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da Kedavra!」
詛咒的綠色光束,在交錯的咒語中拉出一道弧線,直奔向Dumbledore。
Dumbledore輕輕揚手,銀色的盾牌憑空浮現,索命咒撞上銀色屏障的刹那,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嗡鳴,兩者同時炸裂為四散的火星。
趁著瞬間的空隙,Kingsley和Tonks發動激烈的攻勢,Voldemort發出不悅的低吼,從魔杖前端竄出烈焰火蛇,彷彿擁有生命般撲向兩人,空氣瞬間被炙烤得令人窒息,其他本想上前支援的鳳凰會成員只能紛紛閃避,Kingsley揮動魔杖,試圖壓制這股邪惡的力量,卻毫無辦法。
「惡魔之火!快避開!不要碰!」
可怕的火焰瞬間讓戰場宛如煉獄。然而,Dumbledore冷靜地抬起魔杖,一道龐大的透明魔法籠罩現場,像是一層薄霧,輕柔蔓延到那些被火焰燃燒的地方,所到之處的惡魔之火立刻被熄滅。
面對惡魔之火如此輕易被壓制,Voldemort微微瞇起眼睛,蛇瞳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輝,充滿了對仇敵的憎惡。
「你還是如此難纏,Dumbledore,喜歡躲在保護你的屏障後面,不肯直面你的結局!」
巨大的黑魔標記盤旋在夜空中,鳳凰會與食死人在他們周邊彼此廝殺,激盪出陣陣魔力波動,爆炸聲幾乎可以傳至遠處的霍格華茲。Voldemort凝視著Dumbledore,那對不祥的紅瞳流露戲謔的冷光,嘴角微微扭曲,此刻,任何事情都無法減少他的喜悅,因為他確信自己掌握了鳳凰會的弱點,那是讓他通往勝利的基石,已經沒有人可以改變這個結局。
Dumbledore低垂著眼簾,目光沉穩,「你一如既往地自負,Tom。你以為掌控恐懼與力量,就是掌控勝利,卻從未真正理解過魔法的本質。」一道璀璨的銀白光束瞬間劃破黑暗,襲向Voldemort。
Voldemort冷哼一聲,手腕一抖,黑霧翻湧而出,硬生生將光束吞噬。
「本質?」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詭異的嘲弄,「你說這些,是因為知道自己會輸嗎?你老了,Dumbledore,你的時代即將結束了,你們自以為的盟友,為了利益,捨棄了你們。」
當霍格華茲陷落的消息傳到魔法部時,魔法部不願意淌這場渾水,Scrimgeour才剛上任,政權尚未穩定,誰都不願意聽到霍格華茲落入Voldemort手中這種壞消息,於是他們選擇閉上眼睛、關上耳朵,假裝不知道,魔法部沒有派人支援,任由鳳凰會面對食死人大軍。
「不論你們如何掙扎,霍格華茲已經落入我的手中。」
話音剛落,Voldemort揮動魔杖,無數紅色的光束攻擊Dumbledore,Dumbledore也回擊,兩股極端的力量在半空中劇烈碰撞,照亮了整個戰場。儘管其他人也仍在激烈交戰,但他們全都感覺到那股壓倒性的魔法波動。
「有一件事,我還不明白,Tom。」Dumbledore銳利的眼睛直視他,彷彿試圖洞悉他正在籌謀的計畫,「Harry Potter,你打算怎麼利用那個男孩?」
「利用?」Voldemort輕輕搖頭,眼中滿是嘲弄,「不,Dumbledore,我什麼都沒對他做。我只是讓他看清了真相,而他選擇了自己的道路。」
Dumbledore的手指輕輕收緊,神色透出警惕,「你認為他選擇了你?」
Voldemort輕柔地笑了,罕見的,那總是只思考殺戮與征服的黑巫師,竟會面露滿足,「難道不是嗎?他帶領著我的信徒,比你們以為的更聰明、更有野心,他完全能明白,嶄新秩序的建立,需要發動變革。」
Dumbledore沉默一瞬,眼底掠過複雜的情緒,「Tom,你或許短暫馴服了他,但你根本不明白人的心。」紫銀色的眸中染上怒火,對於Voldemort利用男孩,導致這一切災難,他後悔自己察覺得太晚,「你不該用你無法給予的東西,蠱惑這些年輕的孩子,在他們犯下更嚴重的罪惡前,他們還可以回頭。」
「他們選擇為我效力,成為我最忠貞的僕人,你無法阻止。」
Voldemort笑得更加猖狂,事實上,他並不在意跟隨Harry Potter的那些年輕的巫師、巫女們,會有怎麼樣的未來,又是否Harry將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但有件事情,Dumbledore與鳳凰會根本一無所知,他與Harry之間並非單純的蠱惑與給予,他們有著更深刻的連結,那孩子是他花費漫長時間,親手塑造與培養的完美作品,是他掌握在手中不捨得品嘗的果實——Harry渴求他的關愛與信任,那日益滋長的依賴,不可能輕易背叛。
Harry所渴求的,他樂意給予,他自認已經完全了解Harry的內心所有秘密以及恐懼,那男孩的人際關係、家庭、曾經犯下的罪,他全都一清二楚。
他們雙方沒有停歇攻勢,毫不掩飾渴望擊敗對方的心思,朝彼此發出無數咒語,藍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閃電來回碰撞,可說是勢均力敵,然而,戰場的其他地方也在激烈纏鬥,鳳凰會的成員拼命攔截那些隨時都想去支援Voldemort的食死人們。
其中Bellatrix是最瘋狂的,她一直惡狠狠觀察著兩人的打鬥,想要趁機突襲,但Sirius擋住Bellatrix的去路,她狂笑著,用魔杖甩出一道紫色閃電,Sirius迅速側身躲避,回敬一記強烈的衝擊咒。
而Weasley夫婦恰好對上Malfoy夫婦,或許是Malfoy夫婦對於霍格華茲發生的事情也心懷不安,總是心不在焉,被一路壓著打,節節敗退。Lupin則對上Macnair,Macnair剛想使用切割咒,就被Lupin狠狠拋飛。
轟!
