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待在最靠近壁爐的舒適座位,他的身體陷入柔軟的椅墊,差點無法起身。
尚未坐過這張椅子之前,他會覺得其他那些硬梆梆的椅子也挺不錯的,但在這個地方有充足的光線,精緻的羽毛筆和羊皮紙隨他取用,專屬於他們的書櫃中擺滿各種類型的書籍,其中有許多黑魔法相關的課外讀物,是某些人的興趣,這幾天就因為Harry一句無心的話,某一層書櫃便擺上一整年度的魁地奇球賽期刊,讓Harry一有空閒時間就待在這裡翻閱。
所有的特別待遇,只給予那些與某團體交好的學生們。
這些人不一定是團體成員,但或許是他們的好朋友、交往對象,或者——『寵物』。
Harry第一次聽見時有些錯愕,但確實他們這麼稱呼這些人,少數備受疼愛的低年級生,沒特殊表現也沒有純血統,沒有受到入團邀請,只因為團體成員喜歡他們,其中不少人倒是自願被這麼看待。
當然,他們到底在這隱密的角落做些什麼,Harry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被允許的史萊哲林不會隨意踏入這塊空間,他們用兩面學院旗幟作為區隔,將冰冷的地窖隔出印密的包廂,Harry在此之前也默默遵守這個不成文的規矩,沒有踏入過這裡面,史萊哲林的學生們都知道有些人享受著特殊待遇,雖然不清楚是哪些人,但這些受寵愛的學生得到學院中高階層的學生們允許,得以踏入這片區域,這一直都是史萊哲林中的奇怪規矩,Harry也知道一部份,卻不知道原來有這麼多好處。
Harry可以安靜地挑選好位置寫作業,而不需跟其他人搶座位;他們可以讓學校的家庭小精靈送食物來;他們還能吩咐那些一、二年級的學生替他們跑腿、寄信;如果他們有想要的東西,會莫名在某一天突然出現在櫃子中,那就像一個神祕的許願池。Harry與Draco是年紀最小的成員,所以他們只是看其他人這麼做,但Draco好像認為這特權非常棒。
有了這樣私密的場所後,Harry泡在圖書館的時間也變少了,而且這些團體成員對Harry的態度非常友善,本來Harry覺得至少會有一兩個人像Everley那樣質疑他的血統,把他當成純血出身的Draco的附屬品,但不曉得是不是Bulstrode畢業前叮囑他們照顧Harry,他們都非常親切,他們也對Harry為史萊哲林贏得魁地奇獎盃的事情稱讚不已,Harry心中某些彆扭的排斥感很快被這些優待給抵消,過了兩周,他發覺自己毫無困難地融入了這個團體。
這比Harry想像中簡單,本以為自己會格格不入,或者其他人會給自己難堪,卻沒有。
他曾想像這個團體會充滿像Nott那樣討人厭的傢伙,雖然這些人確實也有血統優越的想法,但這和Draco差不多,他們不會特別在Harry面前談這些,所以Harry並沒有感受到冒犯或不悅,這讓他從一開始不情願加入,慢慢產生一份奇怪的期待,忍不住覺得或許他可以在這個團體中獲得同樣的身分地位。
不過,仍然有一個隱憂沉重地壓在Harry心底,始終沒有散去——Snape。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本以為只缺席分類儀式的Snape已經兩周沒有出現,魔藥學暫時改由Slughorn教授上課,Harry因為擔憂也偷偷寄信詢問Lily,但Lily保證Snape現在沒有任何危險,只是需要暫時離開學校。
Snape絕對不會高興他加入這個團體,Harry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做才能瞞住對方,但他滿意現在的狀況,不想改變,他也不認為Snape有任何理由反對他待在這裡,畢竟這一點也不像Snape所說的那樣充滿邪惡的詭計,反倒讓總是被史萊哲林排除在外的Harry感受到一絲溫暖。
Prewett相較他陰沉的外表,比Harry想像中更擅長說話,Harry能理解為什麼對方可以接替Bulstrode的位置,Prewett在Harry和Draco加入後就經常關心他們的近況,而且對他們的校園生活瞭如指掌,連Harry在課堂上被教授加多少分都一清二楚,就好像總是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並回報給Prewett。
『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告訴Burke,她會替你們解決。』
Cheryl Burke是個漂亮又熱情的六年級女孩,很受男學生矚目,因為她純血的家世,在史萊哲林更受歡迎,是Harry以前絕對不敢說話的對象,但也知道她很漂亮。她肯定和Prewett在交往,前幾天Harry還看見他們在壁爐前面親吻。
Gerrit Hammer是Prewett的好朋友,他們總是形影不離,當初也是Prewett的關係所以才進入這個團體,Harry總感覺和自己的處境有點相似,若不是Draco是自己的好朋友,Harry認為自己不可能會有機會加入。
當然還有其他人,但也不是每次集會所有人都會出現,因此成員很神秘,恐怕只有Prewett一個人知道所有人的存在。Harry必須承認,在這個團體中的主要成員大都是史萊哲林中學年第一或第二的學生,或者像Malfoy家那樣的魔法貴族,又或是擁有古老血統,每個人都散發一種難以接近的高傲氣質。
「Harry,你提早來啦。」這時候一個溫柔的嗓音喊他,Burke笑嘻嘻地來到Harry身邊,她今天的頭髮也閃閃發光,透著一股香氣,「我沒看見你的好朋友,Draco呢?」
「他等等就來,去宿舍拿東西,」Harry回答,臉頰有些發熱,希望沒變紅,「Prewett還沒來,我以為你們總是一起。」
「喔,他有些事情要做,你知道…一些小麻煩。」Burke沒有說得很清楚,但Harry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通常所謂『小麻煩』,也就是指他們的團體成員犯錯需要幫忙的時候,Prewett偶爾會出面,「畢竟他剛剛接手,所以要多花點心力在這些事情上,我也很希望幫他,但他真的很忙。」
Burke輕輕嘆息,然後她眨眨眼睛看向Harry,彎起一抹笑。
「我上次去看魁地奇練習,你飛得很好,我看見你的俯衝,那真的太帥氣了……真希望你能找時間教我,我一直不太會飛。」
聽見一個漂亮的女孩這樣說,Harry的耳朵微微泛紅,緊張地點點頭,「謝了。」
他們進入一段沉默,讓Harry懷疑自己是不是顯得很無趣,他不擅長跟異性談話,他身邊只有Hermione這個女性朋友,幸好很快其他人陸續出現,而Draco也走到Harry身邊,看Harry一臉奇怪的表情,只是懷疑地瞧他一眼。
「抱歉,我來晚了。」Prewett跟Hammer一起進來後,正閒聊的幾個人馬上安靜下來,環視眾人都聚精會神聽他說話,這才滿意地繼續,「這次特別約在地窖,只是想告訴大家一件事情,最近有些好事者在傳我們團體的集會時間和地點,這讓人很為難,在想出好方法前我不打算讓大家去萬應室。」
「喔,但他們不可能知道我們在哪裡集合,對吧?」Burke說。
「很難說,那個傳聞雖然沒有說在哪裡,但那些特徵就是在描述萬應室,我知道有幾個學生無意中進去過,雖然在他們看來可能和我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空間,但還是有很大的風險,要是連集會的時間都被洩漏,我們可能會被當場逮住。」Prewett聳聳肩,他最近比較少邀眾人去萬應室,就是希望小心為上,這個傳言在史萊哲林中發酵,很有可能是成員之中的某個人洩漏的。
