上了首領卻還是一點也不清楚,但現在就算是我會討厭的事情我也希望知道,我會一併承受的。」這次的事件也是因為自己完全不了解,才會造成有人受傷,如果自己可以更快一些反應過來的話說不定會進行得更加順利,說不定就不會傷害任何人。


「那麼我會跟你說的,綱吉,關於我知道的那些事。」九代露出了溫柔的微笑,綱吉欣喜的抬起頭來,但下一秒九代停頓了一下,「不過,雖然我能告訴你其他的事情,但關於這次的部分我卻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為我也不清楚關於亞雷桑卓的事情。」


「咦?您也不知道嗎?」


「是啊,不僅僅是被彭哥列消抹了那麼簡單,甚至沒有傳給歷代的首領知道,也沒有像西蒙的血那樣流傳下來。」九代首領嚴肅的沉下雙眼,沉思了一下,「我想應該是被某個家族中的人特意消除掉的,幾乎沒有殘留下痕跡,但就連家族中的繼承者也都不知道,這樣一來,我總覺得這和西蒙家族的事情有些不同,比起組織之間的事情這更像是個人的行為。」

「初代…您認為是初代個人決定的嗎?」綱吉問。


「不過能夠讓人做到如此的事情,或許是真的很嚴重的事情吧,說不定是被彭哥列內部的人知道會很糟糕的事情。」九代首領也一同思索起來,兩人之間突然沉默了下來,直到綱吉打破這份緊繃的氣氛。


「我相信不會是因為不好的理由的。」


「綱吉?」


「因為是初代首領,或許就像是西蒙那樣為了保護某個人而隱藏起來的呢?」初代首領也是希望西蒙可以活下去,所以隱瞞了事情的經過,就這樣讓後代也被蒙蔽度過了好幾年的時間,這次一定也是這樣吧,綱吉想要這麼相信。


九代首領讚賞的點點頭,「是啊,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雖然說後來因為二代的關係,彭哥列變得和其他黑手黨沒有什麼不同,可是我相信初代的意志還是存在的,如果不管怎麼做都不能夠改變彭哥列的話,就由我來毀掉彭哥列。」綱吉說那句話時眼中透著明亮的光芒,他的意志相當堅決,但話一說完後卻又有點靦腆的搔搔臉頰,面對前任BOSS他覺得自己說了很傲慢的話,「……雖然這樣想或許有些天真吧,明明什麼都還沒能夠完成,我是個不及格的首領。」

九代沒有責難,反而伸出手摸了摸綱吉的頭頂,那動作溫柔得令綱吉覺得自己像是被對方保護著,九代首領有時候就如同親人一般的存在,能安撫他的不安。


「不,我想當初我會選你當繼承者的原因,就是因為你這樣溫柔的部分吧,你和我不一樣。」然後他的手掌輕輕放在綱吉的胸前,「或許會遇上很多困難,但不管未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失去它。」


「是。」綱吉愣了楞後忍不住勾起了笑容,誠摯的點點頭。

 

 

 

 

 

 

 

 

 

 

 

綱吉又來到了這個地方,他一踏進這個空間時就知道了,這裡是指環的世界。
這裡總是很安靜,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待在這裡,雖然他本來就一直想要再一次的來到這個地方,可是自從上次和初代見面後就沒有辦法再進入了,他疑惑著或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才讓他能夠又一次的來到這個地方,心情壓抑不住的緊張著,他有好多事情想要問清楚。


他去問了可能知道內情的人,不過也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內心的好奇只變得越來越深。


『塔爾波爺爺,當初是怎麼樣製造初彭哥列指環的呢?』
『為什麼你突然想知道這樣的事情呢?』


他坐在塔爾波的前方,兩個人的面前放著一瓶酒,綱吉每次來拜訪他的時候總是會帶來一些禮物,對方做為回禮也會跟他聊些過去的事情,綱吉最常問的就是關於初代的事情,聽說自那時候起塔爾波就為彭哥列提供服務,實在不敢想像他今年到底是多少歲。


