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隨便坐吧。」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那一天,綱吉按照約定來到了雲雀家並踏進那掛著『雲雀』門牌的那扇大門,本來滿心期待的喜悅之情立刻就消失了一半,雖然很開心能夠更接近雲雀一些,只是,眼前的模樣並不是他所夢想的那樣……老實說連個可以好好坐下的地方都沒有。


綱吉揹著行李站在客廳的中央,左右環顧了一周這個大得不像是一個普通中學生住得起的房間,不僅客廳和餐廳都有,廚房也是非常寬大的,庭院因為太久沒修剪長滿了奇怪的植物,房間算一算居然有五間以上,更有樓梯通往二樓,比綱吉那住了眾多食客的家還要大上一倍。


雲雀的家是簡單的素色系,不過,卻顯得有些凌亂。


三個月前的報紙丟在地板上、一件襯衫掛在椅子上,看起來不是雲雀會穿的那種類型,灰塵則是佈滿了電視機和櫥櫃,一進門就有種這裡好像很久沒人住的氣息,讓綱吉直打哆嗦。
雲雀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端著兩杯茶走回來,隨意的放在桌上。


「吶。」指指茶杯,然後輕靠在桌子旁看向綱吉那張新奇的臉,「感覺如何?」


「這…有點…怎麼說呢……就是……」


「想說什麼就好好的說出來,再吞吞吐吐的就咬殺你。」不太愉快的舉起了拐子,看綱吉好像一臉失望的模樣,不過這畢竟是久未有人打掃的房子,會變成這樣也情有可原。

 

「我只是想房子變成這樣難怪恭彌不喜歡回家睡覺呢…呃,還、還是很不錯的……」


「到底是哪種。」雲雀看綱吉前後說詞不一,馬上兇惡的瞇起眼睛。


忘記是什麼時候開始綱吉也會批評他了,以前對他唯唯諾諾的害怕得不得了,第一次跟他說話的時候全身顫抖得不停,現在綱吉變得大膽不少,雖然還是有些怕他。


沒想到在他才這麼想的時候,綱吉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輕輕的靠到雲雀身上來,雲雀低頭看了一下他,好奇主動靠上的綱吉,「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稍微……」
「……這裡客房很多所以你不用擔心沒地方睡,等一下帶你到我的房間看看。」
「好。」

 

他們就和往常一樣是單獨相處,但綱吉其實還是有點期待在雲雀宅中會有和平常不同的事情發生,例如雲雀能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畢竟他很少聽雲雀談起自己。


「以後如果到了可以從家中搬出來的年紀,你能從家裡搬出來的話,就過來和我一起住吧。」雲雀突然說,綱吉聽到時驚訝地望著他,對方只是微微一笑,「這裡和你預計想考的大學距離很近,也不需要房租,不是很好嗎?」

 

「大學的時候搬出來嗎……我、我可以嗎?」
「一起上同一所高中和大學好了。」
「欸!恭彌也要直升那裡嗎?那裡是連我這種人都能考得上的學校喔!」


雲雀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突然間貶低自己想上的志願的傢伙,而且過了好一會綱吉才意識到這點,馬上對自己原來是如此的看輕自己的事實沮喪了起來,雲雀忍不住輕笑。


「我只是覺得同居似乎很不錯。」雲雀闔上眼說,他輕輕環住綱吉的腰。
綱吉聽見雲雀那種坦率的評論,忍不住勾起一個平靜的微笑,他覺得環住腰部的手相當溫暖,而且讓人全心信任,就連商量同居的事情也是,不管那是不是真的會實現的事情都令綱吉開心無比。


不過,不管是什麼果然還是先不要想得太美才是。
最後還是拿起了一根掃把的綱吉站在雲雀布滿了灰塵的房間前想著,他環顧周遭,除了床以外,其他地方都有一層淡淡的灰,他用抹布將它們拍起來,並且開始掃地。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打掃呢?普通來說,應該是主人在客人來之前要先打掃乾淨吧?

綱吉想到這裡突然覺得他可能是被騙了,雲雀請他來不是因為什麼想要和他一起度過周末或是讓他來玩的,而是想要找一個免費的清潔工,因為雲雀對打掃什麼的根本一竅不通。


「也可以不打掃的。」雲雀坐在床上看著綱吉一副要開始幹活的模樣,卻接到綱吉一個莫名冷淡的目光,很快的又轉開,那一瞬間雲雀突然覺得自己的胸口有些興奮起來。

偶爾綱吉的這種挑釁態度,會讓他突然很想咬殺對方。


「就是因為這樣才常常沒辦法來住啦,灰積成這樣怎麼住人?」綱吉遞了一條抹布給雲雀,對方愣愣的被訓斥之後接下了,「恭彌沒事的話就去擦桌子吧,順便把東西收一下,那裡。」


「不準命令我…不怕我真的咬殺你嗎?」冷下臉,卻被綱吉的掃把掃到了一邊去。


「自己的房間自己不打掃,這又不是我的錯。」綱吉悶悶的說著不把那威脅當一回事,雲雀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用拐子敲他,就僅僅是口頭威脅而已,不會真的下手,而且綱吉認為雲雀其實也多少知道這件事情上綱吉是正確的。

 

「……你最近對我的態度是不是越來越差勁了?」
眼看綱吉認真工作的背影,那瘦小的身體正用力的掃著地板不打算理會他,雲雀只好放棄抵抗真的開始擦起了桌子,這大概還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那麼輕易的妥協,雲雀發現自己慢慢能夠忍耐綱吉這樣偶爾的要求,雖說如此,卻也不是誰都可以這麼做。
 

綱吉揮動著手中的掃把,轉頭過去偷看一眼雲雀默默擦拭的身影,沒想到首次命令雲雀他還真的乖乖聽話了,雖然感覺有些可怕,不過同時也知道對方不會輕易對自己生氣,臉上偷笑的比情可不能被看見。

 

要是可以經常這樣輕鬆的在一起的話,這樣的掃除做多少次他都甘之如飴。

 

 

 

 

 

 

 

 


『只有兩個人真的真的沒有問題嗎?媽媽送便當去也可以喔。』


「真的沒問題的!我們會自己準備晚餐,他正在弄,呃,雖然他會煮菜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綱吉回頭偷看正在廚房裡頭忙著的雲雀,「媽媽妳不用擔心。」


『恭彌君真是厲害啊,真好呢綱君,下次也讓媽媽嘗嘗恭彌君的手藝吧。』


「說、說什麼啊,恭彌他又不是……」綱吉聽到媽媽那略帶笑意的語氣,有些緊張。
「喂,那邊的,過來幫忙。」雲雀突然喊到,綱吉著急的回頭看了一下。
「呃,媽媽,我要去幫忙一下,我大概明天就回去,別擔心。」


『知道了,也幫媽媽問候一下恭彌君,還有不要給人家添麻煩喔。』


掛掉了電話,綱吉重重呼了口氣,這對心臟不好。
媽媽的話天真得讓他感到心慌,雖然說奈奈似乎隱約知道他和雲雀間的關係,也沒有反對,但這樣的玩笑還是少聽為妙,他雖然不曉得有多少人可以接受他們這種關係,但還是決定坦率的承認自己的心情,畢竟喜歡雲雀的感情根本沒有辦法掩飾——但就算這樣,他還沒勇氣向父母坦承這一切。
 

「怎麼了?」突然雲雀的聲音出現在身後,綱吉嚇得轉過頭,對方將手上的盤子放下,「奈奈打電話過來嗎?不放心的話我也可以和她說話的。」雲雀挑起眉看綱吉有些慌張的模樣。


「不、不用啦,我們吃飯吧,恭彌。」

 

綱吉噗通的一聲就坐上了餐桌,要是讓雲雀知道他到現在還在猶豫著兩人的關係,一定會被咬死。經過一個上午大掃除的房間現在變得煥然一新,本來就沒什麼太嚴重的髒汙,清除了灰塵之後就變得像新的一樣了,玻璃桌面反射著他們兩人的臉孔。

 

雲雀低哼一聲後也坐上了餐桌,「這種時候該點蠟燭嗎?我聽哲上次在我耳邊說平常好像都會這麼做?我是不懂這有什麼有趣的地方。」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如此提議的雲雀從哪裡拿出了兩根蠟燭拋給綱吉,用一種無所謂的語氣說著。

 

「什麼?」

 

工作一整天餓得有些發昏的綱吉愣愣的回望突然說出奇怪的話的雲雀,對方居然在等他答案。

不,平常是不會點蠟燭的吧?那是哪裡來的知識?

