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the power of love overcomes the love of power, the world will know peace.”
「當愛的力量克服對權力的愛,世界將認識和平。」
– Jimi Hendrix



『妳說有事情要跟我談談?』
『是的,綱吉君,很重要的事情,是關於他的事情。』

『……他還是到處亂晃嗎?我聽說你們的吉留涅羅已經收服了他,他也乖乖的做事了不是嗎?』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沒有那麼容易拉近啊,那是只有綱吉你才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
『說笑呢,有些事情我也無法做到的。』

『不,綱吉的話……或許可以。』

注視著眼前那雙湛藍的雙眸,裡頭帶著真誠和信賴,他輕輕低下頭注視著茶杯中的水面。
『那麼,那個總是給人添麻煩的他怎麼了嗎?』
『被家族的同伴排斥,他和他的那些同伴卻依然待在吉留涅羅,這樣很不好吧,但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輕易的撫平其他同伴們的怒氣——他做過的事情沒有那麼容易被原諒。』

『這樣啊,那麼尤尼覺得我就有辦法原諒他嗎?』手指輕敲桌面,『因為我很愛管事,甚至收了XANXUS和六道骸做部下嗎?』並用了當初那個傢伙在戰鬥時嘲笑我的話語反問。

『嗯。』
『真是…』忍不住輕嘆,對於自己的完全被信賴感到有些小小尷尬,『雖然很想說,妳不管說什麼我都會想辦法幫忙,但在那之前我還是先聽聽看妳的請求再決定好了。』



那時候的回答是什麼呢?不管怎麼樣,我至今都覺得有些後悔聽了那些話————



槍聲在街道上作響,夜晚的天空被死氣的火焰點燃,附近的窗戶震動著,住民慌慌張張將門窗闔上不敢好奇探頭,在西西里的街道上演的槍戰如今已經很少見了,因為在三年前,西西里夜晚之後的統治者已經換成了行事穩重、主張和平發展的彭哥列第十代,身為歷代最強的黑手黨教父,雖然被公認是最強者,卻特別不喜歡黑手黨之間無意義的爭鬥。

慢慢的也成為了各黑手黨之間的仲裁者和協調者,在黑手黨保護之下的弱勢團體和居民也喜愛他,隨著這股支持勢力的呈不斷擴張,眼下沒有哪個黑手黨是不聽從彭哥列的。
但是,或許凡事都會有例外。

山本武站在那裡輕嘆一口氣,剛剛連絡了部下將受傷的人先送回家族,而剩下的戰鬥不知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往旁邊看了向另一頭的獄寺正滿臉不快的抽著菸,最後將菸蒂踩在腳下。

「要喝一杯咖啡嗎?我剛剛讓部下去買的。」

「這種時間你還有心情泡什麼咖啡啊?十代首領的狀況都不知道什麼樣了,我可喝不下去。」獄寺煩躁的斥責,看見對方懷中一次抱著三杯冒著白煙的咖啡,「那是十代首領的?」

「啊啊,結束之後恐怕會很疲倦吧,我想。」

「結束之後啊……不知道能不能在一點鐘前回到家族。」獄寺皺起眉頭,看著天空上飛躍而過的白光和橙光,將整個西西里的夜空照得如同白天,並且發出了轟然巨響,像那種程度的戰鬥果然是會引起這樣劇烈的效應,卻不知道為什麼有必要用到那麼強大的火焰。

腳步輕巧的落在地面,感覺到溫熱的東西從頭上流下來,綱吉用手背擦過。
血,鮮紅的,慢慢從下巴滴落。
但沒有時間去理會自己到底是哪裡出血,他抬起頭嚴肅的望著眼前一臉笑意的男人,就算在這種時候還是一臉毫無歉疚的模樣。

「呵呵,看來好可憐啊,綱吉,不用全力把我擊倒嗎?」

「……你也差不多該適可而止了。」
綱吉燃燒著死氣之火,一整夜在西西里城鎮上方的星空四處逃竄,被這個男人追著跑並且攻擊,那白色的翅膀於黑夜裡頭格外的閃耀,但對方臉上的愉快興奮的笑容更加刺眼一些。
輕輕一踏腳,瞬間那個白色的人影閃到綱吉的面前,手一抬高。

