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Harry拖著行李箱和James一起踏進門內,本以為Lily會面帶笑容迎接他,卻不想家中的畫面會是如此,Lily滿臉愁容地坐在餐桌前,而另一個意想不到的客人身在房間中央,黑色的長袍與不健康的膚色,看起來一點也不愉快的嚴肅表情,他們顯然已經聊了一段時間,桌上的熱茶只剩下一點,Harry不曉得對方是怎麼比自己早一步來到自己家的。

 

「Harry,」Lily看見Harry返家後高興地喊他,上前擁抱自己的兒子,「真高興你回來了,我準備了你喜歡吃的甜點,」Lily很快注意到Harry好奇的視線,「Sev比你早一點,我們有一些事情要談。」

「應該不是把我的一舉一動跟你們報告吧?」

 

「喔,當然不是這樣,親愛的,Sev他有工作上的事情找爸和媽。」

驚訝於Harry帶著暴躁的生硬口氣,Lily急忙解釋,她意識到Harry與Snape之間的尷尬氣氛仍然沒有化解,過去他們倆人幾乎沒有吵過架,這還是頭一遭。

 

「好了好了,」James難得打圓場,拍拍Harry的肩膀,「你該餓了,先吃點東西如何?你的脾氣可是越來越倔啦,和你老爸簡直一模一樣。」說著就想將Harry拉向廚房。

 

但Snape冷漠的表情並沒有因為Harry賭氣的態度而改變,反而往前走了一步,黯淡的黑眼望著Harry,讓Harry心底升起一股緊張感,總擔心自己隱藏的事情會被對方看破,他知道自己無法和以前那樣輕鬆地與Snape分享所有事。

 

「剛好,關於學校發生的事情,我們是要談談。」

 

「為什麼?要談什麼我們兩個談就好,幹嘛找我爸媽。」Harry紅了臉頰,怒瞪對方。

 

「因為他們應該知道。」

 

Snape轉身就在餐桌前坐下來,一副不等Harry同意的模樣,而James與Lily也坐下來,這讓Harry不得不遵從,只能慢吞吞地坐下,很不甘願必須在假期開始的好心情下像這樣談起學校發生的事情,Snape是他的學院長,所以這感覺就像是自己在學校有很多問題一般。

 

「我發覺你似乎和某些學生來往,Bulstrode找過你,他和你談了什麼?」

 

「沒什麼,他就是…覺得我們可以當朋友,他對於Everley的事情覺得很抱歉,想跟我解釋這和他無關。」Harry認為自己並沒有完全撒謊,Bulstrode的確這樣說過。

 

「那你知道Bulstrode的朋友都是哪種人?」

 

「我是聽過…好像…和Volde…『那個人』有關,但我們沒有聊到這個。」

 

「我再警告你一次,要是他們勸你入團,你一定要拒絕,」Snape嚴肅地說,Harry鼓著臉頰,最後只能點點頭,Snape抬頭看向憂心忡忡的Lily和James,「儘管還沒有掌握到證據,但Dumbledore也認為那些高年級的孩子直接接受Voldemort的指示,很可能在尋覓夥伴,或者……」

 

Snape停下來,Potter夫婦肯定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經過十三年之久,Voldemort並沒有放棄找到預言中的孩子,Trelawney從霍格華茲被綁走的消息是Lily為什麼滿面愁容的原因,在得知這個可怕的消息後,他們都明白Voldemort並沒有隨時光而遺忘這些事情,這表示Harry還是可能有危險。

 

「但是他們看起來人不壞…雖然有點奇怪,但是至少不會像其他史萊哲林那樣…」

 

「他們當然會表現得親切,他們希望引誘你成為同伴。」Snape壓低眉頭,不滿Harry竟如此沒有防心,他並不知道Harry已經參加過那個團體的集會,「我猜他們有個特殊的集會場所,是別人進不去的,如果可以找到,或許事情就能解決。」

 

「那麼,那些孩子確實是跟Voldemort有關係?」James問。

 

「只有少部分史萊哲林的孩子跟黑魔王有接觸過,但大多數都不是。」Snape不認為所有史萊哲林都會成為Voldemort的僕從,但有些人的父母是食死人,這些孩子特別危險,是Voldemort會首先捕獲的一群,「Draco Malfoy也是其中之一,所以,我認為你應該跟他小心來往,隨時注意他的行動。」

 

「但你跟Draco關係也很好啊,他還常跟我談起你和他父親來往的事情!」Harry聽見Snape連他與Draco的關係都要管,就有些生氣了,「他是我在史萊哲林中唯一的朋友。」

 

「我和Lucius來往,是因為工作必要,以及我們從以前就認識,我能控制自己該做什麼。」Snape淡漠的口氣解釋,「我明白你和Draco是朋友,我是指如果你察覺到他的一些舉動怪異,最好提高警覺……」

 

「我可不會打小報告!」Harry站起來,他氣憤的模樣讓臉色脹紅,「憑什麼你可以而我就不行,我是不會和Draco絕交的!」

 

「Harry,親愛的,」Lily溫柔叫他,Harry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便羞恥地坐下來,但他的內心仍舊忿忿不平,「Sev沒有惡意,我們沒有要你和Draco絕交,只是提醒你要保持警戒,有些人…他們不一定是自願做某些事情,或者他們不一定知道後果…Draco和你都還是孩子,也許會被壞人利用,但我們希望你們都安全。」

 

