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聽、不要思考、不要相信。
那個女人所說的話全是謊言,因為軟弱所以只好靠身體取悅客人,只好用虛偽的言語來掩飾無力,編造謊言來謀求他人的關注,逐漸的,就連說謊這件事情也徹底被遺忘,她陷入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腦袋中重複上演著未曾發生過的故事情節。
明明最清楚那個女人的壞習慣,明明知道一旦相信了就無法再回到原樣,本來是不想要去相信的。
但是那是母親的話語,再怎麼厭惡、再怎麼骯髒也是來自母親的話語,來自這世上唯一血緣相聯的人,
於是尖銳的嗓音就像是毒液緩緩滲透體內、侵入腦部,甚至深入骨髓與血液,最後那個愚蠢的男人更努力配合演出,十歲至今的一切都不過是這齣喜劇的配角,逐漸將它領向最終的悲劇結尾。
『XANXUS,你是我和九代首領的兒子,你的名字有著代表十的X,你會成為十代首領的!!』
『XANXUS,你確實是我的兒子,不論他人怎麼說,你都是我最珍貴的唯一的存在。』
對此深信不疑的自己,像是在他們兩人手心起舞的小丑,因此變得傲慢的自己顯得很可笑吧。
但是,他並沒有打算就此認命,他要親手切斷這份連結,親自消滅這錯誤的源頭,然後他要把想要的一切全部納入手中,不計代價,更不會吝嗇於小小的犧牲以及背叛。
因為,先背叛我的是他們。
這份怨恨,我打算徹底的把根源清除乾淨,就從這裡開始。
「啊…啊……你是、你是……」
「太久不見了,你已經忘記了我的臉吧?」XANXUS手中的槍抵住了女人的額頭,她身邊裸身的男人早已因為頭部被子彈貫穿而血流不止的倒在床上,血染紅了潔白的床單,「但是這幾年妳也利用我,靠著彭哥列過著優渥的生活,那個時候有沒有美夢成真的感受?」
「你是…XANXUS、XANXUS,我的兒子…我是你的媽媽啊…」
冰冷的金屬槍口卻更加殘酷的抵住女人的額頭,讓她顫抖得更加厲害,眼淚髒兮兮地滑落她那衣容不整的身體,看著久未見面的親生兒子,沒有半點親子重逢的開心,只感受到強烈的恐懼感。
「唯一讓我感謝妳的事情,就是妳所說的謊言讓我可以在沒有妳的地方生活,而我曾經最希望的就是妳能夠永遠的從我眼前消失。」XANXUS手中的槍上了膛,他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冷笑,「…妳威脅那個人也已經得到了不少好處,過去肯定從沒想過能住這麼好的房子吧,我們已經扯平了。」
「不、不要…求求你…饒我一命…XANXUS,我真的以為你是我和他的孩子啊……」
「他怎麼可能看上妳這種女人,」XANXUS的眉頭微微皺起,眼底充滿了輕視,「妳那齷齪的美夢也該醒了,要怪就怪妳的愚蠢以及和不知道是誰的男人生下了我這件事情。」
「XANXUS…XANXUS、求你…!!」
「Addio, puttana(永別了,妓女)。」
槍聲響後,女人顫抖的軀體倒下後不再動彈,鮮紅的血液緩緩的從胸口流出渲染了地板,那漸漸染成深黑色的地毯看起來就像是XANXUS眼底那份漆黑的絕望與憤怒。
親手殺死自己的母親也不會給他帶來任何罪惡感,卻也沒有愉悅,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有子彈所發出的火光照耀到他眼底時,那一瞬間炫目的絕望感情,自此一刻,他已經決定將所有一切都捨棄,他的思路被憤怒敲醒變得異常清晰。
只剩下那個男人了。
只剩下最後的一個步驟,去驗證他幾乎已經肯定的事實。
然後,他過去所擁有的這個自以為能夠得到一切的『世界』,將會徹底消滅吧。
「XANXUS,結束了嗎?」