「才不要呢。」聲音落下,綱吉沒防備的就被衝擊了出去。

當綱吉往後撞上高樓的牆面時,男人一瞬間露出了驚慌的神色,飛快的趕了過去,來到綱吉癱軟的身體前一把將他的上半身抱了起來,那張本來在微笑的臉此刻笑意全失。
在發出強大攻擊後顯露出來的卻是純粹的擔憂。

「綱吉君、綱吉君,沒事嗎?我剛剛沒有很用力的啊——」
說話途中一個力量用力的按住了那雙手臂,男人愣了一下,懷中,綱吉帶著一抹冷酷的笑。
「也差不多該住手了,白蘭.傑索,在這裡讓你徹底安靜下來吧。」
火焰一瞬間竄起,按住了白蘭的額頭,之後伴隨著強烈的火光和轟隆聲響,夜晚瞬間回歸安寧,眾人馬上就注意到戰鬥已經在剛剛結束了,部下們抬起頭望向戰場所在的高樓,幾個人慵懶的趕過去,彷彿也不太在意戰鬥的勝負。

寒冷的夜風吹上身體,令人忍不住顫抖,綱吉喝下了山本為他準備好的熱咖啡後感覺身體稍微暖和了一些,身後的獄寺則細心的為他披上了保暖的披肩,在這樣的夜中還要戰鬥讓他筋疲力盡,因此對於眼前被自己打倒的男人他毫無任何同情心,桔梗扶著有些不穩的白蘭緩緩站起來,綱吉將咖啡交給旁邊的部下後走過去。

「桔梗,今天請把你們的上司好好的帶回去,別再讓他到處跑了,為我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
「是,彭哥列首領。」桔梗看了一下昏睡著的白蘭。

「這次的攻擊舉動我就當作沒看到,你們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行為。」
「…是,非常抱歉。」

總是一次一次讓綱吉掩護他們上司違反黑手黨盟約,桔梗也過意不去。

「……真是個麻煩的男人啊,尤尼會這麼擔憂也是正常的,以後還要拜託你多照顧他。」綱吉輕聲的嘆息,手輕輕掃過那頭銀白色的頭髮,「應該沒事吧,我放輕了力量,不過他也一樣就是了。」露出了一點苦笑,手指輕擦過白蘭的髮梢,抹去他臉頰上殘留下的灰燼,明明自己臉上的血都還沒有擦乾就在擔心別人。

桔梗注視眼前那雙透著溫柔色彩的眼睛,看來並不如白蘭所抱怨的對他毫無關心,只是就那麼一點,充滿了無奈和麻煩。

接著綱吉的手伸過去調整桔梗的領子,桔梗呆愣了一下,對於那個舉動稍微不適應,但那似乎是彭哥列首領對所有部下和夥伴都會做的舉動。
自從他們加入吉留涅羅和彭哥列成為了盟友後真六弔花的人就同樣接受了和彭哥列的其他友人相同的對待,綱吉對他們並不抱著歧視,想到這裡,桔梗的臉上浮現一個笑容。

明明是個相當和善的人,為什麼卻獨獨對白蘭大人非常嚴厲。
儘管,每次挑起衝突的總是白蘭,強占彭哥列的土地,搶走生意,對部下們挑釁。
最後到了彭哥列首領不得不親自出面的地步,可是即使如此,綱吉也沒有將這些事情告訴他們所屬的吉留涅羅的首領,尤尼。

「此外,」綱吉突然輕聲開口,帶著一個理解的笑容,「你跟白蘭說『我知道了』,這就可以了。」

「是?」

「下次見,桔梗。」綱吉揮揮手,就跟隨著自己的部下走進了迎接的車子裡頭。
那些黑色的轎車一下子潛入了黑夜之中,街道上的破壞痕跡在經過快速的清理後也已經沒有留下任何蹤影,桔梗扶著身旁的白蘭,回頭看向部下,最後也離開了那裡。














「痛痛痛……唔…」綱吉瑟縮著脖子,每當治療的那雙手碰上他瀏海旁邊的裂傷時,就感到一陣劇痛,戰鬥的時候並沒有什麼深刻的記憶,但一瞬間對方的白龍確實是擦上了他的臉。
白蘭的攻擊都是真實的,雖然沒有盡全力,卻也沒有特別手下留情。
被攻擊臉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搞錯了。

