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沒有讀完並盛中學的平行時空設定

#山本並沒有加入黑手黨一連串事件

#因為參加合本結果爆字數只好另寫一篇,這篇貼出來QQ

 

「是誰做出這種事情?」綱吉在大發脾氣,那是眾人第一次聽見脾氣好的首領如此生氣,他全身顫抖,臉色蒼白,眼底燃燒著火焰,「是魯貝諾嗎?他的人會來到日本肯定圖謀什麼……因為找不到護衛的縫隙就針對在我身邊的人下手?」

 

「首領,關於攻擊山本先生的兇手我們還在查,您先——」

 

「我沒辦法冷靜,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如果是針對我的話,就衝著我來,武、武他現在不能受這種傷的!」綱吉頹喪地在病床旁坐下,失落與煩躁的情緒覆蓋了周遭的一切,「…他才要打決賽啊,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之前車禍的傷好不容易才挺過來……」

 

右腿被人打斷,那是用重物擊打後的傷勢,醫生說雖然會恢復原狀,但恐怕無法再表現得如過往那樣,棒球這樣的運動,做為職業選手如果傷到四肢,就算經歷漫長的復健,也不見得可以重返賽事,就算真的能夠完全復原,體力也會隨著年齡增長而減退,球隊將不得不捨棄這名球員,山本沒有那麼長得時間可以等待再次上場的機會。

 

綱吉渾身顫抖,他不確定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憤怒,聽到部下通知他山本受傷被人送進病院時,他的心臟差點停止,部下們猜測是來到日本尋仇的魯貝諾看見自己與山本在一起,所以進行偷襲,得知山本傷勢後,綱吉特別害怕山本知道這事實,肯定會覺得這一切都是綱吉的家族造成的。

 

「為什麼要傷及一般無辜的平民,他不是黑手黨啊,魯貝諾不該連這種基本的道義都不顧……」

 

山本還在昏睡,但隨時可能會醒來,綱吉輕輕握住山本的手。

他不想要讓其他人告訴山本這個可怕的現實,如果必須由誰來說,綱吉希望那個人是自己,必須告訴山本『這次的比賽沒有辦法參加了』,儘管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說出『復健後肯定能很快重返球場』這樣天真的安慰,但他必須承擔山本的怒火,這是自己的責任。

 

「十代首領。」這時候獄寺走進門,他的表情凝重,「部下們剛剛查清楚了,不是魯貝諾的人,我們一直派人跟蹤他們一夥,所以可以確定……」

 

「那麼,是誰做這種事情的?」綱吉頭也沒抬,冷冷地問。

 

「很可能是要打決賽的隊伍有人買兇。」獄寺的話才說完,便感覺到綱吉身上緩緩累積的壓迫感,綱吉並不常如此,但他畢竟是彭哥列首領,一旦感到憤怒,那將會牽動很多人。

 

綱吉的身體不再顫抖,他轉過頭,那一刻他的表情異常冷酷,平時溫柔寬容的褐色眼眸沉澱著一縷深黑,那是屬於黑手黨的表情,過去只有在綱吉重要的夥伴受到傷害時,他才會如此。

 

「把他們找出來,攻擊的人、買兇的人,讓他們獲得應得的懲罰。」

 

「怎麼做都可以嗎?」獄寺再次確認,這畢竟不關黑手黨的事,更接近山本武的個人恩怨,或許是有人在地下賭盤中將大把的錢壓山本的隊伍不會贏球,所以才找人攻擊他們的明星球員,用黑手黨的方式去對付這些地痞流氓,是殘忍的,當然這並不代表他們值得同情,獄寺也不會同情他們。

 

「交給你,隼人,你知道分寸。」綱吉停頓了一下,又說,「還有,不要告訴武這件事情,如果他問起,就說是彭哥列的仇家傷他的。」

 

「這樣好嗎?」獄寺有點吃驚,但綱吉是顧慮著山本的心情。

 