一場魔力爆炸帶起地面震動,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看向主戰場,就在Voldemort杖尖的綠光對準Dumbledore的胸口,一個身影突然飛竄而出,擋在Dumbledore面前,他手中的魔杖閃爍金色的魔咒,將索命咒打偏,隨即下一道咒語直直劃過Voldemort的身側,留下數道怵目驚心的血痕。
Voldemort很快察覺到來者的身份,微微偏頭,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微笑。蒼白皮膚上被劃出的傷口迅速復原,男人咬牙切齒的臉映在赤紅的雙眼中,顯得特別滑稽。
「這不是James Potter嗎?」Voldemort抬起頭,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聲音裡滿是玩味的興致,「你確實不該缺席今晚的盛宴,你的夫人呢?」
James沒有理會他的話,胸膛劇烈起伏,憤怒在他的血液中燃燒。當他從Snape緊急傳來的通知中得知霍格華茲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認為這完全是Voldemort與食死人一手策劃的,他們使用可怕的詭計,控制學生們,讓孩子們做出不可理喻的行為,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脅迫那些可憐的年輕巫師與巫女。
而Snape在那次連絡後,也徹底失去消息,恐怕已經被捉住。
「別想再傷害我的家人!」James怒吼,魔杖猛然一揮,猶如暴風驟雨般的咒語狂湧而出,他沒有讓Lily參加戰役,因為Lily的情緒極度不穩,很可能會添增戰場上的變數,「你竟敢——」
一道明亮的魔咒直衝Voldemort而去。Voldemort沒有輕視,黑色的屏障瞬間在他面前升起,激起一陣劇烈的波動。
「多麼英勇,Potter。」Voldemort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但你認為以你的力量,足以撼動我?」
James沒有回答,再次發動攻擊,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魔杖的軌跡在空中畫出一道弧光,一連串魔咒如箭矢般爆發而出。Voldemort的紅瞳微微眯起,他的魔杖迅速揮動,黑霧將James的攻勢一一化解,再將James的咒語反擊回去。James的額角滲出冷汗,但他沒有退縮,他知道,Voldemort的魔力高強,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逃避這場對戰。
「James,暫且退下,將他交給我。」Dumbledore的聲音適時響起。
「不!」James咬牙,目光燃燒著執拗的火焰,「這是我的戰鬥!」他執著迎上Voldemort的攻擊,儘管他是少數可以在實戰中與Voldemort對峙,並全身而退的巫師,但在這樣連番攻擊下,仍然會顯出破綻。
Voldemort欣賞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遊刃有餘地應付著James的攻擊。
James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過往幾次跟Voldemort的短暫交手,都曾感受過這種違和感,Voldemort似乎不打算使用全力置他於死,就連面對出身麻瓜的Lily,也未曾痛下殺手,彷彿在顧慮著某些事情。比起突然現身對抗他的James,Voldemort剛剛也主動問起了Lily,這讓James心中有種很不安的想法,但他不願意去思考。
「多麼感人至深的父愛啊。」Voldemort的聲音忽然一轉,變得低沉而詭異,「老實說,我並不想殺你——那孩子確實很像你,還有那個女人…」談及此,Voldemort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柔,「…尤其是那對綠眼。」
「你、你…竟敢再談起Lily和Harry——」
看到James氣急敗壞,Voldemort的笑聲更加張狂,「你是否想過,這場奪去霍格華茲的計謀,究竟是誰親手策劃的?我留在霍格華茲的內應,又是誰?」
James的動作微微一滯,眉心緊皺,強烈的焦慮湧上心頭。
眼前的紅眸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像是打定主意要慢慢折磨自己的獵物,一字一句說得非常輕柔,「你的兒子…從來沒告訴過你們,他是如何獲得黑魔標記的?」
James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幾乎握不住魔杖。他反覆告訴自己,這只是Voldemort的詭計,想要挑撥他的情緒,對方最擅長操弄與欺騙,但,他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Voldemort說的很可能是事實。
因為那是他的兒子,他知道,Harry待在家中時並不快樂。
儘管笑著對他們說知道錯誤了,眼中卻是灰暗無光,彷彿在強迫自己說違心的話,他們認為這只是因為Harry需要一些時間整頓情緒,所以假裝不知道,等待著Harry親口告訴他們,卻沒想到就發生了這場災難。
「不可能,這是你的謊言!你蠱惑了他,強迫他烙印下那個該死的標記!」James怒吼,試圖驅散內心那股惡寒,他相信他們從小教Harry善良、溫暖,Harry一直以來也是那樣成長的,富有正義感與同情心,那孩子不可能做出殘忍的事情,不可能選擇這樣一條扭曲的道路。
Voldemort大笑,那笑聲在混亂的戰場上格外刺耳,充滿戲謔與嘲弄。
「強迫?不,Potter,他選擇了這條路,我只是引導他,讓他看見自己真正的價值,以及沉睡在他體內的野心。」
「不要提起Harry!你不能再傷害他!」James的雙眼充血,幾乎是在嘶吼。
「傷害?」Voldemort低聲重複,彷彿對這個詞語感到極度可笑,他微微歪著頭,「你們的兒子,是我最忠誠的僕從,最獨特的那一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甚至比你們更清楚。」那神情令James記憶深刻,暗紅色狹長的眼底滿是殘忍的愉悅,語氣卻變得無比輕柔,聲線中幾乎是寵溺,以及一絲瘋狂,「我怎麼捨得傷害他?」
