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旋律,台上的女歌手唱出了優美的聲調,他們靜靜的待在室內凝聽著這曲調,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直到這首歌結束後前方坐著的高大男性才起身上前去獻上一束花,送完花之後他就轉過身去,而他身旁帶著的一位稍微瘦小的男子也跟著站起來走了出去,這時酒吧內的氣氛突然鬆懈了下來,因為剛剛那些人的離去而鬆了一口氣。


那一群人光是周身的氣氛就與大眾很不相同,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那些是什麼人,最不可招惹、最惡霸卻也相當優雅的歹徒,他們是黑手黨,在屬於法國科西嘉島上,他們的勢力十分龐大,這裡年年增多的兇殺案還有黑手黨間的衝突都顯示著黑手黨在這個島上的囂張跋扈,這幾年來令當政者十分頭痛。

但是,這也表示著他們有著值得拉攏的地方,綱吉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會來到這裡。
雖說這些科西嘉島當地的黑手黨對於西西里島上的黑手黨並沒有什麼良好的印象,一開始態度也是十分差勁的,但後來也逐漸相處融洽了起來,如今綱吉正隨著對方的首領一起出來到處晃晃。

「澤田先生,你這次到這裡來有什麼感想嗎?」


「啊,見識了非常多呢,您的組織有很多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少年微笑著回答,如果是他人來說這句話的話似乎會略顯虛假,但不知怎地由眼前的他說出口時聽來十分悅耳,「佛洛斯特先生,未來是不是還可以再來拜訪您呢?」


「啊啊,如果是你的話,我很歡迎。」叫做佛洛斯特的男子從口袋抽出了一根香菸放進嘴中,「本以為西西里的傢伙都是些無禮又不講道理的人,但似乎現在西西里也處於混亂的狀態,協助你們的家族對我方也比較有利…喬托先生有你這樣的部下真是不錯,雖然說你的單獨行動稍微危險了點。」


「……佛洛斯特先生…您能這樣想就好了。」有些靦腆的,綱吉搔搔臉頰。
 

很奇怪,一開始他是很害怕這些作為黑手黨的人的,這些黑手黨大部分的人都戴著兇狠的面具,接觸時也沒擺出一點點好態度,但是只要接近並交談以後就會發現他們也都是有目的的在維繫著自己的組織,不論做的事情被世間認可與否,他們家族的向心力十分強大,綱吉覺得出國旅行之後也見識了許多不同的人,接觸了很多新的事物。


以前只懂得畏畏縮縮的受限於自己的視野之中,如今的他也是跨出了一步吧。
在這個時代的自己不是受人敬愛、被保護著的首領,他為了家族也必須自己想辦法做些什麼,而那肯定不是躲藏在日本就可以做到的事情,所以他選擇了遠離故土也遠離夥伴的所在,在真正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彭哥列以前試著去為彭哥列做些什麼。

 

至今他的存在還是被彭哥列非常完美的隱瞞著,大家都以為澤田綱吉在幾年前就已經死去了。

 

「目前我們家族還有很多必須要整備的事情,不得不努力呢,希望有一天可以和佛洛斯特家族一樣。」綱吉輕嘆著,然後他拉了拉身上的襯衫領口。


佛洛斯特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開口,「剛開始看到你這一個人到我們這裡來,還以為你想做什麼呢,真是沒見過這麼大膽又無謀的傢伙……哼,彭哥列的幹部都像你這樣嗎?」


「不、不是的…」綱吉被說得不知該怎麼解釋,但見到年長的對方臉上露出的笑容就知道那只是調侃。


「但是,並不只是因為和彭哥列合作對我們有利,我才答應你的請求的。」


「是?」


「而是因為你的力量也幫了我不少忙,還有,想要幫你的我個人的感情,我們佛洛斯特才決定幫助彭哥列的。」

 

佛洛斯特伸手壓了壓帽子,他是這個科西嘉島上最大黑手黨首領,雖然還算挺年輕,但卻很有首領的架式,與喬托或者是艾爾默斯給人的壓迫感不相上下,在前陣子綱吉來到這個地方後,憑著他唯一可以自豪的戰鬥能力協助他們平反了叛黨,使佛洛斯特家族欠了彭哥列一些人情,而綱吉的要求只是在未來如果彭哥列需要幫助時可以出手幫忙,對方爽快的答應了。

佛洛斯特並不是壞人,綱吉打從心底這麼覺得,雖然以身為一個黑手黨來說是一個惡人就是了。
這時候,遠遠的有一個少年朝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最後停在距離兩人有一些距離的地方,微微彎腰行禮。


他的身後停著一輛馬車,似乎在街上繞了一些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綱吉他們的身影。


「BOSS,我來接您回去的,下午的船……」


「喔,好,辛苦你了,斐比歐。」綱吉點點頭,本來預計今天就要回去的。


佛洛斯特也明白綱吉馬上就要離開,禮貌地握了握他的手致意,然後他有些突然的開口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


「澤田先生,你希望協助的那個人知道你一個人冒險來到這座島上的事情嗎?」


「嗯…我想他是不知道的吧,他很放任我呢。」綱吉輕笑,然後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科西嘉島晴朗的天空看來就像是海的顏色,「他在很遠的地方,雖然離這裡不是那麼遠,但是果然要在西西島上見面還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的情人是怎麼樣的人呢?」佛洛斯特並不知道綱吉所說的人是男是女,但應該是十分重視的人,因為綱吉每當說起這件事時,便會露出相當溫柔的神情,那也是他覺得想要幫助彭哥列的原因之一,他並不討厭這樣子為了某個人而想要努力做些什麼的行動。

綱吉好像不知道該怎麼樣總結這個問題,對那個人的印象太過複雜,難以說明。
最後他只是露出一個無奈的笑,闔上雙眼想了一下,手心輕輕的交握,最後只說出了一句話。


「……是個非常漂亮的人喔。」

僅僅是描述個性什麼的果然還是無法包括對方,而且也沒有辦法描述對那個人的想法,但只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何時看見的他,在思念之中或者是在現實中,他都非常的迷人,綱吉覺得只有這個形容詞可以確切的描述,那個人在他內心中的存在就是美好的,不管是做了多麼艱苦而危險的事情,心情都會因為美好的事物而感到溫暖。

耽於美好那是人之常情,有時候會想要沉溺在美夢之中,不想太快醒過來。
綱吉最近慢慢覺得在日本的日子非常的平靜,也漸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雖然遠離了自己喜愛的夥伴們,但是並不會覺得很寂寞,在這個時空裡雖然失去了本來在自己時空的牽絆,但也重新得到了新的牽絆,不管是尊敬自己的部下們慢慢增加,或者是看那兩個孩子一點一點長大,這個時代的人也在不斷的往前進著,綱吉知道自己從決定留在這個時空之後就已經是屬於這個時空的人了,所以,雖然重要的回憶一直都放在心中,但也想要憑著自己的雙腳重頭開始,他在這個時代既沒有身分也沒有過去,所以所有的一切都要重頭開始創造才行。

他要做的事情太多,甚至讓他在與喬托分開的幾年中其實沒有什麼時間去覺得感傷。
他思考著該如何才能夠幫助彭哥列,為彭哥列建立了不少人脈,同時也從雨月那裏聽著彭哥列在西西里的發展,知道大家都過得還不錯也就心滿意足了,然後他想或許他就是在期待著吧,有一天喬托真的會來迎接他。


