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早上起來,綱吉因為上課差點遲到而將貝爾的事情放在腦後了,昨夜想要殺他的事情也好像沒發生過一樣,更沒有發現隔壁的房子中沒有一點聲響,裡頭的人已經在稍早的時候悄悄離開了。

那一天綱吉就和往常一樣的上課,不想聽課而閒著無聊的時候就望著窗戶發呆起來,發呆著不自主的就會想到貝爾,想到昨晚他看來失望的那個表情,心裡頭一陣揪緊,雖然貝爾的要求很無理,但貝爾的表情讓綱吉覺得那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貝爾過去有很糟糕的前科,那就是心情一不好就會跑出去傷人,綱吉很擔心會不會因為他拒絕跟他回西西里的關係,貝爾又會去傷害別人——如果是這樣,他寧可跟對方一起去。
已經不想再對貝爾感到害怕了,不想再看見他因為殺戮失去自我的樣子。

綱吉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脖子,昨天那種冷冷的殺意好像還沒有完全散去,一想起來就冷得打顫,明明已經想好不要再去在意,因為貝爾就是那樣有點怪怪的,喜歡欺負別人又喜歡惡作劇,有時候很可怕,總是捉摸不定。
綱吉嘆氣,他就是這樣的人,明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卻不懂為什麼不能夠放著他不管。

就算是對小孩子的母愛也不該發揮在這裡,至少不該發揮在一個前一晚還想要殺他的人身上,他往後或許該多警戒一些的,不然哪一天貝爾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他。

綱吉帶著些微的疑慮就那麼下課了,在他身邊的獄寺問到貝爾還有沒有繼續找綱吉麻煩,綱吉只是苦笑著說他最近就快要回去了,但他那麼回答的同時並沒有想到當他一回到家,就看見媽媽帶著一些困擾的表情站在餐廳邊上,不知道在煩惱些什麼,看到綱吉回家了就轉過頭。

「綱,今天早上貝爾那孩子好像突然就回義大利了呢,隔壁租房子給他的太太下午來跟我說的。」


「什麼?」

「連告別都沒有來說一聲,突然就搬走了,貝爾君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奈奈擔憂的說,而綱吉卻只能夠愣在那裡,還沒將手中的書包放下,轉過身匆匆的就跑出了家門往隔壁去,在那扇門前停下後有些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按下了門鈴,第一下沒有人回應,他又按了第二次。

卻還是許久沒有人開門,他只能乾站在那裡等著看似不會有人回應的空房子。
過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意識到這個地方真的沒有人住了,貝爾早已經不在這間房子裡頭。
一種期待落空又不安的難過心情突然湧了上來,一瞬間不知怎的胸口酸澀得讓他想要掉淚,就算他做了什麼讓貝爾不高興的事情也好,就算不順他的意也好,他以為貝爾真的要離開日本之前一定會先過來跟他打聲招呼的,卻連這個最基本的事情都沒有做,他本以為他們已經是朋友了。

為什麼連這種地方都那麼任性得像個小孩子,綱吉對這點真的感到非常的討厭,突然就這樣消失,只留下前一夜奇怪的威脅,根本沒有說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時候要回國,如果知道貝爾今天要離開,他就不會那樣強硬的拒絕他了。

綱吉有些失落的在那扇門前坐下,大概是受到打擊的關係讓他身體都乏力,輕靠著牆邊感覺著微冷的風吹過他的耳邊,四周安安靜靜的,過去貝爾在這裡的每一天都是吵鬧得讓人感到煩躁,沒想到突然結束了。

「是啊,總有一天也是會回去的,我到底在感傷什麼啊?」綱吉搖搖頭,甩開鬱悶的想法。

只是因為他不告而別的關係嗎?
但他本來就是一個奇怪的傢伙,和一般正常的人不同 。

只不過是沒有告別而已,不是什麼需要覺得受傷的事情,他想貝爾也不是故意要隱瞞他而這樣突然離開,應該是好幾天前就已經有回國的打算了,現在想想,貝爾會那樣問自己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也是因為這樣,貝爾很早就跟他提過好幾次史庫瓦羅要他回瓦利安本部的事情。以後貝爾還是可能會再來日本也不一定,那時候再好好的歡迎他就好了,現在根本不需要感覺難過。