冰冷的看向從門外來到他附近的史庫瓦羅,對於他犯下泯滅人倫的殘酷罪行史庫瓦羅從頭到尾都知道卻沒有反對過,或許是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那種對於殺人已然麻木的情感,只要是任務對象不管是女人或小孩都照樣抹殺——只要是敵人,就不存在『同情』這個字眼。
弱者會死在瓦利安中是理所當然的,想要活下來的話,就變得比任何人都更強就可以了。
XANXUS抬起頭盯著窗外的某一處,變得艷紅的天空就像血一樣,可以看見在天空之下被染紅的彭哥列本部,保持了距離後總算可以看清楚自己擁有的一切,即使知道那是由空虛的幻想與謊言所構成的漫長美夢,但在夕陽下彭哥列卻依然閃耀著迷人的光彩。
『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一項是你所有的,那種東西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如果真的不想失去,就只有奪取一切了。』
腦袋中有個聲音催促著他行動,溫柔而冰冷的聲音,他知道那是誰的聲音。
是他這個世上唯一給予感情和信賴的人,同時也是深深背叛了他的人,想像從那張溫柔誘惑的雙唇間吐露出蠱惑的話語,XANXUS沾上母親的鮮血後的胸口深處變得灼熱,所有身體內的情感都正為此高昂起來。
澤田綱吉的書房看起來很乾淨簡單,擺放著他平時會參考的書類,雖然不常進來這裡但XANXUS知道每一次綱吉進來就會待上很久,這裡也是唯一一個綱吉限制他來的地方,只有在綱吉同意讓他使用後才讓XANXUS進來。那個時候XANXUS就隱隱察覺到這個地方應該有著綱吉不願意他知道的祕密。
他的手輕輕撫過精美的木頭桌子表面,撥開了木桌下方深處成堆的文件和書堆,在那後方看到的是一個被上鎖的木抽屜,看起來是被慎重的鎖起來藏在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幾乎是一種直覺,XANXUS知道他想找的東西就在這裡,這個就是他們父子之間絕對不能打開的潘朵拉之盒。
災厄、痛苦與絕望都會從中源源湧出吧,但也給予了其他的希望,他那本來以為絕對不可能成真的未來或許得以實現——擺脫與那個人之間的父子關係,將這道關係切斷後的他們也將改變吧,如果他們真的並非父子,而且那個人背叛了自己,那麼自己也不需要再為了他而壓抑。
火焰一瞬間燒毀了木盒的外框,從中掉出一本黑色的日記本,用腳踩熄了上頭的火焰後將它撿起來,在其中某一頁上夾著明顯的信封,XANXUS將信封抽出來,而日記本就這麼攤開在那一頁上。
那是綱吉在這本書上最後一次的書寫,日期是九年前的某一日。
而XANXUS首先打開的是信封,裡面的信已經很久了有些發黃,那是一張醫學報告。
直接跳過所有內容,XANXUS的視線最後落在那一句明顯的文字上。
『排除在生理學上是父子的可能性』
在眼前呈現的一切都讓他想笑,雖然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但看到時還是難以克制心情的波動。
應該說他正在笑,嘴角無法克制的上揚,如他所想的狂喜以及絕望的情感在心中交錯,變得混濁不堪,他無法分清楚自己到底是憤怒還是感到愉悅,那封信掉落地面,被他狠狠地踩踏而過,日記本也被掃落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正好翻到了寫滿了字跡的那一頁。
『…聽說有女人聲稱懷了我的孩子,從來沒有跟女人交往過的我竟會傳出這種傳言,我有些興趣所以去見了她,是個可憐的女人,而那個孩子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我,對他母親的話深信不疑,但即使如此也不應該接納的,不該欺騙那樣滿懷希望的年幼孩子。』