「要是知道這是為了讓隊伍不能贏球而打傷他,武會自責害了隊伍吧。」綱吉心煩意亂地揮揮手,示意獄寺他們都退下。


「我知道了。」獄寺說完就退出去,順便將其他部下也帶走,留下綱吉與山本可以獨處的空間,他知道此時此刻綱吉需要時間平撫沮喪的心情,因為他曾經那麼高興能夠來日本一趟,希望可以看著山本的隊伍打贏決賽,才與山本分開沒有多久,竟發生這種事情。

 

當門緩緩關上,原本綱吉硬撐著裝出的氣勢消散,顯露出他脆弱的一面,淚水滑落臉龐,他不住低聲啜泣,那聲音許久沒有停止。

 

 

 

 

 

 

 

 

 

 

 

當山本醒來後,感覺全身疲倦,尤其是雙腳動彈不得,鑽進骨頭中的刺疼讓他瞬間明白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他的心情竟沒有很激動,本以為遇上這種狀況會讓他更加懊悔、沮喪,卻沒有,可能是這一切都像個夢境般不真實,所以那種想法尚未湧入他的腦海中。

 

他的視線移到在他身旁趴著的人,從清醒開始便有一隻溫暖的手緊握著他的手掌,在黑暗的夢境中,他一直感覺有人在自己身旁,原來是綱吉。

那張溫柔純真的熟睡臉龐,安撫了他內心的失望。

 

他有預感自己是無法參加這次的決賽了。

甚至他很可能短時間內都沒辦法再打棒球,不確定可以復健到什麼程度,是否可以恢復到原本的水平,全都是未知的,他曾經經歷過一次類似的感覺,但遭遇車禍那時他並沒有傷到骨頭,這次不同以往,這份強烈的不安籠罩著他,使他眼前一片黑暗。

 

幸好綱吉在這兒,才讓他的心情在激動後恢復穩定,綱吉的陪伴對此刻的他來說有多麼重要,恐怕綱吉並不明白。

 

褐色的頭髮在窗外陽光的照射下看起來有點像是金色的,那柔和的側臉既脆弱又美麗,修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後打開,那對褐色的眼睛同時具備了讓山本喜愛的柔軟與強韌,仔細一看就會發現綱吉臉頰上面殘留淚痕。

這讓山本有些難受,他不希望對方因為這種事情而哭。

 

「你為什麼在哭?」

 

「武……」綱吉還沒說出完整的話,就輕輕擁住山本,「武,你醒了。」

那溫度將山本的身體覆蓋,若不是無法動彈,他可能會回擁對方,山本貪心地感受著綱吉的體溫,儘管有著無法參賽的打擊,但他對於綱吉關心自己的表現感到喜悅。

 

「你怎麼了?為什麼要露出這種表情?」山本又問,他的手指輕輕撫過綱吉的臉頰,「哈哈,我沒事,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但是…不能參加決賽了,而且以後可能……」

 

「或許不能繼續打棒球,」那句話讓綱吉很吃驚,山本就好像什麼都知道一般,明明沒有人對他說,「我的身體我很清楚,就算如此也不能完全否定任何可能性,好好做復健的話還是有機會的。」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你的腳……」

 

「就算當不成職業選手也沒關係,還能揮棒就好。」山本笑了,這時候的他嘆了一口氣,表情無奈,「你以前曾經問過我,明明已經是首發了,為什麼要練習得那麼辛苦,還記得嗎?」

 

「嗯。」綱吉點點頭,他凝視山本的眼睛,「你說因為你喜歡棒球。」

 

「只要能打棒球,就算無法成為職業選手也可以,我只是單純喜歡這個運動。」山本想,他現在大概沒辦法這麼豁達地接納這件事情,但看見綱吉苦惱的模樣後,竟產生了不能夠讓綱吉為自己擔憂的想法,就算只是裝出來的堅強,「雖然會有些傷腦筋之後該做什麼啦,哈哈。」

 

「武,你真的沒關係嗎?」

 

「說完全沒關係…就是騙人吧,但我很快會振作起來,你不用為我煩惱。」山本聳聳肩,他闔上雙眼還能記憶起他被人打的那瞬間,那群人直接撲上來往他的腿重擊,很明顯是為了讓他不能夠再站起來而做的,他感到憤怒,但這也無濟於事,事情已經發生了

 