雖然說被動的等待著總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幻想那天的到來,只是當時綱吉並沒有想到那個時刻會比他想像中來得更加快速、更突然,令他措手不及。
 

 

 

 

 

 

 

 

 

 

 

 


「嗯……」


綱吉從溫暖的被窩中睜開了雙眼,手臂碰觸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寬大胸口,對方的體溫包裹著自己,這幾年來能夠像這樣在對方的懷中醒過來的日子並不多,大概幾個月才能夠有一次如此接近對方,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心地躺在對方懷中了,過去和喬托相聚後的清晨,一醒來就是在內心期望著時間不要流逝,希望可以暫時停留在這一刻,因為再過沒有多久對方就要離開日本,再次回到那個視線和雙手都無法觸及的地方,綱吉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希望這個時代也有電腦或者是通訊設備的存在——但現在已經不需要擔心喬托很快就要回去西西里了。


喬托到日本來迎接綱吉的事情並沒有事先跟任何人說明,或許只和雨月稍微提起了吧。


喬托就和往常一樣的乘船來到了綱吉在日本的住處,和往常一樣與他見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綱吉看見他出現在自己面前,就有了那個時刻終於來到的預感,在對方說要接他回去時,他甚至差點當著雨月和喬托的面前哭出來,明明這麼長的時間裏頭除了搭船前來日本的那一次之外,就連一次都沒有再哭過的。
那時喬托只是帶著一點寵愛的視線為他輕拭濕潤的眼眶,說了一句『想哭的應該是我啊』,綱吉就笑了起來。

綱吉在朦朧的睡意中望著喬托那張英俊的睡臉,很漂亮,他現在大概也只能夠用當時對佛洛斯特先生說的這個形容詞去描述,不管是那白皙的皮膚或者是高挺的鼻梁,薄而淺的雙唇,或是那如同陽光般閃耀的金色髮絲,每一處都非常的精緻,這樣的人喜歡的對象是自己或許有些可惜,未來肯定會有更好、更懂得照顧他的女人出現,但喬托偏偏鍾情於自己。或許,喬托未來若是為了要有子嗣而必須結婚的話,他大概也會很痛苦吧,但喬托跟他說這一生都不可能再去愛上別人,聽著那句如此坦白的話的綱吉只覺得有些羞恥。

綱吉慢慢的闔上眼想要再小睡一會兒,卻感覺到後腦上一陣溫暖的觸碰,那雙寬大的手臂輕攬過綱吉的肩頭拉近,綱吉順勢的貼上那敞開著的胸口,手指忍不住有些反抗的抵上那從白色襯衣下微微浮起的美好曲線,不想要太靠近,總覺得自己本來濃厚的睡意都會因此而轉為緊張,偏偏對方卻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綱吉…不再多睡一會兒嗎?」才剛想著就聽見對方醒過來的聲音,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但對方並沒有睜開雙眼而是繼續舒適的闔眼側躺著,手臂收緊了一些,「從海外剛回來的疲倦還沒有調整過來吧?」


「嗯,但是沒有問題。」綱吉用手指輕撫喬托的金髮,「倒是喬托會睡這麼晚好難得啊。」


喬托輕輕的低笑了幾聲,微微打開雙眼看著在他面前的綱吉,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像這樣醒來就可以看到你的時間並不多,所以想繼續抱著你一會兒。」


「啊…」看見綱吉稍稍有些羞恥的表情,喬托只是微笑。

然後綱吉忍不住伸手環住了對方的背部,喬托的氣息、體溫還有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很難想像喬托在這間房子裏頭停留超過一天的事情,大部分喬托過來探望他時都只停留一晚,隔天就會回去,畢竟身為彭哥列的現任首領有許多工作和期待背負在他的身上,何況彭哥列內部也不全是對他忠心的人,艾爾默斯一直都虎視眈眈的,只是在彭哥列完全成長並操控西西里以前或許暫時還不會有所動作,所以喬托和G他們一直都不敢掉以輕心。

「在日本住的感覺很不錯,和西西里不太一樣。」


「啊,是因為空氣很好吧,這裡離城市的街道很遠。」綱吉笑著說。


「不,我想大概是因為你在這裡的關係。是啊,當我不再當首領的時候,就來日本吧,你和我一起住在這裡。」喬托淡淡的說著,眼神似乎望著很遙遠的一處,想像著未來的景象,然後他親暱地低頭親吻綱吉的前髮。

這間房子名義上是屬於雨月的,但雨月偶爾也會不在日本,那時綱吉就會留守在這個地方,雖然掩飾成一般的住屋,但他們也算是彭哥列在日本的分部勢力,來自西西里的移民也會由他們管束,而這個地方的管理人是雨月的大姊,是個溫柔富有日本傳統女性氣質也十分能幹的女性,在她面前雨月似乎也會變得年幼起來。


綱吉在日本的住處雖然比不上彭哥列來得大,但這裡除了住著綱吉以外,還有跟隨綱吉一同前來的斐比歐和柯瑞,而其他在日本的彭哥列部下們則是各自在日本找到了安身的地方,在這裡度過的日子很安逸也相當舒適。

喬托注意到綱吉有些心不在焉,用手提起綱吉的下巴輕吻上那雙唇,吻落在唇瓣上輕輕碰觸,十分溫熱,綱吉闔上了雙眼,和喬托接吻除了有些害羞之外是十分舒服的,彷彿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會被對方吸取而漸漸失去反抗的想法,淺吻不知什麼時候變得濃烈,舌頭細細的糾纏。

「嗯…等……這樣不行的。」綱吉卻突然微微反抗起來,令喬托感到困惑。

 

平時不擅長拒絕他人的綱吉居然如此不願意,似乎正在意著什麼,喬托無視綱吉那微小的抗議,封住那張口。
 

「果然太久沒有抱你了,都快遺忘那種感覺了。」突然說出讓綱吉耳根泛紅的話,喬托翻過身將綱吉輕柔的壓在地上,動作並沒有弄痛他,右手的手指尖輕抵住綱吉的胸口使他無法起身,但綱吉大概也沒有反抗的力氣,因為缺氧的關係而神情恍惚著,白色的棉被不知何時滑落到了喬托的腰部,他昨夜就沒有好好穿回去的襯衣十分凌亂,露出了整片胸口,平常在意禮節和服裝整齊的喬托露出這樣的姿態和神情都令綱吉心動不已。


此時喬托的表情看來帶著一些誘惑和冷酷,微瞇起眼凝視著綱吉,綱吉覺得全身動彈不得。
昨夜並不是什麼也沒有做的,現在喬托的這種模樣讓他回想起昨天夜晚的事。

在綱吉還沒有習慣這種緊張以前,喬托俯下身吻上那纖細的頸部,手指從胸口緩緩下滑至腹部,這個身軀有著他留下的痕跡,他每次抱綱吉時總是會仔細確認這件事。他很討厭去想像綱吉會陪在其他人的身邊,遠離自己,與誰親近,光是想到那個畫面都令他心頭焦躁,但能夠相處的時間總是很少,這麼多年來他總算等到了能夠每日和綱吉一起醒過來的日子,他十分期待著未來。

