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小心,這是性轉文,不能接受請關掉

@前作: If the world...

@因為有人要求可否寫多點這篇的設定,就寫了,沒問題才繼續看下面.....

 

 

First love

 

「看啊,就是那個女人。」

「真的很不搭,對吧?看她的頭髮都不整理、還有她的打扮,實在有夠土的。」

「為什麼獄寺和山本都對她那麼好?腳踏兩條船都不覺得羞恥。」

「哈哈哈,妳這麼說好壞——」

「誰叫她是廢材綱,她很有名的,期中考成績也墊底,運動很沒用,功課也不行,今天如果是京子就只好認輸了,但她根本就配不上獄寺和山本嘛,居然還和他們理所當然地走在一起。」

「喂,她聽到了啦,嘻嘻。」

 

停下了腳步,卻也不敢回頭看那些成群結隊的女孩們,這種耳語她早已經聽慣了。

從入學開始不知不覺就有了『廢材綱』這樣的綽號,她成績一直都不好,更沒有一點運動細胞,烹任、美術也沒有一項可行,總之就是一無是處,加上她平常就不太懂得打扮,而女孩們的言語總是特別尖酸的,特別是這個年紀的學生們更容易受到流言的影響,也因此,她甚至聽過班上男生們嚷嚷著『萬一收到澤田的告白絕對是件大慘事』這樣的戲言,即便是對什麼反應都很遲鈍的她也有些難過,但當時還不怎麼熟的山本忍不住開口『你們這麼說也太過份了吧,澤田聽到了啊,而且澤田哪有什麼地方不好』,讓那些人閉上了嘴。

 

本來想要低調不惹人注意地過完在並盛中學的日子,卻事與願違,里包恩來到了自己的身邊,隨著獄寺轉進學校後,當山本沒有社團練習時,他和獄寺兩個人都會跑來找她一起上下學,午餐也大多一起用,一開始綱吉有些不習慣突然多了兩個親密朋友,但因為兩個人都對她相當好,常常讓她忘記了山本和獄寺在學校中有多麼受歡迎,而自己又是多麼糟糕的一個人。

 

「阿綱!妳在這裡啊,我和獄寺找妳找了好久,妳已經結束烹飪課了嗎?」

突然山本的聲音傳過來,他和獄寺走在一起的樣子吸引了不少女孩的關注,但那些女孩看見綱吉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滿。

 

「十代首領!」獄寺本來陰沉的臉因為見到了綱吉而洋溢起笑容。

 

「我剛剛上完課,呃,這個……」綱吉拿出了有點烤焦的餅乾,她剛剛還在想到底該怎麼辦才好,京子烤出來的餅乾是金黃色非常好吃的模樣,而自己的就不怎樣了,有些甚至是全黑的,本想要拿給獄寺和山本吃,但這麼一來有點不好意思。

 

山本沒等綱吉說話,就已經伸手從袋子裡面拿出了一個塞進嘴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喂你這傢伙!!十代首領有說要給你嗎?為什麼你自己就動手了啊!」

「哈哈,雖然有點烤焦但很好吃喔,你不吃嗎?獄寺。」

「我當然會吃,你這個——

 

綱吉忍不住因為他們的爭執而笑出來,突然覺得自己擔心那些有的沒的其實很多餘,她挑了一些沒烤得那麼差的分給了獄寺和山本,然後那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著要上哪裡去吃午餐。

最後,綱吉提議和京子還有小花一起吃,他們也欣然同意了。

 

京子是綱吉一直以來非常憧憬的女孩,既溫柔也善良,從來不說別人的壞話,而小花雖然是個比較難相處的女生,卻也非常直爽帥氣,綱吉常會希望自己能夠像她們一樣。

但她的頭髮總是亂翹,臉也普普通通,做事情笨手笨腳,對於這樣的自己,綱吉總會產生自卑感,而當里包恩突然出現在他們家並說她是下一代彭哥列首領繼承者什麼的,她就更加混亂了,完全不懂為什麼這種事情會發生在如此平凡的自己身上。

 

