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消失了。
雖然霧之守護者一直是行蹤成謎的存在,他不常露臉幹部會議,也從未表達過贊同彭哥列,他很少與首領出席同一個場合,但人們總是會在某些地方看見他的身影,與彭哥列若即若離的狀態很符合他難以捉摸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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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
那天天才剛亮而已,放柔的腳步聲從小門那端踏出走廊,手中懷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裹,關上那扇門後她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笑,陽光落在她肩上的紫藍色長髮上,她回頭望向那充斥著溫暖的房間,每一次到這個地方來都捨不得離去,突然有點明瞭那位大人為什麼會那麼執著在這個人身上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待在這裡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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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骸回來後,綱吉不知怎麼地不再做那些讓他心慌的噩夢了。
就彷彿恢復到先前的平靜日常,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的種種精神不濟的狀況也逐漸消失,就這樣過了三個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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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像是童話般的雪白幻境之中,天空緩緩飄下柔軟美麗的白雪,寂靜覆蓋了整個世界,四周的景物被冰霜結凍,景物全是灰濛濛的一片。他拖動著顫抖的腳步往前走著,他不曉得後面有什麼在追趕他,但是他只能往前走,他想著也許前面會有一線希望,讓他能夠逃離這片冰天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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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緊緊捆綁住,繩子勒緊了血管,彷彿要把它切斷,摩擦帶來的刺癢感不斷刺激著皮膚慢慢昇華為一種劇烈而持續的疼痛,尤其在這無法看見任何東西的黑暗之中,四肢的感覺變得更加敏感,疼痛,像是昆蟲一樣爬滿了全身,他維持這個姿勢太久了。
「嗚…有、有人嗎?」
雖然知道這種時候有人在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那就是抓自己過來的人,所幸他沒有聽見任何回應,只有冰冷的水聲滴落地板時發出的叮咚聲響,如果說有人抓他過來卻把他這樣扔在這裡不管,他內心一陣毛骨悚然。
他的雙眼被一塊深色的布綁著,只能隱約看見光線透進眼罩,模模糊糊的知道自己在一個空無一物的房間裡頭,而自己就坐在椅子上頭,他的雙腳被綁在椅腳上頭,而雙手往後禁錮在椅背,試著挪動自己的手指,只感覺到隱隱作痛。