綱吉想一想就覺得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望著地板嘴角輕輕勾起,想著自己雖然說沒有關係卻還是有點受到打擊,說不定是因為他也開始有點喜歡貝爾的關係吧?可是這種喜歡的情感應該是朋友的,可是,想到他們曾經接吻過的事情,臉又不禁熱起來。

低頭看著地板上自己被夕陽拉得長長的影子,突然一片黑影掩蓋過綱吉的身影,又驚喜又激動的抬起頭差一點就喊出了『貝爾』兩個字,卻硬生生卡在口邊,眼前有些意外的人正朝他伸出手,好像不懂他為什麼一個人蹲在這裡。

「阿綱,你怎麼了,怎麼會一個人坐在這裡?」
「迪諾先生……是你啊。」

「怎麼了,你在這裡等人嗎?」迪諾微笑,看綱吉臉上那明顯的失落表情,好像本來期待著誰會出現在這裡卻落空了,但綱吉卻帶著一抹淺淺的笑搖搖頭。

「沒有,是我反應過度了,迪諾先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綱吉讓迪諾扶他起來,暫時把貝爾的事情放在一邊。

「我是來找你的,今天有空嗎?和我一起去吃個飯吧,因為我最近可能會和羅馬里歐他們回一趟西西里,家族裡頭出了一些事情要回國處理一下,所以今天是來跟你和里包恩道別的。」

綱吉直直望著迪諾的臉,腦袋中閃過幾個念頭讓他心動不已。
而迪諾只是靜靜的站在旁邊有些奇怪的看著綱吉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答應了他的邀請。








「哈啊,原來瓦利安有人又來日本了嗎?這次是什麼事情?你沒有被做什麼事情吧?」

「沒事的,貝爾這次的目標不是我們,所以相處起來也沒有什麼衝突,是今天早上回西西里的,迪諾先生你再早點過來的話或許就能見到呢。」兩人在一間拉麵店用完餐後綱吉喝著飲料,跟迪諾有一句沒一句聊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但綱吉講的大多是關於貝爾,迪諾也有耐心的聽著,對於綱吉難得聊起山本、獄寺以外的事情有些驚奇。

「雖然能夠和瓦利安相處不錯也很好,但是你自己還是要小心一點,你或許不知道,瓦利安這個團體是非常特立獨行的一群,就算是彭哥列也有難以控制他們的時候……他們的隊員也都有點怪怪的。」

「這個我知道,之前指環戰的時候就很清楚了,尤其是貝爾有失控的毛病,說起來,那個不能治好嗎?老是看到自己的血就發瘋,這樣好像不太好…到底是什麼造成的啊……」

迪諾看綱吉一臉煩惱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喉嚨發出一聲低笑,「雖然我剛剛那麼說,但綱吉你已經把他當作好朋友了呢。」

綱吉有點詫異的抬頭看向迪諾,思考了一會兒,「好朋友…嗎,呵呵,或許是吧。」綱吉最後坦然的點點頭承認,「畢竟相處了一段時間,而且貝爾對我也不算太壞。」

「你總是喜歡交些危險的朋友呢,真拿你沒辦法,不過里包恩說不定會蠻高興的。」


「貝爾確實很危險,該怎麼說呢,讓人覺得不安,也搞不懂他在想些什麼,覺得自己會被他殺掉的次數也不少。」

「你說他想要把你帶去西西里?」迪諾突然想到什麼的問,綱吉點點頭,「那可真是奇怪啊,我以為瓦利安現在還是宣布他們是九代首領的暗殺部隊,而且絕對不支持第十代的,啊,這是西西里那邊最近來的消息。」

「果然XANXUS他還是很討厭我嗎?」綱吉皺起眉頭,他確實也從貝爾那裡聽過關於瓦利安還是不喜歡他的事情。

他一直有種錯覺,跟貝爾感情變好後或許和瓦利安之間的關係也會有所改變,但那大概是他想得太天真了,他到現在也不能夠完全了解貝爾,更不要說去了解瓦利安那個以殺人為業的團體,他覺得他們的世界距離太遙遠,很難彼此理解。

「當然的,因為你打敗了他,他不支持你也是理所當然,雖然感覺起來比較像是他的部下那麼宣布的,不過即使情況這樣緊張貝爾也說要把你帶到西西里去,看來他真的很喜歡你呢。」