喬托的手指將綱吉柔軟的褐色頭髮往後輕梳,低頭吻上額頭還有其他地方,綱吉半闔著眼睛,並不是沒有受到這份引誘而蠢蠢欲動,只是他心頭還掛念著別的事情。被那些溫柔的挑逗所勾引,手緩緩搭上對方的肩膀,寬鬆的睡衣被鬆開,喬托讓他躺在柔軟的棉被中央,低頭咬上清晰的鎖骨,綱吉變得比他所知道的更瘦了一些,這麼幾年綱吉還是沒能完全適應這裡的飲食,令人擔憂,在這方面綱吉意外的纖細,其他地方倒是遲鈍得厲害。


疼惜的撫摸上頸部,從以前就覺得這是很脆弱的身體,似乎一掐就可以將之擰碎,喬托苦笑的想起他與綱吉初次見面的情景,當時沒有在脖子上留下痕跡真的太好了。

「不行,喬托,等一下——」


「綱吉?」不懂綱吉為什麼如此的不願意,明明他們相聚的時間那麼難得,很久沒能夠像這樣擁有兩人的時間,彼此應該有著同樣的心情才是,但綱吉推開了他想開口解釋什麼,這時他們的房門口卻響起了微弱的敲門聲。


綱吉在那瞬間屏住了呼吸,喬托則是回過頭稍稍皺起眉頭。


「BOSS,差不多到了工作的時間,從科西嘉島來了一封給BOSS的信,您現在要看嗎?」隔著一道薄薄的門,少年端正的聲音述說著公事,隱約可以從門前的身影看出他腰上繫著長劍,那是與雨月學習劍術後不知不覺養成的習慣,由綱吉出錢為他挑選來的長劍,他一直都十分愛護。


「是誰?」綱吉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喬托便先問道。


門外的聲音似乎猶豫了,大概是聽出那並不是綱吉的聲音吧,那麼在綱吉房間內的會是誰也可想而知,一陣尷尬的沉默降下,一會兒後少年才終於願意重新開口回答。
 

「我是斐比歐,首領,BOSS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起床的。」有點不甘願的聲調,或許是對於稱呼喬托為首領還不能習慣,那也沒有辦法,喬托是曾經殺害了斐比歐父母的人,如今可以像這樣放下仇恨一起身在同一個家族,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這樣嗎,都是你來叫醒綱吉的嗎……」喬托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他有點壞心的望了一下全身緊繃的綱吉,肯定不想讓斐比歐看見自己現在這凌亂不堪的模樣,喬托用手掌輕撫對方的頭頂,示意他無須擔心,然後轉過頭對著門溫和的開口,「今天就先退下吧,斐比歐。」


「為什麼,綱吉他都是我來叫他——」本來還算是恭敬的語調突然有些變化,十分急躁。


「這是命令,斐比歐,綱吉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


「但是——」或許是下意識還不想要聽從喬托的命令,斐比歐的聲音變得高昂起來。

「斐比歐,別忘了進家族時的承諾,」綱吉突然提醒,聲音流露著些許憂慮,站在外頭的斐比歐肩膀微微一抖,「你既然是家族的一員,從今以後也不能夠違反家族的命令,即使是你也不行。」


在黑手黨的家族中不能夠違抗上級者的命令,那是他們進入家族的誓約,也是規矩。
並不是認為用規則來束縛他人就是最好的方法,但若是有人無法遵守這個規矩卻沒有接受相應的懲罰,對彭哥列的威信而言也是傷害,至今都自由的生活在日本的斐比歐他們或許還無法完全適應黑手黨的那些規矩,但若未來要和綱吉一起回西西里的話,就必須要注意了。
 

「……我知道了,那麼,我晚點再過來。」
悶悶的聲音說完後,綱吉就聽見斐比歐緩緩離開門前的腳步聲,沒辦法去顧慮斐比歐的心情令他感到有些抱歉。

「那孩子變了,以前的他的話肯定不會聽我的話吧。」喬托淡淡的說,然後對綱吉溫柔的一笑,「果然是因為你的關係吧,他成長得比我想像中好,我帶他到納克爾那兒時總是不知道該怎麼與他相處,我一直希望可以逃避他,不想面對自己犯下的罪惡。」他露出了一個有點寂寞的笑,但似乎是放心了,「雖然由我來說有些奇怪,但是可以放下仇恨對他來講也是件好事吧……他不會踏上和我一樣的道路。」


想起了曼利歐的事情後,喬托的表情便顯得有些冷酷、參雜著一絲感傷,聽說他這幾年還是會去探望曼利歐和他女兒的墓,綱吉自己也無法忘記曼利歐死去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那是改變喬托的轉捩點,那個時候喬托若不是願意放棄長久以來的計畫和組織,也不會有現在的彭哥列吧,建立彭哥列的宗旨大概也會完全不同。


最後彭哥列並沒有繼承卡墨拉那樣強勢而凶暴的性格,歸零後重新建立的彭哥列正往穩重的道路前進著。
 

「你也是…那時候沒有動手…那時候我還能夠阻止你,真是太好了。」綱吉躺著往上看向喬托的臉龐,忍不住伸手輕觸微熱的皮膚,「我一直都認為那一刻就是我來到這個時代的目的。」


斐比歐走遠後綱吉的心情稍稍鬆開了,如今想要好好注視對方,喬托沒有回答綱吉的話,他伸手覆蓋上綱吉的手背,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然後親吻綱吉的指尖。他提起綱吉的手掌,虔誠的吻他的手指根部,這是他和綱吉之間的秘密,因為身為首領的喬托不應該對只是部下的綱吉做這樣的動作,但這是親密的證明,同時也是喬托想要守護綱吉的心意,綱吉覺得就算喬托不說出來他也能明白。


被喬托當作珍視的寶物一般對待雖然總是很害羞,卻總是感到胸口溢滿情感。

「綱吉…」喬托微瞇起雙眼,眼神中充滿著一股獨佔慾,「現在,我可以抱你了吧。」

 

 

 

 

 

 


寧靜的早晨沒有誰會去打擾上司的休息,在溫度漸漸升高的室內,還只是清晨便傳來曖昧的聲響。
兩人交纏的軀體,散落在四周的衣服和凌亂了的被子,充滿了情慾的氣息。


「…啊…哈啊……」
溫柔的扶起那變得相當柔軟無力的腰肢,每個動作都彷彿是技巧性的挑逗著人的神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指尖總會不小心擦到慾望尖端,卻壞心的不願伸手去愛撫,使之顫抖得滲出白色的液體。喬托的舌頭輕巧的滑過綱吉白皙的大腿上,然後吻上膝蓋,看到那顫抖不住的模樣就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溫柔的表情在此刻的綱吉眼中看來也十分的狡詐壞心,平時總是優雅的拿著筆的手指若有似無地滑過敏感之處,然後看到綱吉因為自己的視線而羞恥躲避的模樣,喬托便會發出低笑聲。

喬托用指尖挑起自己的髮絲繞到耳後,好像終於決定不再玩弄綱吉,他低下頭來用唇含住了綱吉從剛剛就因為寂寞而顫抖的慾望,如果要說什麼是最不合適喬托的大概就這樣赤裸裸的動作吧,綱吉每次一想到身為高高在上的首領的他如此對待自己,胸口就發燙,完全不敢看對方的眼睛。

 