「綱吉妳媽媽的便當看起來好好吃啊,真棒。」京子笑著說,她似乎對所有事情都樂觀以待。

「啊、謝謝,京子。」綱吉靦腆地回以笑容,這時候山本又自動自發地把自己便當中的一塊肉放到綱吉的便當裡,然後就像要交換似的把綱吉的煎蛋拿走一小塊。

 

「喂!!你又自己動手了啊!你幹嘛搶十代首領的菜啊,她又沒有說要分給你!」

 

「因為看起來很好吃嘛,阿綱不會介意的,對吧?」山本問著一邊看向綱吉,綱吉有些茫然地點點頭,她其實挺高興山本那些毫不介意的動作,代表著他們很親近。

 

綱吉雖然有點不好意思說,但她剛入學的時候其實也和其他女孩子們一樣對山本有那麼點憧憬,畢竟是學校的運動好手,待人又溫柔誠懇,還經常幫助她,所以心中也曾有著那樣的想像,只是她認為像山本或獄寺這樣受歡迎的人永遠不可能會真正喜歡她,他們就只是朋友而已,不,就連當朋友都是件奢侈的事情。

 

「不過啊,」這時小花忍不住開口,她撐著臉有些看不過去,「你們兩個一直上課下課還有午休都黏著阿綱真的好嗎?

 

「你這女人說什麼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獄寺帶著敵意地瞪著小花,但對方深深嘆口氣。

 

「也多為阿綱著想一下吧,其他人看見這樣可不會說什麼好話啊,特別是那些喜歡你們兩個人的女孩子,阿綱也這樣覺得吧?這樣會很麻煩,是我就會覺得很麻煩。」

 

「欸?」綱吉愣了愣,她歪著頭仔細思考了一下,「我、和獄寺還有山本在一起不覺得麻煩喔。」

 

「哈啊。」小花又深深嘆口氣,讓綱吉有點慌張起來。

 

「呵呵,因為大家會很羨慕綱吉,小花是擔心這樣的事情吧,不過我覺得感情好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啊,只要綱吉覺得開心就沒有什麼不好的,」京子眨了眨眼睛,她看來不覺得有什麼關係,「而且山本和獄寺會保護綱吉的,所以小花也不用太擔心啦。

 

「你們都覺得無所謂是沒關係,可是那些爭著想當你們女朋友的人可是很惡毒的喔。」小花用無奈的語氣說,「阿綱妳也是,多注意一下吧。」

 

「女朋友啊,」山本這時候眼睛一亮,好像想到了什麼,然後咧嘴露出一抹爽快的笑容,「如果是說跟女生交往的話,阿綱的話我可以喔,不如說那樣感覺很好呢。

 

「欸?可、可是——」綱吉吃驚地看著山本,山本也盯著她,那眼神相當柔軟而充滿了寵溺,讓綱吉懷疑過去山本是否有這樣看過她。

 

「你這混蛋又在說些什麼啊,像你這種人永遠都不要接近十代首領!!」獄寺氣得敲擊桌面,他看起來非常認真,「十代首領的身分可不是你這樣子的傢伙配得上,知道嗎!!

 

「交往的話那不是身分的問題吧,重要的還是能不能相處融洽,還有愛情吧。」山本輕鬆地說著那些話,雖然那句話聽起來是理所當然的,卻讓綱吉有點心跳加速,她只好低下頭繼續吃飯,聽那兩個人還在爭執。

 

「就算那樣,十代首領適合比你這傢伙好上十倍的…不,根本不可能有人配得上十代首領!!」

 

「難道獄寺不喜歡阿綱嗎?」

 

「我、我當然非常——啊、不是這樣,如果是十代首領的話我當然沒有問題,只是那樣太失禮了——你不要傻笑,你有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啊——」

 

「哈哈,獄寺你真的很有趣。」

「你這個人啊!!」

 

京子在旁邊笑著他們感情好,然後綱吉就只是有點尷尬地埋頭吃飯,不知道他們後面到底又說了什麼,但山本的一句話卻偶然飄進綱吉的耳朵,讓她一下子臉都刷紅了,差點把吃到一半的東西給直接吞下去,她連連咳嗽,直到獄寺慌張地拿了杯水給她才平靜下來。

 

『如果是阿綱的話,我覺得一輩子都可以待在她身邊喔。』

 