「兒子,我保證,不會要求你要和你的好朋友保持距離,」James認真地看著Harry,Harry注視著那對藍色的眼睛,心情才逐漸恢復冷靜,「但即便是長年好友,不代表他們不會犯錯,我只希望你答應,在你做任何行動以前都能好好思考。」James說這句話時深有感觸,他過去從來都不認為Wormtail會投身食死人,但現實擺在眼前,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堤防這位好友,同時又擔心他會被Voldemort逼得走投無路。

 

Harry僵硬地點點頭,「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我行李都還沒搬進房間呢。」

 

Snape看Harry的心情一時半刻也不會好轉,沒有反對他上樓,Harry得到同意後便飛快跳起來,把自己的行李給搬到樓上,然後消失無蹤,只想盡快逃離這個空間。

看見Harry那種幼稚的行為,Snape忍不住嘆口氣,當然,他能理解跟Harry談這個會讓Harry感覺不舒服,但為了預防最糟糕的事情,他必須這麼做,只希望Harry能夠聽進他的勸告。

 

「Trelawney…那個做出預言的教授,真的被抓了嗎?」James在Harry不可能聽見後,才終於問出他最在意的問題。

 

「目前是這樣,但我還沒能夠調查到更詳細的事情,看來這次德姆蘭的交流會就是為了這個目的,Karkaroff肯定做了什麼手腳。」Snape回答,他最近一直試圖接近和這件事情有關的核心人物,但Karkaroff本來就是個不好親近的人物,幾次交談後,對方不願意透漏是怎麼把Trelawney帶走的,更沒有說出Trelawney在哪裡。

 

「這是否代表Voldemort很快就會知道預言中的孩子可能是Harry?」Lily憂慮地咬住嘴唇,「他、他也許不會想明白,符合那個預言的人還有其他人…」

 

「還不必太悲觀,Trelawney自己並沒有做出預言的記憶,所以是不是能夠從她腦袋中挖掘出完整的預言,也還有待確認…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把她帶出來,鳳凰會再組織營救隊,這次不能魯莽行動。」

 

「已經派出營救隊伍了?」

 

「原本打算在那艘船浮出水面的時候攔截,卻中伏了,他們在那艘船上找不到Trelawney,Wenny Brown被抓了去,所以Kingsley決定暫時撤退。」

 

「喔,天啊。」Lily掩住臉,難掩恐懼和擔憂,Wenny是他們的好夥伴,一個勤懇的正氣師,如果她被抓去肯定不會被友善對待。

 

「有什麼我們能夠做的?」James湊上前,他急著想要行動,他很清楚這種任務拖越久越危險,「沒辦法打探出她們被關在哪兒嗎?」

 

「很有可能帶回了德姆蘭的地牢,」Snape的臉色並不好,因為他知道這會非常危險,「但那兒全是Voldemort的親信,那些最崇拜Voldemort的人在那兒當教授,學生也都是Voldemort的眼線,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梅林,怎麼會在霍格華茲發生這種……」James嘆了口氣,霍格華茲可說是目前英國最安全的地方,卻沒有想到Voldemort能夠潛入內部將人帶走,「所以你才說可能有其他學生協助他,就是剛剛提到的Bulstrode嗎?我記得老Bulstrode也是食死人。」

 

「對,Voldemort不需要幾年就滲透了魔法部,要不是因為有Dumbledore在霍格華茲,他也不必花十幾年的時間把德姆蘭變成根據地,並在霍格華茲培養出他的勢力,Bulstrode肯定是協力者。」要神不知鬼不覺把一個人運出去,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有學生幫忙,難度就會大大減少。

 

從Voldemort的勢力興盛後,有不少巫師支持Voldemort,能夠拖住對方這麼多年,魔法界至今還相安無事,完全是靠著Dumbledore支撐著霍格華茲,以及鳳凰會的成員努力對抗食死人,兩邊都有人在魔法部中工作,維持了平衡。

 

「Sev,如果需要我們協助,隨時告訴我們,我們也很擔心你的安危。」Lily憂慮地說,她很感謝Snape在從事危險工作的同時,卻還要照看Harry在學校的生活,可惜Harry並不知道Snape做的這些事情。

 

「是啊,要在Voldemort眼前扮演忠心的僕人肯定不容易,他應該沒有看穿你吧?」

 

「目前還沒有,我小心翼翼不讓他懷疑。」Snape站起身,他準備要離開,「比起擔心我,不如花時間在你們兒子身上,Harry…最近對我很反感,恐怕我幫不了太多忙。」儘管Snape的神情並沒有情緒變化,但熟知對方的Lily能感覺到一絲沮喪,他太忙了,即便在學校也不能時時刻刻看著Harry。

 

「他最喜歡你,總有一天能夠理解你的苦衷。」

 

令人意外的,竟是James說這句話,Snape沒有回答,拉上斗篷後離開了Potter家。

Snape在使用消影術時,忍不住想Harry這段時間對他的壞脾氣,這些轉變,是否僅僅是因為他不理解Harry而做出讓Harry無法接受的要求,但同時他又感覺到一種奇怪的違和感,那孩子從來就是喜歡他的,他們之間的親密從未被破壞過,但自從Harry上了三年級後,似乎就發生了某種變化,而他沒辦法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

 

 

 

 

Harry爬上樓後就沒有興趣聽Snape與他的父母們講什麼,他把貓頭鷹的籠子固定好,並把Hedwig放出去飛,接著將行李往地板一扔,穿過藏在海報後面的秘密通道,來到閣樓的小空間,躺到地板上鋪著的小床,胸口尚未平靜的某種怒火正燃燒,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些。

 

闔上雙眼,感覺到胸口沉甸甸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壓住他,讓他喘不過氣。

他隨手一抓,卻抓到他的好友Tom交給他的護身石,只有那顆石頭保持著冰涼的觸感,Harry看著它,竟覺得心情慢慢沉澱下來,一種恍惚而舒適的感覺讓他昏昏欲睡,他想起對方的面容,心情無比愉快。