而且這時候為什麼要點什麼蠟燭,製造氣氛?
雖然綱吉有很多疑問和想吐槽的地方。

但結果還是點了。


「比想像中的暗了點。」雲雀說,瞪著只有兩根蠟燭在中間燒的桌子,其他燈都關上了,「這樣好玩嗎?」


「是呢……看不到食物。」綱吉發現這沒他所想的那麼羅曼蒂克,只覺得鬱悶,當然了,雲雀還有綱吉都不是那種擁有浪漫情懷的人,他們望著搖晃的燭光反而有些頭暈,可能擁有浪漫情懷的草壁對雲雀說了什麼,雲雀只是無聊罷了。


「下次去咬殺哲好了。」雲雀突然令人意外的漾起一個無所謂的笑容,綱吉呆愣了一下,大概是光線昏暗的關係,讓他的表情看起來特別的柔和,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嗯,我開動了。」綱吉笑了,剛剛心跳加快了一些。


接著他試著吃了一口,綱吉才入口馬上就又愣住了,「好吃耶,真的好意外。」
直盯著碗中的食物,味道不會很重但是很好吃,感覺上也很健康,這就是雲雀做的飯菜。

自己連蛋包飯都不太會做,雲雀看起來似乎很熟練的樣子,自己真的完全什麼都不行啊。


「因為是一個人住,這種事情多少是會一點的。」彷彿看穿了綱吉的心思,雲雀用隨性的口氣說著,但一聽就知道是在笨拙的安慰人,綱吉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


「對了,恭彌,上次提過的和獄寺他們去旅遊的事情,我已經跟他們說恭彌會一起去了。」綱吉一邊吃著一邊趁空擋說著,「山本沒問題,不過獄寺還是老樣子……」


雲雀回想了許久才想起確實有過這件事情,「目的地是哪裡?」


「之前去過的山區喔,我記得好久以前是和迪諾先生一起去過,結果在那裡被里包恩弄得很慘,被巨大的安翠歐追著到處跑,又是受傷又是被迪諾先生弄傷,過了好久才得救——」


綱吉一邊說著故事一邊傻笑,興高采烈的表情看在雲雀眼中卻很不是滋味。
雲雀保持面無表情的聽著,最後突然站起來一把揪住了綱吉的領口用力往前一扯,封住了他的嘴,聲音一下子無法順利的發出,綱吉還讓食物嗆到了自己,雲雀又突然放開手讓綱吉跌回了椅子。


「怎、怎麼突然!還在吃飯的時候——」綱吉用手摀著嘴,只看到雲雀露出了一個讓人害怕的冰涼笑容,「在和我吃飯的時候不斷的說著別的人,是你的錯。」搶在綱吉前面開口了,雲雀坐回了座位似乎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看到綱吉有些窘迫的模樣才讓他剛剛不愉快的心情恢復了些。
 

「那之後就被送到雲雀學長的醫院了啦。」綱吉悶悶的說。
「啊,這樣啊,那我想起那件事情了。」雲雀的臉上浮現一點平淡的喜悅。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吃完晚餐後,綱吉則負責晚餐後的收拾。

雲雀先離開綱吉身邊到落地窗前坐下,靜靜接受夜晚涼風的吹拂,綱吉則直到結束工作後才慢吞吞的來到他身邊,這時他才發現夜晚的時候雲雀的院子原來可以看到星光,早上修剪過一番的植物隨風搖晃,身體貼著那有點冰涼的地板,內心也冷靜下來,綱吉望著雲雀染上夜色的側臉時間就好像靜止般,過了一會兒雲雀拿出了一小瓶清酒和小杯子,儘管看到酒的時候有些畏縮,不過雲雀還是將杯子遞給了他。


接下了酒杯看著裡頭的液體,綱吉吞吞口水。

 

「怎麼樣,第一次到我家的感覺?」

雲雀問,綱吉望著那溫柔的笑臉不禁感覺臉頰微溫,靦腆的歪著頭想了想。

 

「感覺恭彌什麼都會做呢。」

 

「這樣不是很好嗎,因為你什麼也不會,不過我可不會照顧你一輩子。」雲雀的手掌輕摸綱吉的頭髮,像在提醒他要快點長大,雲雀並不是那種喜歡照顧人的類型。

 

綱吉猶豫的將酒杯捧到嘴邊喝了一口,那對他來說還不算太刺激,第一次喝酒的感覺有些奇妙的微熱,雖然會怕自己喝醉,不過和雲雀學長在一起的話就沒有關係——這種平靜的獨處時間也很好。

 

心底還希望能夠有更多更多這樣的機會,只有兩個人的時間,不點蠟燭也不做什麼特別的事情也沒有關係,因為那個總喜歡一個人待著的雲雀只願意留在他身邊,是自己才有的特權,這事實他比誰都清楚。

 

感受著微風吹過髮梢,綱吉和雲雀兩人靜靜的享受著飯後一段寧靜的時光。

 

 

 

 

 

 

 

 


浴室中響起了空蕩的腳步聲,綱吉準備了換洗的衣服有些猶豫的站在那扇門前。

 

「恭彌,我進來囉。」

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門,但聽見裡頭只傳來自己的回音,看來雲雀還沒有到。
雲雀的家很大這件事情綱吉已經不意外了,但是,浴室很大這件事情卻讓綱吉不太適應,看起來不像是一個人用的浴室,就算容納了兩個人或是更多應該都可以很自由的活動吧。


——不過,再怎麼大也不會要求別人一起洗澡吧,這又不算大型浴池。

 

綱吉心裡輕嘆著自己總是搞不懂雲雀的思考模式,那個人恐怕也沒想太多,只是心血來潮而已。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綱吉被雲雀拉開門的聲音喚了回來,雲雀手中拿著浴巾,穿著褪去了外套之後鬆垮垮露在外頭的襯衫,看到綱吉還沒脫衣服只是呆呆的愣在那裡,帶點疑惑的看他。

 

「怎麼了嗎?」雲雀抬頭看看,已經上前轉開了熱水,「忘了帶換洗的東西?」


「不是…真的要一起洗嗎?」


綱吉戰戰兢兢的抱著自己的浴巾稍稍從雲雀身邊移開,有些猶豫著是不是該脫下衣服,當他猶豫了好一陣子抬起頭卻看見雲雀已經很自然的解開了身上的襯衫。

 

綱吉忍不住尷尬的把自己的臉埋入浴巾裡頭去,總覺得很不能夠平息自己胸口的緊縮,明明和藍波他們一起洗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應該說和其他男性朋友洗的話都沒問題——但現在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綱吉從沒見過雲雀手和脖子以下的皮膚,因為那個人總是蓋著一件黑色的外套,全身包得緊緊的。想了想終於決定這種機會一定要偷看一下,抬起了臉,發現雲雀有著比自己結實許多也更修長的身型,相比綱吉的瘦弱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綱吉不知不覺開始盯著雲雀,他一直以來都希望自己能夠長得和雲雀一樣高,但他的身材卻一直停留在160公分,綱吉摸上了自己纖弱的身體,沉重的嘆口氣。