綱吉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但當綱吉充滿好奇地抬頭時,山本正開朗笑著,不經意對上了眼。

山本嘴角的微笑十分柔和,那一瞬間就好像只注視著綱吉,綱吉的胸口猛然跳了一下,卻不太懂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但一份溫暖以及緊張與甜蜜的複雜情緒在她的心中擴散,而那種感觸久久都沒有消散,讓她後來一段時間見到山本都有些慌張失措,常常動不動就臉紅。

 

直到很久以後,綱吉後來想那時候的山本大概可以說是她的初戀吧。

 

 

 

 

 

Appearance inspection

 

 

天氣非常的舒適,溫暖的陽光照著卻不至於灼熱,風不大也不小,只是輕輕吹拂。

他喜歡在這種時候待在屋頂上感受著風的觸覺,而且不會有人打攪他,來到屋頂的學生看見他後就會匆匆離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本該是如此的。

 

「…學長、雲雀學長……」

柔軟的聲音叫著他的名字,雲雀有點不高興地睜開了雙眼,他本想著如果對方是故意找碴的話就要拿起手邊的拐子敲下去,卻看見了一張有些擔心的臉。

 

他在腦中搜索這張臉,而意外地他知道對方的名字,通常他對柔弱的草食動物沒有興趣,雖然不是所有女性都很柔弱,但大部分女性和他是不會沾上任何關係的,更別說大部分的男性在他眼中也弱得不可思議,全是喜歡成群結隊行動的草食動物,可是眼前這個人卻是他少數認識並且記得名字的女性。

 

澤田綱吉。

 

這個女人最初也只是普通不過的草食動物之一,而且還特別弱,比較有印象的是她經常被不良少年勒索,那時候草壁就有提過她,但很快雲雀就忘記了。

後來有所接觸是因為她與她的兩個朋友擅闖接待室,而和他打了起來,接著圍繞著澤田綱吉的一些怪事頻頻發生,因此雲雀也就記得對方的名字了。

 

「雲雀學長,你在這裡睡覺的話會感冒的吧?」看起來一臉蒼白的澤田綱吉顯得很怕他,但明明如此害怕卻沒有轉身逃跑,「我聽說下午會變天的,而且,那樣睡頭不會痛嗎?啊,對不起,多管閒事,可以不用理我的!!」

 

看見雲雀翻起身來的綱吉忍不住往後退一步,開始有一點後悔開口叫醒對方的事情,她最初什麼也沒想就只是好奇是誰躺在屋頂上,發現是雲雀後本來想要偷偷溜走,卻覺得風越變越大,被母親從小教導要關心他人的綱吉最終還是決定冒著可能會被咬殺的風險叫醒雲雀。

 

雲雀在女生的評價中也是惡名昭彰的,雖然大家對於風紀委員長那英俊的容貌很是好評,但說到受歡迎程度就是最差,若非必要根本沒人想靠近雲雀,因為只要違反校規或者惹得對方生氣,雲雀連女生也打,全部一視同仁。

 

雲雀睜著雙眼盯著綱吉的臉看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妳很吵鬧,一般我不會允許有人打攪我。」

 

「啊、對不起,但是我只是擔心雲雀學長的身體,沒有中暑嗎?您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要不要我請草壁學長過來一趟呢?」

 

雲雀看著那白皙的肌膚微微泛起有點著急的淺紅,澤田綱吉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存在,沒什麼特點,在人群中也顯得很膽小畏縮,可是就在這種地方特別脫線,沒見過有人被警告後還會這樣苦苦糾纏,但澤田綱吉卻傻傻的沒有逃開,也許頭腦真的不怎麼好吧。

 

「不需要,我只是想睡而已。」

 

「欸?可是……」

 

雲雀看她一臉困擾的樣子,不懂為什麼自己睡在這裡礙著她了,本來具備的耐心慢慢消磨,然後他想到了一件事情,把頭一歪。

 

「如果妳不走的話,就待在那裏不要動。」說著雲雀撐起身體,他那冰冷而深邃的眼睛看得綱吉全身緊繃,於是不敢動彈地點點頭,「借我一下。」

 