「Tom,你似乎對那孩子感到放心,從何時開始你暗中接近他?」Dumbledore冷靜的聲音打破James的混亂,這也是James渴望知道的,但他剛剛怒火中燒,無法思考。
「你永遠都慢了一步,Dumbledore。」Voldemort嘴角的笑容更加上揚,「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屬於我了。我和那孩子的連結,比你們所能想像的更深。他永遠不可能背叛我,永遠不能,若他試圖逃離,我會親手結束他的生命。」
「住口!」James憤怒大吼,高舉魔杖,一道綠色光束從杖尖爆發而出,直指Voldemort的心口。
Voldemort微微一笑,從他周身突然擴張的無形衝擊波擊中James的胸口。James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意識恍惚,若不是Dumbledore出手用魔法拉住了他,恐怕後果更加嚴重。而他能聽見Voldemort的笑聲在耳邊回盪。
「你的兒子,是我的人。你應該感到驕傲才對。」
Voldemort突然抽身離開這場激烈交鋒的戰鬥,他的身體騰空而起,在散發詭異綠光的黑魔標記下,黑袍在狂風中翻飛,龐然的黑影壟罩天空。他的魔力震動空氣,聲音經過魔法擴大,低沉而清晰地傳達到在場所有正在戰鬥的人耳中,那短暫的讓所有人停止了打鬥。
「所有試圖對抗我的愚昧之徒聽著,」他的聲音陰冷而威嚴,「霍格華茲已落入我手中。所有教授與學生,你們的同伴和孩子,如果你們還珍惜他們的生命,珍惜你們自己的生命,就立刻撤退,否則——」
他停頓了一下,空氣變得更加沉重,接著他語帶殘忍的笑意,「每過十分鐘,我就會讓一名無辜的年輕生命為你們的頑固付出代價。」
這句話像冰冷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知道,Voldemort在開學這一日劫持霍格華茲特快車的用意,就是要拿學生們做為人質,威脅魔法部以及鳳凰會不得輕舉妄動,承認他們接管的事實,而魔法部恰如他們所想,不願意直接干涉這場戰鬥,說不定過不久,他們甚至會為了消弭一切負面流言,承認由Voldemort推派出的假校長,只為了讓這件事情不曝光。
James咬緊牙關,眼中燃燒著怒火與不甘,拳頭因過度用力而顫抖。他不相信,他不願相信Harry會站在Voldemort那一邊,但霍格華茲突然陷入食死人手中,肯定有人穿插其中行動。
Dumbledore遙望遠方,那座古老的城堡在黑夜中靜默得如同冰封的墳墓。
沉下雙眼,內心其實早有決斷,當霍格華茲陷落那一刻,他們就已經失去了先機,他率鳳凰會來到這邊,只是為了從Voldemort口中聽見證實。
有人利用最簡單卻有效的方式奪取霍格華茲,只能是來自內部的滲透,而那個人就是Harry,以及他身邊那些年輕的學生們。Harry隱藏得太好了,不知從何時開始與Voldemort暗通,密謀了能夠輕易引入食死人的方法,開放了密道以及壁爐,讓大批食死人一舉攻佔。
Dumbledore承認,他們太過自信,雖然早已經知道在霍格華茲中隱藏著為Voldemort做事的耳目,卻因他們仍是孩子,輕忽大意。Snape與Potter夫婦,也被自己的私心左右,沒有將Harry私下所做的所有事情報告給他。
這一局,他們確實輸得徹底。
Dumbledore深吸一口氣,眼中帶著無可奈何的決斷。
「我們撤退。」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鳳凰會的所有成員聽見。鳳凰會的成員雖然不甘心,但他們知道,這一戰無法挽回,學生們生死未卜,若貿然再戰,恐怕只會讓一切變得更加糟糕。
當鳳凰會的成員一個一個消影,Voldemort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紅色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品味這場無可逆轉的勝利。戰場很快只剩下殘垣斷瓦,以及歡騰的食死人。
Voldemort緩緩落地,食死人們持續發出狂熱的歡呼聲,跪伏在黑魔王腳下,親吻地面,Bellatrix激動得滿臉通紅,眼眶積著淚水,這是自他們魔法部中的黨派被Scrimgeour和鳳凰會大舉清掃後,他們最需要的一場勝利。
「今晚,」Voldemort張開雙臂,他的聲音帶著殘酷的喜悅,在黑夜中迴盪,「我們得到了霍格華茲。」
食死人紛紛高舉魔杖,釋放出綠色的魔咒,讓夜空之中巨大的黑魔標記更加刺眼明亮,巨蛇從骷髏口中盤旋而出,似乎在向遠處位於霍格華茲的同夥們宣告著他們的勝利。
Voldemort轉過身,看向他熟悉的城堡,如今在黑暗的陰影下沉默不語。
他很少有過如此高昂的情緒,他很期待在那兒看見他忠誠的僕人迎接他,匍匐在自己腳下,完整的、順從的Harry Potter,今夜,他要讓那個男孩成為這場勝利中最完美的戰利品。
遠方的黑霧翻湧,黑魔標記中的巨蛇宛如活物般扭動,攜來一陣冰冷氣息,如沉重的幕布般壓蓋於眾人頭頂。在庭園中等待的『銜尾蛇』們,壓抑著緊張與興奮的情緒,目不轉睛地望向那片迅速逼近的黑霧。
Harry Potter站在最前方,目光專注無比,他的心跳隨著黑霧的接近而加快,這一刻,他等待很久了,他所有付出和掙扎,每個夜晚的輾轉反側,似乎都是為這一刻的到來。
黑霧深處,一抹猩紅光點閃爍,一道修長漆黑的身影緩緩浮現。Harry的胸口湧上難以言喻的悸動,他的眼中甚至無法聚焦在那身影身後跟隨的大批食死人。
他來了。
等待的人群屏住呼吸,不敢相信他們能夠親眼見到這位過去只存在於傳聞中的大巫師,更多敬畏與驚訝的目光投射在Harry身上,他們對於自己參與了一件大事,有了實感。
Harry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卻隨即克制住了幾乎要溢出的笑意,讓自己的態度保持恭敬。他毫不猶豫向前走去,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單膝跪地,毫無保留地臣服於黑魔王的腳下,但他的頭顱沒有低下,他捨不得低下,害怕挪動視線會錯過黑魔王的身影或表情,而他幾乎能肯定黑魔王也有與他類似的想法,讓他感到內心充滿前所未有的熾熱。