這又是什麼新的遊戲嗎?這種情況,難道是被黑手黨的人抓了?
但這和過去都不同,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是什麼時候被抓的,又是被誰給抓來的,他連一點記憶都沒有,腦袋似乎被一陣白霧填滿般恍恍惚惚的,沒有前面的記憶,似乎要睡著了,但又沒有失去意識。
時間不知道就這樣過了多久,他的手臂關節隨著時間越來越痛。
就在他覺得無聊至極快要昏睡的時候一個腳步聲在他的聽力範圍內悄悄響起,他想知道是誰,猛得抬起頭來,隱約的從那眼罩透下的光線中看見了一個高瘦的身影朝這裡逼近,然後,那個人就這樣停在他的面前,他努力的想要知道對方的模樣卻無法看清楚,但他卻知道那個人是一個男人,對方緩緩的彎下身接近他——那個人在笑,一股冰冷的氣息纏上綱吉的脖子。
「誰、誰?」
他使勁全力的想要遠離那個男人,卻一不小心翻倒了自己坐的椅子,當身體歪了一邊倒地的時候綱吉有種心都要從胸口飛出來的感覺,摔到地板上的側身非常疼痛。
「怎麼就倒了呢,我都還沒有做什麼呢。」
明明是聽過的聲音,綱吉卻無法想起來那是誰,只是這份熟悉感帶來的卻是恐懼的情緒,這個人似乎和自己有過什麼討厭的記憶,那雙扶起他的手既冰冷又沒有感情。
但那個男人沒有說話,細長的手指一把抓住他的下巴然後往上拉。
一個帶著疼痛的吻狠狠咬上他的下唇,幾乎是用撞上的,綱吉嚐到口中微微的腥味。
那個人仔細的將他口腔中的唾液和血全都細細吸允,舌頭不顧綱吉的閃避硬是糾纏上來,綱吉仰著頭想要遠離那令他感到恐懼的異物侵入,卻是被殘酷的手指緊揪著頭髮硬是往前壓,唇瓣在粗暴的對待下變得發紅灼熱。
幾乎沒有給予空檔,又因為緊繃而無法好好呼吸的綱吉差點就因為缺氧失去意識,全身也軟酸發疼,幸好那個吻很快的吻上他的下巴,如果不是被半強迫的狀態下,那個動作可說是極盡寵愛親密的,舌頭一寸一寸滑過他的頸部,一個又一個落在脖子動脈上的細吻令綱吉的身體微微發顫,牙齒的觸感讓綱吉有種好像隨時都有可能被咬斷的預感不斷在內心盤旋。
「不、不要…到底是…誰……?」
男人一腳踩上了他的椅子,傾下身吻著他的面孔,幾乎像是啃咬的粗暴的吻,綱吉能從那急促的動作中感覺得出對方對他的渴求和欲望,那種過激的感情令他內心刺痛,正因不知道對方是誰,才更感恐怖。
他沒有自己被疼愛的想法,只想要快點逃離這不知要持續到何時的動作。
接著一雙灼熱的手伸進他的衣領,從上而下沿著鎖骨來到心臟的部位,然後就停在綱吉的胸口感受著心臟急速的跳動,刺痛感突然從鎖骨上頭傳來,男人咬上他的皮膚暴力的拉扯著,接著一陣強烈的疼痛後便聞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液體滑過他的胸口,被咬的地方大量流血了。
「啊…啊……」
聽見了低沉悅耳的笑聲,那笑聲對綱吉的恐懼不屑一顧,溫熱的舌頭只是包裹住綱吉胸前的突起開始舔著,試圖挑逗綱吉,在綱吉感到一絲舒適的時候馬上換成牙齒一點一點輕咬,從那斷斷續續接觸的地方泛起一種酸痛的甜美快感,綱吉的全身都流竄一股興奮的舒暢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對這舉動有感覺,他發出小聲的呻吟。
——這個氣息,好熟悉,在哪裡……
當綱吉想要回想的時候卻又一次被疼痛打斷了,男人的手指用力的扭扯著他另一邊胸口的敏感點,這對於雙手被綁的他來說是想要反抗卻又無能為力的痛苦,他的身體開始掙扎,卻又怕自己會再次倒下去,男人的舌頭如同蛇一般的在他的腹部上舔吻著。
綱吉咬著唇瓣絕對不想洩漏聲音,但是彷彿要懲罰他的忍耐似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尖銳的指甲用力劃過他的胸口勾勒出一條紅色的傷,在那撕痛之中綱吉還是忍不住驚呼出聲了。