接下來雲雀做的事情差點沒讓綱吉跳起來逃跑。

雲雀側過身體後再次躺了下去,只是這次躺著的地方不是冰冷的水泥地板,而是綱吉的腿上,綱吉本來的姿勢就是雙腿併攏跪著的,也因此成了很好的枕頭,雲雀躺下去的瞬間感覺後腦在柔軟的大腿上陷了下去,他還算挺滿意。

 

很快,雲雀自顧自閉上眼睛,完全不理會這行為到底是否正確。

畢竟在並中他說一沒有人敢說二,而澤田綱吉也同樣。

 

「雲、雲雀學長、這樣、那個——

 

「妳很吵,安靜一會兒,不然就咬殺妳。」雲雀不耐煩地回以威脅的字句,讓綱吉不得不閉上嘴,綱吉一動也不敢動,她不敢相信雲雀居然會躺在她的腿上,這真的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不,這應該是奇蹟吧,雖然不是該這麼說的時候,但真的很稀奇,居然發生在自己身上。

 

綱吉腦袋混亂的想,手指不小心就碰到了那柔軟的黑色頭髮,那觸覺突然讓她的思緒跳脫了慌亂,平靜下來,她這才意識到雲雀的頭髮非常非常好摸,她忍不住又輕輕的碰觸了一下,小心翼翼不讓雲雀醒過來,而這時候她也才終於好好注視雲雀的臉。

 

那是張比想像中要來得更英俊也更安詳的臉龐,很難想像平常恐怖又冷漠的雲雀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而且發出微弱的呼吸聲,好像真的很疲倦,所以一會兒就睡著了。

 

「天啊,這可是雲雀學長。」綱吉忍不住低嘆,但她想雲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剛好罷了,她很清楚,她不覺得雲雀這麼做讓她感覺不舒服,或許就是因為她知道雲雀肯定什麼也沒在想,只是想要這麼做就這麼做了,而非針對她個人的。

 

但綱吉卻也覺得有點可惜。

如果雲雀學長是因為把自己當作朋友才這麼做,那麼該有多好。

 

雲雀學長的強大讓人感到恐懼,但也令人安心,綱吉常常會覺得在學校中走動只要看見雲雀經過走廊,就有種自己被保護的感覺,她有點害怕雲雀,同時卻也憧憬著那樣的強大,自己總是如此弱小,身為一個女孩子也許並不被日本的社會大眾要求需要強大,但綱吉常常會想改變自己的懦弱,希望自己能夠變得堅強一些。小時候的自己總是很愛哭,她總是需要父母的保護,而現在也一樣動不動就哭泣,如今的自己仍舊依賴著山本和獄寺的保護,她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是男孩子的話會不會就多點勇氣,不,也許還是一樣,也許這就是她的性格,但她不想要這樣一成不變。

 

而這種想法是從認識里包恩之後開始的。

因為里包恩的關係她開始認識很多不同的人,也遇到了雲雀學長這樣強大無比的存在。

她周邊的世界開始發生了很多改變,她總覺得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變化。

 

綱吉不曉得時間過了多久,但她知道自己的腿變得越來越麻,開始沒有了感覺。

而就在綱吉有些受不了太陽光的時候,突然腿上發出了一些聲響。

 

「妳還在?」雲雀問,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正躺在綱吉腿上似的。

 

「啊、是、對不起,雲雀學長。」綱吉的臉微微泛紅,聲音虛弱,那是開始有點中暑的跡象,因為她待在樓頂上至少有三十分鐘以上,一動也不動,就為了不吵醒雲雀。

 

雲雀從她的腿上離開,坐起來,而綱吉有點搖搖晃晃地爬起來,結果一個不小心就撞在雲雀的身上,但對方好好地抓住了她,沒讓她直接倒在地上。

 

「對、對不起!!我好像有點……頭昏,馬上就離開……」綱吉慌慌張張地站穩,但雲雀還是抓住了她的手,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讓她有點緊張起來。

 

「妳體力也太差了,不過,也罷。」雲雀皺著眉頭,看綱吉那紅通通的臉,他用手碰了一下綱吉的臉頰,那碰觸讓綱吉顫抖了一下,驚慌失措,但雲雀其實只是想要測量一下溫度而已,「妳到接待室來,我讓草壁給你泡杯茶。」