「那我們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應該改變集會的時間嗎?」Hammer問。
「在我找到更好的集會地點前,我們都要小心點,不要說任何話。」Prewett瞇起雙眼,一絲混濁在眼底盤旋,「要是我知道是誰說出去,就只好請他離開,我當然希望我們之中沒人做這種蠢事。」
大家都安靜下來,沒人敢開口,Harry雖然不知道是誰說出去,但他倒是知道誰在找這個團體,Snape,但如今Prewett說的似乎是學生之間的傳言,和Snape無關。Harry之前就覺得很訝異,學生們雖然都知道這個團體的存在,卻沒人知道他們在哪兒集會,成員有哪些,具體做些什麼,但看來這在今年有了變化,有人不遵守規則。
不曉得Draco是不是有點擔憂這疑心會被指向剛剛加入的他與Harry,所以瞥了Harry一眼,隨後視線低垂看著自己的膝蓋,只有挨在旁邊的Harry才能感受到Draco的身體微微顫抖,儘管發覺了Draco的異樣,Harry卻沒有放在心上。
「我有個好方法。」Harry這時候說,當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他,他感到興奮卻又緊張,「雖然不知道這個是否派得上用場……但我認為可以使用多身咒。」
「那是什麼?」其中一個人問,顯然沒聽過這個咒語。
「呃,這是一種咒語……」Harry思考著怎麼解釋,拿出口袋中的一枚加隆錢幣,「我們可以在加隆上面寫集合的時間,多身咒可以讓其他的加隆也跟著變化,它會發燙提醒所有人,這樣大家就不必聚在一起通知下次集合的時間,不會被別人聽見。」
「這感覺很酷!Harry,你從哪裡想到的?太聰明了!」Hammer誇張地讚嘆。
這時候Hammer突然坐到Harry身邊,攬住Harry的肩膀,這親暱的動作讓人有些不自在,但其他人似乎都不在意,Harry可以感覺到對方貼上來的體溫。
「這聽起來很像…是我想的那樣嗎?」Prewett緩緩開口。
Harry點點頭,雖然正確來說想出這個點子的人並不是他,這是他與Hermione在圖書館閒聊時,聊到多身咒的應用而產生的點子。
「這和『黑魔標記』很像,可以通知所有人,聰明狡猾的方法,這確實可以解決我們現在的問題。」Prewett露出笑容,他沒想到Harry會提出這麼好的想法。
眾人用讚賞的目光看向Harry,讓Harry的雙頰泛紅,他不太習慣這種被誇獎的感覺。
「果然,增加新的成員可以給我們帶來很多變化,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呢?」Prewett高興地說,即便他知道這個咒語,卻沒有想過這樣做,「不過我聽說多身咒很困難,Harry,你可以用?」
「我嘗試過幾次…偶爾會失敗。」Harry說完後,其他人更是看著他露出一種佩服的表情,這讓Harry有了自信心,「但我可以做。」
「那麼這個交給你來做,好嗎?」
「沒問題。」Harry咧嘴笑道,轉頭看向Draco想跟對方炫耀,卻發現Draco看起來心不在焉,這令Harry忍不住在意他這位好友。
「Draco、Harry,我很高興你們融入得很快,大家也很喜歡你們,」但不等Harry懷疑Draco,Prewett便再次親切地喊他們,「我們太需要像你們這樣優秀的學生,四年級生目前只有你們,因為你們在那群平庸者之中表現得很突出。」
Harry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胸口微微高漲的情緒,說來諷刺,一年前的他絕對想不到自己有可能加入這個團體,因為他的血統以及他對麻瓜的友好態度,在史萊哲林中算是異類,如今卻坐在這裡,Nott卻只能眼巴巴望著他們。
「我認為…如果你們有推薦人選,我會很歡迎他加入。」
「我們還必須推薦人?」Harry緊張地問。
「我們歡迎有用的人才,必須是能對我們有所貢獻的,外頭傳言很多…不少人詆毀我們,我相信你們都會聽到那些不真實的惡言惡語,所以我希望你們找到和我們有相同想法的人,我們很歡迎他們。」
Harry忍不住想,確實他聽過不少對這個團體的評價,除了史萊哲林很推崇他們之外,大多數都是負面的,Hermione就告誡他好幾次,認為這個團體專門搞一些『邪門歪道』,這讓Harry對於自己也成為其中一員的事情難以啟齒。
「其他學院的也可以?」
「當然。」儘管Prewett笑著那麼說,但Harry感覺對方的眼底絲毫不認同這件事情,這些人肯定都認為史萊哲林才是最優秀且有資格的,但在Harry看來,其他學院有許多更聰明的人。
在他們解散後,其他人紛紛離開那個小空間,剩下想繼續待著寫作業的Harry以及一副滿懷心事的Draco,不曉得是不是Harry的錯覺,Hammer好像想跟他聊些什麼,停留一會兒後發覺Harry沒有打算理會他,而Draco也沒打算離開,這才掃興地離去,Harry不知道Hammer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應該沒有那麼熟。
Harry在把黑魔法防禦術的報告完成後,放下羽毛筆,視線轉向那張愁容滿面的臉。
「老實說,你到底怎麼了?」Harry輕嘆口氣,他在等Draco親口告訴他,對方的嘴卻像是被黏住了,「以前參加這種聚會你老是興奮得要命,今天這麼安靜,你很奇怪。」
「我沒有。」
「少騙人,你瞞不過我的。」Harry否決Draco的辯解,「說,你到底怎麼了?」
Draco淺色的肌膚染上一點淺紅,像是羞恥又像是懊惱。
「Prewett不是提到…有人告密嗎?」Draco壓低聲音開口,Harry過去從沒聽過對方如此吞吞吐吐。
「對,但只是無聊的傳言罷了,很快就會消失,只要等我把加隆施完多身咒,他們就沒辦法知道我們什麼時間聚會,沒什麼好擔心的。」Harry甚至覺得這挺好玩,他倒不是真的很擔心這個集團會被人發現,單純感覺這很刺激,畢竟他們沒有做任何違反校規的行為,在萬應室中的聚會,也只是討論一些比較私密的話題,完全沒有Harry想像中那般危險,他至今仍不太理解Snape的擔憂是什麼。
Harry其實不清楚為什麼需要一個私密的集會場所。
如果他們並不會做些違反校規的事情,根本不需要擔心被教授們發現,霍格華茲也從未說學生們不能組成小團體。
「那個人…就是我。」Draco說出那句話時,Harry還沒能夠意會到那是什麼意思,過了好一會兒才瞪大雙眼,「但我不是告密者!」Draco急忙解釋,他看來有點生氣,「我只是…因為所有人都看見Prewett邀我們一起吃飯,所以Crabbe和Goyle很好奇,我就把我們兩個已經加入集會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我說了一些…關於集會的事情…然後Nott似乎聽到了……」
「你知道他們很笨…呃,我是說他們很遲鈍!他們也許會講出去!」Harry感到非常吃驚,Draco一向聰明謹慎,當然,由於Crabbe和Goyle經常都跟在他身邊,Draco習慣向他們炫耀自己,所以才會不小心說出去。
「我不是故意那麼做,但要是被發現是我講的…」Draco咬住下唇,他的視線緊張地掃向四周,確保沒有人聽到他說的話,「……我會被他們踢出去,我不行…你、你絕對不能跟別人說,知道嗎?」