 

他們在上個學期度過了很美好的時光,至少對Harry來說是這樣,他不曉得總是受歡迎的Tom是不是有同樣的想法,但每一次Tom看他的方式都令他感覺溫暖,他感覺對方是真的關心他,何況,他們還接吻了,這足以證明他們關係並不一般。

 

Harry翻起身來,想著自己應該把這貴重的東西收好,要是被他父母看見問他是誰送的,或者拿去調查,也許會有麻煩。他說出密語開啟後方那排櫃子深處的隱藏空間,將護身石從脖子上取下,不曉得是不是錯覺,或者它真的有那份重量,Harry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輕鬆許多,腦袋混濁的感覺也瞬間變得輕快,他將那放入隱藏空間的深處,暗自想著只需要等學期開始再戴上。

 

「…對了。」Harry腦中閃現一件事,他必須換個密語,否則Snape是知道他這個隱藏空間的,從Snape幫他打造這個空間以來就沒有換過密語,萬一對方懷疑自己而來調查,也許會知道Tom的事情。

 

 

 

 

 

 

接下來的假期算是讓Harry感到滿意的,Snape沒有再出現,聽說對方很忙,Harry對此感到輕鬆的同時還有點寂寞。但他到斜角巷添購了許多Hermione推薦的書,還收到Draco寄來Malfoy家棄置不用但品質良好的魔法道具,以致於他沒事的時候就在閣樓嘗試一些魔法研究,這比想像中有趣,Lupin來他們家吃飯時還會給他一些有趣的建議。當然,James和Lily也利用好天氣帶Harry去外頭旅遊個三天,他終於可以把新的掃帚拿出來飛個幾圈,讓Harry稍稍忘卻了在假期剛開始時的不愉快。

 

這一天,Harry如往常一個人在閣樓裡讀著《護法咒的高難度技巧》,並且嘗試使用護法咒擠出一小點白色的光絲,閣樓的窗子突然被敲響,他抬頭看,外頭有隻棕色的貓頭鷹正試圖給他送信。

 

他取下信後,很好奇是誰送來的,因為他沒見過這隻貓頭鷹,Malfoy家的貓頭鷹是白色的,而Tom常用灰色的貓頭鷹。

 

「Prewett?」很意外Prewett會給他送信,Harry對這個人還有印象,他是接替Bulstrode的學生,儘管Draco認為他們都應該加入對方帶領的團體,在史萊哲林才會更有前途並受尊重,但Harry不是這麼確定。

 

他壓抑不住好奇心,打開那封信讀起來。

這封信沒有寫什麼特別的,只是在詢問Harry的近況,並且Prewett表示他非常希望能夠和Harry成為朋友,Prewett說他並不常寫信給朋友,因為個性陰沉的關係常讓他受人忽視,不過他當初受到團體的照顧,有了志同道合的夥伴,這成為他在史萊哲林中引以為傲的一點,而之後會有更多有魔法天賦的人加入他們,Harry肯定也可以找到不錯的夥伴,因為他們都有點驕傲,但絕對是獨特而優秀的成員,他們的團體是只有很少數被選中的人才能進來。

 

Prewett表示他認為Harry很特別,總是很突出,儘管不太合群,但有時候不合群的人才是擁有真正才能的人,所以他希望能更了解Harry,讓他們以後可以成為好夥伴,他提到Harry在魁地奇上的表現,誇Harry非常厲害,他沒見過史萊哲林中有能夠使用那種閃電戰術的球員,並認為Harry未來一定可以當上隊長。

 

Harry讀完那封信後,感覺心情舒暢,他不覺得對方的來信很突兀,反而有點微微興奮,因為這是除了Draco之外第一次有史萊哲林的朋友寫信給他,他也不是不滿意Draco是他在史萊哲林唯一的朋友,但Harry知道自己並不是Draco唯一的朋友。

 

Harry將這封信跟其他信件一樣收進櫃子深處,順手拿起昨天Draco才寄來的信,這封信Harry已經讀了數遍,讓他如此感興趣的原因並不是Draco的文筆有多好,而是信的內容讓他無法忘懷。

 

『……我見到那個人的時候,真的嚇傻了,你不會想知道我的表情有多呆滯。』

 

『他比我想像中更…怎麼說,他身上的那種感覺,我真想讓你實際體會看看,我只能遠遠地看,連我父親都不知道我躲在那裡,他卻察覺了,我還以為我會死,但我想他明白我們家族忠誠於他,而且Malfoy是珍貴的純血。』

 

『我沒能看清他的臉,他又高又瘦,穿著一身黑袍,而且魔力強大,他不過是來見我父親談幾句話,但我發誓我能感覺得到他的魔力,我能理解為什麼其他人會害怕並說他壞話,偉大的巫師本來就不是容易親近的存在,不是嗎?』

 

在Draco信中提及一段他遠遠觀察Voldemort的感想,Voldemort去找他的父親,不過是短短幾分鐘的事情,雖然Draco也沒有更詳細的情報,但這絕對是Harry從知曉Voldemort以來得到最完整的描述,他一直都很好奇,讓Tom如此崇拜、擁戴的巫師到底是怎麼樣的人,這緩解了他對於Voldemort神秘面貌的饑渴。

 

在櫃子的深處還有一疊信與其他信分開放著,並用木盒收拾整齊,這些全是來自Tom的,每一封都被小心保存,那些優美的字體,閱讀字句時彷彿眼前浮現那人英俊的面容,Harry便感覺內心雀躍不已。