「再差一點你的臉就會毀於一旦也不一定,這可不是小傷。」正一的聲音稍稍冷漠。
「我沒想到那個人會真的認真起來。」

「您應該也知道白蘭那個人可是很不喜歡輸的,就算只是玩玩也是很認真的。」正一聳聳肩,手撫上綱吉的臉頰,幫他看了看還有沒有其他異狀,「不過,應該不是真的想要讓你受這樣的傷。」

那道傷很深,所以才會如此疼痛,綱吉本來乾淨的臉龐上頭現在多了那顯眼的傷痕,令人不得不去注意,也不知道未來恢復後會不會完全消失痕跡,而這樣的傷口居然是白蘭下手的。

「是嗎?」綱吉按上傷口,視線微微陰暗,「我倒覺得他很可能是故意。」
「怎麼可能,那是……」正一抬起頭來想反駁,卻看見綱吉一臉苦笑,「…確實,有可能。」

正一也不得不承認,白蘭好像有可能是故意要攻擊綱吉的臉也不一定,那傢伙心裡所想的事情,有時候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該說任性呢?還是隨性呢?或是該說不能夠了解他想些什麼。
就是這樣才變得那麼危險。

「我是無所謂啦,如果他就算這樣也可以接受的話。」綱吉輕笑,難得看見他談論白蘭的事情時露出那樣柔和的表情,很少聽到綱吉口中說出對那個人好聽的話,通常都是一臉嚴肅和厭惡,可是,偶爾就會看到綱吉這樣的表情。

「不管是你,還是白蘭,都讓我無法理解呢。」正一聳聳肩。

「……我自己其實也無法理解。」

綱吉掀開棉被走下床,他身體並沒有其他不適的地方,硬要說的話就只有這充滿了室內的濃郁花香讓他有些暈眩,他來到了桌前想要倒杯水,就不得不將桌上的玫瑰花收入眼簾之中,艷麗的紅色從桌上一路蔓延到地板上頭,部下每天看見這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好像有是今天早上送來的。

昨天才盛大的打過一架,然後早上又派人送花和禮物來了,那傢伙的傷復原了嗎?

「我今天晚上大概要出去一趟,幫我和部下們說我不在吧。」
「一個人?」

「嗯。」綱吉點點頭,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對著鏡子按上他那明顯的傷口,想辦法用瀏海蓋住,「今天晚上恐怕不會太早回來,就這樣跟隼人他們說吧。」

「知道了,BOSS。」

正一應聲後卻馬上聽見綱吉的嘆息,轉頭過去,只見到綱吉扶著桌子,一臉苦惱。

「然後,誰可以幫我把這東西丟掉。」綱吉的手掌輕壓上腦袋,「就算吉留涅羅和彭哥列的交情很好,人員經常會到彭哥列來,但是每天每天每天都是玫瑰玫瑰玫瑰的,部下們也會很尷尬啊。」

「你可以要他換些別的花。」
「那只會更麻煩,之前就送來了三色堇,然後是紫藤和千日紅。」綱吉細數著,手指輕輕揉著眉間,臉上浮現一點困擾的神情,「我還要花時間去查花語……」

「全部都是些愛的告白呢。」


不要說!
綱吉臉色通紅的低吼,忿忿的轉過身去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離開了他的臥房。
正一望著綱吉一去不回,走到了桌子邊看了一眼那些紅豔的玫瑰花,雖然綱吉總是抱怨著很麻煩很討厭,卻從來沒有真正將它們丟掉,倒不如說每次都讓人將它們插入了花瓶中好好照顧,說著麻煩的他其實是很珍惜這些東西的——不過大概有些太多了吧,要有限度啊,白蘭先生。

正一昨晚看見綱吉帶著滿身的傷回來的時候,有些訝異,也有些惶恐。
沒想到白蘭會真的和綱吉對戰到那樣的地步,綱吉看來也似乎有些失落的樣子。

「不過,那個人會用這種方法來做事的話…大概是……」正一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根據他對白蘭的了解,如今不是家族BOSS,也不是重要身分的他唯一可以和貴為彭哥列首領的綱吉牽上連繫的方式,恐怕也只剩下如此手段了。