 

「那個是?」綱吉的眼睛這時不小心瞥到雲雀的腰上,那裡有著一道明顯的傷痕,看來是舊傷但還殘留著痕跡,那讓他忍不住從浴巾中抬起臉來仔細盯著看,而雲雀也注意到了他的視線。

 

「該不會是指環爭奪戰的時候弄的?」綱吉的手指有些顫抖的碰觸那個傷口,居然會留下痕跡,莫斯卡的威力很強大,當時的光束大概也不是普通的攻擊,一擊就讓那個雲雀學長跪了下來,要是那時自己能更早一點到的話就不會連累雲雀了,他對此依然有些後悔。


「不過是小傷而已。」雲雀不太愉悅的移開視線,他感覺到綱吉微涼的指尖,雖然是他討厭的傷口,但在綱吉觸碰傷口時卻並不感覺討厭,「不需要介意。」


「可是……」

 

「比起這個,你受的傷不是更多嗎?應該沒有時間擔心別人的。」雲雀淡淡的說著打斷了綱吉的憂心,隨後帶起輕微嘲笑的表情,「你又為什麼還不脫衣服?那樣能洗澡嗎?」


「…我、我知道了啦!」

綱吉在雲雀碰到他時差點沒跳起來逃得遠遠的,但最後還是沒那麼做,雲雀疑惑的看著他奇怪的表現,不懂為什麼綱吉要那樣扭扭捏捏,滿臉通紅,明明都是男孩子,沒什麼好遮掩的。

 

「都是男人卻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綱吉也知道自己反應很奇怪,只好不甘願的脫下衣服,雲雀並沒有像他一樣會尷尬的移開視線,只是在那邊看著,直到綱吉將衣服疊好在一邊時才說了一句『太瘦了』就轉過身去坐在小椅子上頭,丟了肥皂給綱吉,綱吉看他一開口就是批評忍不住撇撇嘴,不過他也不期望雲雀對這乾癟的身體做什麼評論了。

 

乖乖的拿起了小毛巾幫雲雀刷起背來,像這樣大片的觸碰雲雀的身體還是第一次,綱吉小心翼翼的只怕會弄痛對方或惹他不高興,但是雲雀看起來相當的平靜,像這樣,光是碰到皮膚而已心跳都會加速起來,這樣真的正常嗎?綱吉為了平息自己的心慌而重重拍了自己的臉,結果弄得臉上都是肥皂,雲雀回頭看到綱吉那好笑的神情忍不住嘴角上揚,這孩子真的笨拙得可愛。

 

「你到底玩什麼玩這麼開心?從剛剛開始表現就一直很奇怪。」


「什麼都沒有,只是想一些事情而已……」綱吉又開始幫雲雀刷背,雲雀似乎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綱吉慌張的低下頭,怕被看出什麼端倪,但最後雲雀只是感到無趣的低哼一聲。


在綱吉終於告一個段落的時候,雲雀轉過身來用手指比了比示意要綱吉轉過去。

驚恐的瞪著眼前的人,綱吉慢吞吞的照著指示轉過身去時還半信半疑,結果雲雀的手真的碰了上來,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反應,雲雀冷冷的瞪著他。

 

「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到現在你還是會害怕我嗎?」


「我沒有害怕,不是這樣的。」綱吉那虛弱的話語一聽就知道在說謊,深知自己的動搖被對方輕易查覺,綱吉覺得有些丟臉,兩個人交往了這麼久卻還不習慣被碰觸,但雲雀並沒有繼續嘲笑他,只是手緩慢的滑過他的背部,好幾次像是不小心的直接用手心碰觸到綱吉的肌膚。


「你不需要害怕我,我不會打你。」雲雀輕聲的低語讓綱吉愣了一下。

 

他從沒有想過到現在還會怕雲雀,應該說,他那種心情是因為接近雲雀感到緊張,並不是害怕,綱吉不希望雲雀誤解自己直到現在還沒能擺脫過去的那種恐懼心情,於是他輕輕的側過身碰上雲雀的手指。

 

雲雀停下動作,然後露出一個淺笑,好像理解了綱吉的意思。

 

「你沒有什麼肌肉,太少運動了?」雲雀淡淡的開口問到,綱吉怯怯的點點頭,但是下一秒他卻倒抽了一口氣,雲雀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他的胸口,就好像是在確認肌肉一般的碰觸,「你吃的東西也不多,感覺起來只有骨頭而已,這樣沒辦法和我戰鬥吧。」

 

「戰、戰鬥嗎,我覺得我吃很多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綱吉辯解著,但還沒說完就不得不停下來,因為一個溫熱的觸感輕吻上了綱吉的背部,讓他輕輕顫抖。


「恭、恭彌?」
「別動,回頭看就咬殺你。」聽雲雀這麼說,綱吉只好硬生生的轉過頭去。


雲雀的手指慢慢的滑下了他的腹部,流連在骨盆腔附近,另一隻手則是緩緩的滑過綱吉的大腿像是在確認他身上每一吋肌肉般的輕輕觸碰,肥皂和水的濕潤感給了他奇怪的感覺,但還是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是雲雀的手掌,平時撫摸他的頭髮和臉的那雙手從來沒有如此撫摸過他身上其他地方。

 

雖然覺得緊張,但因為對方是雲雀所以並不討厭,綱吉臉上微微紅潤,被觸碰的地方有些發熱,不懂是自己想太多了還是雲雀是故意這麼做的,但當雲雀的唇瓣含上他的耳垂的同時,綱吉就確定對方是故意的,並且顫抖著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呻吟,幾乎不敢相信那是他的聲音。

 

「恭彌?」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勾起了一抹危險的微笑,突然一盆溫熱的水從綱吉的頭上流了下來,雲雀拿著勺子就把溫水往他身上倒下,順著淺褐色的頭髮勾勒出一條曲線,綱吉錯愕的回頭看了一下雲雀,嘴唇發顫著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被封住了,有些迷茫的望著雲雀的黑色雙眸,裡頭自己的影子如此清晰,正用一種一點也不像他自己的誘惑表情看著雲雀。


「嗚。」綱吉恐懼的閉上眼睛,雲雀剛剛說如果回頭看就要咬殺他的。


但是雲雀的手只是撫上了他的臉,吻緩慢而輕柔地落下,那種比平時更簡單更淺的吻反而讓綱吉緊繃起來,雲雀的手指原來是這麼修長而有些冰涼的,以前居然不知道,這種時候身體連一點點的碰觸都會變得敏感,聽到雲雀微冷的哼聲,綱吉膽怯的望著他。

 

雲雀的手滑過了綱吉溼透的頭髮接著就扶住了他的背部,雲雀用那種執著的眼神看著他就讓他全身都無法動彈,綱吉臉羞紅的開始後悔自己曾經想過的一堆事情——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發生。

 

「恭、恭彌…等等……為什麼突然在這種地方。」綱吉困擾的說制止了對方的手,滿臉通紅。
「哪裡不行?」霸道的不理會綱吉的抗議,對方語氣帶著微冷。

「這、這個……」


綱吉微微張開緊閉的眼卻瞧見雲雀用平常那種冷漠而認真的表情看著他,反而讓綱吉更加敏感起來,他的身體變得更奇怪了,這種快感他並不討厭但是很不習慣,令人難以忍耐。

 

「熱水…恭彌……」在熱水中綱吉覺得腦袋暈呼呼的,汗水和水蒸氣一同滑下了額頭。
 

雲雀看見綱吉在感到疼痛的時候手指輕輕抓著自己的手臂,內心一種比快感更加甜蜜的東西滿溢而出,勾起了一抹略帶無奈的笑,抬起綱吉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將那些呻吟聲收進嘴裡。

 

 

 

 