「我不會,我又不是那兩個蠢貨。」Harry翻了個白眼,他看Draco沮喪的模樣,便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他們沒有懷疑你,畢竟你可是個Malfoy欸!雖然不知道Nott聽見了多少,萬一Nott真的到處亂說話,我就跟其他人說是因為Nott看我不順眼,所以故意說我壞話。」
「真的?」
「不要太擔心啦,Malfoy先生不是很受尊敬嗎?我猜,就算你真的做了什麼,他們也不可能踢你出去,會看在Malfoy先生的份上原諒你。」Harry安慰著,只見Draco的臉色慢慢恢復正常,「倒是你幫我想想辦法,我要推薦誰才好,除了你,我在史萊哲林沒有其他朋友。」
「會有一打人靠過來想要你推薦他們。」Draco不曉得為什麼Harry會擔心這種事情,Harry似乎還沒有發現自己最近在史萊哲林的風評中有了很大的變化,過去沒有四年級生可以加入團體,Draco Malfoy身分特殊,理所當然,但Harry Potter是個異類,因此所有人都以為Harry是成為了某個成員的『寵物』才得以被邀請去同桌用餐,Draco對這嗤之以鼻,「以前愛找你麻煩的那些人,現在肯定都很後悔。」
「你也這麼覺得?」Harry笑嘻嘻的,事實上他也為此暗喜,他現在可以令曾經對自己友善的人得到好處,令輕視他的人心生憂慮,這種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格外愉快,「我看Zabini挺好的,他之前對我一直不錯,你認為呢?」
Draco聳聳肩,輕笑,「他會高興到瘋掉吧。」
Prewett把自己打理到最好的狀態,在這重要的時刻他不想出任何差錯,這或許會成為他人生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他們家族遠不如Malfoy家族那樣受人敬重,他無能的父親也不過曾經是Voldemort的僕人之一,後來因為事故死去了,他們是Prewett家族的一個分支,而且他們家族還陸續出現純種叛徒,是最讓他羞恥的一件事情。但靠著自己的努力贏得這個位置,費盡心思與手段討好Bulstrode,辦妥所有Bulstrode要求他做的事情,如果他能受到主人重用,或許也能夠讓他們家族的地位提昇,除掉家族中那些令人作噁的純種叛徒,是他最大的心願。
過去幾年的時間,黑魔王把重心放在德姆蘭學院,對於霍格華茲只是堤防著Dumbledore的行動,要求他們報告在學校所知道的一切,所有成員都是黑魔王的眼睛,他們的口是黑魔王誘惑孩子們的媒介,Bulstrode在Prewett接手這份沉重的任務時親口告訴他,他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有朝一日黑魔王能奪得霍格華茲。然而,從今年開始,黑魔王似乎打算把所有心力擺放在霍格華茲,他們必須做出一番表現,才能夠向黑魔王展現自己的忠誠。
Prewett走進陰暗的房間,樸素而毫不華麗,僅有足夠辨別方向的光亮,他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背脊,突然瞥見黑暗處有什麼一閃而過,像是怪獸爬行而過的響音,陰影中有人竊竊私語,讓他毛骨悚然。
在房間中的桌前,坐著一個男人的身影,後方壁爐的火焰讓人看不清對方的臉,但當Prewett走近一些,便被那蒼白、恐怖的面容嚇得無法往前一步,他的雙腳沉重無比,他從沒見過這樣的一張臉,受到強大魔法侵蝕的皮膚佈滿著血絲,豔麗的紅色眼眸透著詭譎的光輝,如同一條蛇在黑暗中窺視,那種恐慌與壓力是難以言明的。
「Darien Prewett,不上前來嗎?」
「主人…請、請原諒。」Prewett雙腳發軟地跪下,他試圖控制自己渴望轉身離開這房間的想法,這種表現顯然讓Voldemort很滿意,「我的雙腳不受控制,見到您…是我天大的榮幸…我從沒想過我能夠有這機會…」
「你害怕我?你不敢看我嗎?」
「不、絕對不是…我只是不敢仰望您…」
「我的孩子,今天你是我重要的客人,我聽Bulstrode說過很多關於你的事情,你是我親自選擇的,經歷過家族給你的羞恥,而願意做得比其他人更多來贏回尊嚴,這讓我對你期待很高。」Voldemort柔和的語調讓Prewett平靜了混亂的心思,雙腳總算可以動彈,他慢吞吞來到桌前,隔著長桌仍然可以感受到那種無法壓抑的恐懼,Prewett曾經聽說過黑魔王的面貌,但從未親眼見過,在此之前他低估了對方給予的這份壓力,他以為自己可以表現得忠誠可靠、侃侃而談,但一切卻超乎想像。
「主人,今天您找我,有什麼我能夠為您做的?」
「你雖然還非常年輕,但你所做的事情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我相信Bulstrode告訴過你該怎麼接替他的任務?」
「是,」Prewett緊張地掐緊了手指,「他把所有該做的事情告訴了我,進行得很順利,我目前正打算招募更多人…我打算提早讓低年級的成員加入,四年級生中有不少聰明的孩子,我會讓他們派上用場,只要、只要主人吩咐我們…做任何事情……」
「四年級,擁有最容易變化的心靈…我希望你詳細告訴我你觀察到的一切。」
「Malfoy家的孩子,他非常優秀。」Prewett猜想黑魔王關心的是他忠實僕人的獨子,Malfoy家一直都得天獨厚,深受重用,就連Prewett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以免那個難相處的男孩對他父親說些什麼,所以連同他那個混血朋友也一併邀請,是合理的。
「我當然知道Draco,他會和他父親一樣成為我得力的僕人。」Voldemort微笑,儘管那雙眼睛深處並沒有任何笑意,冷酷得令人打顫,「但我更想知道…另外一個。」
「另、另外一個?」Prewett沉思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黑魔王指的是Harry Potter,「另外一個是Potter家的,一個混血,沒什麼奇特的地方,成績以及魁地奇還不錯,除此之外……」當Prewett說到一半,瞧見黑魔王微微瞇起的紅眼中似乎透出一絲不悅,或者只是自己的錯覺,但那讓Prewett不敢繼續說下去,「我、我很抱歉,提及混血,您肯定不感興趣,但是Potter是因為Bulstrode讓我特別關照他,又是Draco的好友…」
「我知道。」Voldemort輕聲安撫,他感受到Prewett的不安,顯然自己的不愉快太過明顯,這是不該發生的,這些膽小的年輕孩子很容易就會被嚇跑,他必須小心對待。
然而,當那張毫無價值的口談起他的Harry……
Harry的確是個混血,但絕對不是個平凡無奇的存在,在他眼中許多人的價值遠遠低於Harry,包括眼前的Prewett也不過是一顆好用的棋子,他要利用這些人來掌控霍格華茲,他自然希望這個團體足夠有魅力吸引Harry,讓Harry品嘗權力的滋味,從中獲得好處,才能將Harry牢牢鎖在屬於Voldemort的牢籠之下,脫離Dumbledore的庇護,偏離他父母所給予的安穩道路,所以當Prewett將Harry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毫不關注那個男孩,這不禁令他有點惱火。
但能怎麼辦呢?