「傷你的人是彭哥列的仇家,大概是看見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才對你動手。」綱吉彎下腰,誠摯地表現出道歉的模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如果——」

 

「阿綱,沒事的,我不想讓你覺得有責任,而且受傷的不是你真的太好了。」山本淡淡地說,很奇怪的是,綱吉從山本臉上沒有看見一絲常人該有的責怪,綱吉很害怕對方那清澈柔和的眼,就好像對方能輕易看透自己苦苦編造的謊言,但山本沒有說出口,所以綱吉也假裝不知道。

 

「難受的明明是你啊。」綱吉為自己的軟弱感到羞恥,竟要當事人的山本來安慰自己,「我不會…露出那種表情了,」綱吉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微笑,「你餓了嗎?我讓人去準備餐點,你要補充營養,才能夠快點復原。」

 

「哈哈,好。」

 

山本看綱吉交代完門外的部下後走回來,他忍不住思考一件事情,這是他之前沒有蹦出過的想法,會在這種時候產生這種想法,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有些恐懼於未來吧,他沒想過自己會如此焦慮。

 

「阿綱,假設我無法再做為職業棒球手待在球隊中……」他停頓了一下,有點猶豫自己是不是要繼續說下去,但他只是突然想從綱吉口中得到一個答案,「我還能待在你身邊嗎?」

 

「呃?」綱吉有些驚訝,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我只是突然想,和你一起回西西里也不錯,雖然我不一定能夠做黑手黨的工作,」山本闔上雙眼,自嘲般地笑了,「但你身為首領,肯定有能力放個人在你身邊吧。」

 

說出來後不禁有些後悔,山本總覺得自己的說法好像希望綱吉可以包養自己似的,這肯定會讓綱吉覺得自己很沒用,但他只是有些灰心,好不容易目標就在眼前,決賽肯定可以得到很好的成績,夢想卻這樣硬生生消散。

如果能夠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不需要思考這些在腦內揮之不去的悔恨,也許就不會感到痛苦不堪。但他立刻後悔自己竟說出這種希望綱吉同情自己的話,他不希望連綱吉都討厭自己,他甚至害怕失去棒球選手身分的自己對綱吉便沒有了吸引力,畢竟當初綱吉說仰慕他,是因為學校的棒球社而起。

 

「我是可以做到,如果我想把武留在身邊,這種事不會有人抗議。」

綱吉緩緩地說,那回答讓山本有點訝異,他本以為綱吉肯定會告訴他不要想太多之類的安慰話語,「你若能夠留在我身邊,我會很高興吧,事實上我也考慮過……如果你能跟我一起去西西里,就太好了。」沒能夠對山本這樣要求,是因為綱吉很清楚山本有著成為職業選手的夢想,無法離開日本。

 

他的手指輕撥開山本耳邊的頭髮,他看得出山本很沮喪,就算強裝著笑臉不想顯露出不安,綱吉仍然能夠分辨對方的情感。

 

「但那真的是武希望的嗎?」

 

山本沉默了好一會兒,既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綱吉輕握住山本的手,他們就在一片寂靜中渡過,但山本感覺自己的心情平靜許多,當綱吉說希望他能夠一起去西西里時,他的恐懼竟漸漸消散,綱吉的嗓音在耳邊輕聲安撫他,讓他慢慢沉入舒適而安詳的夢境。

 

 

 

 

 

 

 

 

 

『傷你的人是彭哥列的仇家,大概是看見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才對你動手。』

 

那是一個糟糕透頂的環境,視線所及的一切都被濃濃的黑煙覆蓋,灼熱的火焰在周圍張狂,逼得裡面的人無路可走。四處都是爆炸的聲音還有敵人的吼叫,遠處的槍戰尚未完結,沒有人可以前來支援。

 

『首領!首領,往這邊!這邊有路!』

有人在喊,在火焰中迷失方向的男人抬起頭,是綱吉。

綱吉和他身旁的幾個部下在這危險至極的殘垣斷瓦中尋找著方向,火焰阻擋了他們的道路,將逃生出口變得越來越窄小,但身旁的部下不顧自己被燒傷,護送著他。

 

『隼人呢?我沒有看見他——』

 

『獄寺大人很快就會追上的,您先走,您離開最要緊!』

 