食死人們緊隨在黑魔王身後,大多數裹著黑色長袍,戴著面具,但他們在雙腳落地後目光四處遊移,審視這座如今屬於他們的城堡。幾人迫不及待地揭下面具,好奇地打量著迎接他們的孩子們。
而在所有觀察的目光中,那雙猩紅如血的眼睛吞噬了所有光線,有著絕對的存在感。
Voldemort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幕,猩紅的瞳孔微微收縮,閃爍著病態的滿足。他的笑聲高亢地迴盪在夜空,令人不寒而慄。除了Harry之外,學生們大多數沒有真正見過Voldemort,僅僅一眼,便讓他們戰慄地低下頭。
Voldemort極少感受到如此愉悅的心情。無論是血流成河的殺戮,折磨仇敵的快感,抑或是眼前這場足以載入歷史的勝利,都比不上此時此刻他看見Harry的喜悅,他的男孩,如今以最完美的姿態跪伏在他腳下,為他獻上純粹的忠誠。
「你做得很好,Harry。」淺色的唇緩緩勾起一抹笑意,走向Harry,魔杖輕輕點在Harry的肩,柔和而低沉的聲音中藏著難得的讚許。
Harry仰望著他,綠色眼眸清楚映照著黑魔王的身影,眼神柔和純粹,嘴角開心地揚起。
「謝謝你,主人。」他的聲音很順從,有一絲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依戀。
Voldemort微微俯身,指尖順勢撫過那亂翹的黑髮,蒼白而細長的手指彷彿在欣賞某件精雕細琢的藏品,動作雖說溫柔,卻又有不可違逆的掌控意味。Harry發覺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語,便能完全理解對方的意思,Voldemort那種彷彿要吞噬所有光芒的深暗眼眸,是在要求他接受掌控。
但他竟毫無抗拒的念頭,甚至,在這樣的觸碰下,內心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意與安定。
事實上,在假期間,他曾無數次感到迷惘與掙扎,畢竟他深愛自己的家人,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並非全然正確的,但此刻,他感覺自己的身心完全屬於這裡。
他不想再面對父母與Snape失望的眼神,不想再承受那些沉重的質疑與壓力,而只需要專注於Voldemort,Voldemort是理解他的,會完全接受他,會讚美他做的所有努力。他是黑魔王最重要的僕人,是被信任、被寵愛的存在,這樣單純的想法便能讓他感到滿足。
Harry沉醉在與Voldemort的再次見面,沒有注意到一雙憤恨的眼睛正看著他,Bellatrix Lestrange站在Voldemort身後,親眼目睹這一切。在霍格華茲陷落的消息傳來之前,她壓根不相信一群孩子能夠成就什麼壯舉。她知道在霍格華茲內部有個潛伏已久的學生組織,她知道有人帶領這個潛藏在霍格華茲中的學生團體,『Ouroboros』,Voldemort 為了計畫的周全,甚至連她這樣忠誠的食死人都未曾透露這個人的真實身份,如今揭曉後,竟是Potter家的獨生子,這是所有人都未曾想像過的巨大反轉,也是他們這些跟隨已久的食死人最大的恥辱。
她認為這一切是Bulstrode與Crouch在後面推波助瀾,學生不可能獨自策劃這一切,不可能得到主人的信任,他們可恨地向她隱瞞這一切。
但這不正常。Bellatrix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無法忍受黑魔王用這種語氣,寵愛的、柔和的語氣,來讚揚其他人。她無法忍受那種執著、著迷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身上。如果黑魔王能這樣看她一眼…
哪怕只有一次,她也甘願為他去死。
但即使胸口翻騰著憤怒與嫉妒,卻只能緊咬牙關,因為她知道,她不能質疑黑魔王的心思,不能在眾人面前表露半點怨恨,更不敢在這歡慶的時刻掃眾人的興致。
如同Bellatrix一般,懷疑Harry Potter 的食死人大有人在。他們或輕視,或不信任這個Potter家的獨子,卻又無法忽視他與黑魔王之間異常的親近,更困惑他們竟真靠幾個學生就趕走Dumbledore。
Voldemort絲毫不在意僕人們所懷抱的隱密心思,轉而看向周圍那些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學生們,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寫滿恐懼、崇拜,或是無措,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和Harry一般,用信任而安心的目光注視自己,這更顯出Harry的獨一無二。
「今晚,對你們來說,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動。但我並非你們的敵人,你們曾經學習過一些錯誤的知識,被灌輸對抗我的荒謬信念,」他停頓了一下,儘管語氣溫和,卻有無法違逆的威懾,「但現在,我們能夠一起完成一件偉大的事。」
許多學生的身體微微顫抖,在沈默的氣氛中,一絲隱藏的情緒在流動,某些人開始相信,這是不可違逆的事實。
Voldemort的目光停留在Draco身上,看見那男孩身體明顯僵硬。
「Draco,你曾經犯下大錯,我的耐心與寬容一向不多,不過,Harry告訴我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需要你的幫助…我相信,Malfoy家的人不會讓我再次失望。」
Draco渾身一震,雙眼微紅,立刻彎下頭,「是的,主人,我一定竭盡全力。」
Malfoy夫婦幾乎是同時跪下。Narcissa緊緊摟住兒子的肩膀,眼眶泛紅,Lucius則深深低頭,神情複雜,既有無奈,也帶著一絲釋然與驕傲。
Voldemort微微頷首,接著,視線落在蜷縮在一旁的Peter Pettigrew。
「Wormtail,我從未想過你竟能如此有用,看來,你確實適合這個任務,畢竟,有人願意看重你。」