『只是好奇而已,到底為什麼初代首領要做出彭哥列指環呢?』


『確實,擁有了縱向時空的力量,這樣的東西確實會成為很強的武器,但是也可能會產生鬥爭。』塔爾波詭異的笑著,綱吉知道,在彭哥列的過去像XANXUS那樣引發內部鬥爭的人一定也不少,也有如白蘭那樣想要收集73的傢伙在,這樣的東西有著力量的同時也背負著巨大的風險,綱吉忍不住懷疑為什麼初代首領會想要保留彭哥列的指環這樣的東西給後代。
 

『彭哥列指環的原型是G設計的,澤田先生。』


『果然是初代的嵐之守護者嗎?』


『他和一世是共同戰鬥的夥伴,說彭哥列完全是他們兩人創造的也不為過。』

 

塔爾波笑呵呵的伸出細長的手指,『既然如此,製造指環的原因何不直接去問初代呢?雖然他已經不會回答我的問題,但如果是澤田先生你的話,我想指環一定會回應你的吧。』


結果,當晚睡覺的時候他就又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夢境,和之前的感覺一樣。
綱吉靜靜的待著,在這個地方雖然是一片黑暗安寧,卻像是被誰守護者一樣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反而飄散著一股相當熟悉的氣息,他也弄不清楚是為什麼。


這個時候一個腳步聲慢慢的走近了他,他回頭過去看見初代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一抹微笑靜靜望著他,那雙眼眸中溢滿了迷人的光彩,能夠在這裡看見初代令綱吉有些興奮和緊張,全身僵硬的站起身來,對方每次出現都會教給他力量還有使用力量的方式,也是初代讓他慢慢變得能夠接受彭哥列,希望可以繼承這個人的意志。
 

「你為什麼又到這裡來了呢?十世,又有什麼令你困惑的事情嗎?」


「我有些事情想要問您,初代首領。」對方好像早已經了解到綱吉想要問些什麼的低下頭來闔上雙眼,然後又再次看向綱吉準備接受對方的問話,「初代首領,我想知道彭哥列的所有事情。」


「因為沒有辦法從九世那裡得到答案,所以,就想要來問我嗎?」

 

「如果可以的話,能夠告訴我嗎?雖然對您來說或許是很重要的事情。」綱吉小心翼翼地開口。

 

初代露出了一個苦笑,綱吉本來以為他不會拒絕的,卻看見他搖了搖頭,「但是怎麼辦呢?我曾經答應過那個人絕對不會把他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十世,我沒有辦法背叛那個人的信任。」

 

說那句話的時候,初代首領的臉龐不知為什麼顯得非常柔和,總是在一旁引導他、那個看來非常強大也堅韌的初代首領,綱吉從沒看過對方露出那樣如此溫柔而恍惚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初代所說的那個人,或許是相當重要的人。

「被掩蓋的事情和那個人有關嗎?」綱吉問,對方點點頭但沒有多說什麼。


「存在戒指中的並不是『我』,而是我殘留下來的記憶,為了指引你和彭哥列的守護者才會繼續保存在指環中,所以就算你在指環中找尋也不會知道關於他的事情。」初代說著,綱吉知道自己的心事都被看穿了,「但我在指環中可以感受到你的覺悟,十世,你想要理解彭哥列的心願,還有你想要成為彭哥列首領的意志,真的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改變,你就是那樣的人。」

初代的表情一瞬間充滿了懷念,然後他低笑了一聲,溫柔的碰觸綱吉的臉頰。


「至於,為什麼要讓塔爾波創造指環,或許是因為我——想要像這樣見到你也不一定。」


「見我?」


「是啊,指引你前進的人必定要是我,我是這麼想的。」初代說著,他的眼神讓綱吉不自在的臉紅起來,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對方的眼神相當炙熱。