『隼人!隼人!!』綱吉在大喊,但濃密的黑煙中沒有人回應,他們肯定是分散了,綱吉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受,『是魯貝諾的人攻擊我們嗎?』

 

『不能讓他們找到您啊,首領,您還是先逃走吧,逃到我們的分部基地就安全了,顧問大人會帶著援軍來迎接您。』

 

『但那樣就來不及了,隼人他撐不了這麼久!』

綱吉怒吼,但部下們硬是將他拉向幾乎要被火焰掩蓋的通道,然而就在他們快要可以出去的時候,歪斜的木梁突然垮下,夾帶著火焰和碎石徹底將最後的生路切斷,所有人都驚恐地往後退,他們站在一起,盡量縮小空間,為的就是讓最中間的首領不受火焰侵襲。

 

『不行了,要燒過來了,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可惡,那些人想要弄死我們啊!!』

 

『誰快點來!快來救我們!』

 

沒有其他退路,綱吉坐在地上咳嗽,被黑煙嗆得已經無法再動彈了。

山本上前想要幫助對方,但他壓根碰不著,火焰就快要燒到他們,但在那之前綱吉就已經無力地倒在地板上,失去意識,在他闔上雙眼前,山本感覺對方好像看見了自己,那空洞的雙眼隨後才慢慢閉上。

 

敵人包圍在外頭不讓任何一個人逃出去,最終誰也沒能打破僵局,化為一片死寂與黑暗,而這個可怕的惡夢就這樣消散了。

 

山本在黑夜中醒過來,發現自己滿身大汗,手緊握著病床的扶手顫抖不已,夢中火焰的灼熱以及濃煙刺鼻的味道過於真實,他親眼目睹綱吉在自己面前遭遇危難而死的場景,驚魂未定。

 

如果自己出現在夢境中的場景,他能夠幫助綱吉嗎?

或許他還是什麼也不能做,他不懂得槍枝,不懂格鬥,除了棒球之外,大概也只剩下老爹教過他的劍術,但他從來沒有用劍砍過任何一個敵人。

 

如果能出現及時雨澆熄那片火焰的話…

 

大概是因為自己受傷的關係,聽見綱吉說那是彭哥列仇家找上門才會這樣胡思亂想,山本想著,忍不住自嘲地彎起嘴角,他多希望自己能成為那及時雨,在綱吉最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在他身邊,保護他不受任何傷害。

但現在的自己肯定是做不到這件事情的。

 

 

 

 

 

 

 

「……我跟他們說了,如果他們不自首就會由我們親自處理,相信那些人會自己看著辦。」非常小聲的低語讓人聽不清楚,「那傢伙還好嗎?」

 

「還不錯,這幾天吃得挺多的,今天就能回家休息了。」

 

「不多住幾天嗎?不只斷了腳,還有其他的傷……」

 

「我也這麼想,但他好像不想待太久,以他的性格大概不喜歡麻煩我們。」

 

「要是可以恢復原本的狀況就好了。」獄寺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往常那樣強硬,一直以來表現得不怎麼喜歡山本的獄寺,竟也如此關心,「就算不能打棒球,來我們這裡輔佐十代首領……」

 

「隼人,別這樣跟他說啊。」綱吉輕聲勸,帶著一點無奈,「我不想影響他。」

 

兩人又說了一點話後,綱吉才走回山本的床邊,當他準備坐下來時突然感覺到手臂被人抓住,他的身體一歪倒向床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入山本的懷中。慌亂中抬起頭來便對上那雙染著笑意的溫和黑眼,吻溫柔地封住綱吉想說話的唇,對於總是很禮貌的山本來說那是個有點粗魯的行為,他將綱吉輕輕壓入床中,總是在他臉上掛著的爽朗轉為略顯急躁的飢渴。

與綱吉之間的吻是柔軟且令人心動的,山本常會覺得自己內心不如自己所想那樣高尚、爽朗,偶爾也會產生一些邪惡念頭,幸好從小父親都要他懂得忍耐,他才能夠像這樣不嚇跑綱吉。

 

「我把你給吵醒了?」

 