 

 

 

 

 

 

「唔……」
從一片溫暖之中起了身,早晨的微涼稍稍刺激著手腳卻感覺很舒適,有些迷茫的雙眼四處搜尋以後落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孩子,沒有穿衣服的四肢因為搶不到被子而露在外頭,微微打顫,而他的身邊雲豆也瑟縮著窩在綱吉頸邊,小小的身體因呼吸而上下平緩的起伏著,黑色的雙眼中帶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看那赤裸身軀的孩子像這樣發抖雖然也不錯,但是如果真的感冒了也會變成他的大麻煩。


將自己的棉被也拉到了綱吉身上蓋好,手滑過那柔軟的褐色頭髮。
雲雀一個人走下了床,順手拿起了椅背上的黑色外套披上就走了出去,外頭還是一片安靜的燦爛。

雲雀從未仔細思考過這個地方——父母留給他的住所,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過它們。
回來住的時間少得可憐,幾乎都把所有的時間都耗在並盛中學了,為什麼會那麼的重視並盛,不僅僅只是因為成為風紀委員長的關係,大概還有著他對這片土地的感情,他從未想過會有離開的一天到來。


記得昨天跟綱吉隨意聊到搬出來住的事情,想一想後發覺那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提議,只是奈奈在綱吉升上大學以前都不可能讓獨生子和別人一起在外面住吧,綱吉之後還會直升高中,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恭彌?」一個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怎麼在外面啊,你好早起喔。」


回頭看到綱吉只穿著簡單的上衣就這樣走出來了,打著哈欠,看起來還沒有從睡夢中完全清醒過來,他慢慢的走近了雲雀身邊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腰,將那稍重的體重靠在雲雀的背。
雲雀看了一眼那瞇著眼睛好像是打算就此靠著他睡覺的綱吉,疑惑的挑起了眉。
雲豆也被吵醒飛了出來,搖搖晃晃的落在綱吉的頭上尋找溫暖的地方又縮著翅膀繼續瞇起眼睛。


看那兩隻動作相似的小動物,背後傳來柔柔的呼吸聲音讓雲雀的驚訝慢慢平息下來,他想笑這個孩子毫無一點警戒意識,也不怕他生氣,不過偶爾像這樣讓他撒嬌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綱吉的體溫很暖,而且抱起來的重量也剛剛好,他轉過身面對他,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時間還這麼早,你幹什麼爬起來?」


「…因為恭彌…已經醒來啦…。」現在時間才不過六點,對綱吉來說實在太早了。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畢業後會直升並盛高中嗎?」雲雀問著還在朦朧之中的綱吉,對方沒什麼反應但還是抬頭看他了,「這麼說來,你的那隻忠犬和山本武都會一起吧?」綱吉露出疑惑的表情,不太理解雲雀問這個是為了什麼,因為雲雀不是打算一直待在並盛中學的嗎?


「……然後,我在想我是不是也馬上畢業好了。」
 

那句話進了綱吉的耳中,思考了好一陣子才終於理解了是什麼意思。
綱吉震驚得馬上清醒過來了,連頭上的雲豆都被他的動作嚇醒了,綱吉為這麼驚訝也是情有可原的,因為上次雲雀才說會為了他留下來,而現在認真思考的雲雀好像真的在考慮畢業。

綱吉心底出現一絲難以查覺的難過情緒,連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奇怪——雖然並不是真的希望雲雀為了自己而留在並中,但想到雲雀可能離開學校,還是難免失落。

「幹嘛露出那種軟弱的臉。」雲雀不太愉悅的捏了一把綱吉的臉,他討厭草食動物那種快哭出來的表情,「我本來就該畢業了,雖然比起高中我更希望留在中學管理風紀,但是這樣下去似乎不太好。」


「可是,我以為恭彌喜歡這裡的,為什麼突然改變心意呢?」綱吉問著,看到雲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過一會兒綱吉突然臉紅的辯解到,「啊、啊、我不是說恭彌不可以畢業……我只是,覺得還可以在學校看到雲雀學長感到開心而已。」


「是嗎,是這樣啊。」用手輕遮住臉的雲雀似乎因為綱吉的話而一瞬間有些高興,不想讓綱吉看見他喜悅的表情,不過很快的放下了手微笑,「但是,為了要比你先一步進大學這是不得已的。」


「啊?」

 

「你今年不是三年級了嗎?就要準備畢業考和未來出路的計畫了吧?」

 

看綱吉一臉迷茫,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雲雀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這傢伙真的能順利畢業嗎?


「是啊,不過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早一步畢業的話我才會成為你的學長,不過我本來年紀就比你大就是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幾歲的說。

綱吉心底默默吐槽著但也沒有問出口,等待著雲雀的解釋。
 

「這樣,以後大學的時候跟學長住你母親也會比較放心吧。」似乎是想到了好事情,雲雀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但那句話卻讓綱吉愣住了,「這種程度的犧牲似乎是必須的。」


雲雀居然會把這說為犧牲,確實,對雲雀來說可能要離開並盛中學比什麼都令他討厭,不過綱吉過了好一陣子才意識到雲雀是為了同居的事情才想要畢業的——並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想要這麼做。


「因為,要是你考不上大學的時候,才能去威脅校長呢。」

 

「所、所以,一起住的話是真的嗎?」


「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考慮那件事情啊。」雲雀輕笑,知道綱吉並沒有把他講的話當真,「因為你父親不在的關係,奈奈大概更不會讓你到處亂跑的吧。」


「是、是這樣沒錯……」

「所以,你未來的出路想好了嗎?雖然你的笨蛋腦袋不知可以做什麼就是了。」


「恭彌你說得好狠喔,我會努力念書的。」

想起之前被雲雀監督的期中考和期末考,即使被鬼神般的雲雀威脅他的功課也沒有什麼長進,腦袋笨拙看來不是用普通方法就可以救得起來的東西。


「是嗎?那就好。」雲雀溫柔的笑了,綱吉為了那個單純的笑容心動不已。

 

這時綱吉的雙眼卻落到了在雲雀胸口隱約發亮的東西,雲之指環在敞開衣領的胸口間輕輕晃動。

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看到它,是因為雲雀今天穿得比較少的關係吧。

 

「恭彌還是隨身帶著指環呢。」
「是啊,不過自從那傢伙送回來後就不想戴在手上了,下次見面的話會咬死他。」
「哈哈。」綱吉苦笑。

 

雖然說雲雀曾經跟他說過不需要指環,但找回來時還是很高興的吧。
還記得,那個時候雲雀坐在家門口見到他時的表情,綱吉覺得自己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雲雀當時說的話也是……綱吉覺得那是對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事情,是雲雀目前為止對他最清晰的表白話語。

 

這個人從沒有正式的說過『喜歡』,更沒有說過其他類似的句子,但是也許這就是雲雀表現愛情的方法。到現在偶爾回想起來過去曾發生的事情,就讓心情變得柔軟無比,自那以後綱吉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去想關於黑手黨的事情,還有指環的事情。

 

「不過,」綱吉有些鬱悶的開了口,雲雀察覺到他的臉上染上一層淡淡的早晨薄霧,「說到人生出路,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彭哥列去,里包恩是說真的,過去參與過的那些事情也是真的,說不定大學時就會去義大利也不一定。」這樣一來也沒有辦法和雲雀住在一起,說不定還必須遠離日本。


「彭哥列……?」雲雀睜大了雙眼,就好像第一次聽到這件事情一樣,「你是說那個黑手黨的首領什麼的事情?」皺起了眉,雲雀最後開口,「我幾乎忘了。」

 

綱吉沒有回話,只是端詳著那個突然變得有些不悅的側臉,心底很清楚對方在考慮什麼。
他應該還沒有重要到會讓雲雀離開日本,這件事情雲雀當然還要慎重的考慮才行。
對於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而感到忌妒的自己,綱吉覺得自己心胸狹隘。