「呃…」


「阿綱你臉紅什麼啊?」迪諾看著綱吉的臉突然刷的一下變紅,覺得有趣。

「沒、沒事。」綱吉有點尷尬的低下頭來猛吸著杯內已經空了的飲料杯,他知道迪諾指的喜歡不是他內心所想的喜歡,突然發現自己有些害怕被迪諾聽出他和貝爾曾經接過吻的事,那麼迪諾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吧,而那是綱吉現在有點不知該怎麼應對的事情。

「對了,迪諾先生,你說要回西西里,你的家族和彭哥列——不,和瓦利安接近嗎?」

「怎麼了?突然這麼問?」迪諾看綱吉獄言又止的模樣,明瞭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什麼要我幫你傳達的嗎?雖然我可能不能親自去拜訪,但我可以看看有沒有辦法連絡他。」

「因為,之前沒有向貝爾問他的電話或是信箱,他突然就回去了,根本不知道怎麼跟他連絡。」綱吉搔搔臉頰,總覺得拜託別人這種事情好像有點奇怪,「我想如果我不主動跟他連絡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找我。」

「貝爾.菲格爾啊,那個男人不好惹呢,不過為了可愛的師弟我是可以去問問看的。」迪諾溫柔的揉了揉綱吉的頭髮,然後鬆開手,「不過,不用我傳什麼話給他嗎?只是要連絡的方式就好?」

「我想自己跟他說,沒關係的,而且我覺得貝爾的話大概……」綱吉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臉上的表情顯得十分柔和,像是面對著認識許久的老朋友。

綱吉其實有種感覺,如果是貝爾的話大概不願意和迪諾說話吧,更不會願意聽別人代為轉達的話語,但是貝爾不會拒絕自己,這麼想的時候內心竟也變得柔軟起來。







血的氣味染上他的呼吸,他好久沒有像這樣爽快而不用壓抑自我的執行任務了,他抬起頭望著天空,不知什麼時候下起雨了,明明應該為了重新回到殺戮的戰場而感到興奮的,卻不知為什麼他冷靜異常,好像被雨給沖淡了喜悅,沒什麼特殊的感覺,倒是血沾在身上黏黏的讓他想要早點回去洗澡睡覺。

也不是厭煩這樣的生活,而是有點懷念起日本平靜的日子,明明在那裡的時候每天都要抱怨一次生活的空虛和乏味,現在卻覺得異常想念,他想那不是因為喜歡那裡的生活,畢竟食物也不合胃口,氣候也讓他覺得難受,生活太平靜有太多無聊的東西存在,這一切都構成他有絕對的理由討厭日本。但他卻很想念綱吉用無奈的聲音勸導他的聲音,想念綱吉的手撫過他的頭頂妄想讓他的頭髮順一些的觸覺,他想念欺負綱吉、威脅綱吉時得到的愉快感,想念強迫親吻綱吉時他驚恐和慌張的表情。

不過BOSS和史庫瓦羅不准他去想別的事情,更沒有再派他去有關日本的任務,大概也因為日本沒有什麼和暗殺部隊相關的事吧。史庫瓦羅最近都用怪異的眼神看他,說他好像怪怪的,說他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過去非常有幹勁的出任務,喜歡把目標玩弄一番後殺掉的情況突然消失了,而是快速的解決後快速的回本部,空閒時間大多一個人發呆,看著窗外。

「討厭,沾到血了,這件褲子不又要重洗一次了嗎?」貝爾咒罵到,他將腳邊的屍體踢到一邊去。

擦去流到臉上的雨水,他很討厭這樣聽話的自己,不管是乖乖的回西西里還是乖乖的出任務,最近也不會憑自己的喜好玩弄獵物,可說是讓史庫瓦羅非常滿意,那是因為每次當他要下手殺人的時候,都會想起綱吉害怕的臉。

綱吉不喜歡他殺人的原因到現在他還是弄不清楚。
他覺得殺人這種事情是一種工作、也是一種休閒,因為對方是不認識的人,又是敵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煩躁的時候,口袋中的手機更是令他不耐的響了起來,上頭顯示著他最不想看到的名字。
『喂喂喂,你怎麼樣了?』接聽的手機中傳出了史庫瓦羅不耐煩的聲音,『處理完就快點回來,有人找你。』