但比起自尊心什麼的,喬托似乎更喜歡看綱吉舒服的表情,對這樣的事情毫不在意。

綱吉知道喬托是全心的寵愛著自己的,到了有些偏執的地步。


「…啊……那裡…不……」舌頭靈巧的挑弄著前端,刺激著快感的神經,綱吉覺得自己似乎很快就會高潮。


喬托比綱吉自身更清楚綱吉所有的敏感之處,也知道怎麼樣讓綱吉感受到發自內心的快樂,當他這麼做的時候,那雙眼睛總是既冷靜又帶著貪慾的凝視綱吉,綱吉緊張的咬住了手指,臉頰泛起了一陣淺紅。

「別咬,」突然喬托抬起頭來制止了他,那陣緊逼的快感好不容易終於得到緩解,綱吉鬆了一口氣,看喬托平靜的用手背擦去了嘴邊的液體,那個動作不知為什麼有些色情令綱吉不願直視,「沒什麼好感到不好意思的。」


喬托的手溫柔的撫摸上綱吉的臉頰,然後他好像想到了什麼淡淡的開口,「對了,偶爾由你來好了。」
手指抬起綱吉的下巴,手指撫弄過那張微啟的唇,溫柔的一笑。

「……是。」綱吉知道那是指什麼,他有時真的很羨慕喬托,為什麼就連在這樣的時刻也可以看來如此的優雅而毫不紊亂,即使身上的衣服已經卸下了一大半,他的一舉一動卻還是非常的完美。相比自己這貧乏的身軀,綱吉經常會有些自卑,但喬托每次總會仔細的注視著他,就好像看不膩一樣。


「雖然我…不太有自信……」綱吉低聲的念著一邊俯下身,面對好整以暇倚靠在枕頭之上的喬托,他含住了對方已經因為有感覺而挺立的慾望,臉上熱得厲害,他並不習慣做這樣的事情,可是卻也並不排斥為喬托這麼做,這時綱吉偷偷的抬起頭來,當他仔細的舔過尖端時小小的吸允,就會看見喬托露出覺得舒適的表情,會聽見喬托的低喘聲,再過一會兒就似乎有些焦急起來,那修長的手指會伸過來輕壓住綱吉的頭髮。


「嗯…綱……」打從心底覺得喬托壓低的喘息聲音非常好聽,綱吉每次聽到對方念自己的名字便心神蕩漾。


喬托在覺得太過舒適以前便阻止綱吉繼續下去,他把枕頭拿過來墊在綱吉的腰下,叫他躺下來,這是他一直以來都有的習慣,綱吉畢竟是男性,對於這樣的交合不感到疼痛就已經很困難了,但喬托希望綱吉也能感覺到舒適,他會細心的用手指擴張那狹窄的穴口,耐心等到綱吉適應,而墊在底下的枕頭也是為了綱吉可以舒適的感受這種結合的美好之處,他並不希望綱吉討厭這樣的舉動,畢竟這是喬托認為最能夠表現出來的疼愛對方的方式。


「…嗯……」當手指仔細的摩擦內側時,綱吉發出了不像他的柔媚呻吟,「哈啊…!」


每當喬托特別壓緊某個地方,綱吉就會高昂的輕喘,抓緊喬托的襯衣,那並不是不舒服的表現,相反的,綱吉慢慢從手指抽動的動作間得到了快感,臉上露出了潮紅,呼氣也變得灼熱無比。


手指慢慢的拓張狹窄的內壁,開始加快速度,而那裏也沾溼了綱吉尖端泌出的液體,溼漉漉的流下大腿。
為了不讓綱吉太過在意侵入的異樣感,喬托也一邊仔細愛撫著綱吉挺立的慾望,那使綱吉感到無法抵抗快樂在體內毫無節制的擴張,像電流一樣的流竄全身,麻痺他的四肢,沉溺在慾求裏頭無法自拔。


綱吉因為過頭的刺激而喘息,昂起臉來,腰扭動著,甚至是克制不住的流出眼淚。
綱吉左右輕晃著頭,感覺到手指正騷動著令他難以忍受的部分,他想要被碰觸更多,想要得到更多。

「啊…喬托…已經……」他睜開微微濕潤的眼睛,祈求著對方。


有時會分不清喬托到底是對他沒有慾望還是太過冷靜,他總是會等到綱吉受不了的開口請求他才繼續下去,大概也是因為這樣在結合的過程中綱吉從來沒有感受到疼痛過,反而總是對結合極度的饑渴,很奇怪的,十分巨大的堅挺異物進入那狹隘的內裡,一點點推進時他只感到蠢蠢欲動的心情,希望對方進入滿足自己的幸福感,發出期待更多快樂的呻吟,但喬托不會表現出他的激情,總是溫柔的觀察綱吉的失神,特別喜歡綱吉那因為想得到更多而迷亂的神情,一聽到綱吉說想要他,就會顯露出有點冷酷的笑意。

 

但那也很快會變得溫柔起來,喬托伸出手撫摸那淚濕的臉頰,親吻他的眼睛。
 

「很好,綱吉,你做得很好,為了獎賞你我會給你更多。」

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輕聲安撫,然後在綱吉因為適應了異物而鬆一口氣的瞬間,壞心的動起身體,光是那微微搖晃的動作就令綱吉倒抽一口氣,發出驚訝的喊聲,而後續的抽動迫使他誘人的叫喊。

「啊…啊……不、不要……」抓緊著喬托的手臂,但沒有力氣阻止對方快速貫穿的舉動,那堅硬的部分抵進深處時會徹底的在感到快樂的地方狠狠攪弄,喬托的動作一點也不會受到綱吉的請求或者是掙扎而影響,他在這方面或許也十分自我,確定綱吉並不會感到疼痛後,他就總是像這樣盡情的佔有,滿足自身的渴望,他喜歡看綱吉因為忍受不了越來越激昂的快感而苦苦哀求他停,但他不會聽取對方的請求聲音,像是要將綱吉逼上絕境的索取著。


這種半強迫的手段令綱吉又痛恨又喜歡,被那樣強勢的佔有連心跳也會變得灼熱,因為感覺就好像被喬托強勢的侵犯一樣,引來內心最深處的興奮,一種又黑暗又甜蜜的快樂,綱吉有時都覺得這樣的自己是不是很淫穢。


本來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慾望也會炸裂開來,腰身自己搖擺著祈求對方的深入和摩擦,無法控制。

喬托用手撐開了綱吉想要縮緊的雙腿,將自身埋入更深處,緊密結合的地方似乎可以感受到彼此身體的脈動還有興奮,有時候喬托會覺得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平時總是想著要取悅綱吉、對他溫柔,但一到了這種時刻卻被慾望吞噬,以寵愛為名盡情的佔有對方,內心深處想要將對方的全部都納入自己的懷中。

 

不管是這個身軀還是這些因自己而狂亂的表情,這一切都是那麼可愛。

 

想到這兒就禁不住伸出手禁錮對方想要逃離的腰,最深的一次貫穿後乾脆的抽出了慾望,將綱吉翻過身來從後方再次進入到內壁的裡面,感覺被溫暖的包裹住的喬托舔了舔嘴唇,綱吉的腰不住顫抖,理所當然的在幾次激烈的撞擊後便痠軟得抬不起來,只能呻吟,靠喬托的力量勉強支撐住自己,對方緊抓住他的手臂讓綱吉更靠近自己,讓結合的地方更緊密,綱吉無力的迎接著每次從後方狠狠灌入體內的快樂。