「還是老樣子,為了想要的東西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啊,白蘭大人。」





穿行於長廊上頭思考著接下來的行程,並打了個電話讓部下安排前往最近海港的座車,看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手中捏著一封白色鑲著金邊的卡片,上頭看來相當清秀的字跡是他所熟悉的,他在四下無人的走廊上頭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

「所以,那就是和你臉上的傷口一起送來的偉大邀請函囉,即使彭哥列被污辱了你還是要參加?你有彭哥列首領的自尊嗎?本來不是因為今晚有個交易才決定不出席而拒絕了對方的嗎?」一個聲音冷冷的傳來,綱吉冷不防的輕顫,回過頭去看見他的家庭教師就站在那裡,輕輕微笑,那清脆的腳步聲緩緩的來到他的身旁,伸出手查看他臉上的傷口。

「里包恩……」

「結果,昨晚因為那個該死的白色傢伙搗亂,今天的交易吹了,你居然還一臉高興的要去出席。」


「反、反正都吹了,那傢伙故意搗亂就是為了……」綱吉不安的回答,稍顯沒有氣勢。

「不過你們看來可真是會幹啊,那傢伙竟敢攻擊彭哥列首領,部下們都非常的生氣呢,如果這時候策畫一個復仇計畫,大家也會開心吧。」里包恩輕笑,但眼中幾乎沒有笑意,綱吉則因此沉默不語,他知道里包恩從來就不怎麼喜歡白蘭,守護者當然也是如此,「可別陷太深了,蠢綱,不過就是其中之一的同盟家族,沒有必要總是妥協他,要吉留涅羅獻出白蘭那群人他們恐怕也會高興的照做。」

「不管怎樣,白蘭對尤尼……」


「但破壞盟約的人確實就是他,再來幾次,我們就沒必要繼續顧慮他了。」

「我…知道。」綱吉低下頭,感覺得到里包恩微微的怒意。
守護者們也是,對於綱吉受到攻擊後回來卻什麼也沒說的態度感到微微不滿,特別在看見綱吉臉上布滿血跡,有幾個部下就按耐不住了,但綱吉還是阻止了他們,當時里包恩是站在他這邊的,因為,不管如何那個人都是屬於他們同盟家族的吉留涅羅底下的人。

「不然,外面的人會以為彭哥列連一個區區的同盟家族幹部都沒有辦法搞定。」

「我知道的,你不需要擔心。」綱吉微笑,到最後里包恩果然還是勸這一句,「而且我會好好經營的,和吉留涅羅之間的良好關係不也非常順利的維持下去了嗎?」

聽見這樣的回答,里包恩也沒多說什麼話,接著綱吉就邁開步伐走向門口。
看著綱吉遠去,里包恩忍不住壓了壓帽子,偶爾看著那兩個人的互動也會不由得心急起來,什麼地方開始是工作上的來往,什麼地方開始是私人的互動,完全混在了一起,綱吉不知不覺也被對方牽著鼻子走,這是他擔心的事情之一。

而且,就算沒有以前危險,那個男人總給人一種不妙的感覺。

「尤尼把那傢伙託付給蠢綱真的沒有問題嗎?別給彭哥列添麻煩啊,嘖。」
忍不住抱怨著並低頭看看手表,里包恩冷笑了了一下,綱吉目標的船已經在十分鐘前開動了,白蘭恐怕會以為自己被放鴿子了吧,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要親眼看看那個白蘭期待落空時的表情,大概相當精彩。







白蘭靜靜的站在充滿了客人的廳堂中央,身為這裡的負責人的他一直以來總是笑臉迎人,此時卻面無表情,手中捏著的紅酒酒杯輕輕晃動著,全身浸透著微冷的殺意,那樣的白蘭雖然並不少見但不適合在這樣的場所下顯露出來,顯然白蘭此刻並不在意那點。

他感到心情焦躁,船已經離開海港整整超過了三十分鐘,卻還是不見那個人的身影。
本以為他會在最後的最後出現於眾人之中,但即使如此期待著,恐怕對方也不會輕易的出現,船已經遠離岸邊,普通人是無法上來的。

其實仔細想想就會知道,畢竟那個人可是彭哥列的首領,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非常忙碌的就連要抽出一點時間見個面都要排到好幾天以後,但他都已經破壞今晚彭哥列的交易了,綱吉應該是沒有任何安排才對,或許,就算綱吉願意過來,他身邊的那些照顧者也可能反對——而他最討厭的就是想要得到的東西從手中悄悄溜走的感覺。