「欸,誰啊?王子沒有認識的人會來找我才對啊。」揮舞著手中的小刀,他將刀子一把一把射入牆壁,他很確信自己的個性沒有好到可以在義大利這個地方交到朋友,不應該有任何人來找他。

『是跳馬,那傢伙突然說要找你,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啊?你之前難道惹到加百羅涅嗎?』史庫瓦羅疑惑的說,貝爾自己也愣了愣,不懂為什麼從來沒有任何交情甚至沒有談話過的加百羅涅的首領會突然要找他。

「怎麼回事啊?」

史庫瓦羅轉過頭去跟對方講了些什麼,貝爾這頭只聽得見細小的談話聲音,不知道他們說些什麼內容。過了一會兒史庫瓦羅才轉回頭,手機中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才終於不甘願的開口,『他說小鬼要找你。』

「什、什麼意思,綱吉跟他來了嗎?」貝爾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

『沒有,怎麼可能過來啊?他只是說在日本的小鬼好像在找你,所以要跟你談一下事情,總之你想要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的話——』史庫瓦羅言下之意就是現在他趕迪諾走,貝爾卻搶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我回去,前輩,任務已經解決了啊,馬上就回去,嘻嘻嘻。」貝爾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高興,連他自己都不曉得哪裡來的愉悅心情,一下子那些沾在身上的雨水都覺得沒那麼討厭了,他一直在等的就是這一天,雖然綱吉並沒有像他所想的到西西里來找他,但是綱吉確實還有一點在意他的事情,否則也不會讓跳馬來找他吧。

一眨眼跳上了鄰近的樓頂,他感覺越變越大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卻一點也不覺得冰涼,臉上大大的咧開一個笑容,漆黑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這片霧雨之中。
 

 

 


貝爾快速的跑向會客室,打開門後那裡有著迪諾和史庫瓦羅的身影,雖然聽說綱吉沒有跟著過來,但是好像是帶了什麼訊息的樣子,迪諾在看見貝爾興沖沖的模樣時忍不住一笑,他還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師弟是這麼厲害,連這個最可怕又最難捉模的瓦利安的恐怖天才也能夠輕易的馴服,因為不管怎麼看,貝爾似乎很中意綱吉。

史庫瓦羅也並不是不知道這點,只是他一直顧慮著他們瓦利安的立場,始終不願意讓貝爾再去日本。他和迪諾私下說過了,其實當初貝爾會乖乖的回來,是因為他們在電話中下了最後的警告——如果再不回來,下一次他們就會親自到澤田綱吉那裡把他帶回來,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於是貝爾才乖乖回來了。

史庫瓦羅也很驚訝這樣的威脅居然可以讓貝爾聽話,或許是因為貝爾不願意讓綱吉感到困擾的關係,但這仍然令人驚奇,一點也不像貝爾的性格。

「聽說綱吉在找我?是嗎?」


「阿綱說他之前忘了留你的聯絡地址,所以想要我來問問呢。」迪諾稍稍退後的看見節節逼近的貝爾,笑著說。

「所以,他沒有帶什麼話嗎?」等了一會兒,迪諾頭頂都冒出問號了貝爾才悠悠的這麼說,臉上的興奮也慢慢消退,本以為迪諾會帶來綱吉的話,像是希望他快點再來日本之類的,不過看來什麼也沒有。

「啊,別誤會。」迪諾揮揮手微笑道,「他說他想要親自跟你說,所以不希望我帶話過來。」
 

「他這麼說嗎?」


「是啊,綱吉應該是想要直接跟你聯繫吧,所以才要我跟你拿信箱之類的聯絡方法。」

「嘻嘻嘻嘻,」貝爾馬上咧開了嘴笑起來,拿起桌上的筆就在一張便條紙上寫下自己的聯絡方法,「給你。」

他過去從沒有留給誰的,就連手機什麼的也是史庫瓦羅為了方便連繫而要他辦的。

「喔,謝啦。」迪諾接過後看了一下,東西順利拿到了,這樣就可以跟綱吉交代,不過他卻停頓了一下,「貝爾,你難道沒有綱吉的聯絡方法嗎?」

「我不知道喔,因為王子沒有在意這種事情啊。」貝爾聳聳肩,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到要留電話或信箱之類的,因為他平常也不太用,也沒有朋友會打電話給他,通常都是任務的事情,理所當然也沒有留下綱吉的。