「我只是有點忌妒,獄寺可以一直跟在你身旁,了解你在做些什麼。」山本輕輕捧起綱吉的右手,放在唇下親吻,「我有點奇怪吧。」

 

「不會,」綱吉臉微微發紅,很意外山本突然這樣說,看來是剛剛他與獄寺聊太久了,「因為我也會忌妒你的隊友,他們來探望你的時候,你看起來很高興。」

 

「那群傢伙啊…哈哈,都是些好人。」山本笑著,他這幾天休養後狀態好了很多,本來就不是那種會一直消沉的個性,綱吉很佩服山本能夠那麼快振作起來,「但我更喜歡你待在我身邊的時候。」

 

球隊自然無法再讓山本上場,他的身體也不允許,決賽因為缺少了明星球員的關係很可能會輸,但大家並不氣餒,反而很多隊員紛紛來探望山本,鼓勵他盡快恢復、復健,也許有一天還可以再加入球隊。山本聽了那些人的話後表情明顯變得開朗,綱吉明白那是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只有同屬隊員的那群人才辦得到。

 

事實上,山本能那麼快速恢復狀態,很大的原因是綱吉對他說『可以一起回去西西里』那句話,山本一直覺得自己除了打棒球之外就沒有其他才能,所以失去這條道路後,聽到綱吉身邊還有他的容身之處,這讓山本非常開心。

 

當然他還沒打算就這樣接受綱吉的好意,若要去西西里,也不是那麼簡單能決定的事情,山本的父親待在日本,從小到大的家也在日本,何況綱吉所在的世界不同一般,義大利黑手黨,山本對於他們並不了解,但仍因為綱吉的話語而感到得救,內心充滿感激。

 

「武,我要回西西里了。」綱吉這時候突然說,「本部來催促我回去。」

 

「我知道,你因為我的事情所以多留在日本好幾天了。」山本輕輕嘆息,他輕輕將綱吉攬入懷中,他們躺在同一張病床上,雖然有些擠,卻讓綱吉感到溫暖,「我做好了心理準備,你不必擔心我,反而我比較擔心你,你的生活很危險,還有仇家追著你來日本,而我卻沒辦法隨時得知你的消息。」

 

「我雖然有很多仇家,但也有很多厲害的夥伴。」綱吉笑著,然後他認真地握住山本的手掌,「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再傷害你,我保證。」

 

「我的傷並不是阿綱的仇家害的吧。」山本吐出的話讓綱吉愣了一下,山本卻用一種早已明瞭的表情看他,似乎早已拆穿綱吉的謊言,「明明不是你的原因,阿綱卻把這件事攬在身上,是怕我會沮喪嗎?」

 

「那、那是……」

 

「沒問題的,我能應付這些。」山本也握緊綱吉的手,笑得燦爛,「這點小事不會打擊我的,你有仇家的事情反而讓我比較憂心。」

 

「是嗎?」

 

「我做了夢,夢到你受傷而我卻沒能夠幫你。」山本聳聳肩,嘆了一口氣,回想那些畫面仍然讓他心寒,「那是你的世界,和我所理解的完全不同,你真的好厲害啊,能那麼開朗地面對那些對你有敵意的人,我很難想像隨時有人想殺我,並且在某處也許有人憎恨著我。」

 

「如果你真的夢見那些,你還會想來西西里嗎?」

 

山本的手臂環住綱吉,那是個粗魯的姿勢,但綱吉能感覺到對方的熱情。

「我真的有好好考慮過,你知道,真的。」山本笑著,他看起來有點苦惱的模樣,「但老爹在日本,我不安心丟下他一個人去西西里,而且我不確定我到了那裡後,對你來說是不是真的能派上用場……萬一我去了,結果什麼都不會,也許還拖累你,讓人家說你包養男人怎麼辦?」

 

「誰、誰敢那麼說?」綱吉臉馬上紅得跟蘋果一樣,山本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綱吉立刻看出他是在開玩笑,這次連耳尖都紅了,「就算真是那樣也沒人敢說話啦,我畢竟是彭哥列首領,不會允許他們那麼說武的。」

 