他確實還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關於Harry的特殊性,但總有一天會的,總有一天這些蠢人會匍匐於前,後悔他們沒能夠好好照料Harry,竭盡心力討好那男孩。
「我希望你讓那些新成員理解,我們能夠給予他們光明的前途,滿足他們的野心,不要讓外界的雜質汙染他們,你必須讓他們明白加入我的好處,讓他們在我的庇護下感到放鬆與愉悅,」Voldemort輕輕說著,抬起魔杖,指向Prewett,魔杖尖端冒出紅色的咒語,那光芒飄向Prewett,Prewett迫不及待伸出左手去迎接,當那碰到左手臂的瞬間,刻下一道深色的記號,「既然你已經成為我忠誠的奴僕,就要出色地辦好所有我交代的事情,Darien,我很快會再召喚你以及你的夥伴們,在那之前我希望你做好所有準備。」
Prewett滿心歡喜地看著自己左手上的黑魔標記,他夢寐以求的證明,象徵著在史萊哲林中最高的地位與榮耀,他不需要爭取教授的肯定,眼前的人不會在意學業成績,而是僕人們是否忠誠可靠、盡心盡力,如果他誠心服侍主人,必定能夠在未來得到巨大的權力,獲得屬於自己的名聲。
望著那尚且稚嫩的少年離去,要誘惑這些孩子很簡單,虛榮心、同儕的尊敬等於他們的全部,Voldemort不會錯過這些小心思,他親自挑選了他覺得有能力蠱惑其他孩子的領導者,但畢竟都還是青少年,仍然與他的期待有些距離。
他不可否認自己有些…急躁。
最好的時機尚未來臨,他還沒能夠找到足以對抗Dumbledore的武器或契機,差一點到手的預言從自己手中消失,卻又急著想要擴張在霍格華茲中的勢力,這種按耐不住的躁動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力,但他就快耐不住性子,想打破這令人厭惡的平衡,達成自己的目的,而非潛藏於黑暗之中。
如果Harry Potter可以到他手上,他或許不會如此煩躁,如果那個男孩確實掉入自己的陷阱,深陷其中,他就不會懷抱這種怒火,偏偏Harry還沒有完全陷落。霍格華茲過於嚴密的防護讓任何人都難以入侵,令他見不到那男孩,他不能和上學期一樣假扮成某個學生混進去,經歷過上次Trelawney被擄走的事件,Dumbledore肯定加強了監視,而至今沒人知道那名預言者躲去了哪裡。
他在Harry身上雖然留下不少屬於自己的痕跡,以便更容易操控男孩的想法,讓男孩的想法偏向他,但萬一在這段期間他的影響力開始失效,如果男孩開始遠離他的掌控,並意識到不對勁,Harry也許會試著從他身邊逃走,這些思考讓他第一次品嘗焦慮。
「Harry…我的Harry……」
Voldemort輕喃著那個對他來說有著特別意義的名字,嘴角彎起一道淺笑。
詛咒霍格華茲與那些礙事者將他們分離,他應該想個方法把Harry盡快帶到他身邊,脫離Potter夫婦或者Dumbledore的掌控,讓Harry的身心都徹底成為他的所有物。
Harry收到那封信時,表情很不明朗,彷彿承受著某種強大的壓力。
Harry將那封信讀了好幾次,喃喃自語,然後又陷入沉思,這種狀態反覆幾次後,終於把視線轉向身旁的Draco,那種懷抱期待的眼神特別讓Draco感覺不妙。
「怎麼?」Harry問正注視他的Draco。
「我才想問,那封信是誰寄給你的,遇上麻煩了?」
Harry沒有否認遇上了麻煩,反而再次陷入一陣沉默,Draco不曉得是什麼樣的內容讓Harry如此猶豫不決。
他的綠色雙眼中帶著一點憂慮,卻有著已經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情的光亮,表情透著決定豁出去的堅決,而Draco最討厭那種表情,代表Harry產生了一個固執又糟糕的想法,通常他都會因為Harry而倒楣。
「我需要你的幫忙,Draco。」Harry總算開口,並慶幸Draco沒有一開始就拒絕他,但他認為Draco很可能會想拒絕,「我明天打算溜出學校,你能幫我把風嗎?」
「什麼?」Draco瞪大雙眼,還以為Harry是不是吃到不對勁的食物了,「你打算做什麼?為什麼要特別溜出去,我們很快就可以去活米村,等到那時候再做不行嗎?」Harry連忙摀住Draco的嘴,不讓他大聲嚷嚷,壓低聲音解釋。
「我、我明天就得出去一趟,就是…有點事情。」
「你不說清楚,我不可能幫你,為什麼我要這麼麻煩替你做這些?」
Harry的臉脹紅,瞪著Draco傲慢又不配合的眼神,他想過Draco會如此反應,所以才猶豫不決該不該找Draco幫忙,或者要自己一個人暗中行動。
「……Tom…我只是想去見見他,明天他會到活米村附近,這沒什麼大不了。」
「而你決定找我幫你掩蓋這種蠢事?讓你偷溜出去見那可疑的傢伙?」
「如果你不想幫,我可以自己來。」
Harry氣憤地看著Draco,轉頭猛灌自己的南瓜汁,在早上收到這封信讓他心神不寧,一切都太突然了,Riddle給他的信中寫好了時間和地點,當然他可以回信告訴對方自己無法外出,但他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才會如此煩惱。
「你很迷戀那個麻瓜。」
「他不是麻瓜,他是個很厲害的巫師!比起一些教授,他懂得更多,我們是……」
「反正他的名字聽起來就像個麻瓜,」Draco打斷Harry,忽略Harry的怒目瞪視,「簡直失去理智,一個身分不明不白的人有什麼值得你迷戀的,不管他是誰,我都覺得他很詭異,要是你被抓到偷溜出去,很可能會被學校開除。」
「所以你幫還是不幫?」Harry冷漠地質問Draco,Draco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只幫你這一次,沒有下次。」Draco低哼一聲,他很不喜歡Harry這個年長的友人,因為Harry經常聊到對方,而且非常憧憬這個男人,Draco隱隱約約知道Harry與那個人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可能只是所謂的親密好友,畢竟沒有人會單純為了見好友一面而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溜出學校,「他只是跟你玩玩,我跟你保證。」
「絕對不是,如果你只是忌妒我跟他比較好,為什麼不說?」Harry斬釘截鐵的口氣讓Draco無力反駁,當然,Draco從沒見過這個『Tom』,確實不能說是認識對方,然而認識Harry的這些年來,一次也沒有見過對方的真實面貌,這讓Draco內心充滿了許多懷疑,他還是覺得對方的身分很可疑,而且好像故意接近Harry。
「要是出事,我會說這都是你指使的。」
「好、好,當然啦,你一點錯也沒有,親愛的Draco。」
Draco看Harry那副期待的模樣,知道自己沒辦法說服Harry,而當Harry那樣拜託他,他也不可能拒絕,雖然他這位朋友不怎麼可靠又喜歡擺弄點小聰明,老是把事情搞砸,但Harry畢竟還是他最好的朋友。