 

「啊啊,我要去吃早餐了,恭彌,等一下我們要去哪裡嗎?」突然打斷了這種僵硬的氣氛,綱吉終於發現自己全身居然穿得這麼單薄還到處亂走,他打開了陽台的門走回房間去。


「等一下騎機車到處逛逛好了,然後送你回家。」


「今天要來家裡吃飯嗎?」綱吉睜大眼睛。


「沒有小鬼頭的話。」雲雀說,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手掌在綱吉的髮上順了順。


「知道了。那我等一下就打電話給媽媽,要他們把藍波他們送到夏瑪爾家去……你要住下來也可以喔,上次雲雀學長的黑色睡衣還留在我那邊。」


「啊啊。」雲雀打了個哈欠,發現他們兩個都太早起床了。

 

「雲雀、綱吉,來玩、來玩。」

只是這時候,雲豆卻已經完全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並且開始不聽話的扯著雲雀的頭髮嚷嚷著。


「……你真是隨時都精力充沛呢。」雲雀冷冷的說,隨後他抓起了雲豆一起進入了房間。

 

進到房間就看見前一秒還在興奮的說著話的綱吉已經成大字型又倒回了床上去,而且以非常快的速度睡著,他忍不住一笑,雖然平時會覺得把時間浪費在睡眠上很可惜,但是看到綱吉這樣感覺也不差。

 

雲雀為綱吉拉上被子,然後走出了臥室,帶著不斷吵鬧要玩的雲豆遠離了綱吉聽得見的地方。

 

 

 

 

 

 

 

 


大概是中午左右一輛機車停在了門口,其實雲雀的家離這邊並沒有太遠,大概就和到學校的距離差不多吧,所以他們還是吃完了中餐又跑到商店街去逛了一圈才回來的,對綱吉來說這就算是約會了,儘管雲雀的感覺更像在進行例行巡邏,一路上懲罰了兩三組不良少年,綱吉只能苦笑站在旁邊觀看。

 

「來打擾了。」在門前雲雀對奈奈點點頭。


「恭彌君和綱君,歡迎回家。快進來吧,現在只有我和里包恩在裡頭而已,」已經清楚理解了雲雀那種孤獨的性格,奈奈說明道,然後她轉向了站在一邊的綱吉,「到人家家裡添麻煩了,道謝過了嗎?」


「有啦,已經道謝過了。」綱吉悶悶的回答,總覺得母親對雲雀很好這點讓他有些不是滋味。


他們一起進到了屋裡後奈奈很快端來了準備好的茶點,兩個人就一如往常的坐在沙發上頭閒聊起來,雲豆則在客廳的天花板附近盤旋打轉。
 

「最近我有點擔心綱的功課呢,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的在念書,成績和以前一樣沒有進步。」


「媽媽!!不要跟恭彌說這些——」


「是呢,我最近也找他的導師問過。」雲雀想起上次看到綱吉的考卷還是只有45分,心一狠就把導師也咬殺了,因為完全不是導師的問題,所以後來很好心的把他送到醫院了。


「恭彌!」
「這樣下去會很危險的吧,因為不像是獄寺君功課那麼好。」


「是因為升了三年級的關係嗎?」


奈奈忍不住嘆口氣點了點頭,兩人完全把綱吉給忽略的談起話來。

 

「……是啊,雖然並盛中學有直升的制度,但是果然還是很擔憂呢,像是畢業考會不會被留級之類的。」


「這件事情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處理的。」


「嗯,真的拜託恭彌君了,恭彌君和綱不一樣,很可靠呢。」奈奈的雙手合十開心的說。

 

「我一定會讓他畢業。」


那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啊,媽媽絕對誤會了。
看著那好像在關說的場景,綱吉覺得奈奈一定是誤會成雲雀打算要教他念書的意思,不過雲雀大概是想要用暴力或是威脅直接強迫校長答應讓他畢業,因為雲雀早已經認定教綱吉念書是一件痛苦的差事,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自告奮勇教他念書的。


雲雀在一旁只是瞥了一眼看來很困擾的綱吉,漾起了一抹平靜的微笑。

 

 

 

 

 

 

 


就在那之後沒多久,雲雀就如他那一天所說的畢業了,突然要離開學校的決定讓委員們震驚不已,但也只好辦了一場莊嚴的歡送會,這當然也讓校長和老師們嚇得半死。雖說有些人因為雲雀要離開學校的事情鬆了一口氣,從今而後的日子應該不會那麼難過了,卻也有人感到失落,在得知雲雀即將離開的時候,不知為什麼教室裡頭比平時安靜,遲到的學生也突然少了很多。


一定也是有人和他一樣,習慣了雲雀學長在並中的日子吧。綱吉帶著些許憂鬱和喜悅的想。

 

甚至有女孩託自己將她們精心準備的告別禮物送給雲雀學長,當做這幾年來照顧的謝禮,綱吉對此既錯愕又高興,但在雲雀出現在自己的教室旁並且告訴綱吉他決定要去考在當地最好的高中時,差點沒讓他哭出來,那種程度的高中綱吉就算努力一百年也考不上。
 

「沒關係,好好努力就可以了。」

說完這句話的雲雀學長卻不費什麼力氣也沒有讀書就輕鬆的上了那所他想要考的高中。

 

溫暖的天氣,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春天,綱吉也終於要準備最後的畢業考試,雖然他的評價一直都只有C,但是對於他來說怎麼樣都想要考到和雲雀一樣的高中,只不過光是盯著數學題目就會想要睡覺,意識和幹勁在這難得暖和的天氣裡頭特別容易消失,他忘記自己已經盯著同一道題目多久卻一直沒有下筆。

 

「發呆了喔。」一雙手重重的打了他的頭,綱吉突然清醒過來。


「啊…對不起,恭彌,這題我不太會……」指指題本上頭的問題,他連題目問什麼都看不懂,「為什麼會這麼難呢,這樣下去大概考不上恭彌你的學校吧?」沮喪的說著,綱吉覺得那些數字都像咒文一樣。


「嗯,我看就算威脅考試委員把題目弄簡單你大概也考不上吧。」雲雀說著無情的話一邊看著題目,大概是在想為什麼這種程度的題目綱吉會看不懂。

 

「可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和恭彌在一起的。」

 

雲雀聽到綱吉小聲的抱怨,臉上浮現一絲滿足的微笑,手輕輕的拍上綱吉的後腦。

「沒關係,考不上也無所謂,你可以直接去讀並中高中就行了。」

 

「……只有恭彌你不在意,我可是很擔心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雲雀拍拍綱吉焦躁的頭,雖然那樣鬧脾氣的綱吉也很有趣,「我是說,最近我跟奈奈談了一下,她似乎不反對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說是讓你獨立一下也好,說不定對你會有幫助。」


「欸?什、什麼時候跟媽媽說的?她已經知道——」


「是啊,她說沒有問題。之前在街上碰上她請我一起喝了下午茶,就在我畢業的那段時間……我沒跟你提過嗎?」雲雀思考了一下,他忘了有沒有告訴綱吉,那一天他如往常的在做例行巡邏,超商特價的時候他興奮的前往咬殺群聚的人卻碰上了奈奈,也就打消了咬殺她們的念頭了,結果被邀請去喝茶。

比起這戲劇化的情節,綱吉對另一件事更感不平衡。
這個人考試的那段期間還有時間去跟媽媽喝茶,考試隨便準備就過關了嗎?