「是、是,我知道,首領大人,我當然知道你有很大的權力可以保護我。」山本用輕柔的聲音笑著,他撫上綱吉的臉,充滿寵愛地凝望著他,「但我很珍惜你,不想你替我傷腦筋,我希望確定自己可以幫上你才過去。」

 

綱吉看來特別失望,或許一度覺得山本會跟他一起回西西里吧。

但山本自己也思考了許多事情,自從那個夢在腦海中盤旋不去,他便開始有了一些想法,但他打算在自己能夠完全掌控這個想法後,才告訴綱吉,因為他也必須做出某些對他而言非常困難的決定。

 

「…在我可以真正放棄職業選手這條路的時候…我再去找你。」

山本喃喃自語,但他並沒有讓綱吉聽見這句話,要是綱吉聽見可會不得了。

 

就如綱吉所說的,他們一行人在當天下午便飛離了日本回到西西里,而山本只是留下聯絡的方式,獨自待在病房中,山本知道對方是真的離開日本了。

那一天,山本也辦好離院手續,順利回家繼續休養。

 

 

 

 

 

 

 

那是一個雨天,從上午開始雨就下個不停,緩解了西西里的炎熱,所以綱吉一向都喜歡雨天,但這在需要出門時就不怎麼有趣。身邊的部下替他撐著傘,但因為雨勢過大使半邊身體仍舊濕透了,他們等待著迎接的車子,不曉得中途出了什麼問題,久久不見蹤影,於是有另外幾個人跑去找司機與車子的行蹤。

 

「……我有不太好的預感。」綱吉說,就算不是超直感他也隱隱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畢竟他的司機一向盡忠職守,不會離開自己的崗位,像這樣遲遲不出現肯定代表出了什麼事,「阿德斯,你聯絡獄寺了嗎?」

 

「已經聯絡了,獄寺大人很快就會過來。」

 

「希望他來得及吧。」綱吉很冷靜,在這種時刻獄寺剛巧為了收拾善後而晚了點跟上,現在他們最好是原地不動,如果幸運的話,獄寺很快就會抵達。

 

「首領,您站進去些。」部下護著綱吉往後退,站在牆壁掩護處,這樣一來就算敵人從別處發射子彈,也不容易瞄準。

 

綱吉保持著警戒,而那不好的預感很快便應驗了。

突然有一輛車朝他們的方向衝過來,並且往他們連開數槍,部下們由於保持警戒所以及早做出反應,紛紛躲避,綱吉則展開火焰屏障抵擋那突襲,但幾個人下車往他們的方向衝來,與彭哥列的人纏鬥起來,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敵人攻擊綱吉時順勢擊倒他身邊的一名護衛。

 

「阿德斯!」綱吉喊,但阿德斯倒地不起,「阿德斯,快起來!!」

 

混戰中,綱吉用火焰打倒數個包圍自己的敵人,但他知道自己來不及趕到阿德斯身邊,眼看敵人的槍口對準已經昏迷不醒的同伴,綱吉心急如焚。

他伸腳絆倒擋在他面前的攻擊者,隨後打算衝上前阻止,卻有人從背後囚住他的手臂,綱吉下意識轉身用火焰往對方的下巴狠狠一擊,掙脫束縛,但他心知肚明已經來不及了。

 

「時雨蒼燕流,第八型,篠突之雨。」

 

那一瞬間,銀色的劍光閃耀,雨水被風壓帶起形成瑞利的鋒刃,十字斬擊的強大衝擊力砍向敵人,水花紛飛,遮蓋了綱吉的視線,但他仍然能看見在雨中的那個身影,熟悉,卻又讓他感到陌生,因為他所知道的那個人是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不可能在自己眼前。

 

當一切都靜止無聲,剩下雨水不停落下的聲音後,綱吉遠望著那個背影收起長劍,緩緩站起後轉向他,露出一抹讓人懷念的柔和笑容。

 

「阿綱,好久不見了,你過得還好嗎?」

那的確是山本,綱吉甚至懷疑是不是幻覺,但對方的存在是那麼真實。

山本的襯衫有些零亂,褲腳沾著飛濺的泥汙,看起來一副在泥水中奔跑而來的模樣,綱吉雖然聽山本說過他會使用劍術,卻不曉得他竟是那個有名的時雨蒼燕流劍派,史庫瓦羅要是知道那個劍派還有傳人,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武……」綱吉踉蹌地走上前,護衛們仍然不放心而緊跟著,但綱吉此刻一點也不在意會有其他敵人突襲,他的手輕輕碰觸山本的臉頰,「你、你怎麼會跑來西西里?我沒有聽你說——」