「放棄掙扎會比較快樂吧。」
「不要、不要…住手…這種事情……」
綱吉帶著哭音請求著,但對方卻只是變本加厲,手掌隔著褲子觸碰綱吉已經微微堅硬的性器,納動作讓綱吉感到羞恥萬分,面對著不知道是誰的人,而且還是個男的,他對愛撫的行為居然有了感覺,眼淚泛濕了他的眼眶,那雙撫摸他的手根本沒有絲毫猶豫的從外側輕輕揉搓。
慢慢加重力道,漸漸的連疼痛都可以激起綱吉的慾望。
「嗚…拜託…不要……」
那樣的哀求聲音只是引起男人又一陣愉快輕笑,殘酷的聲音讓綱吉感到失去希望。
「與其擺出這種臉給我看,還不如發出點聲音試著誘惑我還比較好呢。」那個聲音有些不耐煩的說著,語氣冷酷而殘忍,「……或是,有人觀賞的話你才會乖一點呢?」綱吉的身體猛然的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很蒼白,他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卻覺得對方是說真的。
拉鍊被輕輕拉開,手指鑽進內褲中捧起那已然堅硬的昂揚,突然頂端一陣刺痛,指甲埋入肉中讓綱吉不甘心的咬住牙關任人擺布,喉嚨發出了哽咽,那份疼痛讓他全身顫抖。
手掌用力包裹著開始快速的上下滑動,從尖端滲出的異體很快濕潤了男人的手,讓抽動變得更加順利,綱吉的腰繃緊,他的下身因為慢慢升高的快樂而往上輕輕擺動,但男人的動作並沒有因此加快或是變慢,只是吊著胃口,既不放過他也不讓他輕易達到高潮。
「啊…哈啊……不、不要再…那種地方……」
修長細緻的手指一點也不溫柔的搓弄著綱吉的堅挺,然後大拇指狠狠的按著他的頂端用力玩弄著,綱吉的嘴角洩漏出誘人的急促喘息,甜蜜的漣漪在體內不斷擴張開來,感到血流變得沸騰起來,每當綱吉哭喊出聲的時候對方似乎就更興奮,偶爾傳來的呼吸聲也變得急促厚重。
「真的是…很喜歡呢。」
「不是的,求求你……你到底…到底要做什麼……」綱吉在對方鬆開他的下身時一邊喘息著問,他呼出的氣是灼熱的,他感受到體內滾燙的慾望,他脆弱的部分被人掌握在手心中,那緊貼著黏膜的感覺毫無保留的傳遞過來,讓他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狀況,但是他依然不想沉溺在不知名的人給予的快感中,但即使這麼想,理智卻在慢慢消失。
男人又一次俯身吻上他的唇,這次吻得更加深刻,然後這次手指也不只僅僅是撥弄他的慾望而已,而是摸索到他下面的窄穴,在外頭徘徊一會兒先讓綱吉充分感受到壓迫的恐懼,之後才毫不猶豫的重重的抵進去,也不管綱吉是否能夠承受得了,突然緊逼而來的異物讓綱吉的身體努力想要抗拒,但男人的手指卻已經開始不顧一切的進出起來。
濕黏的內壁收縮著,流出一點鮮血,對方的手指用力按壓著他的內壁,綱吉感到那些被碰觸的地方全都像要融化一樣,過了一會兒,他就開始覺得下身酥軟無力,內壁開始配合那手指的抽動而收縮著,無恥而歡愉的迎接著。
前端還是被掌握著,他挺動著腰在男人的手中摩擦,腦子中只有想要快一點得到絕頂的想法,彷彿一瞬間被炸開的慾望一下子蔓延全身,他身心都發燙著,意識迷茫。
「不…要…住手……」綱吉的反抗聲音已經越來越弱了,他甚至開始考慮想要請求更多。
「真是令人驚訝的熱情呢。」
對方嘲弄的聲音傳來,綱吉的腦中浮現一股怒火,卻又很快被快樂取代。
他被藏在眼罩底下的雙眼努力的望著眼前的人影,但他還是看不出對方是誰,不過,對方是誰都無所謂了,他感到舒服,舒服得要讓他失去理智和恐懼,疼痛變得一點也不重要,反而成為了一種催情劑,將他的身心全都壓制住,令他承服於眼前的男人。
又聽見那好聽的笑聲了,帶著嘲諷,帶著輕視,卻又同時有著一絲不搭調的溫柔。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做這種事情?