「喬托…啊…非常的…舒服……」

枕頭、衣服散落在他們的四周,喬托的腳用力的抵著榻榻米的地板,強大的力量壓制著綱吉不允許他逃離自己的身邊,任由綱吉呻吟哭喊也沒有一絲鬆動,喬托覺得自己大概在這種時候也沒有辦法保持風度和溫柔對待綱吉吧,但他知道綱吉也感到非常舒服,綱吉很快的就在他手中射出濃密的液體。


——啊啊,高潮的模樣也很可愛。


喬托這樣想著,露出了一個寵溺的笑,他俯身親吻對方的耳朵。

「啊、哈啊……嗯……」剛解放的綱吉體內很快又再次緊繃起來,喬托並沒有因為綱吉的高潮而緩慢動作。


「果然,還是想要看到你的臉呢,」喬托輕嘆著,然後把綱吉重新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身上,綱吉卻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不想面對喬托,「怎麼了?」


「不、不知道……」挑逗的晃動讓綱吉相當敏感的身體又一次的顫抖,熱度一點一點集中於下身。


「啊,因為剛剛嗎?」只因為被貫穿而不是撫弄慾望就那樣高潮了,綱吉大概覺得很羞恥,身為男性果然還是會在意吧,雖然喬托覺得綱吉並不需要去介意這樣的事情,他很喜歡看綱吉高潮時的神情。

「嗚…啊……」喬托將綱吉的背部靠上牆壁,然後進入,綱吉抓緊了喬托的後領,用力拉扯著。


喬托藉著牆壁的力量將慾望深深摩擦著那被充分疼愛過的內壁,綱吉的內側柔軟的包裹著他,喬托的手輕撫過綱吉的臉頰,用溫柔的眼神望著綱吉,那好像在做著稀鬆平常的事情的神情使綱吉有點生氣。


「喬托你都…沒有感覺嗎?……不舒服嗎?」綱吉問,沮喪的低下頭。


「不,為什麼這麼說?」喬托笑了,他抱緊綱吉的身體在他耳邊低語,「我覺得非常舒服……抱你比任何人都更加美好……」然後他微微的輕喘,綱吉感覺到喬托的身上被汗水所浸濕,這時候的喬托正靠在綱吉的頸部沒有讓綱吉看見那變得迷亂而恍惚的雙眼,他緊閉雙唇壓抑住自己溢出的呻吟聲,即使知道自己就快要到達極限,他還是不喜歡在綱吉面前失態,就算喜歡看綱吉為自己狂亂的模樣,但自己卻不允許綱吉看見自己這種模樣。


這樣的心情或許很自私吧。
但是他正是這樣的人,這自我中心又自私的部分或許一輩子也無法改正,他想要獨佔,從今後也是,一直。

「…Ti amo,我的…綱吉。」
小聲的,像是自言自語,也不清楚綱吉有沒有聽見,他只是這樣說。
 

 

 

 

 

 

 

 

 

 


「佛洛斯特?」
已經穿好了整齊的襯衫與他平時喜愛的那件背心,喬托從房門外走回來到了躺在被窩中的綱吉身邊,在他旁邊蹲下來,剛剛斐比歐再次過來時是喬托代替綱吉出去接應的,而他從對方手中拿回了這封來自科西嘉島的信件,上頭的署名令他在意,「你和佛洛斯特家族有接觸?」


「啊,嗯,上次去過一趟,是佛洛斯特先生的來信嗎?」綱吉從被窩中探出頭來,帶著笑容。


「那可是個很兇暴的家族,科西嘉島並不是個安全的地方啊,哼,不過,並不會比現在的西西里島混亂吧。」喬托微微自嘲的說,還未有足夠強大的黑手黨可以控制住全部的西西里島,因此大小黨派的爭鬥使情勢十分混亂。

 

這也是為什麼在卡墨拉結束以後需要有誰來控制西西里島上的黑手黨們,彭哥列的成長也正好回應了居民的期待。
 

「他是個很不錯的人,又很厲害。」綱吉認真的評論著,在科西嘉島上雖然也遇上了危險的事情,但還算是不錯的經驗,後來佛洛斯特家族也同意了協助彭哥列的事情,綱吉十分感激。


「『澤田先生,那日和您相談十分愉快,最近那位我十分欣賞的女歌手要離開那家店了,不知為什麼想到了你。你說的那位美麗的情人現在是否就在你身邊呢?人能夠相聚的機會並不多,最後總要面臨感傷的分離。我很期待你再次到科西嘉島,這次就讓我以朋友的身分歡迎你。』……佛洛斯特。」喬托用流暢的語調唸著,最後卻停頓了一下。

「原來那個女歌手要離開了啊,我很喜歡她唱的歌呢。」綱吉有些可惜的嘆息,好像沒有注意到喬托的異樣。


「美麗的情人?綱吉你是如何向對方形容我的?」微彎起嘴角,喬托問。


「…唔、很、很漂亮的人,這樣…」綱吉臉有些紅潤,沒想到這信的內容會先被喬托見到,但也並不是什麼好隱藏的東西,他對喬托不需要隱藏什麼。


「這樣啊。」喬托似乎並不討厭這樣的形容,或許他也是想到如果要講起綱吉的話也只能用這樣模糊的詞語去形容吧,雖然可能會遭人誤解,但他卻找不到更合適的詞句去描述心底深愛的人。


「下次再去一趟科西嘉島好了,我也希望可以和佛洛斯特先生保持友好的關係呢。」


「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彭哥列,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喬托讚賞的點點頭,折起那封信,他知道因為綱吉的緣故彭哥列增加了很多支持勢力,這也是這幾年來能夠如此快速擴張的原因,否則單憑他們在西西里的力量恐怕並不足以在這樣短時間內擁有強大的影響力。


「嘿嘿,太好了,我以後會更努力的,為了彭哥列。」像是被父母誇獎的孩子一般,綱吉笑得很燦爛。


「但是,恐怕未來要再去科西嘉島會有些困難吧,大概也沒辦法讓你再見你心儀的女歌手了。」
「欸?為什麼?」

「未來你大概會因為彭哥列的事情而忙碌,是啊,到時候大概沒有時間再像現在這樣悠閒的出國,你會覺得寂寞嗎?」喬托問,他並沒有告訴綱吉到底未來要做什麼,綱吉對於接下來很可能要回去西西里島的事情還沒有實感,他覺得有些像做夢,儘管期待著可以見到G、阿勞迪和斯佩德他們,但對於之後自己要做些什麼卻有點模模糊糊的。


「如果是為了喬托和彭哥列的話,寂寞什麼的……」


「我打算聽取斯佩德的建議,他說我們必須擁有更強的力量,現階段為止的戰力雖然已經足夠強大,但要控制西西里全部並且不讓他人侵犯彭哥列的榮耀,恐怕還需要更多。」喬托表情嚴肅的述說著,眉頭微微皺起。

 

「但我並不打算讓彭哥列無止盡的擴張,因為你討厭那樣吧,我不能讓彭哥列成為像卡墨拉那樣的『獨裁』,但使用強大的力量的話就會有這樣的風險,所以我才想借用你的力量組織那個機構。」


「我?」綱吉還想知道更多,關於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但是喬托卻只是一笑,似乎不打算繼續說。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你不能去科西嘉島的原因,」喬托語氣一轉,周身的氣氛也變得輕鬆起來,另一手將剛剛讀完的那張信紙握在手中,接著,火焰突然從手中竄起將之燒去,在那一瞬間便化做灰燼,綱吉驚訝的瞪著自己的信就這樣消失不見,喬托毫無反省之心,眼中透出隱藏於深處的一絲黑影,輕笑。