 

「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山本苦笑,這讓綱吉想起昨日的電話中山本確實是這麼說,說會給他一個大驚喜,但綱吉沒想過山本竟這樣獨自跑來,「我本來在你的座車附近等你,想嚇嚇你,卻目睹那些人攻擊你的司機…他們可能是想埋伏在車子旁邊守株待兔吧。」

 

「那麼,安東尼歐沒事嗎?」

 

「那個司機嗎?」山本笑著,拍拍綱吉的頭,那是個沒人敢對綱吉做的動作,「放心好了,我把那些形跡可疑的傢伙都打倒了,所以沒事,只是在那兒呼呼大睡呢,感覺你可能出事,我就跑來找你了。」

 

綱吉徹底鬆了一口氣,接著他噗哧一聲笑出來。

綱吉一把抓住山本的襯衫強迫他的腰彎下,然後他抬起頭就這樣吻上對方,唇瓣上全是雨水的味道,但非常灼熱而且舒適,山本有些震驚,因為一向害羞的綱吉竟會在所有護衛們的面前如此做,而且還是用這種強硬的方式,反倒是被吻之後的山本有些害羞了。

 

「阿綱,你高興看見我來嗎?該不會在生氣吧?」山本問,他不曉得自己剛剛插手戰鬥是不是正確的行為,但至少那一刻他感覺到綱吉在求救,他就是明白,「我想好了才過來的,希望沒有太晚。」

 

「你說什麼話,我怎麼可能會生氣?」綱吉靦腆地笑了,手輕輕攬住山本的後腦,並將自己的額頭抵住對方的前額,闔上雙眼,「謝謝你,你幫了我,這樣就不必看到重要的部下們受傷。」

 

「好危險啊,我才剛到不久就發生這種事情,你經常碰到嗎?」

 

「呃,也不是那麼常啦,」綱吉有點尷尬地說,他怕這事情給山本留下了壞印象,確實,才來西西里的第一天就碰上突襲,運氣算是差得不行了,「明明已經一兩個月都沒發生這種狀況,不,應該說……武來得正巧吧,隼人也剛好在忙別的事情沒能趕到,等等可能會氣炸了。」

 

「哈哈,獄寺嗎?他肯定會很懊悔沒能夠保護你。」山本說著風涼話,綱吉瞪他一眼,但山本只是微笑,「我說過,確定自己可以幫上你的忙,我就會來找你,現在我想好了。」

 

「但是武的父親該怎麼辦?」

 

「老爹要我自己想清楚,很像他的作風,他說如果心中有東西放不下,劍術就不會進步了。」山本聳聳肩,他很清楚自己心中放不下的是什麼,當綱吉遠在西西里島,而他們只能靠著電話與信件聯絡,他老是有種心底不踏實的感覺,「所以為了鍛鍊自己,我覺得我應該來西西里。」

 

「那棒球呢?不打了嗎?」

 

「偶爾還是會打吧。」山本輕鬆地說,綱吉和他都明白山本已經沒有辦法再成為職業棒球選手,但山本對於這個事實適應得很好,這一年來綱吉沒有看見他表現出絲毫失落頹喪,「不過我重新練習劍術的理由,你應該能明白吧。」

 

綱吉凝視山本,點點頭。

山本說到的事情就會去實現,山本某天突然對綱吉說要重拾劍術時,綱吉還很訝異,因為山本多年沒有碰劍術,過去他大多時間都在練習棒球所以荒廢了許久,問他為什麼要練劍,山本說是為了能夠找出除了職業棒球選手之外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但綱吉並沒有想過山本是打算要來自己身邊。

 

「怎麼樣,我的實力能夠做你的護衛嗎?」

 

