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玫瑰與酒

Alfred Jones，他難得在圖書館中安靜看書，手邊擺了三四本魔藥學的書籍。

他不是很在意旁人怎麼看他，因此當他聽見身邊有人竊竊私語時，也沒有感到特別難受，那些和他同樣是雷文克勞的學生瞧他一眼後，默默離開去另外一張桌子，沒有明目張膽的嘲笑或排斥，雷文克勞不愛玩那套，他們只重視智慧與天賦，重視成績和課堂表現，所以做得最過分的也只是不愛跟他講話而已，Alfred在學院中沒有什麼朋友。

在他第三次把交誼廳的桌子炸掉，讓幾個人住院後，那些搞不懂他為什麼總愛搗弄這些奇怪實驗的人們就開始遠離他，漸漸從害怕被波及變成了無視，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雷文克勞裡本來就有不少怪人，但大概像他這樣奇怪的人也不多。

Luna Lovegood是少數好奇問過他到底在幹嘛的人，但因為對方是和Alfred不相上下的怪胎，他們倆個人談起話來像平行線，完全無法溝通。

他最後借走Zygmunt Budge撰寫的《千種魔藥改造》，他已經選定其中幾個他覺得有嘗試價值的藥材，拎著一袋東西就往圖書館外面走，想找個沒人的地方，不過這種地方不好找，上次Snape教授還恐嚇他，如果再發現他不按照程序私下亂調製魔藥並引發災難，就會一次扣上五十分。

他不只是喜歡搞這些，他還對煉金術有興趣，翻閱過很多書籍，他偉大的目標是想要靠自己冶煉出能夠源源不絕點石成金的石頭，然後靠它大賺一筆。

當然，這種事情被其他人聽到後，大多會嘲笑他。

當Alfred還在琢磨著要去哪裡做實驗，就迎面撞上一個人。

對方把他的材料都撞翻了，散了一地，趕緊蹲下來幫他撿，Alfred馬上認出對方的臉，對方還算有名，史萊哲林的搜捕手，但Alfred是因為別的事情記住對方的，Harry Potter，全學年第一，雷文克勞都有些懊悔他們最感驕傲的智慧竟無法擊敗史萊哲林。

「爆角怪粉、火蜥蜴血、刺角魚的鱗片、傘紅果果漿……」Harry數著那些魔藥藥材一一交還給Alfred，「…把這些混在一起可能引發不小的爆炸。」

彷彿有點擔憂地提醒了Alfred，Alfred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分辨這些，當然有些藥材很常見，但也有些是沒有在魔藥課堂上出現過的稀有藥材，用特別的方法才弄到手。

「我有辦法讓它們不爆炸。」他只是需要實驗，如果實驗成功就可以做出他獨自開發的特殊藥水，他是這麼相信著，他猜想眼前這個人也會笑他，說他異想天開，要當一個開發魔藥的藥劑師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你想弄什麼效果的魔藥？」

「讓人可以飛起來的魔藥，不是普通的漂浮，而是可以真正飛在空中。」Alfred回答，他的眼睛看來有些偏執，臉微微脹紅，「我已經能做到瞬間減輕體重，雖然會有點嘔吐的症狀，我只需要增加一些動力就能讓人飛起來……」

Harry看著眼前的人認真的表情，他大概能知道為什麼Alfred會被雷文克勞的同學默默無視，不只是因為對方經常做危險的實驗，而是很難理解對方說什麼，這些常識毫無理論基礎可言，又或者該說Alfred的思想過於跳脫。

「要不要試試比利威格螫針？或許它可以增加你所謂『飄起來』的功能。」Harry說，他沒有打算否定對方異想天開的配方，只是建議，「還有也可以試試肉瘤粉或埃及扁嘴鳳的羽毛，它們在防火上很有效，避免魔藥真的爆炸。」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會試試看，你的建議很好！」Alfred的眼睛突然發亮，口氣也變得熱情許多，他看Harry的眼神也與前一刻不同了，到此刻才開始好好觀察Harry。

「但你能拿到這些藥嗎？它們有些真的很貴。」

「我可以，家裡有人專門做這個。」Alfred手頭上能夠有這麼多材料做實驗，是因為他的表哥是魔藥材商，他總是拜託對方將稀有的藥材留一點給他。

「喔，好吧，你打算回交誼廳嗎？但這裡不是往雷文克勞的塔樓。」

「不，我不能在那邊做，我被級長警告如果再搞破壞，就會被禁止待在交誼廳，我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喔…」Harry有些尷尬，他們過去從來沒有交談過，就算少數課堂與雷文克勞有交集，Alfred也是個特別安靜的人，「對了，我是Harry，Harry Potter。」

「我知道你。」Alfred說，他端詳Harry，「雷文克勞都知道你，你是全學年第一，你的成績一向很好。」

「那又如何？」

「雷文克勞看重成績，他們覺得不應該輸給一個史萊哲林。」Alfred老實回答，這讓Harry低哼一聲，「總之，你很聰明，為什麼你沒有讀雷文克勞？」

「那裡太無聊了。」Harry聳聳肩，但當初他也懷疑過自己可能會進雷文克勞，但現在他很高興自己是個史萊哲林。

Alfred沒有對Harry的直白表現出受冒犯，反而點點頭。

Harry知道自己上一學年將學業成績硬是擠上第一名還是有點用途的，關注成績的那些學生會特別注意他，他很滿意，當然，五年級後會遇到普等巫測，他也必須在這些科目上拿到傑出的成績才行。