「白蘭大人……」


白蘭對著一臉遺憾的桔梗輕輕伸出手來,「我期待他會到的,我本來認為他會來。」輕笑,一瞬間那雙銀紫色的眼眸流露出一點寂寞,「看來我是想錯了,光是破壞交易不夠啊。」

「要不要我去迎接他呢?這樣的話白蘭大人您或許可以見彭哥列一面。」

「不,如果不是綱吉君自己過來見我的話跟本就沒有意義,我只要他自己過來。」白蘭堅持的說,面無表情的他看來有些恐怖,身上溫柔的氣息也早已消失無蹤。

但等了又等,最後白蘭還是只能夠輕嘆著放棄繼續等待,但就在他感到有些疲倦轉身打算回房間去時,突然聽見砰的一聲,船身不平衡的搖晃了一下後回歸於平靜,白蘭微微皺起眉頭,照理說今天的天氣是相當好的,船的航行應該是一路順暢。

桔梗這時稍稍用力的按住白蘭的肩膀,然後指向緩緩打開的正門。

「白蘭大人,彭哥列首領到了!」一個部下慌慌張張的過來報告,會這麼驚慌不為別的,因為那個人入場的方式太不一般,會場的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黑色的身影走進門來,脫下了披風就交給了門邊的服務人員,當披風被扯開來時帶著一點閃耀的水珠,額上還有著搖晃的死氣火焰。

白蘭有些驚訝的望著在這不可思議的時機出現的澤田綱吉。

「船比我想得還要早開啊。」綱吉低沉的聲音說,然後火焰才慢慢熄滅,他抬起頭來對上白蘭依然訝異的臉,「稍稍遲到了,你不會將我拒於門外吧?」

「綱吉君你…用飛過來的?」白蘭很確定他們已經在距離海岸一段距離的海上了。

「嗯,我不是要桔梗傳達你我會來嗎?」綱吉滿臉疑惑,不知道為什麼白蘭會這樣吃驚,「你用那樣的方式邀請我讓我不得不接受呢,我若是不出現,之後要應付你又很麻煩。」

「但我沒有想到你會用火焰一路飛來這裡,一般人不會這樣做吧。」
「因為我不喜歡說謊呢。」綱吉淡淡的說,似乎暗中斥責著總是說謊話的白蘭。

白蘭掩住嘴角輕輕笑了起來,他對著綱吉微彎下腰,提起了他的手背在手指上頭吻了一下。
綱吉也面對著他微笑,總覺得白蘭現在身邊的氣氛很柔和。

「——那麼,我敬愛的彭哥列首領,今天想玩些什麼呢?您夜晚的行程會由我全程陪伴。」
「嗯,就21點吧,只有這個是我絕對不會輸的。」

「遵命。」

白蘭恭敬的彎身,看著這樣有禮貌而溫柔的白蘭實在有些不適應,但在這裡彭哥列的首領遠遠大於在場所有的客人和主辦者,綱吉也理解到自己的來到對於這些人來說是多麼巨大的壓力。
雖然主辦人的白蘭看來沒有任何感覺。

「為什麼總是玩21點?」當在賭桌上坐下來的時候,白蘭問,「難得的海上賭場,不玩些更刺激的遊戲嗎?」

「反正你們絕對不能讓我輸錢,我也不想要給你們添麻煩。」

「哈哈,但這樣不會更想要嘗試別的遊戲嗎?」白蘭問,這是道上的規定,這個由吉留涅羅舉辦的海上賭場當然也不例外,只要是在西西里的賭場,絕對不可能讓彭哥列首領在賭局中輸掉任何一毛錢,「嘗試看看就算拿不到好牌也可以輕鬆勝利的滋味?想想看和你同賭桌的人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不覺得興奮嗎?」

白蘭懷有些許惡意的攬上綱吉的肩膀,綱吉瞪了他一眼。

「我不像你這樣喜歡讓人困擾呢,事實上,你昨天晚上的行動確實帶給了我很大的困擾。」
「是嗎?」

「……是啊,困擾到讓我想要拜託你不要再做出同樣的舉動。」綱吉說完,向前來招待的服務生點了兩杯馬丁尼,之後便在賭桌上坐了下來,白蘭則坐在他的身邊。

白蘭的手指輕敲桌面,等待著綱吉下注,此時綱吉的側臉似乎正思考著遊戲規則,他並不常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彭哥列的首領不愛玩樂也是相當有名的事情,所以大家也了解到要討好他是非常困難的,就算是擅長這種遊戲的白蘭也要花一番心思。