 

「欸、不用了!!我沒事的,真的!!」

 

「我說了要讓草壁給妳泡茶,安靜,不然咬殺妳。」雲雀很不想聽見綱吉那吵吵鬧鬧的叫聲,出言威脅,綱吉立刻閉緊了嘴一句話也不說。

 

「——雲雀學長,謝謝。」綱吉最終只吐出這句話,她忍不住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雲雀看著她,也不懂為什麼自己會允許這樣一個草食動物待在屋頂上和自己處於同一個空間,他平常是絕對不喜歡有人打攪的,喜歡獨處的他只要有其他人在就會感覺不爽快,但也許澤田綱吉的存在感很低吧,又也許是因為最初叫醒他的聲音相當溫和,而睜開眼看到的那雙褐色的眼眸也顯得透明清澈,沒有隱藏任何一絲惡意或者威脅。

 

小動物,雲雀心底忍不住想。

 

然後他轉身就走,而綱吉跟著他打算要離開漸漸變得灼熱的屋頂。

突然雲雀又像想到什麼的轉過頭來面對綱吉,伸出手,綱吉靜靜看著雲雀不知道對方要幹嘛,直到雲雀把手伸向她的胸部,這讓她開始有點困惑,但又覺得雲雀不可能做什麼不好的事情,可是雲雀的手真的很靠近,綱吉有點不安起來。

 

「跟妳說聲,妳沒綁好,扣子也沒扣好。」雲雀說,然後他用手指把綱吉胸前的紅色領結給拉起來,綱吉低頭才發現她的領結不知什麼時候掉下來的,而她的脖子下的兩顆鈕扣也都打開著,現在站著的姿勢並不會看見什麼,就只是服裝不整而已。

 

雲雀安靜又迅速地把她的領結給打好,就好像每天早上檢查學生儀容的時候那樣。

直到他說出那句讓綱吉的心臟爆發的話,綱吉認為雲雀肯定沒有惡意。

 

「妳彎腰的時候會看見,下次記得穿好。」

 

綱吉瞪著眼睛看雲雀,雲雀平淡的表情就像什麼也沒發生。

對雲雀來說也許真的什麼也沒發生,但對綱吉而言卻想要挖個地洞埋下去,她從一開始彎身叫雲雀起來的時候,對方肯定一睜開眼就看得到,雲雀也許是因為什麼感想也沒有所以拖到這個時候才想起要提醒綱吉,但綱吉只覺得羞恥難當。

 

「站在那兒幹什麼,快點走。」

「是、是!!」

 

綱吉拉緊自己的衣服跟上雲雀,她試著平撫自己的心跳,並不斷說服自己不要在意這些糗事,卻發覺自己的雙頰克制不住地發燙,她暗暗發誓這種丟臉的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了。

 

 

 

 

Beautiful woman

 

 

綱吉不算是會注重容貌的人,應該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去注重。

她的母親奈奈是個非常溫柔而且賢慧的妻子,而且長得也很漂亮,可是就是不怎麼打扮,而家人從小並沒有告訴綱吉要怎麼樣打扮,畢竟父親成天不在家,綱吉並不想給母親添太多麻煩,加上她本來朋友就不多,因此她不太懂化妝、不太懂潮流、不太懂約會交往之類的事情。

 

開始有點注意到自己的外表是在獄寺來到身邊後,雖然這麼說很奇怪,但她常常會聽見其他女孩說獄寺有多帥氣,但比起帥氣,綱吉其實很怕他,雖然她覺得說出來會讓獄寺非常傷心,但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很害怕獄寺也是事實。

 

因為獄寺一見面後就是想要殺掉她,對她非常兇惡。

 

『像妳這種女人為什麼可以當十代首領,我完全無法理解,妳不懂我有多麼失望……』

 

『等等,我並沒有想要——』

 

『沒有覺悟也沒有實力,像妳這樣的垃圾成為十代首領的話,彭哥列就完蛋了,而且居然還是個女人,九代首領到底在想什麼才會選妳當繼承者!!』

 