很不可思議,從小就常待在一起的Crabbe和Goyle都不能給他這種感覺。
他忍不住嘆氣,自己當初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實在不該允許Harry踏進車廂。
他們的計畫很簡單,在一整天的最後一堂課結束後,Draco負責替Harry觀察走廊周圍的人並想辦法把他們趕走,Crabbe和Goyle則各自站在走廊的兩端,如果發現有人快要走近,就會通知Draco。Harry會利用劫盜地圖從獨眼女巫密道出去,進到蜂蜜公爵的地窖,如果宿舍的人問起Harry的行蹤,Draco就必須想辦法唬弄過去,對於說謊這件事情Draco倒是非常擅長。
「但你必須在第一堂課之前回來,否則我可找不到藉口。」
「喔,拜託,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Harry先用地圖確認獨眼女巫雕像附近沒有太多學生後,才踏入那條走廊,他將自己全身用隱形斗篷蓋住,開啟密道,鑽進去,Draco就在旁邊目送他離開。
直到Harry的身影徹底消失,他才呼喚Crabbe和Goyle準備離去。
就在他們從那條走廊走出來想要回史萊哲林的地窖,卻迎面撞上一片黑影,他們三人抬起頭發現Snape用陰沉的雙眼瞧他們,似乎很困惑為什麼Draco等人會在這裡遊蕩,而不是在餐廳裡用餐,並且發現Harry不在他們身邊。
「Snape教授。」
「Potter沒有跟你待在一起,還真是少見。」Snape發現眼前的幾個男孩有點緊張,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這個時間你們應該在用晚餐才對。」
「我們吃完了,對吧,Goyle。」
「對、吃、吃完了。」Goyle遲鈍地回答,那種毫無信心的語調讓Draco在心底咒罵。
「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這附近,所以和他們兩個來找……」Draco解釋,他不曉得Snape有沒有看穿他的謊言,但他盡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沒想到有一天他必須對Snape說謊,就為了Harry Potter,「Harry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提早回宿舍去了。」
「他哪裡不舒服?」
「呃,只是胃痛,他吃得太多,吃壞肚子了。」
Snape感覺得出來Draco並沒有完全說實話,但儘管懷疑卻也沒有道理戳破這個謊言,他對Harry的行蹤有些介意,他剛剛才返回霍格華茲,想見見Harry,但Harry卻沒有出現在餐廳,如果他直接到地窖中叫走Harry,會讓其他學生對他與Harry的關係產生懷疑,因此他也不能那麼做。
「如果你見到Potter,叫他來辦公室找我,他有份作業要補交。」
「我會告訴他,教授。」
「現在,你們都該回去。」
三人腳步匆忙地離開了那裡,慶幸Snape沒有問得更多,如果再繼續追問下去,Crabbe和Goyle很可能會說漏嘴,而Harry偷偷溜出學校的事情也會暴露,即便Snape教授平日裡再怎麼偏袒Harry,也必定會給予懲罰。
此刻在通道另外一端的Harry完全不知道學校發生的情形,他已經鑽出蜂蜜公爵的地窖,順利來到活米村的大街上,儘管披著隱形斗篷,還是小心翼翼避開人群的目光,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他有些興奮,胸口狂跳的心臟幾乎要蓋過周遭的聲音,直到他在目的地停下腳步。
這是他第一次在未經允許的狀況下偷溜出校園,他對此很有自信,知道會成功。
他按約定站在三根掃帚的招牌下方,不確定對方會從哪個方向出現,Riddle總是很神祕,似乎可能從任何地方跑出,Harry藏在隱形斗篷下,決定給對方一個驚喜。
然而,一個人悄悄從後方接近,毫無預警地掀開他的斗篷。
「Harry。」凝視憑空冒出一顆頭的Harry,來人完全沒有一點驚慌,反而帶著輕鬆柔和的聲調,「我知道你有辦法偷跑出來,你總是樂於打破規則,我高明的惡作劇大師。」
「Tom,你看得見我?」
「我總能發現你,這把戲你很久以前做過一次,記得嗎?」Harry悶悶不樂地點頭,那一次Riddle也是乾脆地識破了他,但Harry認為不可能每一次對方都猜得那麼準確,「不過你最好繼續披著它,以免有人認出你。」
Harry把斗篷重新蓋上,否則其他人會看見有顆頭顱在空中飄盪。
「我們要去哪裡?」
「去能夠好好談話的地方,我訂了一個包廂,你小心跟在我後面。」Riddle絲毫沒有一點心虛地踏入店中,跟三根掃帚的老闆談話,要了一把鑰匙,Harry跟在對方身後繞過那些酒桌還有通道上的各種雜物,小心翼翼讓自己不被其他客人發現。
他們好不容易進入三根掃帚樓上的旅店房間,才剛踏進門,Harry身上的隱形斗篷就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抽走,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Harry有種保護自己的衣物被攤開的窘迫感,突然感覺喉嚨有些乾澀,他不太清楚Riddle把他約出來的目的,或者Riddle是不是和他一樣單純期待能碰個面。
那答案很明顯,Riddle靠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Harry微冷的臉龐,充滿寵愛地調整Harry的眼鏡,接著抬起他的下巴,溫柔的吻覆蓋住Harry想要說話的口,舌尖輕輕滑過有點乾裂的嘴唇,這個吻像要撫平所有Harry的焦慮那般深入,Harry感覺自己的體溫慢慢升高,回到正常的溫度。
「你好像有點緊張。」
「我沒來過這裡,也沒有偷溜出學校過。」
「那你會愛上這種感覺,你必須承認偶爾違反校規感覺很刺激,反正那些教授都蠢到沒人會發現,不是嗎?」Riddle戲謔地笑著,對於Harry冒險的行動只有純然的讚賞,好像這不算什麼大問題,「如果你想要,就可以隨時跟我在外頭見面。」
Riddle似乎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個旅店,對於周遭的一切很熟悉,魔杖輕輕一彈,就有幾個杯子出現在Harry面前。
「我準備了點蜂蜜酒,你想來點嗎?」
「我很想來一點。」Harry開心地說,平常他可沒辦法喝這個,當然他也很歡迎奶油啤酒,但跟Riddle在一起時感覺一切都很特別。