「感謝您,主人…感謝您……」Wormtail簌簌發抖,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語不成聲地哽咽道。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Bulstrode身上,狡猾、聰明,擁有敏銳的直覺,他早早察覺到Voldemort與Harry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並毫不遲疑地站到了Harry這一邊。更重要的是,他毫不介意屈居於Harry之下。
只要能讓自己處於最有利的位置,他便能毫無保留地滿足Harry的一切需求。
「你眼光獨到,總能做出合宜的判斷。」
Bulstrode毫不遲疑地俯身親吻Voldemort的袍角,「我永遠效忠,主人。」
Voldemort露出滿意的神情,最後,他的目光再度落回Harry,輕輕揮了揮手,示意Harry跟隨,便轉身朝著大門ㄓ的方向走去。Harry馬上起身,無聲無息地緊跟在他身後,將眾人留在原地。
Harry並不擔心,他知道Bulstrode會幫助將其他人帶回城堡安置,食死人們也會就地解散,只留下必要的人數看管霍格華茲。遠處黑魔標記仍高掛夜空,Harry抬頭看去,與當年在魁地奇世界盃賽第一次見到這個標記時的感覺截然不同,沒有恐懼、沒有壓迫,心中只有雀躍。
隔著巫師袍,輕撫左手臂內側的印記,他忍不住含笑。
望向前方等著他的主人,朝他伸出蒼白又寬大的手,對他來說是種巨大的誘惑,他與主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似乎就剩下這麼幾步,只要他再勇敢一些往前邁步,那個位置就會屬於他。
Harry靜靜地跟在Voldemort身側,腳步回盪在寂靜的走廊中。途中沒有見到一個學生或教職員,或許是因為時間已經晚了,分類完畢的新生以及用完餐的學生們全都回到各自的宿舍休息,Cedric和『銜尾蛇』的成員們,會確保他們都待在該待的位置。
「你們的計畫是成功的。」Voldemort 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讚許。
Harry 聽見這句話,忍不住抬起頭,微微睜大眼睛。
「老實說,我並未期待這會如此順利,但當他們沉溺於魔法部的勝利而自滿,你看見了他們的輕忽與大意,才讓計畫得以奏效。」
「不是我。」Harry脫口而出,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起,像是想起了什麼懷念的事,「有人幫助我。」
當然,『銜尾蛇』的夥伴是其中之一,包括Alfred以及他母親的存在,是這個計畫成功的關鍵,當然,還有Riddle,Riddle給予了他執行的契機與勇氣,讓他敢於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然而,在這一刻,他最先想起的人,卻是已經離開他的人。
Harry從來沒有想過,當他因為Dumbledore有可能返回學校,感到徬徨,前去商量的那一個晚上,就是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若他知道,他會更加珍惜他們相處的時光。
「不論過程如何,你的野心造就了你的行動。」
Voldemort微微側過臉,那雙幽深的紅瞳在長廊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彷彿想要透過他的皮囊,看穿他內心深處的所有思緒。Harry迎上他的目光,雖然那雙紅瞳非常冷酷,卻讓他感到一種奇妙的熟悉感,甚至有些…親近。
「當然,」Voldemort繼續道,語氣依舊輕柔,「你曾經懷疑自己,或許,甚至曾經相信過他們那套庸碌的正義。但現在,你已經知道什麼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對吧?」
長廊的燭光閃爍,影子在冰冷的石牆上扭曲。
Harry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Voldemort在說什麼,這個問題沒有逃避的餘地,就如同Wormtail告訴他的,選擇這條路,他就只能一直走下去。他,想要站在黑魔王的身側——但他不敢向主人坦承,這不是為了什麼偉大的信仰、崇高的理念,甚至不是為了創造新秩序——他只是,想待在Voldemort身邊,成為被愛的存在。
一股苦澀又不安的心情擴散,他感到有些混亂。
他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楚,他對於Voldemort的追隨,是出於崇拜敬畏,或者,是那種更加令人羞恥、無法啟齒的情感,這樣的想法讓他感到害怕。
尤其是…那個人如果知道了呢?
如果那個佔有欲極強、奉Voldemort為信仰的男人知道了?
會輕視他嗎?或者,會厭惡他嗎?
這種卑劣又低下的情感,或許會冒犯主人。但Voldemort卻像是已經窺透了他的內心,這讓他特別害怕,害怕自己心底陰暗的祕密被徹底掌握。
Harry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我知道。」
Voldemort滿意地微笑,淡淡的、卻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意。他微微抬起手,指尖輕輕掠過Harry的肩膀,像是在確認某種屬於自己的東西。Harry垂下眼,感受著那股寒意,卻沒有躲避。
當他們終於走到校長室門口的滴水嘴石獸前,Harry才發現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McGonagall教授端正地站在那兒,像一座沉穩的石像,目光銳利如鷹。Harry臉上克制不住錯愕,他記得McGonagall教授受了傷,被帶去治療了,不該在這裡,而且Harry知道對方是如何看待黑魔王的,不可能如此心甘情願的迎接黑魔王。
「教授?」他不由自主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妳的傷——」
「還好。」女人嚴肅地打斷他,語調不帶絲毫動搖。
她轉過身,念了一串密語,滴水嘴石獸立刻跳到一旁,他們眼前的牆壁裂成兩半,出現一道緩緩向上移動的旋轉樓梯,Voldemort率先走進去,毫不在意這讓Harry困惑的狀況。