他的身體和意識好像都要支離破碎了。
然後,他的手突然被鬆開,但他並沒有因此得到自由,凌亂的衣裳被揪了起來,對方硬是將他拖到地板上頭,背面一貼到冰冷無比的地板馬上使他清醒過來,並且對於從上面逼近他的身影感到恐懼,他想縮起身體,卻被男人的手硬是抓住,關節碰撞地面引來了劇烈的疼痛。
「啊!」
相當急躁的進入,對方那已經等待已久的堅硬用力的擠進他的體內,他完全沒有了快感,只剩下疼痛溢滿了腦袋,在他腦裡頭行成了一陣強烈的衝擊,他的後腦感到麻痺的痛感,幾乎要令他窒息,對方急促的開始抽動讓他只感覺到痛,血從硬是被拓張的穴口緩緩流出,伴隨著液體沾上他的大腿並緩緩滑下,對方還是帶著冷冷的笑容焦躁的不斷衝進來。
「啊…痛…好痛………不要動…不行…痛……」
綱吉就算想盡辦法合起腿,身下卻一再的被擠入,男人碩大的堅硬就這樣硬生生的壓到最深處,然後又抽出,馬上又再次進入,綱吉只能夠反覆好幾次承受著極度的疼痛,聲音幾乎沙啞。
男人的手指沾起綱吉下身的鮮紅,毫無憐惜之意。
「啊…嗯…啊啊……」
他仰起頭大口大口喘息著,忍耐著疼痛,心裡想著什麼時候才會過去。
一直到一個吻吻上了他的雙唇分散他的疼痛,那個吻粗暴的持續了好一會兒,當再次分開的時候綱吉驚訝的發現體內開始醞釀出一陣舒適溫暖的感覺,流淌了全身,然後聚集在下腹,這種火熱的感覺令他倒抽一口氣,在被磨擦進入的地方傳來如同刀刃切割般銳利的快感,無法紓解而是一直往上累積,從那個男人和自己緊密結合的地方傳來黑暗而強烈的甜蜜。
他的腰部開始痙攣。
「嗯…啊………」他的呻吟突然變得柔軟了起來,沒想到自己會發出這樣淫蕩的聲音。
但是他沒有聽見男人的冷笑聲,反而是一個微微的低喘,男人深深埋入他的體內,感受著綱吉內壁的緊縮,完全包裹著迎接著他的堅挺。
「呃…嗯…」男人小聲的發出快樂的呻吟。
綱吉腦中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這聲音,很熟悉的聲音,到底是在哪裡聽過的?
男人的慾望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體內抽動著,速度漸漸加快,並且呼吸變得急促,他已經不再執著著於折磨綱吉了,他握住綱吉手腕的手指也慢慢不再那麼用力,綱吉的手也終於可以動彈,但早已不知道要抗拒,不斷被灌輸快樂的身體努力迎合著,高脹的慾念完全侵蝕著綱吉並折磨著他——他們只是不斷結合著,重複的榨取更多的快感。
綱吉的呻吟此刻柔軟無比,他的腰也像是要融化在對方身下一般,順從著、緊密的與不知名的男人如此的交纏,然後接吻,激昂高亢的喘息。
「啊…嗯……更多…啊…還想…更多……不行……」
「嗯…哈啊……」男人的呻吟聲音性感的傳來,一個用力的挺進一不小心扯下了綱吉的眼罩,綱吉正想要趁機看清楚卻又馬上被一雙手遮住了雙眼,那帶著一點汗水的手緊壓著綱吉的眼睛彷彿害怕被知道真實身分一般,綱吉感覺到對方的動作又更加快速徹底,最後只能夠放棄想一探究竟的慾望,持續在男人身下發出甜美的聲音。
那手的觸感,很熟悉。
「……綱吉。」那聲低沉的呼喚居然是溫柔的,而且讓綱吉的內心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他很肯定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聲音這樣呼喚自己,雖然今天全都是討厭的回憶,但他還是想要知道對方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對他,為什麼要用這樣的方式。
突然,一股興奮的電流從下身流竄到了他的腦髓,他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肌肉開始微微痙攣,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即將到達高潮,他的手腕開始驚慌的揮動,不可以,他不想要這樣隨便的在一個侵犯自己的人面前達到高潮,太丟臉了,他不想要,但是越是這麼想身體卻變得越敏感。
一切都無法抑制,他只能夠胡亂的喊著請求。
「不要…不要…不要再——啊…啊啊——住手——」