 

『…我希望你照著指示做,我會在適當的時機出現…』

 

Harry重新確認信上面的所有內容,明天起他要搬去Sirius那兒住一周,順便一起去斜角巷買下學期要用的課本以及道具,本應該是Lily和James要帶Harry去,但最近他們兩人突然變得異常忙碌,幾乎每一天都有鳳凰會的會議,儘管他們遮遮掩掩,但Harry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去執行一個特別艱難的任務,所以才讓Sirius照顧Harry,James和Lily對於沒能花時間陪伴Harry感到抱歉,但這對Harry來說剛剛好。

 

他把即將去教父家的事情告訴Tom後,Tom突然有個提議。

Tom再三保證這不會有任何問題,也不會有人察覺,Harry才同意了這個有點瘋狂的計畫,而今天就是計畫執行的時間,這讓他有點緊張。

 

「Harry,我來接你了!」Sirius的聲音從樓下傳來,Harry趕緊帶上伸縮蜥皮袋,裡面的魔法空間裝滿了Harry所有的行李,一路跳下樓梯。

 

「Sirius!」他上前去,Sirius將他的頭髮摸得一團亂後才扔給他護目鏡,Harry飛快戴好,他們這次要騎飛天摩托車去,Harry已經很久沒有機會騎了。

 

「你可要安分坐好,你六歲的時候差點飛出去,你媽吼了我半天呢。」

 

「知道了。」Harry笑嘻嘻地回答,爬進邊車。

 

「一周後我們就回來,你爸媽那時候也該回家了。」Sirius對Harry說,Harry點點頭。

 

「他們執行的任務會很危險嗎?」

 

「不會,我想不會,只是一件小事而已,雖然我也自告奮勇說要去幫忙,不過……總之,他們肯定能安全回來。」Sirius說那句話時表情卻有點陰沉,Harry猜想這不是真的如Sirius所說的那麼安全,否則不會需要一周,還特意將他託付給Sirius。

 

沒多久,他們的摩托車騰空飛起,在舒服的風吹拂之下,Harry感覺刺激又暢快,享受陽光灑落在身上的滋味,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目的地,降落在掩人耳目的地方,Harry聽說這台摩托車不算合法,Weasley先生看到時曾經那麼說,雖然他的眼睛閃閃發光的,沒有什麼說服力。

 

Harry跟著Sirius將斜角巷繞了一圈,順便把該買的東西都買齊後,Harry便提議他想獨自逛逛,Sirius也欣然同意並且打算找個地方喝一杯放鬆一下,他們約好一小時後在優質魁地奇用品店門口前集合。

 

Harry獨自在書店晃了一段時間後便離開,確認Sirius並不在視線範圍內,他經過破斧酒吧轉一個彎進到一條陰森森的小巷子,他曾經因為迷路而來過一次,夜行巷,他很快便找到了那間名叫『波金與柏克氏』的商店,在那兒左右張望,心臟狂跳不止,一路上有些長相奇異的巫師在偷偷觀察他,似乎懷疑像他這種男孩為什麼闖入夜行巷。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他預期的人,對方竟然遲到了。

 

「Harry?」Sirius困惑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Harry嚇得冒出一身冷汗,沒想到他會被Sirius找到,「真的是你!我在破斧酒吧還以為看錯了,你為什麼跑來這種——」

 

「Sirius,我、我迷路了…我不知道…」

Sirius顯然充滿懷疑,Harry還想解釋些什麼,但下一秒對方的神情突然變得恍惚起來,Harry不曉得這一切發生的原因,但那表情明顯不對勁。

 

「喔,當然,你迷路了…當然…好吧,快點出去吧……」

 

「呃,但、但是……」Harry非常慌張失措,直到他察覺Sirius後方一名穿黑袍的人影,當那張臉從陰影中顯露時,Harry立刻認出對方,驚訝得差點喊出聲。

 

「Harry今天只是想待在斜角巷繼續逛一會兒,他會自己回去,不必擔心。」柔和的嗓音指示著,Sirius就好像完全被說服般點點頭,那表情一片茫然,沒有絲毫抵抗與質疑,徹底服從了那毫無道理的命令,「你先走吧,Harry會在房間,明天一早你會發現什麼異常也沒有。」

 

「好,那Harry…你路上要小心…別玩太晚,我先回去了…」

Sirius就這樣轉身離開夜行巷,他的腳步完全沒有停留,好像收到了指令的人偶般往前離去,沒多久就消失在Harry的眼前。Harry看著這一切奇異的景象,想追上去的瞬間卻被人拉住手臂。

 

「Harry,我們不是約好要見面嗎?我都安排好了,你可以明天一早再回去。」

 

「沒錯,但是Sirius剛剛…他、他沒事嗎?」Harry緊張地望向Sirius離去的方向,「剛剛那是你做的?你對他做了什麼?Tom,我沒事先聽說你要這樣做,明天早上才回去?我以為我們只是見一下面。」

 

「喔,那是個小意外,我發現你教父一路跟著你,於是就跟在他後面看他打算做什麼,所以我才晚了。」Riddle對剛剛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無視Harry的不安,「他不會記得這個,明天早上他也不會察覺有任何異狀,我保證。」

 

「他真的沒事吧?你沒有說謊吧。」

 

Harry的問題讓Riddle沉默一會兒,沒想到Harry竟會質疑他,但他露出耐心的微笑。

「沒有,Harry,我不會對你說謊,你的教父會平安無事地到家,而我明天早上也會把你送回家。」他掀開斗篷,露出完整的面容,暗紅色的眼眸充滿哄騙般的溫柔。

 