當Voldemort與Harry踏入校長室的那一刻,牆上的畫像突然活躍起來,歷代校長的身影湧現,他們似乎知道學校發生了什麼,每一雙眼睛都看著他們。
「噢,可恨的侵略者!」
「他們居然用卑鄙的手段趕走Dumbledore?」
「叛徒!背叛霍格華茲的——」
Harry有點緊張,Voldemort則是靜靜聽著,嘴角掛著一抹冷然笑意,他高舉魔杖的瞬間,一道狂暴的魔力在空氣中炸裂,某種魔法的力量席捲房間,牆壁上的畫像紛紛崩碎,畫布撕裂,油彩化作黑色的灰燼飄散。
「不——!」一幅畫像中的老校長驚叫著,眼中滿是驚恐。
「怪物!怪物!」另一名畫像裡的女校長憤怒地咒罵,然而這些聲音很快消失在空氣中,化作一片死寂。
Harry的心跳有些快,看著Voldemort緩步走上台階,舉止從容,如同這座城堡的主人一般。他毫不猶豫地坐入屬於校長的椅子,蒼白的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猩紅的眼睛環視四周,對於只剩下他、Harry以及McGonagall教授的這個空間感到滿意。
然後,他朝Harry伸出手。Harry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步,自然而然地走到椅子旁蹲下,額頭輕觸黑色的長袍,臉頰貼在對方的膝上,他沒有懷疑,內心也沒有抗拒,Harry對於終於可以碰觸主人,心底有一絲開心。
Voldemort靜靜俯視著他,蒼白的手指溫柔落在Harry的髮間,指尖緩緩摩挲,如同一位耐心的主人在撫弄他最珍視的珍寶。
Harry沉浸在那溫柔的撫觸中,感受著只屬於他的溫度,他深信只有自己才知道主人的身體是溫暖的,並非像蛇一般徹底冰冷。他將藏在內心的羞恥暫時丟棄,任由那些難以啟齒的情緒佔據自己,隨著那手指的觸碰,感覺身體微微發熱,不禁渴求著更多接觸。
「主人…」他發覺自己的聲音變得低啞,沾染著慾望。
他太明白這份親近有多麼危險,也認為自己不該奢望,這種寵愛也許是短暫的,也許會因為一次失敗而收回,那時候他會變得悽慘,但當那冰冷的指尖輕輕滑過他的臉頰,他的心跳還是加快了。
指尖一路劃過Harry的側臉,最終停駐於他的唇畔。指腹輕柔地摩娑著他的唇瓣,溫柔,卻又帶著某種不容抗拒的強硬,隨後,那根手指緩緩探入他的唇間,試探性地滑過柔軟的內側。Harry被迫含住那根手指,舌尖微微顫抖,卻仍順從地輕輕捲住指尖,牙齒虔誠地碰觸,不敢咬下。Harry誘人的反應,讓Voldemort低垂的紅瞳愈發幽深,像是一片潛藏暗流的深淵,盤旋著黑色的濃烈慾望。
「你看起來很累,Harry,」Voldemort低語,語氣裡滿是寵溺,「但你做得很好。」
Harry下意識地向前傾去,渴望多汲取一絲溫存。然而,一聲刻意的咳嗽聲打破了這份短暫的親密與寧靜。
Harry猛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模樣,他瞬間臉紅,身體僵硬地坐直,看向站在一旁的McGonagall教授。女人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嚴肅,彷彿沒有被剛才的親密舉動影響分毫,但Harry還是忍不住感到羞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Harry詢問,轉頭望向Voldemort。
Voldemort輕笑一聲,蒼白的手指一揮,Harry猝不及防地從地上懸空,隨即輕柔地落入他的懷中。Harry雖然驚慌,卻也不是第一次坐在對方懷中,因此沒有掙扎。
「Harry,」對方低沉的嗓音輕輕在他耳畔響起,帶著令人顫慄的溫柔,「你不需要介意,因為她不會洩漏任何一個字。」
「什麼?但——」
話還沒說完,McGonagall教授的身形突然晃動一下,接著,那熟悉的臉龐開始扭曲變形,衣袍的輪廓也隨之變換,短短幾秒之內,她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Barty Crouch Jr.
Harry瞪大眼睛,驚愕地看著那張熟悉卻以為永遠不會再見的臉,一時間無法反應過來。但當他確定這一切都是真的時,一股無法抑制的情緒湧上,他幾乎忘記自己還在Voldemort的懷中,呼吸變得急促,然後,毫不猶豫地撲上去,緊緊抱住對方。
「…你還活著,」Harry的聲音顫抖著,壓抑已久的情感潰堤,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你還活著…」
Crouch輕輕回抱住他,手掌落在Harry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他想起,Harry確實挺年輕的,也不過才十六歲。
Crouch喜歡這個孩子,不全因為主人的命令。看著Harry成長,不禁有了近似照顧者的心思,想看到Harry爬到更高的位置,他們可以共同為主人效力。Harry需要他,這份需要,讓他願意將Harry當作自己的孩子,他很驕傲的發現,自己與那將自己視為異類的冷酷父親完全不同。
「Harry,」他低聲呼喚,語氣溫柔,「在你真正成長之前,我不會死的。」
這句話讓Harry情緒更激動,他本以為對方死在了他們所犯下的錯誤之中,再也沒有人會幫助他、給予他意見,此刻,他不在乎自己的樣子是否很丟人,他無法偽裝這份感情。
Voldemort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他沒有露出絲毫不悅的神色,只是看著,目光深邃而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幽暗光芒。Harry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主人正用一種異樣的眼神注視、打量他。
情緒激動後,Harry稍微鬆開Crouch,眼淚在他臉頰上留下溫熱的痕跡,就在他還沉浸於這股懷念時,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這溫馨的重逢。
「Harry。」
那聲音並不急躁,卻有一絲不容抗拒的溫柔,Harry立刻鬆開手,擦去自己臉上的痕跡,重新走回Voldemort身前。