『但是為什麼呢?明知道不可以,守護者們也勸了我好幾次,我卻還是決定了要將他當作我的兒子,這是命運吧,只看一眼我就知道了,他會成為我最珍貴的家人之一。但我對他依然犯下了錯誤,欺騙了他,為了弭補這一切,為了能夠成為他的父親我會盡全力給予他我能給的,只要能夠讓他變得幸福……』
「果然…」他輕聲地喃喃自語,隨後大笑了起來,笑聲響徹了整個書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真是個悲劇啊,那個男人幹下的這些事情——不,是意想不到的喜劇,最滑稽的主角和配角,這個世上肯定再也沒有了!」
自以為能夠給予孩子除了權力之外想要的一切而拼命扮演著,演技卻差勁得不行的父親。
以及,只想得到父親擁有的一切權力,還對自己的父親產生慾望,滿腦子只想要剝掉這層父子關係,卻不知道這關係其實打從一開始就是虛假的孩子。
還有那些早已經知道這一切,卻還是依照綱吉的意思放縱著他的傲慢的守護者。
看著自以為能夠繼承彭哥列,自以為是彭哥列首領的唯一兒子,因而變得狂傲暴躁起來的自己,那些人肯定覺得很可笑吧,肯定在等待著他有一天了解這個事實後的絕望吧。
彷彿能夠看見那些臉在身後竊笑的表情,他怎麼樣也無法忍受。
但不會只有絕望的,要將這份絕望轉為瘋狂,他打算再次強硬地轉動無法密合的齒輪。
靠自己的力量來推動,絕對不是辦不到的事情。
「XANXUS…」突然,背後那個溫柔的嗓音如同以往那樣叫著他的名字,卻沙啞得無法說出其他的話,轉過頭去只看見那個男人站在那裏用充滿歉意與痛苦的神情望著他。
「澤田綱吉。」XANXUS側著臉,冷漠的視線刺痛綱吉的心臟。
「XANXUS,我…」看見了掉落在地板上的日記本還有信封,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綱吉的表情像是在腦中努力搜索著該說些什麼詞句才好,卻無法順利說出來,「我對你是……」
「你還要說謊到什麼時候?」
淡淡的一句話就將綱吉所有想要說出的藉口、解釋都壓了過去,吐不出任何的聲音,他曾想像過這一刻,想像自己被XANXUS指責、被XANXUS憎恨,但是聽見XANXUS如此冷漠的聲音卻比想像中更令他難受數倍,令他幾乎要昏厥,他感到腳軟,差點撐不起自己的身體。
「你已經…全部都知道了,什麼時候開始……」
「一點一點,一直都有些懷疑但從沒想過是真的。」XANXUS輕輕勾起嘴角,聳聳肩。
「我不是故意的,XANXUS…我是……」
「你比我想像中更擅長說謊,我本以為你是討厭這種事的…真是小看你了啊,你一定覺得很有趣吧。」
「不是這樣的,XANXUS,我一直、我一直對你都是——」
「因為同情,因為憐憫…因為這些理由,所以就可以操控我的人生嗎?無償的愛什麼的藉口,那就是你可以隨意利用的東西嗎?因為我本來就沒有那些東西,你給了我你自以為是的愛情,所以…所以你做的事情是能夠被允許的?」XANXUS轉過身來直接面對綱吉,他暗紅色的眼中流露出冷然的殺意,以及輕視,他的手一揮桌子翻倒在他們兩人的中間。
「別開玩笑了!!澤田綱吉!」
綱吉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緊抓住胸口的襯衫,指尖卻不斷顫抖著。
「……XAN…XANXUS,我知道你無法原諒我,也知道應該早點告訴你,但是,但是……我真的無法對你說出口啊。」綱吉連聲音也非常的沙啞,他實在無法想像對方離開的樣子,他很害怕這一天到來,他害怕知道真相後他所深愛的孩子就會從他眼前消失無蹤,「我很重視你,作為父親,不,這麼說你會恨我吧,但是我是把你當作真正的兒子看待啊!」
聽到這裡的XANXUS又開始大笑了,那充滿了狂氣的笑聲過了好一會兒後才停止。