「我嚇了一跳,別再那麼做了,」Harry說,感覺胸口彷彿被心臟狠狠撞擊,他還以為會被發現,同時也很擔心Sirius,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冷靜,抬眼看向一臉好整以暇的Riddle,眼底閃過一道期盼的光輝,「我們要去哪兒?你說我至少可以待到明天,對吧?」

 

不管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Harry對於能夠與Riddle待一天的事情仍然充滿喜悅,他從接到Riddle的信後就一直期待這一天。

 

「你可以到我家。」

 

「你家?」Harry愣了一下,「呃,Tom,你之前不是住在Malfoy莊園嗎?」

 

「偶爾我會拜訪Malfoy家,不過我有自己的住處,雖然沒有Malfoy那麼豪華壯麗。」Riddle發出輕笑,朝Harry伸出手,「走吧?」

Harry有股難以控制的興奮,他承認自己有時候想得不夠多,也不夠謹慎,即便他的父母以及Snape都叮嚀他要小心,但眼前的男人是他的好友,而他懷抱的好感遠遠超過了警覺心。

 

他握住對方寬大的手,修長的手指輕撫過Harry的指尖,溫熱讓Harry臉紅。

下一秒,他們便一起消失了身影。

 

 

 

 

當他們降落在那棟遠離小鎮獨自佇立的壯麗宅院前,Harry忍不住懷疑他的這些親密好友是否個個都家財豐厚,這座稍顯陰森的宅邸雖然確實比不上Malfoy莊園那般豪華奢侈,庭院也僅僅是修剪整齊的草坪與單調的灌木叢,但這個地方仍然大得足夠Harry用掃帚飛上幾圈。

 

「這是Riddle莊園。」當Harry還在張望時,Riddle介紹。

 

「Riddle?」Harry回過頭,看著Riddle的眼睛,那眼神暗示他猜想得正確,「所以那是你的姓氏,你從來沒有說過,我以為那是你的秘密。」

 

「我想,它的確是,因為這是一個屬於麻瓜的姓氏,我的父親,一個自私又愚蠢的麻瓜,我不覺得值得誇耀。」Riddle陰暗的表情顯示出他並不喜歡他的父親,甚至對於述說這一切感到反感,「這是我父親的莊園,他死了之後,我認為可以將它打理一番。」

 

「但你說過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有親人。」Harry還記得他知曉這件事情時的吃驚,像Riddle這樣的人竟有如此過往,「抱歉,這是不該問的事情嗎?」

 

「不,我樂意與你分享,」Riddle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毫無芥蒂地對Harry說出這些,就連他的僕從都不曉得這些事情,他們甚至不曉得他是個混血,但在這高貴的血液中確實流著一半低賤的血,「我從沒有將我父母當作親人,他們未曾照顧過我,我也未曾與他們見過面,直到我從霍格華茲畢業後才找到我父親的房子。」

 

數年前他從保加利亞重新回到英國時,再次造訪了這個地方,他殺掉看守房子的老麻瓜並將這棟莊園占為己有,他厭惡這個麻瓜城鎮以及埋有他父親屍骨的墓地,但這棟房子可以有其他用途。

 

Riddle看Harry待在原地,口中正喃喃自語著什麼。

「Tom Riddle…」Harry反覆咀嚼這個名字,隨即露出一抹微小的笑容,「我本來還以為『Tom』只是一個別稱,所以它真的是你的名字。」

 

「我也有別稱,但我認為你使用我的本名更好。」Riddle不曾喜歡過這個名字,但當它被Harry反覆低吟時,卻不感到厭惡,「要進去看看嗎?它不算很舒適,我不常打理它,但至少還可以住人。」

 

「喔,我很想進去看看,我覺得它看起來陰森森還挺酷的。」

 

 

 

 

Harry擺弄著一個置於入口處的精緻巨大沙漏,看著細沙緩緩往下掉,於此同時房子中的昏暗景色被燈火點亮,爐火也燃燒起溫暖的火焰,精緻的綠色掛軸往上飛起來到它們該在的位置,將是內遮得毫無光線的簾子一一敞開,一條地毯延伸到他們腳邊迎接客人,廳堂的大理石雕刻也變得閃閃發光。

Harry很驚奇於這棟宅邸被設置的魔法,讓本來如鬼屋般的房子瞬間變得溫暖又舒適,Riddle招待Harry到自己的房間,這個空間就和當初Harry第一次在Malfoy莊園內遇見Riddle一樣,給人奇異而神秘的感受,櫃子後方擺滿著奇怪的收藏品,一些充滿草圖的卷軸、五顏六色的魔藥還有不明功用的儀器,其中卻擺著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東西,讓Harry覺得那玩意兒格格不入。

 

「日記本?」Harry取下時訝異地轉頭問,「我不曉得你也會寫日記。」

Riddle露出一抹微笑,彷彿並不擔憂Harry去翻閱他的日記,Harry在這默許下打開了那本日記,但裡面一個字也沒有,而且這本日記本看起來和其他魔法儀器完全不同,像是屬於麻瓜的東西。

 

「以前有這種習慣,但這日記對我有大用處,它不是普通的日記本。」

 

「是嗎?我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Harry將它翻來覆去,也找不著蛛絲馬跡顯示上頭有魔法或其他用途。

 

「你可以在上面寫點東西試試,或許會有有趣的事情發生。」

 

按著Riddle的建議,Harry拿起桌上的羽毛筆在日記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那些墨水才剛留下就突然被吸入日記本中,沒有多久便浮出一行Harry熟悉的字跡。

 

『你好,Harry,我是Tom Riddle。』

『看來你拿到了我的日記本,你在哪裡拿到的?』

 