「霍格華茲,將交給你和Barty,你們要好好管理它。」Voldemort低聲說,語調中有著難得的信任,「掌控住學生,鳳凰會與魔法部就會低下傲慢的頭顱。」
Harry微微睜大眼睛,雖然他這次立下大功,但他也很清楚自己要被賦予這樣的責任,仍然稍顯沉重。但聽到這句話時,內心有些微妙的激動,Voldemort居然願意將霍格華茲託付給他,這是一種極高的信任,也是地位的象徵,但——
他的喉嚨微微收緊,心底湧上一絲遲疑。有一個問題他壓抑許久,卻在此刻不受控制地浮上心頭,他所做的這些,可說是為了這一個目的,否則他可能沒有勇氣鋌而走險。
「霍格華茲的入學紀錄……」Harry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平靜,「那份紀錄…我們最後還是沒有找到那份紀錄…」
那份入學紀錄,記錄著Harry不願意被人知道的祕密。
Harry當然知道那份真正的紀錄目前在Potter家,但Voldemort以及其他食死人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擔心會不會已經有消息傳了出去,也擔心Voldemort掌握了名單內容後,就會發現——Harry Potter正是預言中的那個孩子。
說來可笑,Harry必須確保自己的名字不會落入Voldemort的手中。這個徹底不忠誠的想法,就連面對Riddle,Harry都不敢說。
他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心虛,小心翼翼地觀察Voldemort的表情,但那雙紅色的眼眸並未露出任何懷疑。
Crouch也沒有注意到Harry的情緒,語氣輕鬆地接話,「我們正在重製它。」
「重製?」Harry的心跳猛然加快,聲音有些發乾,「它在哪兒?」
「在德姆蘭,在主人的幫忙下,有幾位法力高強的教授正著手復原,儘管我們無法拿到真實的那一份,但只要花點時間,遲早可以用魔法痕跡複製一份,就能找到Dumbledore試圖掩蓋的秘密。」
Harry的指尖微微發冷,他知道,這意味著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強壓下內心的動盪,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充滿好奇。
「我…能見一見那東西?」
「為什麼?」Voldemort的詢問讓Harry胸口輕顫,但他祈求地看著對方。
「我…我是…好奇…我想知道我們在找的東西…長什麼樣子…」
Voldemort的嘴角微微上揚,眼底閃過一絲寵溺。
「當然,如果是你想看,隨時都可以,」他的聲音如蛇般滑入Harry的耳中,那種信任讓Harry的罪惡感爬上背部,「Barty,我會帶著Harry回德姆蘭一趟,在Harry回到學校以前,把霍格華茲整頓好。」
「我明白,主人。」Crouch知道黑魔王的用意,想要將一個完好無缺且有秩序的霍格華茲交到Harry手上,而不想讓Harry看見一些殘酷的手段,他就必須在Harry回來前,將所有異端者以及麻煩製造者控制住,不管用什麼方式。
聽到對話的Harry肩膀微微放鬆,確信主人沒有察覺自己的目的,而且竟還能這麼快被允許跟隨主人回德姆蘭去,這讓他感到慶幸。
而他知道,自己必須加快行動了。
那一天的晚上,Harry便隨著Voldemort離開了霍格華茲,他沒有告訴任何朋友,因為他認為這只是短暫的,很快會回到學校去。
當然,在這短暫的時間中,他必須找到機會接近那份入學紀錄。
他完全沒有想到機會來得如此突然,似乎是為了獎勵他,Voldemort抱著他進行一段長距離的移動,當最終將他輕輕放下時,眼前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東西。在金色的魔法光芒之中,轉動著,而那份破碎的羊皮紙在強烈的魔法包圍中一點一點拼湊形狀,與Harry從James和Lily手中看見的很相似。
Harry走近,看著這東西用極為緩慢的速度復原,他稍稍安心了,這顯然還要數個月才會完全成形,這讓他有機會可以處理,但他此刻腦海中完全沒有計畫,他不太可能在Voldemort的眼皮下做這種事情。
就在他陷入思考中,Voldemort喊他,Harry只能跟隨對方的腳步離開,但他默默記下了這個修復魔法所在的房間位置。
Harry心不在焉地跟隨Voldemort的腳步,最終來到熟悉的空間,燭光在他們進入時自動燃起,照亮稍微昏暗的室內。Harry在來過幾次後,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陌生的地方,很奇怪,他與主人在一起時,很像與Riddle待在一起的感覺,安心、溫暖、充滿眷戀,他不知道這是否正常,在他看來,很多食死人都是極度懼怕主人的,而他卻如此奇怪。
但主人與Riddle不同的是,他在Riddle前面可以盡情撒嬌,鬧脾氣,對著主人卻不行,他無處安放自己,只好站在房間中望著Voldemort,等待指示。
Voldemort很自然地走到壁爐前的椅子,揮揮手讓Harry過去,他看Harry孩子氣地走過來,腳步有些雀躍,便忍不住微笑,有時候他覺得Harry長大了,又有時候,感覺Harry與他們初次見面時沒有什麼不同。
那雙藏在眼鏡之下美麗的綠色眼眸,注視自己時是如此清澈,充滿崇拜,Voldemort必須承認,當他面對Harry時,仍然試圖隱藏自己就是Tom Riddle,儘管他沒有再繼續隱瞞的必要,但他認為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而他偶爾會忘卻這偽裝,單純就是想要寵愛、佔有Harry,尤其在今晚,這個勝利的夜晚,他特別渴望Harry,想要侵占這甜美的唇瓣,疼愛懷中柔軟的身軀,啃食Harry純潔的靈魂。
這也是他為什麼帶Harry回到德姆蘭的原因,本來,他不必讓Harry看見那個東西,越少人知道入學紀錄的位置越好,但經過這次戰役,他認為自己無需防備著Harry,剛好他需要一個甜美的誘餌,讓Harry跟著他回來。
「Harry,」Voldemort將Harry擁入懷中,冰冷的聲音刻意打破這份溫存,「你認為,你的父母,還有你那位可敬的教授,他們對你仍抱有信任嗎?」