「果然,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那些親近你的人我全都很討厭啊。」
 

 

 

 

 

 

 

 

 

 

 

艾爾默斯一個人坐在草皮上,眼前西西里晴日的陽光溫暖的灑落在柔軟的草地,樹葉隨風搖晃的時候響起的沙沙聲令人平靜,在黑手黨中很少能有這樣悠閒的獨自一人靜靜待著的時間,開始建立起彭哥列的那一天開始,大多數的夜晚都是忙碌的,除了對抗那些意圖瓜分西西里的敵對組織外,商場上的競爭也沒有一刻停歇。

 

光是想要控制在這島上的力量,想要讓彭哥列成為比卡墨拉那時更強大的黑手黨,這條道路就是必須的。

至今為止彭哥列的擴張都很順利,喬托作為首領的能力一直都受到家族上下所認同,他擅長於談判和交涉,在必要的時刻也總是能夠保持冷靜和睿智,不曾失去從容,G則一直都是戰略的領頭者,各種部隊的安排和編制都由他親手策畫,喬托和G兩個人或許可以說是最好的搭檔了吧,一個由外、一個由內將彭哥列建立了起來,不同於卡墨拉崇尚於力量的做法,彭哥列和在地的居民之間也有了比過去更深刻的聯繫,讓他們也漸漸不再害怕彭哥列,洗去了過去對黑手黨的厭惡感,他們保護這片土地的人們的生活不受外敵侵犯,作為交換的是在必要的時候提供彭哥列協助,因此,各種私下商賣、營業還有與敵人的對抗都能夠在最少損害也最有效率的狀況下進行。
艾爾默斯不得不說當初會希望能跟喬托合作的原因也在於他的力量,他擁有著比自己更能夠看清楚局面的眼力還有冷靜,艾爾默斯其實比誰都更了解自己的性格,他有時會因為自己的感情而行動,這或許是他與喬托最大的不同之處吧,但是怒火很難以抑制,他總是有過多的憤怒和情感在胸口累積。

 

但是艾爾默斯唯一一次看過喬托的感情失去控制的,就只有在對待澤田綱吉的事情上。


他這時候勾起了一抹微冷的笑容,手撫上草地,他今天會在這裡並不是偶然想要休息才坐在這兒的,這裡,正是卡墨拉的舊基地,如今已經成為了彭哥列的分部之一,這裡的建築物還是和以前一樣,只是缺少了人打理後庭園有些荒廢,曾經繁盛一時聚集了眾多黑手黨人的這個地方如今卻顯得蕭條,不禁產生了惆悵的情感。

「妳為那傢伙付出了這麼多,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打動那傢伙的心。」艾爾默斯這時候緩緩的說,表情卻比往常來得溫柔,不知是對誰說話,「真是活該啊,這都是因為妳挑選了這麼愚蠢的道路。」


還記得在十歲左右剛進入卡墨拉的時候,那時候G、碧安卡、喬托還有他經常都在這裡活動,看家族中的那些大人來來去去,他們總是用傲慢而輕視的眼神望著他們這些年輕的孩子,或許不曾想過他們後來會各自成為擁有獨自勢力的高位幹部,那時候的日子還不需要去思考未來將會面臨怎麼樣的結局,因為他們年紀還很小。


那時候,即使知道對方是仇人的女兒,碧安卡還是常常和他們一起行動,跟在他們身後,喜歡親近他們這些年齡相近的孩子,也不管她的父親對他們做過什麼殘忍的事情。

他知道碧安卡一直以來對喬托的心意,所以最後在猶豫之下才會選擇成為他們的間諜,把卡墨拉關於她父親那些機密的消息告訴他們,只因為害怕他們為了想要達成計畫而隨意行動,害怕喬托和艾爾默斯落得悲慘的下場。

 

在卡墨拉的十年來,碧安卡或許曾救過他們的命,但是最後卻還是死於黑手黨的鬥爭之中,也沒有得到喬托的心,這是最可笑也最悲慘的結局吧。


因為喬托最後沒有愛上碧安卡,卻對澤田綱吉那個突然出現並引起軒然大波的男人有了特殊的感情。
因為澤田綱吉的出現,他們的計畫都亂了套,全都變得亂七八糟的,誰也沒有達成親手殺了曼利歐的目的。


他有憎恨澤田綱吉的理由,也有殺他的原因,可是最近有時候會感到有些後悔。
坐在這裡,就會突然變得有些想見見那些沒有辦法再見到的人們。


或許就像是雷所嘲諷的,喬托所喜愛的人最後都會死去,即便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辦法守護真正重要的人,先是父母與家族,再來是卡洛特,碧安卡也離去,澤田綱吉最終也被自己所殺,這是相當悲哀的事情,艾爾默斯本以為喬托對於綱吉的死亡將會是無法承受的痛,當時他也沒有多想,就算喬托感到痛苦或絕望那也是他應得的,那個時候的戰鬥中明顯是喬托更勝一籌,最後雖然沒有殺了自己,但艾爾默斯知道他的眼中的憤怒是真實存在的,而他想看的就是那張總是擺出一臉對誰也不在乎、不受任何事物動搖的嘴臉,變得猙獰失去控制的模樣。


因此,喬托主動再次找他合作的時候艾爾默斯非常訝異,曾懷疑是否有著不為人知的計謀,但看起來喬托沒有殺他的打算,眼中既沒有殺意也沒有絕望,反而充滿了不同於過去的某些意志,那並不是過去的他會有的眼神。

 

過去的喬托雖然因為冷酷而強大,卻從來沒有想要主動做些什麼的意思,他只是順應著同伴的希望還有艾爾默斯的希望而行動,或許他不曾擁有什麼強烈的願望吧,但如今的他卻不同過往了,終於可以清楚的看見他的慾望——他渴望著彭哥列的強大——這和自己的目的重合了,因此他們才又再次合作。

「BOSS,喬托…首領他剛剛回來了。」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開口說道,涅斯多知道艾爾默斯在這裡,不知是有什麼心境轉變居然會來到卡墨拉舊基地,而喬托目前也不在家族中,如今彭哥列的一切都交到了G手上,「他說希望能夠立刻見你。」


「有探聽出什麼消息嗎?他去了哪裡又是去見了什麼人。」


「不…只知道又是去了日本,難道不是去找朝利雨月嗎?」涅斯多回答,而這令艾爾默斯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他總覺得這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喬托好像在暗中搞著什麼,隱瞞著所有人。


「什麼也查不出來,沒有用的廢物。」艾爾默斯站起身,在他身上的落葉紛紛掉下。


這次艾爾默斯對於喬托的行蹤特別在意也是因為喬托離去前說的話。

喬托說回來後便要組織新的機構,要為他介紹一個他中意的人,在如今已經建立起來的彭哥列內部所缺少的恐怕就是專司戰鬥的系統,目前由著幹部們各自依據遭遇的狀況行動,並沒有像卡墨拉那樣專門戰鬥的組織。

 

在卡墨拉的那時期,雷就是負責鎮壓外敵、侵略其他家族的幹部負責人,而一直以守護為主旨的彭哥列並沒有這種系統,雖然艾爾默斯並不滿意於目前彭哥列的宗旨,但目前也還沒有改變作法。