Harry吃驚地回頭看向Riddle,Riddle因為Harry不知所措的表情發出輕笑。

他伸手將Harry手中的日記本闔起,收回櫃子,Harry有些不捨得鬆手,但他猜想這或許對Riddle來說是重要的東西,不禁聯想到James交給他的劫盜地圖,地圖中的Prongs、Padfoot、Moony和Wormtail也彷彿有自我意識般會跟窺探地圖的人對話,用汙辱的話語譏笑他們。

 

「我爸也有類似的東西,是一張霍格華茲的地圖,施了能夠知道所有人位置的魔法,他們畫了好多密道,這讓他們以前在學校時可以自由冒險。」

 

「霍格華茲的密道?那很稀奇,你爸年輕時肯定和你一樣是個調皮搗蛋的學生。」

 

「呃,是啊,不過我覺得他比我誇張多了。」

 

「有機會我會很想看看。」Riddle並沒有漏聽關於密道的事情,儘管他也曾探索過霍格華茲的各種秘密,但也許還有自己不知曉的空間,想必那張地圖肯定沒有畫上史萊哲林密室,但他仍然想瞧上一眼。

 

Riddle允許Harry能在這棟宅邸內隨意活動,Harry按耐不住想要冒險的心情早就想要四處看看了,這棟宅邸比想像中更大,還有很多空的房間,這些房間都整齊乾淨,一點也沒有人住過的氣息。但Harry發現某幾間看來古老的房間內還擺放著老舊的家族照片,照片裡頭有個酷似Riddle的英俊男子,但沒有Riddle陰冷優雅的氣質,Harry忍不住懷疑這就是Riddle的父親年輕時的模樣。

 

他不曉得Riddle的過去發生過什麼,但顯然Riddle厭惡麻瓜的理由和父親有關。

能住在這麼好的地方,家境富裕卻把獨生子扔在孤兒院,這個老麻瓜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Harry對麻瓜沒有厭惡也沒有喜歡,自己的母親是麻瓜出身的巫女,所以他認為麻瓜也肯定有很好的人,但就他所知,他的阿姨和姨丈把他們一家人當作怪物,之前Lily帶他前往拜訪時,那個女人對著他們尖叫並且直喊他怪胎,不讓她的兒子靠近他們,彷彿一碰到就會死掉,他的姨丈顯然也那麼認為,用看著瘋子的眼神趕他們離開,Lily回家後哭了好一會兒,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帶著Harry去拜訪阿姨家了。

 

Harry離開二樓後便去探索一樓,他很快發現長廊的盡頭有一個狹小而粗陋的門,那扇門打開後通往一個像是倉庫的房間,但裡面沒有擺放任何東西,地板上有個沉重的鐵門連接地下,Harry忍不住上前想要掀開一探究竟。

 

不曉得是不是風聲,他隱隱約約聽見彷彿嗚咽的細小聲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

 

 

『救救我…救救我,我在這兒…不管是誰……』

『我會死的,他會殺了我……』

 

她知道那個男孩不會聽見她的聲音,那個惡魔將她的聲音給封住了,她只能拼命用衣物摩擦地面,她不懂為什麼這個惡魔會招待一個男孩,她雖然也不想害死那個男孩,但她真的不想死在這兒,無論如何都希望有人可以救她。

她不想什麼事情都沒做成,就這麼死了。

 

 

當Harry手剛碰上門把,一陣恐怖的嘶聲傳來,Harry回頭就看見一條巨蛇正威嚇著他,那比Harry的大腿還要粗大的三角頭,撐開嘴顯露尖銳的長牙,Harry嚇得翻滾在地上,那差點被拉起來的地板門砰的一聲摔回地面,激起漫天灰塵。

 

「等、等一下——」

Harry的話還沒有說完,巨蛇突然變得安分,挺起的身軀垂落地面。

身後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說語,說服那條蛇慢慢後退,巨蛇溫順地伏在地面,盤起身軀,看到那景象後,Harry才鬆口氣,轉頭看及時幫助他的人。

 

「原來你在這兒,我正找你,Harry。」Riddle柔和的嗓音說,伸手拉起Harry,「你進到Nagini的房間了,她住這兒,不知道你是我的客人,才會對你失禮。」

 

「她、她原本不是住在禁忌森林嗎?」

 

「我離開霍格華茲時將她帶了出來,她認識你後就不會隨便傷你。」Riddle安撫著,Harry膽戰心驚地站起身來,只見Nagini來到他的腳踝處,盤捲身軀,金黃色的蛇眼閃耀著冰冷的光輝,但她確實挺美的,可怕,但也很美。

 

Harry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著了迷,竟大膽地伸出手,撫上那巨蛇的頭。

「梅林啊,真不敢相信。」Harry對自己低喃,佩服自己竟有勇氣碰這條致命的巨蛇,他低頭看著Nagini,「我們上次在霍格華茲見過,我以為妳會記得我。」

 

Nagini在端詳他,Harry不敢眨眼,直到Nagini緩緩從他身旁穿過,爬向角落。

 

「她當然記得你,不過Nagini對於外來者比較敏感,她只是還不習慣你。」Riddle關上門前瞥了Nagini一眼,他的女孩很聰明,沒有讓Harry掀開那扇門,只差一點Harry就會發現一些不該被知道的秘密,「Harry,你先過去吧,我準備了一些食物和奶油啤酒,你該先填飽肚子再繼續冒險。」

 