「所以,我準備了房子。」

看著綱吉用筆戳著題卷一臉不滿的樣子,雲雀沒有理會繼續說下去。


「……哈啊?」轉過頭,看雲雀喝著咖啡將臉撇開一邊去,那張臉上似乎有些紅潤,綱吉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因為那個並中帝王怎麼可能會出現臉紅之類的反應。


「考完試之後知道要上哪所高中後,看你要不要來我這裡,反正你的志願都在那附近,距離都不遠。」

 

綱吉盯著雲雀認真的表情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算是求婚嗎?」

 

綱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冒出這句話,但是雲雀聽到時差點把剛喝下的咖啡噴了出來。
「咳…不是之前就說過了嗎?」

雲雀看起來表情有些奇怪,綱吉這才發現自己講錯話了,一邊覺得自己丟臉的同時卻忍不住偷笑了起來,居然可以看到雲雀慌亂的模樣,那真的很難得。

 

「是啊,是說過了,太好了恭彌,我現在覺得我有幹勁了喔。」綱吉咧開了嘴笑,他覺得沒有那麼昏昏欲睡了,突然很想讀很多的書,當然要是可以考上同一所高中的話,就能夠更接近雲雀學長了。

 

「說那句話前先把這題給解決了。」指指題目,好笑的看綱吉馬上又垮下臉。


「啊啊啊,終於完成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綱吉丟開了那張試卷,雲雀接過來幫他批改。


綱吉覺得有些疲累想要喝水,看看正認真改考卷的雲雀,他決定走下樓去廚房再倒一次飲料,回頭問了雲雀想要喝些什麼,對方只說隨便,綱吉就走下樓去了。
翻找了冰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冰開水,拿了兩個杯子在桌上倒了起來。

 

像這樣能夠和雲雀兩個人在家裡的時間真的很難得,因為奈奈帶著孩子們出門玩了,他們則為了要準備考試而留在家裡,對綱吉來說這就和約會一樣,明明就已經交往了好一段時間,到現在還是會緊張。

 

「一起住啊…如果可以的話就好了……」


關上了蓋子綱吉才要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後退了一下卻撞上一個溫熱的胸口,他驚訝的抬起頭往上看去,是雲雀,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安靜無聲的從背後環住了綱吉由上而下低頭看著他,帶著一點笑容低頭吻上了眼前微啟的唇瓣,綱吉的手稍稍顫抖著,盛滿水的水杯岌岌可危。


「恭彌?」雲雀落在他唇上的吻慢慢加深著,手輕輕的環住他,比自己體溫更低的手隔著薄薄的襯衫觸碰著綱吉的胸口讓他忍不住顫抖,舌頭突然舔過綱吉的耳垂,在這種地方做這些事情更加敏感。


「這裡是客廳,要是媽媽他們突然回家的話就糟了。」綱吉臉上微微紅著回頭,但是雲雀似乎並沒有很在意,反正綱吉也習慣了這個人的專制,也就懶得說些什麼話來勸他了。


綱吉忍不住把水杯放回桌上還潑出了一些,轉過身來將身體靠在雲雀的懷中,自從雲雀從學校畢業後見面的機會變少了,不能在學校見到面讓他有些寂寞,所以像這樣的擁抱也感覺好久沒有了,只是假日約出來見面總感覺很不夠,想要每天都見面都在一起,雲雀好像也是這麼想的。

 

「你不是說你母親到晚上不會回來?」
「可是……」


「好了,再說話就咬殺你了。」雲雀的手小心的撫過綱吉的臉龐,然而就在這個曖昧的時間點突然聽到大門重重的發出了聲響,有個人闖進了家中,似乎是想要給裡頭的一個驚喜。

 

「我可愛的兒子啊,老爸我回家了!」

 

兩個人急忙抬起頭來卻來不及分開,只見到家光站在那裡手中拿著好像是難得回家一趟為奈奈和綱吉準備的禮物,帶著滿臉的燦爛笑容望著他們兩個人,但是那個笑容就那樣僵在臉上。


「爸、爸爸!!」綱吉臉紅了起來,馬上就推開了雲雀,至少不要繼續保持那種貼緊的動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剛剛那個畫面已經深深印在家光的腦袋裡頭。


「…嘖。」小聲的低嘆從雲雀口中吐出,眼睛瞇了起來,露出了麻煩的表情。
 

 

 

 

 

 

 

 

 

 

難得的,綱吉跪坐在臉色凝重又冰冷冷的家光面前,等帶著被質問。

 

「不可以,我是絕對不贊成的。」
奈奈在旁邊有些擔憂的看著這個場景,家光則是盤著腿坐在房間中閉著眼睛表示完全的否決,被家光要求暫時離開一下他們父子要閉門解決的雲雀只好回家去了,臨走的時候臉色非常的差,身上傳來現在咬殺家光也沒有問題的氣息與殺意,但最後還是沒有那麼做,因為家光的表情更是不容拒絕的模樣。
 

「爸……」很少見到不笑的爸爸,雖然總是難得才回來一次,但是家光總是笑嘻嘻的。


「身為父母的是不可能贊成孩子做這種事情的,而且和雲之守護者……不能贊成。」

 

他真的沒想過,雖然他知道綱吉和他的朋友都處得很好,和守護者處得很好是好事,可是戀愛這種事情就太超過他的想像範圍了,何況是他的兒子。

 

「居然…居然在爸爸不知道的時候瞞著爸爸和別人戀愛什麼的……你知道爸爸會很傷心的!」

 

因為你不常回來啊,綱吉心想,不過他知道現在可不是吐槽家光的時機。

現在家光難得的在斥責他,身為父母的心情雖然想要支持兒子卻也對這種事情感到不安,因為會有很多人用有色的眼光看這段感情,不是那麼容易就接受的事情,加上綱吉的身分又很特殊。


「雲雀學長是很好的人,我們是——」


「總之,不可以搬出去住,你媽剛剛跟我說這件事情了,我認為你不能夠和雲之守護者住在一起或是交往,你知道爸爸在說什麼嗎?綱吉。」

 

「是。」低下頭,綱吉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結果了,雖然奈奈沒有反對他和雲雀之間的事情,但不代表家光就會贊同,這下子好像連一起住的事情也遭到拒絕,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有違一般常理的事情本來就很難得到父母的完全答應,可是,果然還是有些難受。


「好了,知道的話就快回房間念書吧,我知道你最近在準備考試不是嗎?」


綱吉點點頭後就拖著腳步走出房間,一邊想著到底該怎麼辦,奈奈卻跟在他後面。

 

「綱,」奈奈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件事情爸爸無法認同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爸爸只是說他不贊同這種事情而已,媽媽和爸爸都知道恭彌君是很好的孩子…你懂我的意思嗎?」

奈奈微笑著摸摸兒子的頭,然後露出了一點惡作劇的眼神。


綱吉不太理解那有什麼差別的搖搖頭,奈奈微笑,順了一下綱吉的頭髮,雖然兒子戀愛的對象是個男人而且是學長,但是不知怎的她並沒有一點點反對的感覺,那大概是從雲雀身上傳來的那種強韌的氣息讓她感到安心吧,那個人的話,就算有危險也一定不會丟下綱吉一個人,之前一起聊天時就知道了。

 

自己這樣大概也不算是全然為孩子著想的母親吧,但是,如果反對的話綱吉有一天一定會後悔。


「呵呵,那麼,去問問看恭彌君吧,他一定會知道的。」
回到了房間,綱吉抱著枕頭悶悶的想,現在的心情也讀不下書,他本來就不喜歡念書,是因為有雲雀學長在的關係才覺得念書有趣,一個人怎麼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終於還是決定打了一通手機想要跟雲雀說明這件事情,他知道今天雲雀也絕對不是很高興的回去。
過了一會兒就有人接了起來。

 

『綱吉嗎?』
「雲雀學長……」


『怎麼了,聲音怪怪的,你該不會哭了吧?你父親對你說了什麼?』

 