「我要去找個能安靜調製魔藥的地方，我下次會試試看你說。」

Harry眼看Alfred就要走，突然壓住對方肩膀，湊到對方耳邊，「試試看愛哭鬼Myrtle的盥洗室，那裡沒人會去。」

Alfred吃驚地睜大眼睛，得到這個情報讓他特別高興，「好，謝了。」

看著Alfred走遠，Harry站在原地一會兒後扭頭朝另外一個地方走，Draco正在那邊的轉角等他，看見Harry回來他就輕嘆一口氣，剛剛聽Harry說要離開一下，就看著Harry故意跑去撞那個雷文克勞的男學生，不曉得Harry做何打算。

「你幹嘛告訴他可以去那個盥洗室？」Draco問，那裡可是密室的入口，每一次他們集會都會通過那裡，當然通常是深夜，照理說不會與Alfred碰上，但增加被發現的風險，「他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只知道他母親是呼嚕網絡管理局局長，但剛剛我們聊過後，他好像還有個當魔藥材商的家人。」Harry覺得這件事情告訴Draco也沒差，他不是抱著太大的期望，也沒有很特別的計畫，只是覺得可以試試，也算是跨出一步，「反正這對我沒什麼損失。」

「我們有時間做這個嗎？」

「Draco，不要心急。」Harry看Draco一副不耐煩，自從開學後面對霍格華茲一連串劇烈變化，Draco沒有刻意遮掩他的焦慮，「我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做出什麼成果來，就按我們的步調做事就好。」

「你倒是很輕鬆，我爸整個暑假就一直逼問我到底有什麼計畫。」

「Malfoy先生肯定很關心這件事，」Harry苦笑，從Voldemort的會面回來後，在Malfoy莊園的最後一段日子裡Lucius總會有意無意地打探，但他並沒有透漏半分，「他一定事先就知道學校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所以擔心你吧。」

「對啊，他有提過魔法部會介入霍格華茲。」

Umbridge來到學校的事情對Harry與Draco來說不令人意外，Draco有聽他父親提起過，而Harry則是聽到Lupin與James一起抱怨魔法部。但除這件事外，還是發生了許多讓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其中一件就是來自Hammer的信，在學期快要開始前，Hammer突然寄了一封信給Harry。

那封信在Harry讀完後就銷毀了。

裡面對Harry揭露了一個驚人的事實，Hammer對他坦承自己就是Barty Crouch，是黑魔王為了輔助霍格華茲的學生領袖以及監視一切而留下的，這讓Harry非常震驚，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發現這件事情，但仔細想來Hammer默默作為Prewett的好友卻立刻選擇幫助Harry，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並且Crouch還告訴Harry，因為Quirrell試圖盜取鳳凰會的秘密，Dumbledore已經發現Quirrell是食死人，這讓他也無法繼續潛藏於校內，雖然他並未在Quirrell面前暴露過真實身分，卻不得不離開學校，暫時避避風頭，因此這學期他以身體狀況為由申請離開學校。

他還提到，這表示學校內有走漏消息的叛徒，主人已經開始有所懷疑。

Harry沉下臉，他其實在看見這封信以前就知道Quirrell的事情被鳳凰會發覺了，Harry在假期中就聽說Alastor Moody即將取代Quirrell成為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即使家人們小心翼翼沒有在Harry面前大肆談論這件事情，但從Sirius描述這件事情的語氣中，Harry聽出了他們平常討論食死人時的厭惡口氣。

「Quirrell教授也不怎樣。」Draco低聲抱怨，「居然會蠢到被人發現。」

雖然他之前就瞧不起Quirrell，但好歹後來透過Harry知道對方是食死人，與他們一樣忠誠於Voldemort，想著這學期也許可以派上用場，但沒想到對方竟然就這樣毫無作為地離開學校，在學校中能夠幫助他們的教授又減少了一個。

「我倒覺得這是故意讓他被抓住的，」Harry微笑，Draco皺起眉頭瞧他，要他說明這一切，「反正Quirrell教授總是瘋瘋癲癲的，不是很可靠，遲早會被發現，主人應該是想利用這個機會找出串通鳳凰會的叛徒。」Harry低聲解釋，他必須注意他們的對話不被其他人聽見，在學校中談論這個還是有點危險。

不過仔細一想，一旦沒有用後就被殘酷拋棄，Harry心中產生一股莫名的心慌，如果有一天他也不小心失敗，就像Prewett一樣被逮住，或者他失去了現在所擁有的影響力與價值，他也會被拋棄？

「真的？」Draco想了想也有道理，「那會是誰？」

Harry搖搖頭，「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就跟主人說了。」

可笑的是，Harry還真的知道那個叛徒是誰。

他有自己的猜測，當然叛徒也可能不只一個，但至少他很確定其中的一個。

而Harry不希望對方被發現，不管自己的立場如何，他都會用盡一切方法保護對方，這讓他心情特別複雜。

就在這時候，他們聽見一陣篤篤篤木腿敲擊地板的聲響，一個看起來脾氣暴躁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惡狠狠瞪他們一眼。滿臉傷痕的臉看起來粗獷又兇惡，兩隻眼睛完全不對稱，藍色的義眼動個不停，但在看到他們兩人時突然直直停住幾秒種，令他們都不自覺地閉上嘴不再交談。

Harry朝他點頭，對方也不回禮，而是瞇起眼睛瞧向Draco，Draco有點懼怕地回瞪，全身都散發著防衛的心思。

「你就是Malfoy家的…我知道你，我跟你父親很早就認識…既然我來了，你最好安份點，別想在學校搞什麼把戲…我會盯著你…這年頭有人記性不好，但我很願意把你父親送進阿茲卡班，最好叫他小心著，只要被我抓到……」