Harry將身上保暖用的長袍脫掉以便更輕鬆活動身體,一顆小石頭隨著衣物輕輕晃動,Riddle看見他送給Harry的護身石仍然完好無缺地待在Harry的脖子上,讓他滿意地微笑,儘管交給Harry對他自己而言也會有些風險,但這遠比利益來得小一些,構成那顆石頭的主體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可以說比任何一種詛咒都可怕,Harry恐怕無法想像其價值,也不可能料到它帶來的影響。
迷幻人的藥劑、誘惑人的權力慾望,都比不上這顆小小的石頭來得有效。
Riddle認為這是個聰明的方法,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圖謀。
Riddle為Harry準備了許多食物讓他能飽餐一頓,吃飽喝足後Harry感覺非常放鬆,對Riddle說了不少關於學校的事情,細碎的日常生活、惱人的作業或教授,而幾乎所有的話題都圍繞在Harry新加入的團體。
「…所以我提議他們用多身咒,他們很喜歡這個辦法,我做了幾個硬幣分給所有人,缺點就是很容易跟其他加隆搞混然後不小心把它給花掉。」
「看到你喜歡你的新夥伴,這比什麼都讓人高興。」
「我也有點意外…我本來以為他們會更…呃,古怪,因為所有人都這麼說…但事實上大家都很正常!」Harry對於自己的偏見感到有點抱歉,就像Riddle過去曾經說過的,很多偏見可能都是謠傳,沒有親自體會前完全不明白,「大家人都很好,也沒有特別談到我的血統,雖然大多數人都是純血統的家族,但也有一兩個不是。」
「混雜著麻瓜的血液雖然有點遺憾,但不會掩蓋你的好。」Riddle柔和的嗓音讓Harry感覺輕飄飄的,他希望其他人也這麼覺得,正因為就Harry所知其他成員大多都是純血家族出身,所以他才想邀請Zabini,Zabini並不完全是個純血統,他希望多幾個成員跟他一樣,「你只要表現出你也能夠提供助力,就能抵銷這個汙點,我也曾經為了洗去這個汙點而費了些力,我斷絕那些不必要的連接點,結果很不錯,他們會慢慢忘掉這個問題轉而喜歡你。」
「喔…我會努力看看。」Harry無奈地微笑,他真的希望如此,他並不是討厭麻瓜的血,只是這在史萊哲林有點麻煩,他也絕對不想在伙伴面前談起他母親的事,「他們甚至說可能會見到『那個人』,雖然我不覺得我可以見到。」
「為什麼你不認為你可以?」
「呃,我才剛加入。」Harry理所當然地回答,聳聳肩,「何況我們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件好事,雖然Draco和其他人好像都覺得見到他會是很棒的一件事情…我父母不會喜歡,他們站在對抗Voldemort那方,他們認為他很邪惡。」
Riddle瞇起眼,他看上去竟有些不愉快,Harry不明白那個理由。
「我不認為那會是個問題,Harry,這取決於你的判斷,而不是你的家人。」
「但、但我必須顧慮我父母的意思,不是嗎?」Harry垂下頭,Snape警告他不應該接觸這些團體或是Voldemort,他現在已經違背當初的承諾了,「我覺得…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何況Prewett也不會讓我去,所以…」
「先別急著否定自己,在我看來你資格完備,」Harry不明白Riddle為何如此肯定這件事情,但對方的笑容好像能夠知曉一切未來,並平撫任何煩惱,「我了解你對家人的顧慮,但有時候他們只是不曉得你有足夠能力承擔更大的責任,我相信你的父母深愛你,想將你放在溫室中照顧著,可這會讓你錯失許多…美妙的事物。」
Harry看著Riddle的雙眼,有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好像沉陷在那片柔和的紅色之中,動彈不得,他的思緒被對方的聲音深深吸引住,意識迷迷糊糊的,他的胸口因為對方聲音的起伏而波動,那感覺慢慢揪住心臟,溫暖又黏稠,讓他感覺待在這個人的面前,無所遁形卻又安心、舒適。
「你們太不一樣了,我不知道該聽誰的,這讓我很煩惱。」
「我從未欺騙過你,我對你說的話全都一一應驗了,不是嗎?」Riddle輕聲安撫,那嗓音低柔又優美,「你的父母也會有判斷錯誤的時候,他們希望你按照他們的方式生活,這要看你更相信我,或者你的家人?」
「我們不談這個,好嗎?」Harry很自責地發現他居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他應該要說他更相信自己的家人,但他的內心卻偏向Riddle。
「當然,等你想談時,我隨時歡迎。」
Harry點點頭,他迴避這個話題是不願與Riddle起爭執,他也不希望對方討厭自己,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思考這個問題,他父母堅決站在對抗Voldemort那方,Harry不認為有任何機會讓他們改變想法,而自己到底想法如何,他也不是很肯定。
他真的想相信Riddle,Riddle的每句話都深深印在他腦內,強烈動搖他的意志。
確實,Riddle從未欺騙過他,每一次Riddle許諾的事情都會實現,但他的父母總有一堆事情不告訴他,每一次思考這個問題,頭就會疼痛,胸口悶,好像快要窒息。
「來我這邊,Harry。」
Harry聽話站起身,走到Riddle的面前,他不曉得為什麼自己的身體就這樣動了,但他碰觸對方的手掌,然後被引導著在Riddle的懷中坐下。
溫暖的體溫包裹住他,感覺到寬大的手掌撫過背部,攬住他的腰,讓Harry整個人得以安穩靠在那比自己高大的胸膛上。
「你的父母肯定不會教你這個…」Riddle親吻Harry的耳尖,手指若有似無地撫過Harry的身體,在讓人發癢的某處遊走,Harry感覺到對方指尖的溫度正悄悄鑽入長袍下,引來身體輕微顫抖,細小的刺激流入腦內,「…我知道很多讓你快樂的方法。」
那修長的手指滑過胸口,延著頸部延伸下來的線條緩慢挪動,電流般的舒適竄過Harry的背脊,那是Harry從未知曉的感覺,當Riddle的吻來到後頸,Harry感覺對方呼出的熱氣似乎也感染了自己,令他微微發燙,他發出低柔的聲音,沒能注意到Riddle的手指更加往下,Harry分不太清楚對方現在碰觸的地方,腦袋好像有什麼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讓他無法集中精神思考任何事情,但感官卻很敏銳,過於敏銳了使他只能思考這甜美的快樂,帶動著他的身體輕輕晃動。
手指碰觸著不該碰觸的部位,來回刺激,Harry不禁扭著腰,難耐地吐出氣息,臉微微泛紅,明明感覺不太對勁卻說不出一句抗議的話來,他的嘴巴好像被蜂蜜黏住,發出舒適的微小哭聲。
就連做這些事情的同時,Riddle看上去依然優雅自然,儘管他蒼白的膚色帶著一種病態,卻襯托著他的俊美,Harry微微濕潤的視線中映出那對染著迷人色澤的紅眸,彷彿能把靈魂吸進去的豔麗,刺透人心最脆弱的部位,令Harry沉迷地欣賞著。
「……但你太年輕,不能知道這個,你父母也不會允許,對吧?」