「但是很好用的,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可以聯繫,我給你綱吉的信箱吧,這樣對你也比較方便吧。」迪諾說著就在貝爾的手掌上寫下綱吉的電話和信箱,雖然擅自做這種事情好像不太好,但想必綱吉也不會介意,而這反而讓貝爾臉上透出了些許高興的表情。

「這是綱吉的信箱啊。」


「我很驚訝,當綱吉跟我說他和你處得不錯的時候,我本以為瓦利安很不喜歡綱吉的。」

「是不喜歡啊。」史庫瓦羅在一旁終於插嘴到,他從剛剛就看著,覺得貝爾完全不把瓦利安的立場放在心底了,雖然他也沒放在心上過,但一說到小鬼的事情居然露出那樣高興的表情,這算什麼?難道這個家伙真的愛上了那個小鬼嗎?
 

「所以說,史庫瓦羅你總是很死腦筋呢。」迪諾輕笑著搖搖頭,史庫瓦羅臉一垮看起來有點不高興,「如果能和未來的十代首領好好相處不是也是一件好事嗎?我差不多該走了,今天只是來幫綱吉問這件事情而已。」他站起身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每一個都這樣,那小鬼到底哪裡好啦?」史庫瓦羅皺著眉頭,他旁邊的貝爾早已經心不在焉了,不如說他這幾天就是這種情況,也不玩弄獵物也不享受任務,只是把任務乾淨的處理完後就回到本部來,這不像貝爾的做法。

「喂,你這白癡王子,不要在那裡傻笑了,你的任務到底怎麼樣了?」史庫瓦羅大叫著走向貝爾,而迪諾這時候已經離開了門口,聽到裡面亂哄哄的聲音就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貝爾不太善於交際,老實說他對這種事情一點也不熟悉,而談戀愛這玩意兒更與他無緣。
他沉醉在殺戮之中,自從他殺傷哥哥並且離開老家後,他就沒有想過再次與任何人產生關聯,他在這世界上將是孑然一身,他也對此感到幸福無比,他加入瓦利安,認識了和他幾乎一樣瘋狂的人們,從今以後就這樣過著殺戮的日子,是他所期望的瘋狂的人生。


可是,這一切卻被人打斷了。


先是奪去了他們的目標,他們從八年前就策畫的奪取彭哥列的計畫一下子破滅了,只因為對手比他們更有資格,實力也很強,打贏了XANXUS,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綱吉只覺得真不可思議,居然和BOSS一樣會發出火焰還會飛來飛去,做出不像人會做的行動——真想殺殺看,不過說不定打不贏,不,會敗得很淒慘吧。

因為敵方的BOSS打敗了他們都敬畏的XANXUS,誰也不想嘗試被冰凍起來的滋味,算了吧。
不過沒有認真戰鬥時的澤田綱吉很弱,沒什麼戒心,趁著他不注意似乎就可以殺掉了,往後仍然有機會,只要找到機會殺了澤田綱吉,也許XANXUS還是可以當上彭哥列首領。

可是,在戰鬥結束後本以為會受到嚴厲的懲罰,但不知道是誰說服了九代和家光,他們幾乎只受到很輕微的禁閉後就又開始他們原來的任務了,XANXUS一下子安分了許多,好像總在思考什麼事情一樣,後來史庫瓦羅才說那是因為澤田綱吉的請求,所以BOSS才會格外不爽,露出那樣的表情。

貝爾對於那個天真的男孩越來越感興趣,想知道到底那個腦袋中在想什麼。

就這麼天真的放過曾經想殺死他的敵人,腦袋肯定不太正常吧。
就在他那麼想的時候,史庫瓦羅讓他前往日本出任務,而且目標是抹煞意圖危害彭哥列的人,這讓貝爾不是很滿意,但史庫瓦羅說這不是為了澤田綱吉,而是為了瓦利安,他們目前的處境由不得他們挑選任務。

他硬著頭皮來到日本時從來不覺得自己會碰上澤田綱吉,卻沒想到剛好就住在隔壁,貝爾先是對他母親產生了些許的好感,那總是笑得相當溫柔的表情讓他印象深刻,心裡頭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溫暖,過去他老家的人沒有人會這樣笑著迎接他,之後才知道綱吉的笑容和他母親幾乎一模一樣。