「你、你說的……」Draco看起來想反駁什麼，但嚇得說不出話。

Harry拍一下他的肩膀，那瞬間安撫了Draco又怒又怕的心情，於是閉上嘴不說話了，他們在這時候惹毛Moody讓對方盯上他們沒有好事。

「我們見過，Potter。」Moody換了對象，他的視線上下打量Harry一番，「你父母是英勇正派的人，你該自己謹慎點，保持警戒，不要牽扯上不乾淨的玩意兒讓你父母蒙羞！」

「我了解，Moody教授。」

Draco氣得想詛咒，他知道對方指的不乾淨的玩意兒就是指他們家人。

看著對方一拐一拐地離去，Harry心裡也是感到有點不妙，畢竟他很清楚這個男人的能耐，他在鳳凰會的聚會見過Moody幾次，沒談過話但看得出對方脾氣很暴躁，疑心病重，James與Sirius好幾次稱對方為『毛病很多但強悍的正氣師』，Lily對Moody也很敬重，這種人突然出現在霍格華茲，對他們來說真的太不利了。

他們如今好不容易獲得一點進展，現在他必須要更小心，以免籌劃的事情被發現，他有點懷疑，Moody的那隻眼睛究竟能夠看到多仔細。

Harry和Draco一起回到史萊哲林的交誼廳，Draco氣得把書袋摔在座位上，還沒坐下來就高聲對Harry抱怨Moody的壞話，Harry也能明白對方的怒氣，沒有阻止。Harry替他們的座位施了防止聲音洩漏出去的咒語，這很好用，也能避免史萊哲林中出現愛通風報信的人。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我們最好在他面前安份一些，以免他注意我們。」

「他都盯上我了，你沒聽他說嗎？」Draco咒罵了幾句難聽的話。

「怎麼說呢…我不會因此跟你斷絕關係，Draco，我保證。」Harry笑著，讓Draco對他翻了個白眼，心情總算是好多了，臉色也和緩一些。

這時候Zabini進入他們的特別隔間，看他們臉色奇怪還有些詫異。

「Harry，Higgs說你在找他，所以我就帶他來了。」Zabini身後帶著一個男孩。

Harry確實有對其他低年級生問起Higgs的去向，Higgs已經得到允許可以自由踏入這地方，但還是一副心驚膽戰的乖巧模樣，不敢自己擅自跑進來，尤其在與Harry一起見到Voldemort後，對Harry的崇拜與敬畏就更加明顯，別人看著都以為Higgs突然成為Harry的僕人。

自從Harry獲得Voldemort的召見，知曉的人都相信Harry是他們的領導者，但Harry要求他們不能說出去，所以其他史萊哲林的學生們自然都不曉得，Harry不敢張揚，深怕這件事情會傳到Snape耳中。

他現在只需要在史萊哲林中以優秀的表現建立良好名聲，『銜尾蛇』的事情他要另外籌劃，他不能暴露自己組織了這個團體。

Harry與Prewett現在已經屬於不同的團體，Prewett繼續他以前的做法但影響力越來越弱，而Harry的『銜尾蛇』剛剛起頭，沒有多少人知道它存在。

「Potter先生，你找我嗎？」

「Higgs，我只是想問你，」Harry笑著朝對方揮手，對方來到他座位前面，眼睛捨不得從Harry身上挪開，「之前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我正在調查，我已經找了幾本族譜和歷史紀錄，我從最遠古時期開始，但資料很多，還有很多缺漏與對不上的部分，我需要一些時間。」Higgs看起來有點緊張，對於被Harry交代任務讓他有些興奮，但不曉得Harry為什麼讓他找這些東西，他只是按著吩咐做。

「喔，我沒有那麼急，只是你每周跟我回報一下進度就好。」

「沒問題，先生，我要是有什麼新的進展會立刻跟你說！」

Higgs高興地離開後，Zabini則是在Draco旁邊的位置坐下，他手中也拿著變形學的作業羊皮紙，打算在這裡跟他的朋友們一起寫。

「你讓Higgs做什麼？那小子看起來很緊張，一有時間就泡在圖書館，翻閱一堆資料。」Draco問，Zabini也很好奇，而且Harry學期一開始就突然交代Higgs這件事情，他們其他人可都沒有事情幹。

「我讓他調查史萊哲林的族譜罷了。」

Draco皺起眉頭，他不知道Harry為什麼要這麼做，這難道有助於『銜尾蛇』嗎？怎麼樣也想不通其中關聯，當然史萊哲林的學生對史萊哲林的族譜不可能沒興趣。

「這只是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私人的事情。」他觀察在場兩人的表情，明白他們心底想什麼，無非就是覺得開學一周了，沒有集會也沒有動作，他們心底不安，不知道之後要怎麼運作『銜尾蛇』，畢竟他們已經被Voldemort召見過，Voldemort會期待他們有所表現，而他們也急著有成果。

「我很忙，級長的事情也挺多，而且Umbridge還找我們談話。」

「我倒是沒看到你在忙。」Draco冷哼一聲，他經常跟在Harry旁邊怎麼可能不知道Harry做些什麼，Harry倒是態度悠閒，Harry很快就適應了級長的身份，而且挺受一年級學生喜歡，大概是因為他們一進來就聽說Harry的名聲。

贏得魁地奇獎盃的搜捕手，全學年第一名，又成了級長。

一路順遂的狀況讓Draco忌妒，但對方是他的好朋友，也沒辦法。

現在他與Zabini走在Harry身邊，都覺得自己像個小跟班，不過這似乎也成了自然的事情，Harry確實有那個資格，光憑他得到Voldemort喜愛這點就足夠了，忌妒歸忌妒，Draco沒有蠢到要跟Harry爭。

「那魔法部派來的女人找全部的級長談話嗎？」Zabini關心地問，他很想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你知道她來是要做什麼？這表示魔法部真的想要對Dumbledore動手？」