「初代首領以前就知道我的事情嗎?」


「……開玩笑的,指環當然是為了指引歷代彭哥列的首領,沒有覺悟的話就絕對不可背負彭哥列,這是我那時就定下的規則,不過我看見你來到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綱吉你一定會通過考驗的,因為我一直都在等你。」


綱吉一直都不懂對方為什麼會一直說『在等待他』的話語,初代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感情,那種注視相當令人安心。

「我在遺物中找到了一個懷錶,那是那個人的嗎?」綱吉知道初代似乎不想透露關於那件事情,所以只是有意無意的提起,初代的表情一下子動搖了,最後卻高興的笑了出來。


「是啊,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居然還留著啊。」初代嘆息著,他的臉上充滿了喜悅,「那個人曾經對我說過『希望可以和我一起選擇新的道路』,沒有被過去束縛也沒有仇恨的彭哥列,為了保護夥伴而建立的彭哥列,那時候的事情我不曾忘記過一刻。」


聽初代低聲微微沙啞的說著,綱吉卻聽不太懂對方的意思,總覺得初代首領很懷念的那個人已經許久沒能見到了。
初代的手最後輕拍上他的頭頂,像是對待孩子一樣。


「綱吉,你應該貫徹的不是我的意志。」初代說,他的雙眼中透出了明亮的光芒,令綱吉無法移開視線。

 

「經歷一些事情後你也會成長吧,不管是思想上還是行為,人就算不願意都會慢慢的改變的。所以,在你未來遇上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候,不需猶豫什麼,只要貫徹你自身的想法就好了,因為不管怎麼做那都是你自身所選擇的道路。」


綱吉點點頭,最近他總是被人這麼說,要做出自己的決定,所以即使他沒有信心他也覺得自己應該要更努力。

只是,面對未知的選擇時,自己的意志是不是也可以一直都那麼堅定呢?

 

「對了,初代首領。」
「怎麼了嗎?」


「你說的那個人,彭哥列被隱藏起來的那些事情果然是為了保護他嗎?」


「是啊,雖然說也包含了他的願望,但是當時的我們被二世逼得走投無路,不得不前往日本。」初代開口,這是綱吉聽到最令他驚訝的事實,「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要他受傷,未來也沒打算再回彭哥列,所以切斷一切和彭哥列的聯繫、隱藏起所有關於他的事情,這些都是我所做的,不假他人之手。」


「這樣啊,和我所想的一樣呢。」綱吉笑了,對方愣了愣。


「怎麼了嗎?」


「我不會再打聽他的事情了,也不會讓部下們去查的,您安心好了,初代首領。」


「謝謝你,綱吉。」初代溫柔的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感激,然後他突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往四周望了望,「你差不多該離開了,或許沒有機會在像這樣見面了吧,不過,我想這並不會是最後一次。」


「咦?那是什麼意思?」


初代突然走近了他,然後彎下腰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親吻,綱吉差點驚叫出聲。

「下次見面時就不是初代首領了,到時候綱吉你也可以呼喚我的名字吧。」

留下了那句無解的話,綱吉突然從指環的夢中醒了過來。
他輕撫過臉龐,剛剛對方手指碰觸的地方還微微溫熱著,令他覺得很舒適,身體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胸口卻充滿了溫暖,雖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是他覺得今天的早晨特別有工作的幹勁,也沒有一絲睏意。


爬起了身,綱吉看向時鐘,這是夏天接近中午的時刻,他於是帶著被裡包恩罵的準備,掛著滿臉的笑容走出房間。

 

FIN

作者廢話:

綱吉回憶的番外就到這裡囉。

其實綱吉打開的懷錶就是綱吉自己的東西,他在那個時代留下來的,而綱吉後來會穿越到那個時代去是因為圖書館,其實也和懷錶有些關係XD

至於為什麼喬托要做這些事情隱藏綱吉的蹤跡,繼續看正篇就會知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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