所有甜蜜刺激突然停下而帶來的後遺症讓Harry焦躁地發出低鳴,但無可奈何,這似乎動搖不了打定主意結束所有動作的Riddle,Harry知道對方是故意的,故意勾起他的興致,故意捉弄他,但Harry毫無辦法,他不可能主動要求。
「梅林,我討厭你。」
那句可愛的抱怨讓Riddle輕笑,他溫柔擁著Harry,讓那男孩完全跌入他的懷中,他當然想一整晚都對Harry這麼做,折磨這難以折服的小東西,聽那青澀的聲音尖叫哭鬧,但他想把這樂趣放到以後,他必須扮演溫柔的Riddle,善解人意,甜蜜又好心。
「別埋怨我,只是今晚時間不多,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Riddle的話勾起Harry的好奇心,只見Riddle從袖口取出魔杖,「還記得我答應過教你魔法?」
「對,你是說過。」Harry這才想起之前Riddle確實這樣告訴他,要教他魔法,「你打算教我了?」他撐大雙眼,裝載著滿滿的期待,他知道Riddle魔法高明,但至今仍然看不透Riddle的魔法有多高深。
Riddle的笑意更深,點點頭,「只要你想學,今天先讓我看看你的程度到哪裡。」
看著Harry那閃閃發光的眼睛,對於未知事物的期待總是那樣令人興奮,Riddle也明白這種澎拜的感覺,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種難以壓抑的愉悅,求知慾也是一種美好的慾望,渴望知識能帶來更大的力量,光是一個簡單的多身咒便足以讓Harry贏來同學們讚賞的目光,人一旦品嘗過這份甜美,就很難再次擺脫。
「Tom,你說…『那個人』如果見到我,知道我是個Potter,會怎麼想?」Harry拿著魔杖回到Riddle身邊時,抬起充滿好奇的綠眸,那是具有力量的視線,彷彿要穿透總是隱藏著秘密的人心,在Riddle溫柔的態度背後,總讓人忍不住想探索裡頭隱藏的真實想法。
「這是個好問題,你認為呢?」
「我希望他會解釋為什麼要攻擊我父母。」
「你希望Voldemort跟你解釋?」Riddle發誓這是他聽過最有趣的答案,那麼天真又傲慢,但從Harry口中說出來一點也不會惹怒他,很奇妙的,甚至讓他發自內心笑了出來,「我想,不管你是不是個Potter,他都會喜歡你這樣大膽的男孩。」
Harry早上偷偷混入吃早餐的人群踏入餐廳時,才發現一件不幸的事實。
剛走到史萊哲林的餐桌,便感覺到讓人發顫的陰森視線緊跟著他,偏偏挑了這個湊巧的時間點,Snape回來了,這讓Harry心底不祥的預感發出警報。
他不敢看Snape的臉色,連忙尋找Draco所在的位置,當他匆匆坐下,Draco便靠上去在他耳邊低語。
「昨天Snape教授找你,我跟他說你吃壞肚子。」
「他為什麼要找我?」Harry驚恐地回瞪Draco,Draco聳聳肩。
「他剛巧撞見我在石像前面徘徊,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溜出去。」
Harry咕噥了幾聲抱怨,心情鬱悶地吃起了早餐,他打算去找Snape,否則Snape會對他起疑心,而且他也有點好奇這段時間Snape離開學校做了些什麼。
在魔藥學課結束後,Harry藉著整理材料拖延時間,等到所有學生都離開教室,才悄悄靠近正獨自一人待在辦公桌前整理羊皮紙的Snape,Snape抬眼看他,沉默無聲地從抽屜拿出一瓶魔藥放在Harry面前,那顏色看上去有點詭異。
「這是?」
「對胃痛有幫助的魔藥。」Snape的魔杖一揮,羊皮紙全都捲起來飛進櫃子,「聽說你昨晚痛到沒時間找我,應該不是你故意不來見我的藉口吧?」
「Sev…」Harry心底有些感動,不管怎麼樣,Snape還是很關心他,甚至特別給他準備了魔藥,「謝了,我昨天…很早就睡了,不曉得你已經回來的消息,剛剛Draco說你找我所以我才來的。」
「希望如此。」Snape一如往常沉默寡言,沒有說多餘的話,Harry感覺他們最近有些生疏,從他開始對Snape的管束有些厭煩後,他就很少主動來找Snape,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向Snape報告自己的生活,甚至他現在不喜歡說得太多,當然,Snape仍然是他最喜歡的導師,只是他的心思暫時被另外一個人佔據,也不希望Snape對自己的學校生活有過多的干涉。
「所以這幾周你上了哪兒?不可能真的因為魔藥意外吧?」
Dumbledore在分類儀式上告訴所有學生,『Snape教授進行魔藥實驗出了意外,需要休養幾周』,就算所有人都相信了,Harry也不可能信,以他對Snape的了解,Snape是個謹慎小心到有些神經質的人,不可能搞錯魔藥的配方。
「這和你無關,別探聽那些你不該知道的事情。」
「喔,對,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Harry哼了一聲,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再次回到難耐的沉默,Harry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變得如此,最近只要碰上Snape,就會湧出許多情緒,讓他沒法像以前那樣與Snape相處。
Snape瞧了Harry一眼,他知道男孩正處於希望逃離約束的年紀,Harry不會像以前那樣喜歡與他待在一起,他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分享所有秘密,而自己也同樣沒有理由去掌握所有Harry的生活,他自己就有不少無法告訴Harry的事情,也同樣不希望自己內心某些隱密的想法被人知曉。
這幾周他都待在Voldemort的地盤,暗中跟蹤一名形跡可疑的食死人,這名食死人的身份與魔法部關係重大,是Voldemort忠誠的奴僕之一,鳳凰會推測Voldeomrt多年來隱藏這個人的存在,就是為了一點一滴滲透魔法部,而與這名食死人相關的魔法部員工恐怕也受到蠻橫咒的操控,而那確實有著顯著的成效,在Potter夫婦的事件發生後,確認這件事情變成首要任務,也只有Snape辦得到。
偶爾他會感到精神與身體疲乏不堪,對於這個懸在高空上的任務感到反胃,時刻膽戰心驚折磨著他的意志,他曾想過逃跑,逃離Voldemort與這個致命的任務,這麼多年的歲月足夠讓他認清Lily擁有自己的幸福,不可能屬於他,照理說他沒有什麼好留戀,但他始終沒辦法放下眼前這個令人心煩的男孩。
「你這麼沒有耐心,行動越來越魯莽,我希望你不是跟一些狐群狗黨學會了壞習慣,」Snape銳利的目光讓Harry緊張,深怕對方發現了什麼,「我不在的時候,你應該沒有繼續接觸那些人吧?」
「沒有。」Harry飛快回答,他發覺自己竟已經習慣對這件事情撒謊,面不改色。
「最近我還聽到一些關於集會的傳聞,你有聽到那些傳聞?」
「我沒有,是怎麼樣的內容?」