Harry的心跳猛然一頓,指尖微微蜷縮,他聽出Voldemort的語氣裡透著一絲危險,幾乎是惡意的。這是故意的試探,他不能露出動搖,尤其當Snape教授被關押起來的現在,他不能回答錯誤。
是他,他讓Snape被關入地牢中。
他知道當計畫執行時,Snape會是最大的障礙,因此,他必須先動手。所以他主動告訴主人關於Snape隱藏的秘密,他很不願意那麼做,但他想要保護Snape不受到任何傷害,只有這個方法,他必須完全坦誠。主人信任了他所說的情報,沒有讓本該是間諜的Snape知曉這次計畫,在第一時間,Snape雖然緊急通知了鳳凰會,但很快就被闖入霍格華茲的食死人控制住。
「我想…他們還是相信我會回心轉意。」
「是啊,但這種期待是可笑的。」Voldemort輕笑一聲,語氣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我竟從來不知道,Severus會背叛我,直到你提醒我。他一直是我挺喜歡的僕人,聰明而幹練的巫師…很可惜,非常可惜。」
「主人,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那句話出口後,一片沉默也降臨他們之間,讓Harry體會到何謂恐懼。
「…你想要我放過Severus…你更早就知道他的背叛,卻直到此刻才坦白。」Voldemort述說的事實讓Harry渾身發抖,他沒有想到會被清楚指出這一點,「我寵愛你,是因為你有價值,但一點點缺陷都可能摧毀我們的信任。」
Harry的指尖緊緊抓住自己的袍角,掌心已經滲出些許冷汗。Voldemort的氣息就在他的耳側,低沉的聲音像是一條滑過皮膚的蛇,帶著危險卻又令人無法抗拒的魅惑。
「Harry,」Voldemort輕笑,溫熱的氣息撫過Harry的耳廓,讓他忍不住顫抖,「你希望我放過Severus?」
「是的,主人…我向您保證,他不會再干涉您的計畫。」Harry用祈求的目光看著對方,希望Voldemort可以給予憐憫,他太清楚Voldemort如何處罰犯錯的僕人,並給予最殘酷的死亡。
「是嗎?」Voldemort嗓音戲謔,像是在玩弄一個無法逃脫的獵物,「但,對待一個叛徒,我沒有理由仁慈,而你的請求又該用什麼來交換呢?」
Harry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知道,Voldemort從不輕易答應任何事情,尤其是涉及到背叛過他的人,他手腕輕輕顫抖。
「主人,」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我可以彌補,我可以——」
「這還不夠,Harry。」
Voldemort的手掌輕輕落在他的肩上,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違抗的壓迫感,Harry幾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眼前的男人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操控人心,如何讓人甘願沉溺於他所編織的陷阱之中,而他明白對方將會做出難以抗拒的要求。
「如果你真的想要他活下來,」Voldemort的聲音壓低幾分,帶著誘惑,寬大的手掌輕易地掌握住Harry的頸,「那麼,把你的全部交給我。」
Harry猛地睜大眼睛,他的思緒在一瞬間陷入混亂。
這句話的暗示過於明顯,讓Harry的臉頰忍不住浮現一絲熱意。他感覺到Voldemort的手指開始順著他的肩膀滑落,指腹描繪著他的鎖骨,力道輕柔得令人戰慄,那深紅的眼睛似乎可以穿透單薄的長袍,看見他的全部。
然後,唇輕輕貼上Harry的鼻尖,引誘著他抬起頭,然後覆上雙唇,舌尖鑽入挑逗一下後,吻很快分開,好像在故意吊著Harry。
「你早就屬於我了,不是嗎?」Voldemort的聲音帶著某種滿足,像是在欣賞自己的收藏品,「把你自己徹底獻給我,我才能相信你的忠誠。」
Harry的喉嚨乾澀,心跳快得幾乎讓他無法思考。他的理智在拼命告訴自己,這是錯誤,即便他有過那種可怕又貪婪的想法,但他不能再更進一步,他不能沉溺於這種誘惑——
但,Snape。
那個在過去數年間,引導他、保護他,甚至願意冒險違抗Voldemort的人,現在就被關押在某個陰暗的牢房中,隨時可能被處決。如果他拒絕,Snape一定會死,Harry毫不懷疑這一點。
Voldemort的手指輕輕挑起Harry的下巴,迫使他與自己對視。
「告訴我,Harry。」Voldemort輕柔低語,卻很接近命令,「你的選擇。」
Harry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恐懼與猶豫,卻發現自己靈魂的某處,正因為那危險的想法而感到興奮,這種隱密的喜悅讓他反胃,但同時無法否認,他沒有辦法拒絕,也不想拒絕。
他輕輕將自己靠近對方的胸口,直到完全相貼,捧起對方修長的大手,低頭輕吻對方的手指,想到這隻手將撫遍自己全身上下,便萌生出無法克制的黑暗喜悅,身體深處也微微發燙,他閉上眼睛,用最順從的姿態,微微顫抖的唇瓣吐出幾乎聽不見的字句。
「…主人,你擁有我。」
Tbc
作者廢話:
這篇好長XDDDD但我就是很想要寫到最後Harry的這一句話啊!!
我好喜歡Harry的順從(被打)
魔王很可惡的就是他明知Harry內心深愛Tom,但又要故意誘惑Harry,而且是用一種非常不公平的上對下的關係,Harry對主人的想法是崇拜多於愛,但他也受到吸引和誘惑,逐漸有點歪曲了那種感覺。
Harry覺得對不起Riddle,但又被迫於Snape的事情而答應,好像又給自己一種不得不這樣的理由,讓他覺得自己的暗自慶幸與期待是很糟糕的。
其實Harry在潛意識中,算是有感覺到魔王與Tom是同一人,但他理智上沒有辦法做出種推測,這個對他來說太過震驚,也很致命。
另一方面,對魔王來說,他其實不在意Harry喜歡Riddle還是喜歡Voldemort,他就是要讓Harry獻出自己,服從自己的所有指示。在這個勝利的夜晚,對他而言佔有Harry就成為一種最好的慶祝,Harry必須成為他的,所以不管Harry有沒有要求看入學紀錄,他都會找理由把Harry帶回去。
我想,因為魔王無情的性格,導致他的寵愛也會是相當殘忍又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