斯佩德和艾爾默斯一直都希望喬托可以盡快處理這問題,即使這和喬托的希望不同,彭哥列也絕對不能在戰力上弱於其他的黑手黨,現在正處於彼此爭鬥奪取地盤的階段,和已經安定的科西嘉島不同,西西里島目前尚未有足夠控制全區的黑手黨,彭哥列剛興起,未來將會有更多的敵人,艾爾默斯想就算喬托再怎麼不願意,也終於是打算出手了,只是,這麼重要的組織,艾爾默斯本以為那一定會是由守護者直接接手,以阿勞迪、G或者是斯佩德的力量都足以勝任,他們的戰力超越了其他的家族成員,有足夠的資格,可是看起來喬托還有別的屬意的人。

到底是誰?
艾爾默斯怎麼想也無法猜透,反倒覺得心煩起來。


那個男人總是露出溫柔而平靜的微笑,卻從來不會顯露出自己的想法,每一次去日本的行蹤也無人可以探聽,至今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到底去了那裏見了誰,而艾爾默斯一直感到有一股力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運作著。


當艾爾默斯一路想往基地外走時,涅斯多趕緊追上他,「BOSS,首領他現在就在這裡。」


「這裡?」艾爾默斯微微訝異的轉過頭,沒想到喬托居然會回到這個地方,而且知道他也在這裡。


「是,所以他說或許你可以馬上就去見他,就在首領室。」涅斯多猶豫了一下後緩緩開口,「而且聽部下說他帶了另外一個人,沒有見過的,不知道是誰。」


艾爾默斯沉下雙眼,那個人大概就是喬托所說的將要負責戰略小隊的新任幹部吧。
也終於不需要再猜測到底是誰,可以一睹真面目了,他感興趣的勾起嘴角,「我知道了。」

艾爾默斯走進了許久沒有踏入的長廊,這裡經過些許的改建,但大致上還是保持與過往一樣,在門口處的部下看到艾爾默斯過來後就恭敬的彎身迎接,並打算將他帶領到首領的地方去,艾爾默斯沉默了一陣子後忍不住開口問。


「那個跟著喬托一起回來的傢伙是什麼樣的人?」


「您是說…啊啊,那一位,首領和他的關係似乎很親密,」部下回答,然後他們一起在門前停下,「和首領來了一陣子後就在這附近參觀了一會兒,露出了很懷念似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首領就認識的人呢?」


怎麼可能,如果是他以前就認識的人,那麼我肯定也會知道吧。艾爾默斯這樣納悶的想。


他轉開了門把,然後走了進去,打算看清楚那個將要接任重大職位的人到底是誰,那個時候窗外的光線照進來使得視線有些模糊,因此他只能夠看清楚坐在前方椅子上的喬托的臉,而另外一人似乎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

 

那身影被光線稀釋,艾爾默斯瞇起眼想要看清楚,只知道是個很瘦小的人。
 

「你來了,艾默,我們等你很久了。」喬托這麼說一邊輕輕拍了一下在他身邊的人,對方從窗外的景色回神過來,有些緊張的轉過身,然後對上了艾爾默斯的雙眼,當艾爾默斯看清楚在房內的人後卻是僵硬的站在那裏,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因為他只要看一眼就能夠辨認那個熟悉的身影,對方和過去記憶中的他並沒有太大的改變,比同年齡瘦小許多的身材,那柔和而有點怯懦的表情一點也不像黑手黨,只有那雙眼睛會閃著清澈的光芒。


「好久…不見了,艾默,這幾年還好嗎?」


那個時候艾爾默斯或許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他一下子就理解到這麼多年來喬托去日本見的人、極盡全力保護的人,就是被大多數人認為已經死去的澤田綱吉,如今重新建構起來的彭哥列的成員沒有多少人見過澤田綱吉,甚至也不記得他的存在,即便他曾經是卡墨拉短暫的首領,但如今已經是過去的歷史,黑手黨鬥爭下的一個名字而已,艾爾默斯曾經想過沒有辦法再見到澤田綱吉有些可惜,他對澤田綱吉不僅僅只有怨恨,若不是與他作對的話他不討厭這樣愚蠢又天真的男人,曾經也感到懷念。


可是,當他看到澤田綱吉就在面前時,胸口的怒氣開始旺盛的燃燒,他往前踏了一步。


這時候喬托他們身邊的兩個護衛突然上前,刀劍就這樣阻擋在面前警戒的望著他,沒有因為對手是艾爾默斯而退縮,是兩個不認識的小子,但一會兒艾爾默斯就認出來他們是誰了,雖然臉變得比以前成熟,身高也抽高不少,但確實是澤田綱吉的兩個養子,本以為他們都已經離開黑手黨,看來這幾年一直都在澤田綱吉身邊護衛。

「你為什麼還活著?那時候我確實是看著你死了。」甚至叫部下去檢查過了澤田綱吉的呼吸和心跳,胸口貫穿時血液的溫度是真實的,艾爾默斯在確認了綱吉的死亡後才離去,他並沒有狠心到連遺體都不願意交還給喬托,他也有同情心,也希望綱吉可以保持著完整的軀體,但明明已經該死去的人如今卻又出現在眼前。


「那時候你確實是殺了綱吉,綱吉曾經死過一次。」喬托的手輕輕碰觸綱吉的手臂,似乎是想安撫對方有些慌亂的情緒,畢竟曾經傷害他的人就在眼前不可能完全不害怕,「但是斯佩德把他救活了,如今綱吉身上還有一部分的機能是靠著幻術在運作的,這件事情我還是無法原諒你,艾默。」


「…幻術……?」艾爾默斯看看綱吉,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身體有所障礙的人,那軀體內有部分是幻術這樣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嗎?他身後的涅斯多也吃驚的望著綱吉。

「這麼久以來你隱瞞著去日本的目的也就是為了這小子吧?你早已經知道他還活著,所以才願意跟我合作。」


「或許有部分是這樣吧。」喬托毫無掩飾的微笑,冰冷的雙眸中卻沒有一絲笑意,綱吉則顯得有些擔憂他們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喬托注意到後這才闔上眼試圖平息內心許久未想起的憤怒,然後重新看向艾爾默斯,「如果綱吉並沒有恢復的話,我可能沒有辦法和你維持現在的關係,艾默,所以我還是很珍惜現在這樣的關係的,尊重你的意見,希望可以和你共同將這個家族支撐起來。」


忽視艾爾默斯明顯的不滿,喬托繼續說下去。

 

「你作為彭哥列的副首領,我重視你的想法,希望你可以接受綱吉正式成為我們家族的一員。」

「別開玩笑了,這個人在那時候就已經被我殺死了的人,為什麼我必須要接受他?」艾爾默斯憤怒地往前踏了一步,他臉上的怒意夾雜著殺意看向綱吉,他因為澤田綱吉死亡時的條件而願意和喬托保持和平穩定的關係,到頭來發現這不過只是喬托的計策,想必那些守護者也都知道綱吉沒有死去的這件事情吧,但這麼多年來都守口如瓶,沒有將這個消息洩漏出去,而他卻被蒙在鼓底。


「別再往前一步了,你想對BOSS做些什麼?」斐比歐上前,勇敢的阻擋住比他們強上許多的艾爾默斯。


「你們這些小鬼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彭哥列的副首領,你們沒有權力阻擋我。」艾爾默斯說完就想要伸出手去推開斐比歐,但是在他的手還沒有碰上對方前,就被另外一個人抓住手掌。