甜美的愉悅感讓他舒服得扭動著腰,他的身體居然試圖更敞開自己的雙腿迎接對方的侵犯,彷彿接收到他的願望,男人進入得更深更徹底,每一次都撞擊他感到舒服的地方,然後手指抓緊了他的慾望用力的摩擦著,故意違反綱吉的理智想要逼他衝上高潮。
「住手、住手——不要————!!!」
綱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在叫囂著想要,欲望掩蓋了他的雙眼,他什麼也看不見了想不到了,腦中只殘留下欲火,全身都在渴求著進入他的男人,想要更用力、更激烈的被疼愛。
想要持續這種感覺,想要更多,想要被這個男人狠狠的侵犯。
「啊……啊…啊啊——!!」綱吉在對方一陣用力的擠入時發出尖銳的喊聲。
疼痛隨著被徹底的貫穿而來,掩沒了他混亂的心緒,再一次讓他陷入瘋狂的快感之中,那在綱吉體內越發加劇進出的異物毫不客氣的宣揚著它的存在感,綱吉的手在最後一次的抵進時用力的在那人身上抓了一道痕跡,然後就因為極度的快樂而達到了高潮,男人溫熱的體液噴進他的體內,體內滿脹的感覺再次使他意識到自己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所侵犯,並感到一陣暈眩想吐。
他聽見了男人的喘息聲,那雙手依然蓋著他的眼睛不讓他看。
這令他感到絕望,忍不住開口,聲音卻疲累不堪。
「你…到底是誰……?」
身體疼痛,綱吉覺得全身都痛,痛到讓他無法忘記那殘酷的事實。
他後來醒過來的時候在自己的床上,全身都是細小的傷口,而下身更是紅腫得發痛,更可怕的是那個男人的精液還殘留在自己體內,他到廁所去乾嘔了一陣卻什麼也沒吐出來,現在回想起來覺得異常的可怕,被不知道是誰的人抓走然後這樣輕易的被侵犯,明明是男人。
這種事情原來不只是會發生在女性身上的,他第一次知道。
之後整整三天他都請假,獄寺和山本一直都有過來想接他上學,但光是被男性碰到身體他都產生一種強烈的抗拒感,那個人一定是自己知道的某人,不知道是誰,但綱吉確定他絕對認識對方,這事實更令他感到害怕——是他身邊的哪一個人做了這種事情?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夠這樣窩在家裡,因為奈奈為了他的請假而露出了擔憂的表情,他後來還是勉強自己去學校,就算充滿了不安,但學校似乎並沒有任何異常,這讓他稍微放心了。
雖然不是夢,但就當作是夢好了,惡夢,恐怖的充滿了罪惡的惡夢。
綱吉祈求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知道了,我在這裡等。」
這天,綱吉在回應了獄寺後微微笑著,獄寺和他回家的路上突然說想要去商店買點東西當晚餐,於是綱吉就站在那裡等著,好一段時間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一個人站在路上發呆,雖然才過沒幾天但他漸漸不會想起那天的事情了,畢竟感覺上真的就像夢一樣,沒有什麼真實感,而且他根本想不透到底是誰做那種事情的,雖然害怕但害怕也無濟於事。
這個時候,他抬起頭看見了一個人從眼前經過。
忍不住就喊住他了。
「骸?」
手中拿著一個冰淇淋的骸一聽見呼喚聲便抬起頭來,「彭哥列。」
「那是什麼?你居然在吃甜筒啊?」綱吉噗嗤的笑了出來,骸愣了愣望向自己手中的甜筒,然後只是微微一笑,似乎也了解這和自己有點不搭調,他走近綱吉的身邊。
「很好吃喔,那邊新開的店。」骸說著,然後遞上,「要試試嗎?」
骸輕輕微笑的表情起來看來相當溫柔,居然會得到這樣的邀請讓綱吉有點受寵若驚,猶豫了一下後點點頭,然後便湊上前去,骸也遞上,並且靜靜的看著他咬了一口。
「好吃嗎?」
「嗯。」舔了一下下唇,綱吉嚐到了巧克力的口味,骸只是直直的看著他的動作。
「彭哥列意外的大膽啊。」
「啊?指什麼?」綱吉疑惑的問,但骸只是搖搖頭什麼也沒說,綱吉於是繼續說下去,「我好像有好一陣子沒有見到你了,因為你都不太出現呢,最近還好嗎?」
「好得不得了,最近閒得發慌所以才出來逛逛的。」
「這樣啊,要是可以早點離開水牢就好了。」綱吉困擾的嘆息,骸只是望著他又不說話了,「可以的話到我家來玩也沒關係。」
「玩?」骸挑起眉,不知道是想到什麼而笑了,那個帶點嘲笑意味的表情讓綱吉覺得有些奇怪,「好啊,有時間的話當然會去的,只要你歡迎我……不。」
「什麼?」