「……但我很早就沒有把你當作父親看了。」XANXUS的眼睛中透露出的光芒讓綱吉感到了一絲危險,忍不住退後一步,而同時對方也向前逼進了一步,「可笑的是,在確定你不是我父親之前我早就已經無法再把你看成父親,所以住口吧,說什麼將我看成真正的兒子什麼的噁心話,我一點也不稀罕那種東西,也不需要你的那種廉價的愛。」
「那、那是什麼意思?」綱吉被逼到了角落,他可以感受到XANXUS身上強烈的壓迫感。
「我想要的從一開始就是彭哥列首領的位置,還有,」靠得那麼近後綱吉才終於意識到那並非殺意,從XANXUS身上傳來強烈的感情是更接近慾望的東西,他只是沒有想到對方會對自己抱有這種想法,所以無法反應過來,「我想要的是你。」
手指抓得下巴非常疼痛,硬是抬高後壓上了雙唇。
舌頭粗暴的鑽入掙扎的唇瓣之間,啃咬般的吻封住了呼吸還有驚訝的叫聲,超越綱吉所能夠認知的事態,他的身體只能夠任由XANXUS擺布,固定住了腰,固定住了雙手,他無法抵抗或逃跑。
比自己高大許多的身體強壓上來,最後將他用力扯倒在地面上頭,粗暴的動作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綱吉瘋狂掙扎著想要起身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禁錮在對方的懷中,而一直深信不疑的兒子的雙手鑽入襯衫,撫上冰涼的腹部與胸口,那讓他害怕的挑逗方式令他意識到他們之間關係的崩毀,更令他羞恥的是身體竟變得灼熱得不可思議,對方發出嘲笑的聲音一邊撕開他身上已經剝落一半的襯衫。
「…為什麼…XANXUS你到底…想做什……」
「覺得噁心嗎?但是,這幾年來我一直都是懷抱著這種心情待在你身邊的,想像著有一天能夠像這樣……」手開始扯下綱吉的褲子,無視掙扎將綱吉的雙手固定於背後,也不管對方會不會受傷把全身的體重壓到了綱吉的身上讓他無力再反抗,「…呵…你一定會後悔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將我趕出這個家族吧。」
「XANXUS……不…不要……」當XANXUS的手指碰觸他的臀部時,綱吉因為意識到XANXUS打算做什麼而眼中充滿了恐懼,他顫抖著請求,但XANXUS卻無視那虛弱的請求聲音,「不…求求你,XANXUS…不要這麼做……這樣太奇怪了……」
XANXUS心中沒有任何同情的想法,以前的話會因為綱吉呼喚他而停手,但如今,對於綱吉的埋怨、憎惡全部變成了嗜虐的衝動,想把這份憤怒藉由這個殘酷的舉動全部發洩在綱吉的身上,反正,遲早他都會忍不住做出這些事情,遲早他都會將擺著父親臉孔的他的面具撕破,將這個男人壓在身下強行的佔有,看他哭喊求饒,好好享受自己內心渴望已久的這副身體,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在這一刻。
反正這場戲也終於到了該落幕的時刻。
已經不想再繼續扮演聽話的孩子。
也不想再聽那溫柔的人口中吐出謊言,看他憂慮不已的模樣。
親子之愛什麼的他不需要,無私的接納也不需要,更不稀罕同情與憐惜,真正想要的只有彭哥列首領的位置,並且想看那個不停說謊的人被揭穿時狼狽的模樣,想看那張虛偽的臉因自己而扭曲。
以欺騙為基礎的愛無法稱之為愛,因為擁有比他人更多的東西、更強大的力量,所以可以隨意的同情那些比自己弱小無知的人,正是因為有這樣天真的想法,才能夠那麼輕易的對一個未曾謀面的孩子說出『你是我的兒子』,將那想法深深地埋入一個人的心中十年的時間,因此那句話才變得更加不可原諒。
現在的這個身分,首領兒子的這個地位、權勢和生活,全部都是由那個人操控,而不是自己選擇的人生。XANXUS一直在想,當他確認了這個事實以後,自己的這十年間到底還剩下什麼。
這個虛假的身分假定了他們永遠是父子的關係,讓XANXUS知道永遠得不到自己的父親,而剝奪彭哥列首領的位置不夠,澤田綱吉幾乎拿走了他渴望的所有東西,他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從今天起就要為這個關係畫下句點。