「很有可能，不過她只是先跟我們聊天，沒問什麼奇特的。」

Harry聳聳肩，當然一開始Umbridge有稍微關切一下他是Potter家的孩子，還問他跟Dumbledore關係如何，當Harry回答不是很熟的時候，就露出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假笑，感覺就是在打探一些事，總之Harry都照實回答。

「我昨天還看到Cedric Diggory和你談了很久。」Zabini提到這事情，畢竟那個堪稱受到全校歡迎的英俊男孩竟然抓著Harry嚴肅談話，「你惹了什麼事情嗎？」他們都暗暗嘲笑Cedric Diggory是個長相好但軟弱的男學生主席，畢竟許多史萊哲林都瞧不起赫夫帕夫。

「他只是找我談級長要做的事情，Umbridge突然跑來學校，我們必須公正對待所有學生，也要盯著別出什麼事情。」Harry後來想想，Cedric好像只拉住他一個人講這個事情，忍不住皺眉，對方是特別懷疑史萊哲林會不公正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沒有找Greengrass？她也是史萊哲林的級長啊。

「選那傢伙當男學生主席，Dumbledore果真腦袋不清楚。」Draco冷笑，他看其它學院比史萊哲林優秀的學生都不順眼。

「我倒覺得他是個很好的選擇，」Harry發自內心說著自己的感想，不論立場，他還不至於否認Dumbledore的眼光，「Cedric人不錯，至少他還算公正對待所有學生，而且受到各學院歡迎，他這個人看著就討人喜愛，不是嗎？」

即便史萊哲林不喜歡赫夫帕夫，也無法否認Cedric Diggory是個溫柔正直的人，各方面的表現也堪稱傑出，所以Harry對他的觀感也很好。

Harry確實有點意外，對方在與Umbridge的訪談後竟然特別留下自己談話，本以為對方會出言不遜，卻也只是問了他一些事情，然後叮囑一下，彷彿是覺得Harry剛當上級長會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這很微妙。

總之，Cedric對他的口吻中聽不出負面的情緒，反而挺溫柔關心的。

「所以呢？你讓我做那麼多徽章，你打算怎麼辦？」

Draco沒打算繼續繞著Cedric談，Umbridge的事情他老早就問過Harry，Harry也鉅細靡遺地回答過了，現在他更關心後續要怎麼滿足Voldemort。

Harry請他在假期間做了好幾個帶有銜尾蛇圖騰的徽章，推敲Harry應該有什麼打算，而且這件事情是得到Voldemort許可的，他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之後的規劃，不過Harry只有模模糊糊說了一點計畫，沒有說完整。

「過了這周末，我們就開會。」

Harry的回答總算讓Draco滿意，他自己則帶著笑低頭寫變形學的作業，不說別的事情，就這個周末能夠去活米村讓他心情特別好，因為這表示他又能夠見到他的愛人了。

Voldemort與僕人們開了一場不怎麼愉快的集會。

僕從們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全都觀望著他的臉色，他們似乎沒有了他的指示就無法動彈，像是一群沒有大腦的人偶。

魔法部雖然已經滲透不少他們的人，但主要的幾個有用處的部門卻沒有太大的突破，被一些所謂正派人士把持著，Yaxley苦於找不到突破的管道，因為有些人的腦袋實在硬得無法撬開，James Potter也一直緊盯著正氣師們，沒有空隙鑽入。Lucius則告訴他儘管Fudge為了保障自己的地位有心協助他們對付Dumbledore，但Voldemort不覺得Fudge那懦弱的蠢貨會是Dumbledore的對手，他必須在後面推一把。

鳳凰會固若金湯，Snape必須留在霍格華茲扮演Dumbledore身旁安份的教師，無法經常參與召集，但這些日子來也沒有正式成為鳳凰會的核心成員，當然，這是Snape告訴他的，他對此保留一些懷疑。Wormtail更是辦事能力差勁，即便沒有與Potter等人斷絕關係，但作為一個間諜也沒有充分的能力。

Voldemort很清楚，鳳凰會本來就不是容易滲透的，即便他能夠操控其中幾個成員，卻也只是留做必要時刻加以利用，沒能夠取得有用的情報。

而唯一有進展的，或許就是Quirrell被悄悄關進了阿茲卡班，他要求Quirrell闖入校長室，反正鳳凰會早已經知道他在找那個孩子，於是就讓人明目張膽地去竊取學生的資料——然後Quirrell被逮住了。

這出乎他意料之外，這同時確認了兩個他長久以來的懷疑。

其一，他更加肯定內部出了叛徒，這個叛徒被允許參加他們食死人的會議，知道他要求Quirrell辦事；其二，鳳凰會有絕對不可能讓他找到那個孩子的理由，他們異常渴望保護這個目標，寧可暴露內部有間諜潛入的事實，並且，在出生日上造了假。

會得出這個結論很簡單，由於入學霍格華茲的緣故，所有擁有魔法天賦的孩子到了十一歲都會自動收到入學通知，而校長室保有寄出通知的魔法紀錄，寄出日也就是孩子們的生日，如果怕被翻查到這些紀錄，也就表示其中有必須隱瞞的內容，因為某個孩子的生日造了假。

『…在第十六個年頭，若他仍未能完成刻印，未死於黑魔王之手…』

『…與黑魔王同等之人將獲得永生…』

Voldemort還是無法找到預言的孩子，那個將可能與他分庭抗禮的人物。

他必須找到並且提早捏熄那尚未成長的生命火焰，才能安心。

Voldemort現影在活米村的街道上，已然是Tom Riddle的模樣。

在眾多令他心煩的現狀中，只有Harry Potter的事情特別順利，那孩子慢慢接受了他的指示，儘管留在Harry身上的分靈體也有些許幫助，但更多是因為Harry自身的意願與野心，他透過語言稍加引誘，加速了這種緩慢的洗腦。