聽到Harry的腳步聲慢慢離去,那扇門緩緩關閉,啪的一聲閉合。

『不、不不不不不不——救救我…我在這兒!』

『別走,Harry,別走,我是你父母的朋友…你現在很危險……』

當她激烈地在地板下扭動身軀想引起注意力,那沉重的鐵門被人掀開,陰暗的倉庫中那個男人英俊的容貌一點也不像那個兇惡的黑巫師,他微微帶著笑,眼底卻泛著冷光,毫無一絲同情,甚至稱不上一雙屬於人的眼睛。

 

「Wenny,我本來想留妳久一點。」男人用柔和的嗓音輕聲說,「但我實在太生氣了,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卻空手而歸,看來妳已經知道了這個秘密,不能讓妳繼續活下去。」那憤怒是隱藏在深處的,讓人毛骨悚然。

 

『Harry…為什麼你會…跟這個人一起……一定要告訴你的…父母……』

她眼底閃著淚水,深深理解到自己已經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鳳凰會也不可能到這裡救她,但她知道了天大的秘密,她聽見Harry Potter在這兒,她應該要把這個告訴其他人,但她沒有任何方法。

 

魔杖指向她,優美的雙唇微啟,語調輕柔無比。

 

「Avada kedavra。」

 

 

 

Riddle確實準備了豐盛的食物以及香甜的奶油啤酒,用餐後他們繼續待在房內聊上許久,甚至開了一瓶蜂蜜酒來喝。Riddle在他們聊天到一半時拿來了一項讓Harry特別眼熟的東西,那是他曾經送給Riddle的Black家的魔法寶盒,上頭刻著Black家的紋章。

 

「Black家對於寶物很執著,他們費盡心思守護屬於自己的東西,包括血統、還有他們家族的家產,直到你教父這一代才沒落。」Riddle湊到Harry身邊,述說關於他所知道的Black家族,這盒子裡面裝著他特別想讓Harry看看的東西。

 

「Sirius常常說他討厭Black家還有那些親戚,不過他現在得到那棟老房子,還有一個討厭的家庭小精靈。」Harry聳肩,想起要不是Riddle帶他來這裡,現在他可能已經待在那棟老宅中,「我聽說他有的弟弟,去世一段時間了。」

 

Riddle將那個盒子打開來,從裡面取出一塊看起來像是紅色又像是橘色的石頭。

有點像紅寶石,但不太精緻,表面凹凹凸凸的,也沒有光澤。

 

「這是?」

 

「魔法石,我們之前談過它。」

 

「這就是魔法石?煉金術師Nicolas Flamel製造的那個?」Harry睜大眼睛,他很久以前聽Riddle談起,也從Hermione那裡聽過這個近似傳說的石頭,但這種石頭似乎可以延長人的壽命,Harry一開始覺得這只是無稽之談,「但你怎麼知道?我看不出它有什麼特別,它也可能是…普通的石頭,看起來也不怎麼漂亮。」Harry接過那顆魔法石,在手中翻滾,冰冰涼涼的,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喔,Harry,等你培養了足夠的眼光,你會一眼就明白它的可貴之處。」Riddle笑了出來,Harry微微臉紅,他覺得自己肯定被認為是不識貨的蠢蛋,「我給你看,只是想告訴你這種神秘的魔法力量是存在的,想讓你親自感受一下,魔法能做的事情遠比你想像更多。」

 

「如果用這塊魔法石延長壽命,這能撐多久?」

 

「要看魔法石的純度和大小,在我看來這至少可以延續一百年的生命。」

 

「哇,那這麼大一塊,也可以分給很多人囉?」

 

「我們可以分享它,Harry。」Riddle突然的說法讓Harry愣住,他吃驚地看著對方。

 

「分享?這種珍貴的東西…而且我…我不確定……」Harry有點害怕,對於這提議有些意外,「不過,如果你真的能夠永生好了,你打算做什麼?」

 

「永遠的生命可以讓我的魔力長久留存下來,你不覺得既然我們巫師天生擁有魔力,就應該領導那些更脆弱、需要幫助的群眾,我們有那樣的資格,透過這種力量來開創更美好的未來,試著想想,如果沒有長久的生命,你不曉得未來會怎麼樣,萬一它沒有按照你希望的走,或者中途出差錯,不是嗎?」

 

「你說要領導…是指麻瓜?我覺得…雖然有些麻瓜不是很好,但有些麻瓜也很善良。」Harry不曉得純粹討厭麻瓜的Riddle會不會同意他的看法,腦筋一轉,「或許我們可以將它們分開,對我們友善的麻瓜,我們可以用魔法幫助他們,至於比較壞的那些,我們可以定一些規則,讓他們不要傷害巫師。」

 

「你說的很正確,我也認為分開判斷是必要的,讓麻瓜知道我們存在並尊重巫師,會讓整個社會更健全,畢竟很多麻瓜跟巫師或巫女結婚後,對待他們之間的孩子卻不是很友善,完全因為他們一開始不知道他們的伴侶是他們討厭的怪胎,而去虐待那些有魔法天賦的孩子。」

 

「他們或許一開始就不該結婚…我是說…既然麻瓜不喜歡巫師又不照顧孩子的話…」

 

Harry的話讓Riddle彎起雙唇,Harry總覺得對方很滿意他的想法,但他只是表達了發自內心的感覺,Riddle的父親肯定是討厭巫師的那種人,所以才把Riddle扔在孤兒院,既然如此,一開始他們就不該結婚,否則在那種惡劣的家庭環境中出生的孩子有多麼可憐。

 

「看,我們有很多共通的想法,不過要產生巨大的變革可能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還要招集有同樣想法的夥伴,我們可沒有足夠的歲月耗在這兒。」

 