 

不知什麼時候綱吉繞過了喬托來到他的面前,手輕輕的阻隔他和一臉警戒的斐比歐之間,並沒有用很多的力氣,但是艾爾默斯卻無法動彈。


「BOSS,這樣很危險,隨便接近這個男人的話又會像那時候——」


「不要緊的,他不能夠對我做些什麼的。」綱吉微微笑著,然後他鬆開手,艾爾默斯覺得這些年的改變似乎讓綱吉比以前更強硬了一些,「因為我背後有著支持我的勢力存在,就算是艾默也無法忽視才是,我如果不在彭哥列的話,或是我如果在彭哥列受了什麼傷害,恐怕最後會受損的也是彭哥列。」綱吉的聲音有些冷淡,而那令艾爾默斯詫異的放下了手,不太懂綱吉所說的意思。

「艾默,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或許很難接受我欺騙你的事情,可是我只能夠這麼做,跟你合作也是綱吉的希望。」喬托終於放軟了姿態輕聲的說,「綱吉這幾年來讓我們得到了許多支持,你應該也有查覺到才是,紐約還有芝加哥的黑手黨老大,最近還有科西嘉島那些法國人,他們都是因為綱吉才與彭哥列合作的,你知道這表示什麼意義。」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全部都是這傢伙做的?他有什麼力量可以得到那些人的支持?」艾爾默斯瞇起眼,他瞪著綱吉,他不認為綱吉擁有那種膽識和能力,他一直都傲慢的輕視著綱吉,認為他是破壞一切的元兇,但是綱吉的眼神竟毫無閃爍,令他更加煩躁起來。


「佛洛斯特還有甘比諾那些人全部都是綱吉拉攏的,而他們也都希望彭哥列可以讓綱吉成為家族的一員,這樣我們才能繼續保持良好的友宜關係,不,不只是加入家族,而是成為幹部,這也是我接下來想說的——」喬托說到這兒時看了一眼綱吉,綱吉點點頭表示同意後他才繼續下去,「我希望可以讓他指揮戰鬥,我打算組成專司戰鬥也包括暗殺的機構,這對我們來說有多麼重要你應該很清楚,艾默,我想讓綱吉帶領他們。」

「哈哈哈哈哈哈!!這傢伙嗎?這個連對罪人制裁的膽量都沒有的傢伙,這樣的傢伙你想要讓他領導戰鬥?」


「正因如此,我才希望綱吉擔任這個職位。」

 

喬托一點也沒有動搖的直接反駁了對方的話,艾爾默斯不滿的回瞪,兩人之間險惡的氣氛在流動著。

「我並不是只是單純希望綱吉回來才建構這個組織的,而是認為有必要由綱吉來擔任這個職位才將他帶回來,我不願意彭哥列擴張到無止盡的地步,我不想要它步上卡墨拉的後塵,但是也不能夠讓我們的同伴在戰鬥中受傷,增加戰力我知道這對現在的彭哥列來說是『必要』的。」


可是他一直都很害怕,也猶豫了很久,他知道以彭哥列目前的狀態再有所猶豫的話,敵人將會利用這個缺口擊潰彭哥列,彭哥列在西西里發展越盛大,招惹的敵人也越多,已經有許多的同伴在爭鬥地盤的戰鬥中受傷,他們都很清楚那是因為什麼緣故,他們並沒有可以隨時援助並戰鬥的組織,沒有全員都是戰鬥員的組織。

 

可是他很害怕彭哥列有一天會不受控制,他幾乎可以看到未來的景象,而那是他最恐懼的——和卡墨拉同樣無法抑制的強大,總有一天會變調,他和綱吉所立下的約定也將會無法實現。


那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希望可以走上一條和過去完全不同的道路。


雖然是天真的想法,但也盡全力實現了,不是以力量去傷害他人、壓制眾人,而是以守護的概念為中心建構出來的彭哥列,這是他、也是綱吉的理想,以前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幻想,如今就在眼前,所以他不可以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的彭哥列就這樣毀掉。

「我知道綱吉就連制裁他人都會感到猶豫,正因如此我才希望他可以擔任這個位置。」


「喬托……」綱吉有些欣慰的低頭凝視著喬托,眼中充滿了情感,喬托並沒有很詳細跟他說明到底希望他在彭哥列做什麼就將他帶回來了,他不知道喬托是這麼想的,而在他了解到喬托是打從內心希望可以遵守與他的約定時,綱吉感到內心被安撫,對艾爾默斯的懼怕也似乎不存在了,他希望能夠滿足喬托的期待。
「那麼,你是不打算聽我的意見執意要讓這小子做這個事了?」


「不,我打算徵求你的同意,艾默,我或許騙了你,但是你也傷害過綱吉,這樣算是扯平了吧。」喬托望著他,那眼神毫無虛假,艾爾默斯很不習慣喬托那樣的眼神,反而自己更像是被質問的人。

 

「我想要你用正確的判斷力來看待這件事情,綱吉的戰力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也很了解他的個性,畢竟我們曾經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艾爾默斯沒有說話,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他其實就感情而言並不討厭綱吉,至少比喬托更令他感到容易相處,他也知道綱吉的強大,不僅僅只是戰鬥力而已,單論戰鬥力的話或許他並不比喬托來得睿智,也沒有可以當機立斷解決敵人的魄力或自信,但是綱吉進入卡墨拉不到幾年就突然成為了首領,這也是千真萬確的,那並不只是因為他的戰鬥力量,而是因為他比任何人、比他們之中的所有人都更容易得到他人的信賴。


綱吉不會欺騙人,在他的身邊就能夠從他的表情看出他在想什麼,而他也不會丟下夥伴。
正因為綱吉可以用生命去交換同伴,所以那時候艾爾默斯才會答應他由他的命去換與喬托和平相處的機會,當時刻在手腕上的痕跡至今還沒有消去,那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消失的傷痕。


「而且你也不可能放棄現在的彭哥列,彭哥列都發展到這個地步,距離你的期望就只剩下一步了,艾默。」喬托大概是看到了他的動搖,嘴角輕揚起一抹微笑,「所以,請你試著接受綱吉吧。」

 

喬托闔上雙眼,「但如果你在公平的判斷之後還是認為綱吉不適合這個位置的話……我就會接受你的意見。」


在等待著艾爾默斯的回答之前,綱吉的手輕輕放上了喬托的肩膀,露出一個安撫的笑意,彷彿喬托才是那個緊張的等著審判的人一般,喬托也溫柔的回握對方伸來的手心。

綱吉其實並不迷戀於這個位置,如今能夠留在喬托的身邊已經令他心滿意足。

 

 

 

Tbc

作者廢話:

 

來更新後日談啦~~

中間被我截掉了一段車,有興趣的人可以看這邊: 連結

喬托期時有點奸詐,在艾爾默斯都入夥後,並且無法脫離彭哥列,才把綱吉帶回來。

當初也是答應綱吉有了力量保護他後,就會把他帶回來,就是指彭哥列的這份利益大到比綱吉與艾爾默斯之間的矛盾還要巨大時,艾爾默斯就不得不接受XD

 

算算包含這後日談的一篇,還有斯佩德的翻外篇兩篇,大概還有三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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