那孩子還是很不錯的，思考快速、適應力強，擁有著驚人的魔法天賦，腦袋也不笨，不愧是Potter家的血脈，James Potter還是有點用處，不是嗎？

有時候Riddle會產生一種錯覺，是他將Harry塑造成如今的模樣，就好像Harry是他手中完美的作品，他給予了寵愛，並澆灌著他擁有的知識與魔法，培育這個男孩成長，他的Harry，自然是比其他人都更高貴的存在。

當他到達約定的地點，看見Harry正閱讀一本書，就他所了解，Harry對於魔法知識的渴求從去年開始變得異常積極，這變化似乎是在接觸Voldemort後開始，並且由於Riddle教授他魔法，Harry似乎開始對學校教育的基本魔法感到不滿足，漸漸將手伸向更偏門、更艱深的魔法。

所謂更深奧且不普遍的魔法，有時與黑魔法就只有一線之隔，某些頑固的巫師會將之看成黑魔法，正因為普通巫師無法使用並且用了將可能付出極高代價。

讓Riddle感到很訝異的是，Harry並不高調，彷彿他學這些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求知慾，讓Riddle想起了過去的自己，他如今擁有的強大魔法也是靠著自己嘗試而得到，並非靠著什麼學校教育。

指尖輕輕擦過對方的髮梢，然後觸碰上那沉浸在知識中的臉龐，Harry驚嚇地抬起頭對上Riddle的眼睛，綠眼中的驚訝迅速轉為喜悅，甜美的柔光讓人想要啜飲一口，品嘗那滋味。

「Tom，我不知道你來了。」

「你看得太專注，我曉得你對知識的渴求，卻沒想到你會著迷到忽略了周邊，你應該保持敏銳，才能避免任何居心不良的人接近。」

「那是指你？」Harry聽出對方的微小不滿，只是無奈地笑，「我們碰面的地點誰都不知道，能出什麼事情？」如今他們就在每次碰面的三根掃帚二樓包廂中，「我看得有些入迷了，我只是覺得為了滿足主人交代的任務，想趁著還有時間多學一點，而且這確實很有趣。」

Riddle瞇起雙眼，就算這不是真話聽著也很愉悅，Harry已經在思考如何滿足他、滿足Voldemort，那些忠誠又有用的奴僕大多是這樣。

「你不準備普等巫測的科目嗎？」

「那些很簡單，我都看得差不多了，今年應該沒有問題。」Harry自信地笑，他並沒有想要炫耀，而是他真的覺得很簡單，他都幾乎要忘記在剛入學那時他還曾經覺得課業有點重。

「那麼，你與家人順利和好了？」

Riddle剛坐下就問這件事情，Harry點點頭，「未來我會小心點，以免讓你父母察覺異樣。」說起來，Harry會和家裡鬧得不愉快很大的原因是他擅自離家，而這是Riddle慫恿他做的，Harry過去從來沒有想過可以這樣做，這讓他嘗試了一次最嚴重的違反規矩。

但也沒什麼，表現出非常沮喪與懊悔的模樣跟他父母乖巧道歉後，他父母也只是跟他談心了一個晚上，最終原諒了他。

Harry知道，他父母很愛他，不會因為離家一次就不理睬他。

但Snape知道後非常生氣，嚴格訓斥他一頓，他們之間的氣氛更僵硬了。

「我按主人說的道歉，後來的假期我也表現得很聽話。」

「你這麼做很好。」

Riddle沒有多說什麼，就發現Harry的綠眼掃過來，男孩成長快速，但Riddle感覺經歷上一學期的Harry，尤其是實際參與過幾次與Voldemort的會面後，Harry的行為變得更小心謹慎，總是觀察並思考某些事情，那雙綠眼中的天真轉為內斂，曾經Riddle即便不使用破心術也能夠看穿Harry，但現在倒是有些模糊，他無法完全猜透Harry的想法，Harry會鎖心術，也令他不能夠隨意窺視。

「Tom，你認為…主人想讓我當雙面間諜？」Harry稍顯無感情的問句讓Riddle稍稍吃驚，他想過Harry會明白其中用意，但沒想過對方會這麼快意識到這件事，「而你也覺得沒問題嗎？」

「我倒是想問，你認為這會有什麼樣的問題？」

「我父母都是鳳凰會的成員，核心成員，還有我教父，」Harry輕嘆一口氣，看起來倒不是煩惱，而是思考過這件事情後覺得其中有相當危險的部分，「比起主人，我更親近我的家人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所以，主人總有一天會懷疑我，是不是給了虛假的情報。」

「…你覺得做這件事情對你只有危險。」

Harry點點頭，他也很難說明自己的內心想法，他或許想要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但他有自知之明，他很難確保自己給予的所有情報都是真實的，只因為他也有想要保護的親人與好友，他不可能做出這種抉擇。

不接這個工作還好，如果接了，有一天或許會陷入兩難。

但他看出Voldemort要求他與家裡保持良好關係的理由，雖然他在主人面前裝作不知道，但他其實想過，而他實在不想做。

若他有一天真的無論如何都想要幫助主人，他寧可與家中斷絕關係，也好過走在這兩面討好的危險鋼索。

「黑魔王沒有強迫你這麼做，不必太過擔憂，」Riddle輕笑，他心中的喜悅難以言喻，他喜歡Harry的聰明，也喜歡Harry對他的坦然，「但如果你能知道鳳凰會的事情，不是更好嗎？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也更安全，如果你想要，你可以確保兩邊都不會受傷。」