「沒什麼。」骸只是帶起一個有點危險的笑意,「我只是在想,就算你不歡迎我也沒關係。」那異色的雙眸中一瞬間似乎透出了異樣的光芒,很快消失不見。
「你在說什麼啊,不會不歡迎你吧。啊…獄寺差不多也該……」
「等等,綱吉,這邊沾上東西了。」突然骸的手指伸過來輕輕的捻起他頭髮旁邊的一片樹葉,是剛剛飄落在他頭上的,「好了。」修長的手指,綱吉這時意識到骸的手指很漂亮。
「啊…謝謝。」
總覺得似曾相似,但綱吉並沒有放在心上。
反而是一種愧疚感湧上心頭,他前幾天被不知名的男人擁抱了,為什麼在這時候想起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但是這份對骸的愧疚感更奇怪,他和骸也不是什麼親密的關係,連朋友說不定都算不上,根本不該抱有什麼愧疚感才對,何況骸一定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被誰侵犯了吧——但是,大概是因為骸的動作很溫柔,讓他心動了,真是可笑啊。
綱吉的表情變得有點難看,他想開口對骸說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他想要找個人傾訴。
他全身顫抖著,低著頭,此時骸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沒有移開來。
這件事情果然還是不想被骸知道啊。
被他知道的話,很丟臉,雖然想對他說卻不想被他知道。
「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是、是嗎?」綱吉抬起頭來,臉上帶著一點紅暈,顯得很高興的模樣。
「……是啊,會再來找你的。」骸笑了,但那個笑容中似乎參雜著什麼別的東西,然後他的手輕輕拍上綱吉的肩膀,那時候綱吉感到全身微微顫抖了一下,本能的反應,「那麼,我就先離開了,下次再見面吧……綱吉。」
「好……」
綱吉笑著回應,他感覺到今天骸對自己相當溫柔而高興著。
只是,最後喊他名字離去的骸,綱吉總覺得熟悉。
好像曾經骸也有這樣喊他,但是轉念一想,骸一直都是喊他彭哥列的啊。
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是自己忽略掉了,當骸經過他身邊然後遠離時,又是一陣熟悉的氣息傳來,但他還是想不起來,他於是轉過頭去。
綱吉目不轉睛的看著骸遠去的身影,然後,在獄寺從便利商店走出來並來到他身邊時,他看見了一個令他胸口狂跳的東西,他的眼睛微微睜大,沒聽見獄寺喊他的聲音。
——在骸的後頸上,有很小很小的一道紅色傷口,如果不注意的話根本不可能發現。
當綱吉發現那個傷口的時候,本來溫熱的思緒一瞬間冷卻了下來。
他的心臟在跳動著,急速的加快,冷汗不知不覺布滿了手心。
『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骸剛剛的聲音依然在耳邊迴盪,因為這樣,一份不該在此時出現的恐懼在腦內蔓延開來。
剎那間,他感到毛骨悚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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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9:00────
他的早晨總是這樣來臨的,在空盪盪的床上一個人醒過來,慵懶的左翻右滾也不怕會壓到其他人,他的睡相一直都不太好,根據和他一起住的人說夜晚的時候手啊腳的會突然飛過來狠狠的打在身邊的人的胸口,但他自己是無法確認的,只是每天早上醒過來時會發現自己從床的一端移到另一端去,手中緊緊的抱著一條等身長的巨大抱枕,上頭用麥克筆草草的寫著『骸』。
千葉玥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1,487)
那天,課堂上的國文老師似乎講了某個故事,我沒有注意聽。
淘淘不絕的說起了一個美麗的女人,美麗得讓許多人都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女人。