之後,他大概有些神智不清,他和澤田綱吉越走越近,很多事情也變得模糊不清,本來討厭彭哥列和澤田綱吉以及那些守護者小鬼的感覺慢慢轉變,他雖然還是討厭彭哥列、討厭守護者小鬼,但是他變得不再討厭澤田綱吉。

他可以親吻任何人,但他從沒有試過,第一次就是對澤田綱吉做了,感覺意外的好,而他也覺得他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他在意識到自己的喜歡和綱吉的喜歡是不同的,綱吉不是把他看做一個可以親吻的對象,而是一個朋友那樣喜歡,一瞬間覺得有些掃興,所以他才收拾了行李回西西里,他並不想讓綱吉跑掉,如果綱吉會屬於某個人,那麼殺掉就是了。
他回到西西里,等綱吉開口要他回日本,這樣才有意義。

「嘻嘻嘻,這個是這樣吧?」貝爾一個人在房間,他很少用信箱這東西,老實說他一直對這類型的東西不太有興趣,他喜歡練習怎樣帶給獵物痛苦,其他事情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輕輕按下傳送的鍵,當上頭顯示著『傳送成功』的字樣時他想這應該是已經傳出去了。
他在那裡不斷的刷新頁面,但許久後都沒有人回應,這也是當然的,可能還沒有看到,不過這件事情讓貝爾感到有些鬱悶,他在那裡猛烈的點擊,直到手機發出奇怪的聲音後才停止。

他一屁股倒在沙發上頭望著天花板,翻了個身,突然覺得他可以夢見有綱吉的夢,一陣睡意衝上腦袋。睡前他想著下次該把頭髮弄翹,他已經厭倦了直髮,連心情都沒辦法坦率表達的自己不適合那種率直的髮型。







綱吉走在回家路上總感覺背脊不斷的發冷,尤其是在貝爾離開後一個禮拜就頻頻發生,他想這該不會是因為貝爾的關係,由於自己一直沒有聯絡而讓他不高興,然後他想起迪諾昨天用信箱告訴他貝爾的聯絡方法,或許是該安撫一下對方的情緒,否則他每天好像都會睡不好似的,他打了一個冷顫,慢吞吞的走回家。


這時候他的手機傳來了信箱的訊息,打開一看,一封郵件清楚的寫著寄件人是貝爾菲格爾。
他帶著寫許欣喜的打開來,不過看到訊息時卻愣了一下。

『小鬼,拖了那麼久想死嗎?王子可是沒有什麼耐心的。』

這是什麼?威脅信嗎?
綱吉本來以為會是什麼問後的詞句,就像普通朋友那樣親切的來信,現在這算什麼?如果真的想要回日本就自己回來就好了,為什麼還要他去請求他回來啊?綱吉一邊想著不過又覺得這很像貝爾的風格,不管怎麼說,那傢伙都是非常任性的人,所以綱吉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些,思考著要打些什麼回去。

老實說,貝爾一離開身邊變得空洞起來,或是可以說是寂寞的感情油然而生,綱吉還不是很懂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有種就算不懂也沒關係的感覺。

「雖然他說不定會誤會…不過就這樣回答吧。」最後綱吉還是回了一句簡單的話就闔上了手機,卻萬萬想不到自己那一封信造成了多大的影響。







當貝爾睡在沙發上被吵醒時是由於手機發出了奇怪的聲響,他馬上的跳起來一把抓住自己的手機差點沒把它給扔出去,他馬上就知道是綱吉傳來的,當他看到手機裡頭回覆的簡訊時,咧嘴笑了起來,他抓著手機就往史庫瓦羅所在的房間,不等裡頭的人應聲就碰的撞開房門。

「長毛!!我要回去日本了!!」

「你說什麼東西啊?突然在胡說些什麼?最近可沒有任務――」史庫瓦羅吼著,但一看到貝爾那一臉心不在焉的表情就知道大約阻止不了他,前幾天還很頹喪的,今天為什麼突然如此轉變令人摸不清頭腦。

「因為綱吉要我回去,嘻嘻嘻,所以,我要回日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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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玥

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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