「照你這麼說…似乎也沒錯。」Harry心底有些焦慮的情緒被安撫了，他知道Riddle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他面對Voldemort也是忐忑不安，面對家人也有些罪惡感，這困擾著他。

「其實我想過其他方法，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主人想要的，但我想試試。」

「是什麼？」Riddle很想知道這小腦袋中有什麼樣讓人意外的主意，但Harry投來一個神祕的目光。

「我必須先保密，以免它失敗。」

「我不曉得什麼時候我與你之間有了秘密。」

「怎麼會沒有？」Harry低哼，儘管很微小，但在那一瞬間Riddle感覺到一絲與往常不同的氛圍，緊張感在他和Harry之間蔓延「你就有很多秘密。」

Riddle想要碰觸Harry，Harry卻輕輕撥開對方的手，他們之間似乎出現了隔閡，挑戰著Riddle的心情，竟有點搞不懂Harry的想法了。

「不知道我的秘密，這對你更好。」

Harry冷冷看著Riddle，他今天不是為了鬧不愉快，而是為了確保穩定的聯繫手段，目的是要跟Voldemort保持安全且暢通的聯絡，如今學校內多了個Moody，還有魔法部的人進入霍格華茲，今年他們必須更小心。

但Harry忍不住，他還是無法完全克服容易被激怒的缺點。

「Tom，我很清楚，你是對我很特別，但也沒有特別到哪裡去。」

那句話讓Riddle瞇起眼睛，他自認自己的偽裝一向是沒有破綻的，他對Harry更是比蠱惑任何人都更細緻，一方面他確實喜愛Harry，但這是警訊，Harry即便被他的分靈體影響，卻還說出這些話，若沒有那些手段，Harry恐怕更早就會察覺端倪。

「我知道你說謊，你是個絕妙的騙子，讓我不願意懷疑你，但我想知道真實…你和我在斜角巷遇見的那天，你為我買這根魔杖，可不是什麼巧合。」

Riddle沒有說什麼，他不屑於解釋任何事情，反而有些驚喜Harry能夠意識到這些，並且在他面前隱藏心思直到現在才暴露，遠比他想像的更好，那也是為什麼他總對Harry給他帶來的驚喜感到愛不釋手，對Harry的佔有欲也遠遠超過他當初的想像，他很想知道Harry還能夠帶給他什麼。

「Harry，不要探尋我背後的秘密，不要感到好奇。」

Harry看著Riddle那深紅的眼睛，第一次，他從中感覺到自己內心的顫抖，對方總是溫柔的、讓人安心，但此刻的Riddle有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扼住了他的喉嚨，令他胸口感到窒息又堵塞。

「因為你會後悔的。」

Riddle靠近Harry，感覺到男孩微小的顫抖，他很滿意Harry的反應。

若以他本性而言，雖然喜愛Harry甜美的笑，卻更偏愛懼怕，當他佔有Harry時，Harry所表現出來的些許恐懼都能成為他力量的泉源，令他心癢難耐。

「答應我，當個乖男孩。」

他低頭親吻Harry，舌輕輕滑過微微發涼的唇瓣。

將男孩壓倒在沙發上，注視那張有點蒼白的臉龐，他們彼此都知道，接下來不會是愉快的體驗，Riddle盤算著，他必須讓Harry知道不能隨便質疑他，他必須教會他的男孩如何服從，這樣Harry在未來才不會輕易死於他之手。

那個周末後，Harry順利收到來自Voldemort的指令。

出現在密室之中，由Nagini通過密室與外界的神祕通道送進來的，而且這信還經過特殊加工，就算Nagini中途被截了信，偷信的人也只會看見一片空白。

Harry在周末跟Riddle見面後，就知道要怎麼解決這問題，就算他們最終不歡而散，但該做的事還是有做，本來那次見面就是為了這個。

『記得我送你的禮物嗎？』

Harry拿著那顆Riddle曾經給他作為禮物的光球往信上照，當初他還沒想過這東西會有這樣的用途，光球本來就只會發出持有者才看得見的光，信紙上出現發光的字跡，也只有他一人能看到，Draco就算站在旁邊瞧半天也是一個字都看不見，這就是告訴Harry，只有Harry才有資格接收Voldemort的指示，閱讀後，那封信立刻燒焦化成灰燼。

Harry接著通知那些屬於他的人，踏入密室後所有人都有些緊張。

特別當他們看見在Harry身後蜷縮於角落的Nagini，那條巨蛇象徵著Voldemort賦予的權力，有些人第一次看到她，特別驚慌失措。

Harry看著在場的人，人數不多，五年級生就是Draco、Zabini、Nott和Vaisey，還特別找了Greengrass這名新成員，她與Harry一起被選為級長，Harry立刻邀請了她，就這樣進來了，只是Burke聽說後似乎很不高興，而與Burke同樣是今年即將畢業的七年級生則有Warrington和Farley，少了Hammer，六年級生則是Max與Walker兩人，四年級生則以Higgs為首，帶上他的朋友Rosier與Cecil，Cecil是個混血，所以在這些人之中顯得有些不安，Rosier則是相當特別的一個人，他的父親Evan Rosier是Voldemort特別重用的食死人，Rosier家更是古老的純血家族，要不是Higgs跟Harry熟悉，這個Rosier恐怕不願意與Cecil這樣的混血巫師為伍。