厭惡那些可以擁有他的人,要停止內心發狂似的忌妒就只有這麼做,徹底的撕裂這個虛偽的關係,讓澤田綱吉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可以欺騙的孩子了,也不再用父親的眼光看待他。
他有其他的慾望,有自己的道路,而這全都是由他自己選擇,並非澤田綱吉所給予的。
——就算用世界上的一切去交換也無所謂,就只是想要擁有。
心臟,像是被利劍貫穿了,全身上下的疼痛順著血液來到了胸腔,在那裏喧騰著。
四肢像是要碎裂了,指尖無法抓住任何東西,每一次用盡力氣想要逃跑就會再次地被強硬的拖回去,不管請求多少次對方都充耳不聞,黑暗之中只有深深的絕望一次一次地隨著體內發狂的痛楚一起湧上。
一開始被壓住了口鼻,身上的衣服全被撕碎,然後下身被強硬的撐開後灼熱的性器毫不留情地侵入體內,那結合令他感到痛苦萬分——卻是聽見了那個人殘酷的笑聲。
無法控制的雙腿被硬是撐開,看見了自己狼狽羞恥的模樣,而對方不允許他別過臉。
「哈,原來你也可以像這樣叫啊,」當他意識到這個聲音確實來自他所心愛的孩子,靈魂如同被狠狠撕扯般的疼痛起來,「…倒是比我想像中好聽多了,像個處女那樣……你是第一次被男人上吧,第一次就是被自己的兒子,感覺愉快嗎?」粗魯、暴力,那些故意羞辱他的話語讓綱吉的眼淚禁不住的滑下。
而在他的背後金屬的冰冷觸感威脅著他,那把槍之中裝填了子彈,毫無顧念感情的就抵在他的後腦上,他不曉得,真的不曉得如果自己叫喊了、逃跑了、使用力量的話,XANXUS會不會對他扣下板機。
XANXUS的手掌壓上他的腰後拖向自己,重重的撞擊至深處,強行的抽動。
「啊…啊啊…不要…住手!住手…!…XANXUS!」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痛楚,清晰的異物感讓綱吉作噁,他覺得很不舒服但生理卻還是不像樣的起了反應,手緊抓住自己的襯衫不願意就這麼屈服,即便難看的在地上爬,最後還是被對方拖回原處,衣服早已經碎裂不成原樣,手腕上也都是被指甲抓傷的痕跡。
「哈…哈哈哈……」XANXUS欣賞著他那虛偽的父親此刻悲慘的模樣,被稱為最強的男人居然只能夠在他身下無力的哭喊掙扎,被他狠狠侵犯。他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的興奮,當他想著終於可以這麼做的時候慾望彷彿永遠也不會枯竭,內心充滿了暴力的想法,根本無法憐惜被他強壓在身下被他進入的人。
只想要擁有更多,想要把過去幾年累積的各種怨恨、慾望一股腦發洩在這個人的身上。
無法克制地笑了起來,當他進入綱吉體內的時候感受到了強烈的快感,比過去所抱的任何一個女人感覺都好,腦中還殘留的一點違背人倫的道德思維竟成了最好的催情劑,令他覺得至今為止發生的都稱不上性愛,或許他的心中一直都想要嘗試這份被人避諱的禁忌,很早就想要對綱吉這麼做。
最想要的是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只想要這個人,要他的思緒、注視和身體這所有的一切都成為自己的。
兩具軀體重疊著,空氣中充滿了性的氣味,那交合處抽動所發出的空氣響聲格外淫亂,濕潤的液體順著被抬起的大腿內部滑下,弄髒了地板。纖瘦的肢體早已經支撐不住長時間的索求,只能夠趴在地板上發出虛弱的喘息,而內部依然持續地被撐開、被進出著,他的全身上下都因為數次的高潮而變得特別敏感,不知道自己的意識還能支撐多久,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掙扎。
「不…停下…啊…啊啊……」