「你說的雖然不錯,我覺得像你這樣聰明的人可以那麼做,但我……」

 

「可別妄自菲薄,你是我見過數一數二聰明的巫師,Harry,如果有人能教你更高深的魔法而不是學校中的那些垃圾,你肯定會很快超過其他人,然後我們就能一起做出些改變魔法世界的大事。」Riddle的話聽起來雖然像是恭維,但Harry還是很高興,他咧嘴一笑,把魔法石重新放回木盒中,Riddle關上木盒,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將之放回原位,男孩大概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難取得,也沒有太多關於魔法石的認識,若他知道這世界只剩下這一顆,肯定會更吃驚些。

 

Riddle也在試探Harry,他想知道什麼樣的東西會讓Harry感興趣,他想知道Harry的慾望是什麼,到目前為止,Harry還只是個渴望成為特別的男孩,希望受到同學的歡迎,也希望能有更多朋友圍繞在身邊,讓人高興的是,Harry有一點野心,並且想要做些與眾不同的事情,這是他可以利用的。

 

「那你可以教我,Tom,我想要你教我。」

Harry對Riddle露出笑臉,滿懷期待的綠色眼睛充滿信任,純真的思考方式,但就Riddle所知,有時候能夠變得最殘酷的往往是過於純真的人,因為他們下墜得最快。

 

「我當然會教你,我的男孩。」

 

當這一天結束,Riddle將Harry送回客房時親吻了他的前額,裝載笑意的眼睛投下溫柔的視線,讓Harry幾乎忘記他還必須回到Sirius家的事情,他真希望可以住在這裡直到假期結束,並且跟Riddle學習很多東西,在Riddle身邊經常發生讓人吃驚的事情,還有刺激的冒險,例如Nagini也算是其中之一。

 

隔天Riddle按照約定將Harry送回Black老宅,Harry起初還擔憂得不得了,不曉得見到Sirius會發生什麼,對方也許會質問他昨天的事情,但Riddle只是給了他一個親吻,要他別那麼緊張。Harry躲進自己之前在Black老宅中住過的房間,將行李安頓好並鑽入床中,那天早上Sirius跑來敲他房門喊他吃早餐,Harry戰戰兢兢地下樓,當他把餡餅塞進口中時,Sirius只問他昨晚睡得如何,Harry倉促回答後,對方彷彿無事般繼續看報紙,並且罵了幾聲魔法部和食死人。

 

Harry有點恍惚,甚至懷疑昨天他去Riddle莊園是不是一場夢境。

Riddle跟他保證一切會沒事,竟連Sirius這樣程度的巫師都能夠輕鬆騙過,Harry覺得對方真的非常聰明又狡猾,同時也不禁讚嘆Riddle擁有的魔法實在深不可測。

 

 

 

 

 

 

Harry在Black宅度過的一周非常充實,Sirius和他沒日沒夜地玩巫師棋,還買了一堆好吃的東西給他,帶他去看了一場魁地奇賽,儘管他支持的隊伍輸了。他本以為這樣愉快的日子會持續到假期結束,但就在某天,他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聲響,然後是騷亂的聲音。

 

Harry馬上從房間走出來,往樓下看,Sirius正揣著魔杖衝出去。

緊接著Harry聽見Sirius在外頭大喊大叫。

 

「妳發生什麼事情了?James呢?」

 

「我要快點帶著Harry走,他們也許會追來,我和James分頭行動,那些食死人可能去追James,暫時甩開他們了。」Lily的聲音傳來,Harry急急忙忙跑下樓,他感覺得出狀況很危急,否則他的母親不會用那種聲音說話,「喔,寶貝,快、我們要快點回家!」

 

Harry發現他母親身上有血跡,她的臉憔悴又疲倦,如同好幾天沒睡。

而她的長袍也彷彿經歷過一場激戰,這讓Harry感到恐懼,他不曉得James在哪兒,只能希望對方沒事。

 

「妳受傷了,你們先走吧,如果他們跑來,我能把那些傢伙趕跑!」Sirius說著一邊拿出魔杖呈現隨可以迎接戰鬥的態勢,就在此刻,一團黑色濃霧突然降落在不遠處,Sirius馬上跑上前擋在前方,那黑霧中衝出兩個人。

 

Harry嚇傻了,那些人憑空出現,並且每個人都戴著面具,來意不善。

 

「走啊!」Sirius對他們喊。

 

「Remus很快會過來支援。」Lily滿懷抱歉地解釋,她抓住Harry的手,然後消影。

Sirius看著他們安然離去,那兩個人剛想要追,Sirius就朝他們瘋狂丟咒語,打斷他們的行動,而那些食死人也不得不應付起Sirius。

 

「嘿,小孬種,你們的對手在這兒呢!你們的主人只教會你們這些招數嗎!」

Sirius衝上前去,而那兩個食死人顯然不是Sirius的對手,接著Lupin趕到現場,見狀況不妙,那兩個食死人便慌忙敗退逃跑了。

 

 

 

Tbc

 

作者廢話:

 

先稍微說一下,其實這篇有暗示Trelawney到底怎麼了XD

不過反正以後會再提到,我就先提示到這兒了。

 

可以看到這邊Harry的想法有一點開始擺動到比較偏Riddle這邊,其實一開始只是簡單的區別、分開,好避免有人受傷害,認為某些人需要保護、指導或糾正,在某些時候這種理論看起來像是正確的,但往往只要將人做出分別,並且給予不相等的對待,就會落入一種優劣或親疏判斷,這種想法是很危險很容易走歪的,所以Riddle其實樂見Harry有這樣的看法。

 

下篇會寫到James的狀況,不過接著就會進入下學期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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