「爸爸說他不贊成我們交往,還有他不希望我們搬出去住,上大學後也不行,該怎麼辦?」


『只是不贊成而已嗎?我還以為他會叫你馬上斷絕關係……之類的。』


「但意思不是差不多嗎?」


『可是,你現在還是打電話給我不是嗎?』雲雀說到這裡時聲音變得輕柔起來了,『一般來說應該會馬上要求不可以再連繫,連手機都會被沒收,當然,如果發生那樣的事情的話,我馬上去咬殺他。』


「啊,不、不可以這樣——」


『我知道。但現在看來你父親其實沒有真的很討厭這件事情。』

 

「媽媽也這樣說,可是我不懂。」


『大概身為父母不能夠贊成吧,但是,我上次跟你母親喝茶的時候聽說了,你父母似乎也是在你母親家裡反對的情況下結婚了,大概是因為家光工作的問題,他,也是黑手黨吧。』


「那,意思到底是?」

 

『總之現在先認真的準備考試,然後,你就不顧父母的反對搬出來跟我住吧。』

 

『沒問題,因為我會保護你的。』
 

 

 

 

 

 

 

 

 

 

 


提著有些沉重的包包,綱吉戰戰兢兢的站在那扇門前等著,隨著被突然叫過來的恐慌,綱吉胸口的心跳快得微微疼痛,聽到門內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音就更緊張了,不久之後門被打開露出了雲雀帶著一些淺笑的臉,讓綱吉最訝異的應該就是那一身褐色和服,還記得雲雀很久以前確實有說過在家裡偶爾會穿和服。


那樣穿的雲雀不知怎地比平常看來更加成熟,有種古典的氣息,綱吉只是凝視著他。

「來得有些晚呢。」輕聲的說著,雲雀的視線投向只提著一個包包的綱吉,勾起一抹笑,「怎麼,行李只有一個包就夠了嗎?」

 

沒想到這一切會實現得比想像中早,可能要歸功於綱吉的父親讓綱吉下定了決心。


「因、因為不想要給恭彌添太多麻煩,想說以後再一點一點搬過來。」


「不會麻煩,因為你以後要跟我住在一起不是嗎?」

 

綱吉臉上浮現一抹紅潤,雲雀則是拉開門請他進去。
進到門內的瞬間,綱吉有些呆愣,現在這一棟房子並不是雲雀原本帶他去的那間,當時還覺得那間個人套房有些太大了,如今一比根本不算什麼。

 

這棟房子的外觀看來是很普通的,當他聽到雲雀說想要去找適合兩個人一起住的房間時,綱吉嚇壞了,畢竟沒有在打工的他付不出任何房租,雲雀不以為然的說從來沒有期待他能夠幫忙出錢,而雲雀到家裡來跟里包恩說的時候,里包恩更cosplay成奈奈用不懷好意的笑一邊說『我們家兒子多請您照顧了』。
 

但是,本以為不太懂怎樣打掃的雲雀,這次的房間卻顯得相當整齊乾淨,有一股新的家具氣味。


內部的裝潢很和風,雖然知道雲雀喜歡正統日式的東西,卻不知道雲雀會把應該只是同居用的房間給弄成這樣,只能說他的想法有時會讓人不知所措,綱吉望著落地窗和那條簡潔的走廊,溫和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背上,以及整個前廳庭園。

 

「很乾淨呢,而且房間也很漂亮。」

綱吉踏進裡頭後有些心動的說,每個房間都是日式的拉門,有種適合雲雀的寧靜、迷人的氣氛。


「我叫風紀委員們整理了兩三天,才終於像樣了一些——好了,我帶你去看你的房間。」

儘管雲雀輕描淡寫的說著,綱吉知道那些風紀委員大概是很辛苦的幫他們改裝了這個房子吧,帶著一點興奮的跟著雲雀走到自己的房間,拉門拉開後卻讓綱吉有些訝異那並不是一間日式的房間。


小小的房間,不知怎地有點像綱吉住在家中的那間。


「我想這樣對你來說剛剛好,我喜歡你房間內的感覺。」見綱吉似乎很高興,雲雀嘴角稍稍上揚,他希望綱吉能夠露出一點笑容,而不是一直因為父親反對的事情消沉下去。


「之後要住在這裡讓人沒有實感呢。」


「不過你確實是要搬過來了。」雲雀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撥開綱吉的瀏海,像是對待小孩子一般,「反正都要上高中了,並盛高中也很近,雖然比想像中還要早,但是我也想要早做這件事情。」

 

聽著那種溫柔的話語,綱吉簡直不相信那是雲雀會說的話,不過,確實雲雀一直都表現出很希望綱吉能快一點決定的態度,光是說服綱吉搬過來就花了好幾個禮拜才答應。


「啊、啊,牙刷我也帶來了喔,浴室在哪裡?」綱吉急忙轉開變得有些曖昧的話題,不是不喜歡,只是心跳快得不像話,害怕被雲雀聽見。雲雀指了指一個角落,就看綱吉匆匆的跑過去。
 

看來那傢伙緊張的毛病又犯了,雲雀輕輕嘆息。
回頭看看綱吉的房間,他其實也是不斷期待這一天的,因為這是綱吉搬來的日子。

 

他一心只是想著讓綱吉過來自己身邊,在學校也不准其他人接近綱吉,現在又把綱吉從他父母那邊搶過來,這樣的自己似乎是有點自私了,但他其實一直渴望這樣的事情,正因為他是雲雀恭彌,他所想要的東西是絕不會輕易放手的。


 

 

 

 

 

 

 

「哪種的比較好呢……決定不了啊,他會比較喜歡暗色系的吧。」


綱吉今天站在一間商店面前看著櫥窗內擺放的精緻茶具,遲遲決定不了花色。
沉吟了好一會兒,他身後不遠處卻有個人停下了腳步,看了好一會兒之後才確定了那個身影是綱吉而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背的同時讓綱吉嚇了一跳。


「澤田,好久不見了呢,我剛剛還在想是不是你的說。」那個人還有著其他幾個同伴,都咧開了嘴笑,「自從國中畢業就沒見了,山本和獄寺不在啊,你最近怎麼樣?」


「你、你是…佐藤同學?矢阪同學也在,你們正在逛街?」遇見了國中的同學綱吉心情變得開朗起來,雖然以前也是常常欺負他的人,不過後來綱吉和山本他們親近以後就沒有再發生那樣的事情了,雲雀明顯表現親近的時期就更加沒有了,幾個人的感情也變得好很多。


「我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所以出來逛逛,沒想到會遇到你耶,你現在在哪裡唸書啊?」


「我直升並盛高中啊,因為——」


「啊啊,我知道,不過雲雀學長並不是讀那裡的不是嗎?」


「那是因為雲雀學長可以讀更好的學校的關係,我是考不上的。」


綱吉最後沒能考上和雲雀一樣程度的學校,綱吉還是有些失望,不過還可以在並盛高中看見草壁學長他們也令他感到開心,雖然綱吉知道國中的大家都已經曉得雲雀很在意他的事情,不過如果跟他們說他是出來買和雲雀學長同居的家具的話,一定會嚇到他們吧。

 

之前倒茶時不小心把用了好一段時間的茶具給砸了,雲雀沒有生氣,只是要綱吉去買一個補他,所以他今天也順便出來添購一些冬天用的棉被。


「所以你今天是在幹麻啊?」


「我來買茶具,因為不小心把家裡用的砸破了。」綱吉指指櫥窗裡頭的東西,同學們也湊上前一起看。


「所以,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就在綱吉不知該怎樣解釋的時候,一個匆忙的腳步從他們身後趕了過來,「澤田先生!!讓你久等了!」


眾人轉過頭去的時候有些訝異的張開了嘴巴,那是草壁,手上來著大包小包的袋子似乎都裝著不少東西,其中還有一包棉被,正往他們這邊走過來,看到包圍澤田的一群人就停下了腳步。