平時溫柔的嗓音不知道像那樣哭喊了多久後變得沙啞,哭聲微弱,漸漸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斷斷續續的,他全身所感受到的快感幾乎要讓他喪失意識,但對方不願意這麼放過他。
「XANXUS…XANXUS…」只要一叫那個人的名字,就會被吻封住雙唇,舌頭舔過深處的每一個部位,仔細的吸允裏頭的每個地方,在口中甚至能嘗到血腥的氣味,「啊…嗯……」
顫抖的身體依然能夠感受到背後的溫熱,對方的身體覆蓋在他的身上,汗水、精液全都混雜在一起,到底是從哪裡開始結合在一起的,到底現在是以什麼方式被侵犯的,綱吉完全無法思考,任由對方操控,有時是從後面,有時則將他抱起來。
綱吉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只剩下XANXUS,只有這個男人是他的主宰。
他再次被翻過來,雙腳再次的被抬高到肩膀然後被凶暴的性器侵犯至深處,堅挺的硬物強勢的摩擦著內壁,那裏已經紅腫不堪,但快感依然深入脊髓衝上腦袋,他的四肢也因此麻痺,為了讓自己舒服些也只能夠抬起腰身讓對方能更順利地進出,他知道即便自己哭泣著,對方也不會停止,這讓他特別絕望。
到底從開始到現在過了多久,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綱吉感到這一切都無比漫長。
並不是只有身體的哀號,甚至連他所感受到的快感全都成為他罪惡感的來源,折磨著他。
「哈啊…哼…」
耳邊傳來XANXUS厚重的喘息,那因為性愛而滿足、沉溺在舒服中的少年臉龐讓綱吉感到羞恥無比。
被自己的兒子像這樣侵犯著,這世上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吧,而XANXUS還很享受這樣的過程。
他無法瞭解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自己始終沒有發現XANXUS是用那樣的眼神在看著自己的,為什麼沒有發現XANXUS對自己的這種不正常的感情——那絕非看著父親的眼神。
強烈、灼熱而充滿慾望的視線,彷彿要被吞噬殆盡的紅色眼睛,在黑暗中令綱吉恐懼不已。
「澤田…綱吉……」
聽見那個聲音念著自己的名字時,眼眶就變得疼痛,忍不住流淚。
他抓緊了XANXUS的衣服,此刻他只能夠用這樣來平撫自己的不安與害怕,對著強暴他的人,他竟然還是無法憎恨,甚至想要對他求助,於是手碰觸對方的肩膀。
「啊…XANXUS…不…好痛…啊……」
對方親吻他的頭髮以及下巴,卻無視他的求救,那無止盡的渴求像是地獄那樣讓綱吉不斷地陷入慾望的深處,而夜晚似乎永遠也不會結束。
XANXUS這時候湊上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讓綱吉的心顫抖起來,不想去記憶,不想去思考。
「從今以後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對你做這種事情的是誰,還有你是誰的東西,全部都不要忘了。」
壓低的嗓音染上一絲殘虐的笑,綱吉闔上雙眼,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滑下了雙頰。
他一直都很不願意在XANXUS面前哭泣,希望在他的眼中自己永遠都是值得尊敬的父親,他希望成為XANXUS也能感到驕傲的父親。其實他的願望很簡單,不過是想要讓這孩子幸福的生活著,想看那孩子對自己坦率笑著的表情。
他很希望XANXUS可以擁有他曾經感覺到的那些珍貴的感情與喜悅。
並且期待著自己能以父親的身分給予他一些美好的事物。
事到如今,這一切是不是都已經不可能實現了呢?