但她最後卻連最珍惜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帶走,就這樣離開了,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大概是這樣的故事,從小聽了幾遍,其實已經很熟悉這個故事了。
對愛情類的故事反正也沒有什麼興趣。
當那天晚上獄寺、山本他們過來找綱吉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里包恩、碧洋琪和小孩子幾個人正開新聞看,裡頭報導著今天是『十五夜』,綱吉這才想起這是什麼日子,了平、京子帶來了月見團子,然後草壁以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躲在屋頂上不肯下來群聚的雲雀學長則帶來了一大箱的酒,卻威脅喝醉了就要被咬殺,媽媽溫柔的笑著煮了好吃的食物,這時候,小春便硬是拉著庫洛姆一起過來了,小小的家中突然塞了一群人。
忘了過了多久,綱吉苦笑著站在客廳,望著倒在地板上頭東倒西歪的人們,有些口中喃喃自語著例如『十代首領一輩子追隨你』,或是『笨蛋阿綱』之類的話,沒有酒量也不敢喝酒的綱吉是最後一個沒有醉倒的人,他蹲下來,為呼呼大睡的風太披上一件被子。
拿著迪諾先生帶來的拍立得的相機,偷偷把大家糟糕的睡相全都拍了一次。
想必大家醒來後會很後悔吧。
但是他沒見到一個人的身影,正感到奇怪的時候,一種奇妙的感覺引領著他走出門口。
輕扯自己的浴衣領口,他放輕了腳步聲音拿著相機探出去,他看見庭園的那端有個深色的人影,一半包裹著月色,今天的月亮又圓又亮,就好像一盞明亮的路燈一般,但是在那片光之下,那個身影突然變得有些模模糊糊的。
還記得大家如同往常的玩累了。
女孩們卻一臉陶醉的聽著『輝夜姬』的故事,從沒有聽過日本故事的尤尼眼睛睜得大大的,拉爾則是被一旁的可樂尼諾笑還像個小孩,瓦利安那群人縮在角落不知道在幹什麼,但看得出他們也不討厭能吃東西的地方,山本和獄寺他們喝了一罐又一罐的酒,了平大哥又在發酒瘋。
還記得,我依然不太注意聽那個故事,但女孩們喜歡就算了。
畢竟在快樂的日子中,我總覺得那個故事有些悲傷。
人不該離開重要的東西,否則一旦失去便後悔莫及。
綱吉嘆口氣,扯了扯領帶,畢竟許久沒見了讓他有些緊張起來。
他走上前停在那個人的面前,靠著窗沿的那個人感覺到了綱吉的前來而稍稍把目光從月亮移開,當那雙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綱吉感覺內心輕輕顫抖,但是他依然有些靦腆的笑了。
「好久不見了。」
「只有你一個人還醒著嗎?那一群人真是沒有進步呢。」聲音雖然有些冷冷的,卻很平穩,他若是不高興的話是不會露出這樣的聲音的,綱吉忘了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知道這件事情後,每次只要聽見那個聲音中帶著的微微笑意,就會感到喜悅。
「啊啊,大家那麼多人一起聚會,心情很高漲嘛。」綱吉搔搔臉頰,然後又問,「你不和大家一起嗎?其實要不是我怕喝酒……大概也是那樣吧……」綱吉回頭看著從門縫間露出的幾個人的身影,東倒西歪的模樣,真的有些難看。
「我討厭這種活動呢。」骸有些無奈的說,彷彿綱吉問了什麼蠢問題一般。
「怎麼覺得有點像是恭彌會說的話,哈哈,不過,你從前就是這樣沒錯啦。」綱吉笑了,表情溫和的補上一句,「庫洛姆倒是玩得很開心喔,和京子他們。」
「喔。」骸面露些許驚訝,他一直以為那個女孩很怕生的。
「剛剛也是和尤尼一起聽那個什麼……呃,『竹子物語』……聽得很開心呢。」
「是『竹取物語』,明明是日本人卻還是能夠念錯,真是一項不容易的才能呢。」骸不耐的輕嘆,綱吉臉上馬上紅了起來,沒想到會被糾正。
「故事聽是聽過啦,但是細節就不是很清楚了……總之最後就是回月亮去了吧,大概。」綱吉越說語氣越不確定,不過他知道故事的結尾就是這樣,「我中間的部分總是聽到睡著,只知道她最後留下了長生不老藥,然後就這樣回去了。」
骸這時候突然轉過頭來,綱吉看見一輪明月銀色的光芒均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那異色的雙眼中透著一些淺淺的笑意,裡頭卻似乎有些哀傷。