何況對方又是看盡了他醜惡樣貌的人,就更困難了。


大概是幾年前的事情吧,綱吉成為了彭哥列首領。
當時一直寄人籬下的真六弔花也順勢成為了吉留涅羅的一份子,聽從著身為首領的尤尼的命令成為了幹部之一,和綱吉他們之間的往來也沒有就此中斷,白蘭更常常因為尤尼的拜託而到彭哥列進行一些微型的任務,兩邊家族來往一直都很好,而且綱吉這裡還有著入江正一在,使白蘭更常來拜訪了。

不過,對於澤田綱吉,白蘭一開始不打算深入交往,只是保持著認識的關係。
真正開始將注意力放在綱吉身上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某一個夜晚,綱吉因為白蘭的任務耗到太晚而讓他在彭哥列留宿,兩人聊了很多未來和過去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卻聊到了至今依然沒能夠消失掉的能力。

『那不是很好嗎?』綱吉當時微微笑著,泡著紅茶,『除了征服世界以外還有更好的事情可以用那個能力去達成吧,就算不是為了你自己,為了桔梗他們還有為了尤尼也好。』

『呵呵,真的很像是綱吉君你會有的模範答案呢。』白蘭聳肩,『難道彭哥列就沒有什麼想要使用這個力量達成的事情嗎?做為同盟家族,我也不是不能夠完成你們的希望。』

『不,對我而言,你還活著這點就足夠了,反正我也不喜歡你的那種力量。』
『……呵呵,這可是能夠造福全世界人類的力量啊。』

『這麼說來,似乎是。』綱吉想了一下,卻顯得不太在意,『好像科幻小說一樣。』

綱吉看了看白蘭那笑笑的臉,不知為什麼反而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在家族中過得不太好啊?』

白蘭一愣,不懂綱吉為什麼會知道那種事情,綱吉只是接下去。

『該怎麼說呢,你現在就好像無所事事一樣,很優閒也很無聊,想要找些事情做的感覺,我說錯了嗎?』綱吉從白蘭的話語中感覺到了一種不安分的躁動,白蘭說過,他和白蘭的力量都是在和平時就一事無成,但動盪的時候卻可以大放異彩,對白蘭來說,現在就是處於過度和平的時刻吧。

『或許綱吉君說得沒錯呢。』白蘭輕笑著低下頭,『吉留涅羅的人也不太歡迎我們啊。』
不知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有種漂泊不定的感覺,如果不快點安定下來,又會變得不滿足了,然後說不定又會發生過去一樣的事情。

綱吉嘆口氣,將那杯茶遞給白蘭的時候不小心碰撞到了手,白蘭發現到綱吉並沒有特別閃避開來,和吉留涅羅中對他們真六弔花始終保持戒心的人不同,也和彭哥列其他對他們抱著懷疑的那些人不同,儘管只是一瞬間,可能連綱吉也沒有意識到。

『抱歉,燙到了嗎?』好像誤會了白蘭發愣的表情,拿出了手帕來,『我有些心不在焉。』

沾了旁邊放冰塊的桶子中的水,小心翼翼的包裹住白蘭的手指,事實上白蘭一點都不覺得燙,倒是相當溫暖,即使那條手帕全被冰水浸濕了,依然非常溫暖。

『你都不會害怕我嗎?還是一開始就沒有把我放在眼底呢?』
『說什麼,為什麼都這時候了我還要怕你啊,還有你的存在感是多強烈,先搞清楚好嗎?』

綱吉在對他如此傲慢說話的眼睛裡頭和當初對戰時一模一樣,對自身說的話毫無懷疑,也沒有動搖,總之就是太過耀眼了,和經常反反覆覆的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

突然,有些想要更了解綱吉君是什麼樣的人。

『怎麼了,突然笑了起來,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不,呵呵,嘛,也可以說是令人開心的事情吧。』

啊啊,我好像找到了新的遊戲可以玩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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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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