忘記又過了多久,他疲倦得幾乎要昏厥時從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看見昏暗燈光下XANXUS那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溫柔和憐惜,但是,他想這應該是他的錯覺吧,因為XANXUS是如此的憎恨自己的背叛,他所深愛的孩子在知道真實之後肯定不可能再對自己微笑了,XANXUS痛恨自己。
而自己沒有資格懇求原諒。
伸出手想要碰觸XANXUS的臉,想要最後一次撫摸那黑色的頭髮,卻無力舉起。
他慢慢失去了意識,陷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之中,在那片黑暗裏頭似乎有誰撫過他的臉,但他那時已經無法思考到底是誰,以及這麼做的真正原因。
只有一份無法抑制的悲傷溢滿了他的內心。
後來,彭哥列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內部武裝政變,以彭哥列最強暗殺部隊為中心聯合了家族內部分支持XANXUS的勢力,在彭哥列毫無防備的狀態下一舉攻進了戰力中心,他們巧妙的利用了守護者最強的雲雀恭彌身在日本的時機,而最難以幻覺相抗的霧之守護者也剛好不在彭哥列,因此剩下的守護者應戰時打一開始就趨於弱勢,而途中,更因為不明的理由敗下陣來,連阿爾克巴雷諾都無法繼續戰鬥下去。
有傳言是XANXUS在戰鬥開始前就先殺了首領,以XANXUS的性格還有他能夠隨意接近首領的身分,加上首領對他毫無戒心等等條件來看,要從背後擊殺彭哥列最強的男人絕非不可能。守護者在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就因為無法繼續團結作戰而自動崩潰。也有傳言首領是被瓦利安俘虜了,並以此威脅守護者要他們不得再反抗,而為了保住首領的生命守護者也只能夠照做,最後四散逃逸。
政變的結果讓彭哥列遭到了莫大的損失,不管是瓦利安或者彭哥列的人員都出現了傷亡,但或許是XANXUS念在同為彭哥列家族的人,有部分反抗者只是被抓起來而沒有盡數殺掉,戰鬥最終是瓦利安獲勝,以強大的力量迅速而強硬地控制整個彭哥列,其中為了保住朋友和家人的性命,本來不願意服從的部下最終也只能夠屈服。
從反叛開始一直到結束不過花了三天,同盟家族還來不及介入,彭哥列的局勢就已經底定了。
XANXUS也並非是空有力量的人,他在結束戰鬥後立刻將彭哥列的各方勢力穩定下來,不給敵人任何一點空隙,只花三天就佔據彭哥列的恐怖,也確實起到了鎮壓西西里民眾的作用,令他們不敢發出反抗聲音。
和澤田綱吉所帶領的彭哥列家族不同,XANXUS渴望能擁有如同二代那樣的強勢,利用力量、權力與金錢統治西西里,並將所有彭哥列的敵人從這片土地上驅離,是以恐怖來統治的方式。
瓦利安的隊長之一,身為阿爾克巴雷諾的瑪蒙,是這場戰鬥中能夠如此快速侵入戰力中心而沒被人發現的最大主因,使用幻覺迷惑敵人,除了術士以及那些戰鬥能力卓越的人之外,很少有人可以輕易地抗拒幻術,一旦被幻術奪取了五感,就無法再順利的戰鬥。
在戰鬥結束之後,瑪蒙立刻就被交代了其他任務,而這個任務讓他感到比政變時更加棘手。
他一個人進入了那個布滿防守人員的房間,除了防守之外更由他設下重重幻術來限制裡面的人的行動,這一切都是為了不讓對方逃出去。可是,瑪蒙總覺得如果不是對方根本沒有想要逃跑的意思,否則幻術或是防守人員應該全都不是他的對手,畢竟那可是被譽為彭哥列最強的男人,即便取走了指環和手套,他依然很危險,而且除了XANXUS之外很難有人可以與他身上的氣勢抗衡。