「說起來,如果我拿回了身體,應該會離開彭哥列吧。」
「你是說……?」
「那時候我就不再需要庫洛姆了,到時候拜託你也可以吧。」
要說感覺想要保護的人,沒有多少,大概只有庫洛姆,還有就是——骸的眼睛落在綱吉的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揚,他只是不想要告訴這個人,但他知道會沒事的。
「欸,不要啦,繼續留著不是很好嗎?而且我覺得你其實也不討厭大家……」
「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你可以留著,好不容易才又見到的。」
骸這時皺起眉來,他不喜歡強迫的挽留,「就算組織會消失,我也不會消失啊。」
綱吉那褐色的雙眸中本來浮現著一絲憂慮情感,薄薄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失,接著,他看見骸困惑的表情,那份憂慮馬上淡去了,最後他闔上眼睛低下頭搖了搖,帶起一抹苦笑。
「我幾乎忘了,抱歉,因為好一段時間沒見面,但你從以前到現在其實沒什麼變化。」
「你知道,我總是會離開的。」骸的手指輕輕觸碰綱吉的頭髮,將被風吹亂的部分拉到耳後,他的頭髮長了,臉也是變了些,目光和以前一樣愚蠢,但似乎不再那樣充滿驚慌。
這是——自己不熟悉卻又熟悉的觸感。
「時間那麼快嗎?」
「本來就只有五分鐘,別太強求啦。」
「我只是想說會不會故障之類的,不過算啦,我也習慣了。」綱吉聳聳肩,然後他突然伸出手來,「你沒有什麼要留給我嗎?人家至少留了個『不死藥』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骸輕哼一聲,在綱吉的手上放下了一張薄薄的紙,當那碰上綱吉冰冷的手掌時,綱吉感到手心一陣溫暖,明明是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的相紙。
「這是『那傢伙』剛剛拍下的,我不喜歡被拍照所以就送給你好了。」
說完後那個身影就消失了,綱吉站在那裡,但照片並沒有消失。
他低頭看向那張照片上頭映著的人,是骸,骸靠在日本的家中那小小的圍籬邊望著天空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無聊的樣子,不過在拍照的時候好像稍微注意了一下拍照的人,所以眼神是看著鏡頭的,那時候的骸,看來似乎有些開心。
「這個不錯呢。」
當綱吉輕聲的說著時,身後有人叫了他。
「阿綱,你剛剛和誰說話啊?」
「啊啊,沒有啦,我自言自語,你醒酒了喔?」綱吉匆匆的轉過身踩上了長廊,這是雲雀在日本的房子,「你們居然又開始喝了?武你控制一下啦!」
房間內一票穿著西裝的男人們在他不在的時候又開始喝起了酒、吃東西,庫洛姆和京子從廚房那頭端來了新的點心,綱吉無奈的望著他們,庫洛姆有些歉疚的跟他道歉。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啊。」山本笑著,拉著他走過去。
綱吉一愣,臉上浮現一個幸福的表情。
「剛剛有個小小的願望被實現了,所以有點開心。」
「這樣啊。」山本不太清楚綱吉是指什麼,但是他看得出綱吉的表情似乎在懷念很久以前的事情。
綱吉輕輕拿著藏在背後的照片,望向窗外的月。
內心依然會因為當初的事情而感到疼痛,他知道自己總是要習慣的,可是,偶爾還是會想起,然後內心不免會抱著一些責怪——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要走呢?
還是你一定要回去?
綱吉站在人群之後,背對著眾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他將照片輕輕抵在額頭之前。
他回想起了那個時候,黑手黨激烈的槍戰之後,骸出現在夢中,骸輕聲的對他說他該離開。
因為他已經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當初,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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