但那之後,獄寺認同了她,並且態度變得異常親暱甚至到了令她有點困擾的地步。

獄寺每次跟她說話的時候都會露出仰慕的眼神,那眼神不像看著普通朋友或者是同學,那種眼神是真正的崇敬與追隨,但綱吉其實從未想過要讓任何人追隨自己。

 

可也是從獄寺與自己變得親近後,流言蜚語也跟著盛行了起來,或許是因為獄寺是歸國子女非常引人注目吧,有一部分的人傳出了她腳踏兩條船的流言,『她也長得不怎麼樣嘛,怎麼會有那個能耐』,她偶爾會聽見這樣的話。

 

本來對自己的外貌不怎麼在意的綱吉,想著自己站在獄寺的身邊時也許格格不入,對方用那樣崇拜的態度對待自己,而也許自己根本不值得對方這樣的心意,她沒有什麼才能、沒有什麼力量、甚至還長得不怎麼樣,對於自己所有的條件都感到自卑的綱吉找不出自己身上讓獄寺如此仰慕的地方,因此而覺得煩惱。

 

但獄寺他是很重要的朋友,雖然很可怕,到現在還是會怕。

不過綱吉知道獄寺非常聰明,也知道獄寺每次雖然都對別人露出兇惡的臉,對自己卻非常溫柔,她還知道獄寺總是想盡辦法保護自己,嚷嚷著要做十代首領左右手的獄寺其實給予了她很多從前沒有的自信心。

 

「獄寺,你在這裡啊,」綱吉看到獄寺蹲在牆邊時,忍不住上前問他,現在是體育課而老師正尋找獄寺的去向,綱吉才跑出來找他,「你怎麼了嗎?老師在找你。」

 

「啊,十代首領!!」獄寺抬起頭來,綱吉看見他懷中有一隻小貓,他看來有點慌張失措,「抱歉,沒待在您的身邊,只是剛剛看見這傢伙,我想也許是肚子餓了就餵了牠一點東西。」

 

小貓的前方放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罐頭,那好像是獄寺偷偷跑出學校買回來的,綱吉有點驚訝於對方這樣的行為,但她看見獄寺面對小貓露出了非常溫和又平靜的表情,那種表情肯定誰也想像不到,連綱吉都有些驚訝。

 

「牠好可愛啊,我可以摸摸嗎?」綱吉好奇的問,有點猶豫地伸出手撫摸那隻貓雪白色的毛,「哈哈,牠舔我的手呢,真的好漂亮,而且看起來很喜歡獄寺,都不會怕生呢。

 

「真羨慕這傢伙,能得到十代首領的誇獎。」獄寺露出一點寂寞的微笑,綱吉聽到那句話時不知怎麼的有點動搖,因為獄寺好像是真心地羨慕那隻小貓的。

 

「獄寺真的很溫柔,特別為了牠去買了食物,小貓也很開心,真的太好了。」她說,然後用手指搔了搔小貓的下巴,小貓就好像贊同般的喵了一聲,綱吉忍不住笑。

 

然後她抬起頭來想要繼續講些什麼,卻看見獄寺變紅了的臉,他發覺綱吉看著自己時馬上用手遮擋住臉,而小貓就從他懷中跳了出去,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抱、抱歉,我沒想到十代首領會這樣說,我太高興了所以——」

「欸、為什麼、為什麼獄寺要露出那種表情,我不過是——」

 

結果兩個人都有點尷尬地暫停了自己要說的話,接著忍不住一起笑了出來。

綱吉感覺胸口一陣舒暢,此刻她並不覺得和獄寺相處會很緊張,平常的話總要擔心獄寺又做出什麼誇張的事情來,例如把靠近她的所有人都趕走,或者很兇的去威脅那些對她失禮的人,做一堆沒必要的事情,但此時只有她和獄寺兩個人,這讓她覺得自在。

 

她忍不住觀察獄寺的側臉,她本以為獄寺的眼睛是灰色的,現在才知道那其實是墨綠色,而那灰色的頭髮就好像透著銀白的光輝,紮在後方成一個馬尾的模樣很是帥氣,她能夠明白為什麼所有的女孩都會覺得獄寺很酷,即便他對人非常兇惡,卻還是很受歡迎。