這樣數起來也有十三個人，不多不少，與Harry想的差不多。

他使用過Bulstrode送給他的那捲羊皮紙將這幾個成員都清查過，沒有什麼大問題，那羊皮紙是經過特殊魔法製作的，在上頭寫上想要了解的家族名，就會浮現出那個家族的相關紀錄，若想要增加內容則可以直接撰寫補充，敲兩下文字就會淡去，如果想要看全部的資料也可以，只需要寫下製作者的名字，也就是Bulstrode，這裡面自然沒有Bulstrode家的紀錄，看來Bulstrode再怎麼想要幫助Harry，也不願意Harry刺探他們家族的事情。

Harry並不傷腦筋未來繼續收集史萊哲林學生情報的事情，Draco就很適合，擁有最多財富以及人脈，習慣穿梭於各個純血家族中，但Harry傷腦筋的是其他學院的人，要拉攏其他學院的人遠比他想的困難。

「首先，我們正式開始行動之前要先訂些規矩。」

Harry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口，他晃晃魔杖，魔杖尖端吐出黑色的液體逐漸形成一張酷似食死人戴的面具，然後他將這個面具覆蓋上自己的臉，隨後對自己的喉嚨施了咒，將聲音變得低沉，這麼一來幾乎沒有人可以分辨出他是誰。

「接下來的活動中，為了不發生像Prewett那樣的失敗，我決定隱藏身分，只有你們才知道我的身份，對其他學生以及教授，甚至你們的父母與家族都必須保密——喔，除了主人。」

Harry補上這句話，他總不能要求這些人去欺騙Voldemort，當然Voldemort很清楚Harry就是這個組織的領導者，但也難保發生其它狀況。

「我們當然願意保密，但是你要怎麼確保所有人都遵守這件事情？」Warrington問了一個精準的問題，知情的人都曉得Prewett上次的失敗就是因為Burke身邊有一個告密者，實際上就連在場的Nott當初也曾透過口風不緊的Draco、Crabbe還有Goyle，輾轉聽說團體內部的事情，學生畢竟在人際關係上比較不謹慎，所以他們各有所思。

「用不破誓？」Rosier一開口就讓所有人靜默。

「不破誓雖然很有用，真的遇到萬一的時候會死的，我不覺得我們應該用。」Harry駁回這個提議時，不少人鬆了一口氣，他們不想發不破誓，那是要賠上性命的玩意兒，「我有更好的方法。」

他拿出早已為這天準備好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普通的羊皮紙，但上頭寫著一些字，這是一份預先擬好的魔法合約。

「這是什麼？」Draco第一次看見Harry拿出這東西。

「具有魔法效力的合約，只要簽了字就必須遵守相關事項，如果違反就要付出代價。」Harry也是嘗試了許多次才成功做出這份合約，他拜託Riddle教他這種魔法合約的製作，由於其強烈的特性和代價的不可恢復性，這合約已經屬於黑魔法的一種，「…這份合約的代價是，如果違反規則就會失去記憶。」

他很滿意看見某些人驚恐的表情，但也有人表現得異常平靜。

光是從態度就能知道這些人之中有誰是能夠信任的，又有誰是比較膽小的，膽小也不錯，比較容易威脅或控制。

合約內容很簡單，首先，不能夠與未來的團員或外人洩漏領袖的身份；其次，不能夠將『銜尾蛇』集會中列為禁忌事項的內容告知外人，所謂禁忌事項並非所有的團體事務，而是決議禁止的事項，考慮到未來擴大規模時，實在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不說出去，這是唯一讓Harry比較擔憂的漏洞，但也沒辦法，他可不想搞到最後所有團員都失憶；最後，不能做出任何不利於『銜尾蛇』的行動，執行任務時不能被Dumbledore、鳳凰會或各學院院長逮住。

萬一遇到這些狀況——除非黑魔王或『銜尾蛇』的領袖要求——強制的魔法就會奪去成員與『銜尾蛇』有關的記憶，Harry覺得很合理，尤其是最後一條，他必須確保他們所有的事情不被學校發現，想必法力高強的教授們也沒辦法對失憶的學生做什麼。

「這是為了保護『銜尾蛇』，大家也不希望出現像Sandra那樣的叛徒吧。」

Harry提起Sandra時，Burke的臉色就不是很好，大多數的人也同意地點點頭，Draco和Zabini兩人率先簽了字，當他們簽下全名後，合約便竄出一條紫色火焰繞住他們的脖子，接著消失不見。

這時候六年級的Walker看起來猶豫不決。

「你確定這個效果不會出錯？萬、萬一遇到不得已的狀況…這個魔法不會搞壞我們的腦袋嗎？」Walker拿著羽毛筆遲遲不肯簽，臉色有些蒼白，「這種魔法太危險了！」

「如果你不簽，我就必須現在消除你的記憶，你可以離開。」

「什、什麼？」Walker嚇傻了，記憶咒很困難，他不知道五年級生的Harry為什麼可以將記憶咒講得那麼輕鬆，似乎能夠自由操控。

「這沒什麼，不會影響你日常生活，只是取走你關於『銜尾蛇』的記憶。」Harry很有自信，觀察另一頭的Nott，那傢伙也被施展過記憶咒，但Nott本人壓根不曉得。

「但是…我、我不是……」

其他人冷眼看著Walker，所有人都很清楚拒絕後的下場，並不是只有消除記憶這麼簡單，未來Walker若還想要加入就不可能了，將永遠被排除在團體之外。

沒有人要幫忙Walker講什麼，他們都在觀察Harry的反應，不想得罪Harry。

Harry倒是沒有發怒，有人會不願意簽很正常，他也不打算強迫，他只是想要盡快確定『銜尾蛇』最初的成員們，因為接下來有得他們忙。

最後，Walker還是硬著頭皮簽下自己的名字，表情非常沮喪。

Harry在收起那份合約後，把合約用魔法固定在史萊哲林雕像旁，給所有人看。

牆上刻上『Ouroboros』的金色字樣，所有人頓時覺得他們即將做一件大事。

然後Harry就把Draco做的徽章交給這幾人，徽章有不同的顏色，背後還刻著每個人的名字，Draco、Warrington是金色的，其他人則是銀色的，Harry自己的徽章則是黑色，銜尾蛇的圖騰透著墨綠色光輝。