 

「抱歉,你們正在談話嗎?」


「哲,謝謝你,有買到想要的花色了嗎?」


「買到了,淺咖啡色的不知道可不可以呢?我想委員長也會喜歡的……因為快到冬天了就買了比較蓬鬆的質料。」兩個人看著袋子裡面的棉被討論著,身邊的同學們顯得有些退縮,那是曾經人人懼怕僅次於雲雀的男人,澤田卻跟他自然的談話甚至親暱的直呼他名字。

 

「這樣家裡的東西就齊全了吧,雖然茶具沒選很可惜,但帶的錢已經不夠了吧,之後再補給恭彌好了。」綱吉想了一會兒後轉頭過去對那些發愣的同學笑了一下,「抱歉,因為有些事情那我們就先走,下次同學會再見吧。」


「喔、好、好。」

 

其他的人目瞪口呆的揮揮手目送他們離開,許久才會意過來現在的澤田還是一直都和那個雲雀在一起。

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綱吉已經不再和以前那樣總是畏畏縮縮不敢張揚他和雲雀之間的關係了。
 

「畢竟因為委員長還有工作的關係才陪您出來的,不然恭彌先生應該是希望能夠親自過來。」

 

草壁有些抱歉的和綱吉走在路上,雲雀就算是在高中也接手了高中的事務,而且最近似乎正在搞什麼大型的事,讓綱吉想起了未來的雲雀曾經告訴他們那由風紀委員組成的地下財團。


「沒關係,反正平常在家碰面的時間很多,偶爾和草壁學長出來也很好玩啊。」


「雖然很高興,但這話被委員長聽見我會被殺死呢。」草壁傷腦筋的搔搔臉頰,已經有好一段時間習慣了和綱吉這樣輕鬆的對話,現在綱吉待在雲雀的身邊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般。

 

「見到了許久沒有見到的朋友,大家都沒什麼變的樣子。」

 

綱吉突然輕輕嘆息,大家都沒有變,山本和獄寺到現在也是照樣跑來雲雀和他的家來玩,每次都會被雲雀冰冷的目光瞪,獄寺也常常差點和雲雀打起來,里包恩也沒有放棄在每一次回家的時候折磨他的興趣,依然發生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不過也幸好是這樣綱吉才沒有覺得太過寂寞。

 

一直都只有雲雀的話,他其實也會感到很不適應的吧——他還是很喜歡大家在一起的感覺。
 

「對了,關於那件事情是真的嗎?」突然草壁問到,綱吉疑惑的看他。
「什麼東西是真的?」


「澤田你是黑手黨什麼的……雖然我有聽恭彌先生提過一點,但是還是搞不太懂,你知道那個人不太擅長解釋事情,只知道義大利、彭哥列什麼的。」

 

前幾天在雲雀與里包恩的電話之中無意聽到的,問雲雀也沒有得到什麼明確的答案,只知道和澤田有關,這孩子和黑手黨,總覺得兩個詞撘不起來。


綱吉睜大眼睛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最後帶著苦笑點點頭,「是喔,是真的。」


「那麼,你是黑手黨的首領繼承人也是?」


「好像是呢,不過,我也不知道所謂黑手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所以沒辦法跟你解釋呢。」


想起來,在未來的那些戰役中草壁也幫了他很多忙,還有那時候的雲雀學長,雖然訓練很殘酷但是還是幫助了他,突然有點想念成人模樣冷酷卻又溫柔的雲雀,現在的雲雀越來越符合記憶中的那個樣子,身高也正在快速的逼近中。


「那麼,澤田有一天會到義大利去囉?」


綱吉停頓了腳步,第一時刻並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即使是到了參與過各種戰爭的現在也依舊有些迷惘。


「你們回來得真晚。」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插入了他們之間,不知不覺走回了綱吉他們的房子,而雲雀就靠在房子外頭看來已經等了他們一陣子,「東西買到了嗎?」


「恭彌!」綱吉有些高興的上前去,雲雀最近的周末很少這麼早就回到家裡頭,「今天真早。」


「你送到這裡就好了,可以回去休息了,草壁。」對著草壁命令完後就接過了草壁手中的東西,直接往房子裡頭走,綱吉本來是想請草壁進家裡頭坐坐的,不過看來是不用想了,對方也理解的點頭一下。
 

綱吉和雲雀兩人進到了屋裡,看見桌上擺著一本雲雀最近在看的小說,看來是他最近在忙碌的事情告一段落才有這種閒心,綱吉高興的輕笑。


「剛剛你母親打電話過來,我跟她說了一下話。」
「欸,她有說什麼嗎?」


「差不多那些吧,說你爸還在鬧脾氣。」

 

綱吉聽到雲雀這樣說,忍不住嘆口氣但還是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雲雀看著綱吉慢慢在電視機前面的沙發坐下來,同樣也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下。


綱吉意識到雲雀的靠近,很自然就把身體也靠了過去,手輕輕的繞過對方的手臂,雲雀打開了書本似乎打算繼續讀,綱吉很久以前一直以為雲雀的體溫應該很低的,現在卻不這麼覺得,在這個快要轉冬的秋天雲雀的體溫很舒服,對方胸口傳來的心跳聲也能夠平靜他的心情。

 

正當綱吉放鬆的靠著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感覺嘴邊被輕輕的一吻,有些被嚇到。


他們在家幾乎都會在一起,所以綱吉也沒有什麼不習慣這些突然的親吻的,雲雀見他沒有抵抗便繼續下去,兩個人的學校不同所以白天不能夠見面,回到家裡可以在一起這個決定真的太好了,綱吉也常常這麼想,以前的他絕對是想不到可以和雲雀這樣一起住在同一棟房子裡頭,眼看從家裡搬到雲雀這裡的行李越變越多,才終於有了他們在同居的實感,而綱吉以前在老家的房間則直接變成了里包恩的房間。

「等等……」感覺對方的身體有些灼熱起來的綱吉退後了一點。


雲雀的吻從本來的輕吻慢慢轉變成深而濃烈的吻,呼吸的熱氣也噴在臉上,讓綱吉有些暈眩,身體碰觸的地方熱得有些不可思議,不想讓雲雀知道自己現在對這些事情還是相當敏感。不過因為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太長,親密的接觸已經變成綱吉必須要習慣的事了。
手指伸進綱吉的襯衫裡頭滑動,吻在頸部留連。

 

「恭、恭彌!你要在這裡嗎?!」


「反正家裡又沒有別人。」


「我不要,不要在客廳!!」綱吉掙扎著,但雲雀不讓他隨便逃脫,不懂綱吉為什麼要如此激烈的反抗。


「床太小。」


「那我們等換個大一點的床再說——」

 

雲雀看綱吉不願意的模樣,知道他只是找藉口推拒,只好強硬的將綱吉托往休息室走去,那是只有榻榻米和小桌椅的小房間,和綱吉記憶中未來的雲雀基地裡的房間有幾分相似。

 

「這個地方……」

 

「還不好嗎?真是挑剔,下再讓哲他們改造房間好了。」

 

雲雀將綱吉放在榻榻米上後低下頭看著臉紅透了的綱吉,勾起一抹有些溫柔卻又危險的笑容,輕吻上綱吉的額頭,雖然依舊是保持著把綱吉壓在地上的動作,卻很令人安心,被吻額頭的綱吉也安份了不少,只有些許害羞,臉紅著。


「今天就將就一下吧,雖然會有點硬,但難得可以好好休息,稍微取悅一下我吧?」

 

 

TBC

作者廢話:

這篇直接就更到同居了。

我是把以前兩篇合在一起更,希望快點貼完。

這篇真的事我難得和平甜蜜的戀愛故事(每次都要感嘆一下)

爸爸真的只是出來加溫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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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玥

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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