 

「獄寺真的很帥呢,就和大家說的一樣,頭腦也好,對小動物也很溫柔,總之有很多優點。」綱吉緩緩地說,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呢?……我並不想當彭哥列首領,而且我一點也不聰明,考試總試考最差的,運動也不好,沒有什麼特別的才能,比起其他女生也長得不好看,像我這種人果然不適合站在你或是山本的旁邊吧?」

 

「是誰說那種話的?」

突然下降了幾度的聲音傳來,綱吉對上那變得徹底冷酷的眼眸。

 

「不、那個、是我自己想的啦,因為獄寺你總是誇我,可是我覺得我自己沒有那麼好……」

 

「十代首領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優點而已。」獄寺一字一句都說得斬釘截鐵,無比確信,「功課我可以教十代首領,而您說什麼不好看——」

 

說到一半的獄寺突然停頓下來,綱吉看他有點吞吞吐吐,嘴巴開闔了幾次,最終用很小的聲音吐出讓綱吉面紅耳赤的話語來。

 

——在我眼中十代首領是最漂亮的。」

 

說那句話的獄寺好像很想把自己給埋起來,他別開臉去,然後低聲念著『對不起,請當作沒有聽到吧,我太失禮了』,可綱吉聽得清清楚楚,而且還非常開心,她本來那些毫無價值的自卑感似乎都變得不重要,她也知道在意外貌什麼的根本就是無用的,她只是想要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當獄寺和山本的朋友,她不想讓他們丟臉,也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被其他人批評。

 

「謝謝,我真的很開心。」綱吉衷心地說,而獄寺非常認真的看向她。

 

「所以請不要再說那種話,十代首領,我現在也許很沒用,但我希望您未來會因我感到驕傲,就算您現在最信任的人並不是我……也沒關係。」獄寺說著,他其實知道,自己給綱吉添了很多很多麻煩,他也看得出綱吉看著他的時候露出的那一絲恐懼感,以及每次山本來到綱吉身邊時綱吉所流露出的安心,他知道綱吉信賴著山本,卻害怕自己,他總是煩惱該怎麼樣彌補那差距。

 

「沒有這樣的事情,我非常信賴獄寺,」綱吉有點意外地說,然後含起一個微笑,「因為,獄寺是重要的朋友。」

 

獄寺愣了一下,他感覺臉頰微微發熱,雖然綱吉大概遲鈍地沒有發現。

並不是因為自己身為左右手或部下,而是因為綱吉把自己當作真正的友人,因此即便害怕他,綱吉也不曾疏遠他或者指責自己的缺點,這點讓獄寺感覺安心,因為他每次待在綱吉身邊時,都會覺得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歸屬,綱吉會包容自己的一切,他知道對方是個溫柔的人。

 

「我們回去吧,十代首領,讓妳擔心了。」

 

「嗚哇,老師一定在找我們了,快走吧,會被罵的。」

 

綱吉說完後就往前走,而獄寺慢慢跟在後面。

他望著那個瘦小的身影,覺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過淺薄,第一次見到綱吉時因為她是女人而輕視對方,也因為她那不起眼的存在感以及種種表現就覺得她不適任,但他們戰鬥的時候綱吉向他伸出的手非常溫暖,為了保護他人而不顧會留下疤痕,用赤手捏熄火焰的那種氣魄和善良深深打動了他——他覺得綱吉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值得效忠與奉獻的存在。

 

他知道,綱吉從來不以自身為優先,而先考慮他人,在他眼中那才是真正的美麗的定義。

也因此澤田綱吉這個人才會讓他如此深深著迷吧。

他希望對方有一天可以成為真正的十代首領。

 

 

tbc

作者廢話:

這篇我會寫得很隨興,就是想到才寫。

就有點像是小片段,和之前的篇章是有關連的,我盡量會照著原作時間順序,但不保證。

有時候可能想到一些梗就會亂寫。

 

性轉真心不知道怎麼寫,但既然要寫性轉,我就會寫有男女差異的部分。

不然性轉就沒意義了,所以這些篇章都不會是連續,然後有些人的反應自然會和原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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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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