「但是這很危險。」綱吉這時反而有點憂心了,「你也看到了,偶爾會像剛剛那樣有人突襲,看不慣彭哥列的人有很多,你待在日本反而讓我比較安心,我就不必害怕你會被捲入這些事情中。」

 

「嗯…但我好不容易過來了,如果有入黑手黨的儀式或者管道,就告訴我吧。」山本繼續說,沒打算理會綱吉的勸說,「我以為認識首領可以走捷徑呢,啊,還是要從基層開始做起?那我該找誰加入家族呢?不會需要具備什麼資格吧?」

 

「看來我阻止不了你啊。」綱吉嘆息,山本對他點點頭,明確表示誰也無法把他趕回日本去,「找隼人吧,說你想加入家族,他會告訴你怎麼做的,反正他很快就會跑過來大吼大叫了。」

 

「……這樣啊。」山本抓抓頭髮,他一直都覺得獄寺很難應付,畢竟那傢伙因為太喜歡綱吉所以對他很不友善,但山本也知道獄寺不是個壞人。

 

綱吉看著正嘟嚷什麼的山本,雖然他說了很多阻止對方的話,但其實綱吉的胸口盈滿了喜悅,他沒想到在這難耐的一年後能夠見到對方,他毫無羞恥地在部下面前吻了山本,這麼一來大家都會知道自己和山本的關係了,但這無所謂,首領畢竟還是有這點權力的,他覺得這正是自己利用權力的時刻。

 

讓山本直接成為隨身護衛的想法也很不錯,但里包恩大概會想要試試看身手,然後再決定對方要待在哪裡吧,不管怎麼樣,綱吉早已經迫不及待要把山本介紹給其他同伴認識,眾人都會感到很好奇——因為他們很早就知道山本武是他在日本認識的戀人。

 

「武,」綱吉這時拉拉對方的袖口,對方低頭看他,「你真的會跟我們一起回去吧?回彭哥列?」

 

山本點頭作為明確的回答,嘴角微微上揚,「就算必須從基層做起,我會努力到達你身邊的位置,這目標讓我很有幹勁呢。」

 

「很像你說的話。」綱吉開心地笑了,「我身邊的位置……隼人聽到後肯定不喜歡這句話的。」但綱吉竊笑的模樣很可愛,「但我會有點期待那一天吧,呵呵。」

 

就在他還想對山本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聽見一串急躁的腳步聲以及暴怒的吼叫,他們就明白是誰來了。

 

「十代首領!您安全無事嗎?」獄寺的聲音貫穿耳膜,部下們都知道自己逃不過一頓責罵,「山本武,你這小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你應該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吧!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當綱吉拼命向獄寺解釋山本在這裡出現的理由,山本就站在一旁笑著看他們滑稽的吵鬧,好一會兒才消停。而山本想這大概就是他往後要適應的生活,包含獄寺的大吼大叫,還有突如其來的襲擊與黑手黨的那些麻煩事,這會和他本來平凡的日常生活截然不同,但他在前來西西里時就做好了準備。

 

綱吉在混亂中迎上山本的視線,相視而笑。

 

山本知道有綱吉在身邊的話,不論是做什麼,他大概都會感覺到幸福,雖然陰錯陽差失去了成為職業棒球選手的道路,卻也成了他能夠放棄職業選手來到綱吉身邊的理由,他找到了自己往後努力的目標以及值得自己去保護的人,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Fin

 

作者廢話:

 

把這篇給寫完啦~

這篇比較沒那麼甜,不過算是山本的一個人生道路轉換的思考吧,山本感覺是個很重視自己目標的人,原作中當初也因為手受傷而沮喪差點要自殺(雖然沒成功),所以讓我感覺山本很重視自己能夠做的事情,不然就會陷入陰鬱。

 

如果沒有綱吉的出現,山本的人生可能真的就會變成一片黑暗(如果被攻擊的事件逃不了的話),綱吉給了山本另一條他覺得可以嘗試看看的道路,那就是為了保護綱吉而重拾劍道,老爹當然會很高興哈哈。

 

這裡的設定是山本很久沒碰劍了,所以住院回家後就開始重新練習,練習了一年後才跑去找綱吉,目前的實力可能不能比一般守護者強吧,但相信里包恩敲打敲打後會恢復水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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