「只有我們自己人才看得到這個，所以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而且這東西還同時擁有跟之前他們使用過一段時間的金加隆一樣的作用，會發燙，上面會出現集會時間，如果Harry有特別需求，還可以針對特定人刻上他想要指示的內容，唯一的缺點是成員們看它時要小心，因為其他人看不見這徽章。

「Harry，你這個魔法…非常困難、非常難成功。」Warrington讚嘆，他自己已經是七年級的學生，就算知道有魔法能做這些用途，也不一定做得出來，他佩服地望著Harry，「這都是你自己做的嗎？」

「Draco幫我了一點忙。」Harry謙虛地回答，但Draco知道他就是幫忙做徽章而已，「如果被其他人拿掉，它會自動銷毀，而且你們要馬上告訴我。」

Harry跟他們解釋徽章顏色意義，Draco和Warrington是僅次於他的幫手，其他人則比兩人再低一個等級，再下去還有銅色和鐵色兩個階級，而他們的規則就是必須遵守比自己高階級的人的話，聽從他們的指示，這和年級無關。

所有人都表示同意並了解後，Harry要求他們去尋找合適的夥伴，這些夥伴不能夠是隨便一個人，而必須是他們認為信得過的，最好是熟悉且志向相符的好朋友，在加入時還必須提供家族與個人的基本資訊，Harry給每個人發了兩個銅色的徽章，如果有中意的新夥伴就給他們這個。

Harry觀察所有人的反應，大多是沒有什麼不滿，大概是因為Harry確實被Voldemort召見過，所以Harry說的話他們都願意聽從，甚至有點興奮。

Draco看起來特別高興，Harry瞧他一臉得意，對那個金色的徽章擦了又擦，還跟其他人張揚地展示，讓Harry忍不住笑，他其實沒有覺得Draco比自己差，但畢竟他作為這個團體的領袖，就需要區分出階級，這樣才會有想要往上爬的動力吧。

「這一學期，主人將會趕走Dumbledore。」

Harry突然說出這句話後，本來一度浮躁的聲響都安靜下來。

眾人望著Harry，Harry看起來一派輕鬆也不特別緊張，這反而讓其他人有些忐忑，他們不覺得這件事情有多容易，那個Dumbledore，畢竟是偉大的巫師。

要是被發現他們參與這件事情，說不定會被學校開除。

「我們不必太擔心，目前還沒有需要我們直接參與的事情，如果主人有任何指示我會先跟在場的你們說，接下來要盡快擴大我們的人數，不能被發現，務必小心。」Harry很清楚大家在想什麼，他當初看見Voldemort給予的指示後也陷入一段沉思，但他很快就想通了，「不只是史萊哲林，和其他學院有關的事情或異常的狀況，只要你們覺得能夠派得上用場，全部都告訴我。」

Harry心中還掛念著他的決鬥社團，當初想要找Quirrell教授創建，Voldemort很不滿意這件事情，於是他也不急著籌辦了，在Voldemort派人來協助他之前先緩緩，眼前的首要任務是擴張他的『銜尾蛇』，讓它變成史萊哲林學生中最具有影響力的團體，他覺得這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因為極具野心的史萊哲林們總能快速判斷出利益所在，這也是他們的優點之一。

「Draco、Blaise，我有事情拜託你們。」
集會結束，其他人都離開後，Harry留下他的兩位好友談話，兩人都很好奇Harry要交代他們什麼特別的事情，「從今天開始，幫我隨時注意Longbottom、Granger以及Weasley，要交給其他人做也行，但如果他們有異常的舉動就跟我說，好嗎？」

「他們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一個蠢貨一個麻種一個窮鬼，能搞出什麼花樣——」Draco顯然不太喜歡將那些他最看不上眼的人當作一回事，持續貶低著他們，還以為Harry會給他多重要的工作呢。

「Draco，盯著他們。」

Harry輕聲的話語分明與往常沒有不同，但Harry回頭時的一個眼神，那瞬間，Draco本能地不再多說什麼，安靜地點點頭，並得到Harry一個感激的微笑。

Tbc

作者廢話:

Harry的變化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累積過來。

而Draco其實也會慢慢感覺到他的好朋友不太一樣，畢竟作為上司肯定是與作為你的好朋友不同的，何況這個好朋友還是在黑魔王薰陶下成長起來的。

其實不要說Draco他們，就連Riddle都感覺到Harry開始有點叛逆。

這種叛逆不是對黑魔王，而是對Riddle，Harry沒有以前單純也就表示不會一直完全信賴Riddle了，就算警告了Harry，我想Harry也不可能不調查史萊哲林族譜，為什麼會調查族譜，因為他懷疑Riddle跟Voldemort都是史萊哲林的血脈，都會跟蛇說話，覺得他們是有關係的所以Rildde才會擁有那麼大的權力可以直接連絡黑魔王(Harry從來不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XD)。

這對他來說算是一種好事但也有點不樂意，因為他還不想讓Harry發現自己的秘密，萬一Harry知道後打算逃跑或者將過去他們做的一切對鳳凰會全盤托出，他會殺死Harry，而他還不想這麼做。

Harry開始會跟一些其他學院的人有互動吧，雖然之前就跟Hermione有來往，但那算是很失敗了，這邊就保留一下雷文克勞和赫夫帕夫的線，之後如果決鬥設開設後，別的學院的人當然就會進去那邊，就可以好好挑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