「既然你不知道,就沒必要知道。」Snape一點也不打算告訴Harry,冷酷的黑眸挪開,略帶懷疑的冰冷視線讓Harry皺起眉頭。
「你還在打聽那個團體嗎?可是,你不是說大家都不願意說?」
「雖然大多數的學生都不願意談這個,但總會有那麼幾個人,傳聞大多是有其根據的,不完全沒有價值。」Snape也很驚訝於史萊哲林學生們對這團體的忠誠心,一方面大多數學生也不確定主要成員有哪些人,又或許因為他們懷抱希望能夠成為其中之一,更害怕自己成為史萊哲林中的叛徒,因此誰也不願意談起,但總有那麼幾個受排擠、忽視的學生在勸誘下會透露些許。
「喔……」
Harry心想,他一直都是Draco的陪襯,不是很顯眼,大多數的人都不會相信他被邀請加入…但是,因為Draco的不小心,Nott很可能已經知道他們加入團體的事情…笨蛋Draco,他那愛到處炫耀的習慣會讓Snape抓到自己,這一切實在糟糕透頂了。
「沒想到…傳聞會被教授們知道,這樣看來必須找到流言的源頭,警告他,」當Prewett聽見這件事情,用有點無奈的語調嘆息,他似乎很不願意這麼做,但Harry看得出對方的眼神中連一點同情都沒有,「希望這還只限於本院的學生,Rowle,我希望你和你的人稍微調查一下都有誰聽過這個『傳聞』,我不希望它繼續擴散。」
「Harry,Snape教授怎麼會跟你談到這件事情?」Burke轉頭問。
「呃,我去問他魔藥學的問題,他跟我提到最近學院內的狀況,他是我們院長……所以大概有聽到這個傳聞吧。」Harry胡扯了一個理由,他覺得合情合理,學院長知道這些也絕對不讓人意外,「但他好像還不知道細節,我跟他說我不知道。」
「Snape教授對你特別關照,所以才對你講這些吧,幸好你提早告訴我們。」她讚賞地點頭,「他是個很好的院長,但萬一他真的發現我們……」
「那一位不希望被任何人發現,就算是Snape教授也不行。」Prewett嚴厲地說,他的表情從未如此刻薄冰冷,「我們要盡快找到問題所在。」
「是Nott。」一旁的Hammer突然說,不曉得為什麼,Harry發現對方突然看向自己,那深藍色的雙眸異常強烈,好像在觀察、端詳著Harry全身上下,在試探Harry會有什麼反應,那抹染上一絲貪婪的笑意讓Harry不安地挪開臉,除了Harry沒人注意到這奇異的狀態,所有人都只是好奇Hammer是怎麼知道的,「我偶然聽到他信誓坦坦對別人說Harry絕對不可能加入我們,還有…談論Harry的血統,他肯定是想汙衊Harry所以才四處散播這種流言,我們都知道他們不合,我覺得我們應該保護我們年紀最小的成員。」
「哈,那麼他的謠傳可還真準確啊。」Rowle嘲諷地大笑,其他人也發出零碎的笑聲,但那著實讓Draco和Harry捏了把冷汗,正因為Nott知道Harry已經加入團體,才會到處對別人說Harry沒加入,畢竟他最不願意讓別人知道自己已經輸給了Harry這個混血巫師。
「你好像很確定…Nott的父親也是我們尊敬的人,但如果他真的隨口說我們的事,我不認為未來可以讓他成為夥伴,我們不需要那些不能夠控制自己嘴巴的人。」
當Prewett說到這句話的時候,Hammer的眼神再次飄向Harry,而那視線仍然只有Harry注意到,Harry的手指緊緊按著椅子扶手直到指尖發白,他不懂為什麼對方一直悄悄觀察他,讓他渾身不自在。
「那要怎麼辦?」
「Harry,Nott是你們同年級的,對你有敵意,或許你應該讓他閉嘴。」
「什、什麼?」Harry吃驚地張大嘴,看著眾人,「我該怎麼做?」
「就是要他別到處宣揚,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Hammer微笑,他的態度看上去特別溫和,卻說出讓Harry毛骨悚然的話,「別擔心,我也會幫忙,你就想個方法讓他忘掉這件事情就好,這不會很難。」
「把他約出來,別被人看見。」Prewett聳聳肩,輕鬆的口氣似乎這是件非常容易辦到的事情,無須他多言,但對連約個女孩都沒有經驗的Harry來說,心中慌亂得無法發出完整的言語,而Prewett的注意力很快就不放在這上頭,「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該各自回宿舍去,下次見面我會晚一點通知各位,等Harry處理掉麻煩後再說,Gerrit,要是Harry有困難你要多幫忙他。」
Hammer一口答應,無視Harry的錯愕。
等所有人都起身離去,Harry和Draco兩人是最後離開萬應室的,才剛踏上走廊,Draco立刻緊緊抓住Harry的袖子,他的表情蒼白又驚恐。
「你打算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他、他們說要讓Nott閉嘴,是什麼意思?」Harry也難以掩飾自己的驚慌,他不明白這該怎麼做,他過去從沒做過類似的事情,「要不是你告訴Nott,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那你幹什麼提?你答應過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我只是擔心Snape會發現我們參加的事情,我哪知道Hammer會提到Nott的事情!Nott要是這樣大嘴巴,其他人遲早也會知道是你說出去的,我也沒法幫你掩飾!」
「該死!我們不要吵架,現在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Harry沉默,而Draco惡狠狠瞪著他,一臉心急。
過了許久,Harry才終於緩緩開口,他腦袋內有個可怕的想法成形,只是不敢講出來,他完全不覺得這麼做是正確的,也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他沒有辦法。
「總之,我們先把他約來,要他別到處亂說,然後…」
「如果他拒絕呢?」Draco質問。
「如果他不答應,我們再想其他方法。」
Tbc
作者廢話:
有幾個新角色加入,算是團體成員,他們的故事也會稍微描寫一點,這些人的角色在後面也會變得重要,雖然也是配角而已,不過我不保證有沒有一些和原作衝突的部分,有的話就請忽略吧!
魔王很懊惱Harry不在他可以碰觸的範圍,Harry佔據了魔王心中很大的位置而他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情,他希望Harry成為他的人,替他掌管自己的勢力,但前提要Harry真心傾向他,所以讓他很焦慮。故意讓Harry偷溜出來見面,也是為了測試Harry到底有多重視他的話,而至少Harry是渴望見他並願意冒著風險的,應該會讓他少焦慮一會兒吧XD
希望能快點寫到Voldemort親自見到Harry的時候,應該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