「九代首領,我是瑪蒙。」瑪蒙在通報了自己的身分後才走進去,依然保有著原來的尊重和禮節,他們隊長級的被吩咐固定的時間要來確定澤田綱吉沒有逃走,如果他不見了或者發生了什麼事情,XANXUS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您還好嗎﹖有沒有缺少什麼?」
「是瑪蒙啊,」坐在窗戶旁沙發上的男人從書中抬起頭,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表情看來相當平靜,「我還好,倒是最近聽說你們正在對付新的敵人,你們還好嗎?」
「想趁這個機會偷襲彭哥列的人很多,但是BOSS一下子就可以把他們解決掉了。」
「如果需要建議的話我還是可以提供的。」綱吉微笑,那表情毫無虛假。
瑪蒙看著眼前的男人就會感到心緒不安。
正因為綱吉看起來絲毫沒有說謊,所有的話語都是對他們的憂慮而沒有一點憎惡,對他們強行奪取彭哥列的事情一點也不在意,以常識來考慮這根本不合常理。
而且,被自己的兒子所背叛,甚至做出了更屈辱的事情,這應該是無法忍受的事實才對。
他們都知道XANXUS對九代首領的執著,那已經不是對待父親的層級了吧,更別說親子之情了,瓦利安們心底雖然清楚但誰也沒有明說出來,BOSS想做什麼就讓他去做,這是瓦利安的共識。
「九代首領,您真的沒有關係嗎﹖其實您如果要逃跑去和守護者會合的話,完全做得到吧。」
「……但是這麼做的話,XANXUS肯定會更憤怒吧,而你們也不會好過。」綱吉輕輕闔上雙眼,露出一點無可奈何,「那孩子的性格很粗暴,我不想讓你們受到他的氣。」
「雖然這句話由我說很奇怪,但首領您就是太溫柔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還無法逃走。」
綱吉稍稍驚訝的看著瑪蒙,沒想到一向冷漠眼中只有錢的他會說這樣子的話,隨後笑了出來,「謝謝你,你和史庫瓦羅都會像這樣替我擔心呢。」這句話讓瑪蒙不由得紅了臉,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說這些話,明明綱吉若是逃跑的話他們麻煩就大了。
但他發現綱吉的臉上突然染上了一絲憂愁,看起來很寂寞的模樣。
「XANXUS他…好幾天沒有來見我了,最近很忙吧,畢竟剛剛佔據彭哥列。」綱吉垂下雙眼,表情顯得很柔和,「可以轉告他偶爾來見見我嗎?以前都是我主動找他,但現在的我實在沒有辦法。」
被監禁著,行動也不自由,綱吉現在如果不是XANXUS過來就無法見他。
「您還是當BOSS是兒子嗎?」瑪蒙問,然後他想這果然是一個很尷尬的問題。
事實上,他覺得綱吉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應有年紀的人,而硬要說的話綱吉具備著有點可愛、溫柔的長相,也難怪作為養子的XANXUS從小就很難將他當作父親看待,反而變成了難以言明的情感。
「其實,我早就想過可能會有這一天,遲早XANXUS都會發現他不是我親生兒子的事,所以我並沒有太驚訝…我只是不曉得他這麼希望得到彭哥列的位置,以及……」綱吉抿了一下嘴沒有說下去,他每次只要想起XANXUS那一夜注視他的灼熱眼神,就會責怪自己為何總是這樣遲鈍,後知後覺,「你看,我今年三十六,雖然這幾年我特意避開不慶祝生日,但是只要稍微調查一下我以前的生活並按常理判斷的話,就知道我根本不太可能在十五歲時與西西里的女人生下孩子…當時的我雖然已經繼承彭哥列,也偶爾到西西里來,但大部分的時間還在日本生活。」
當然,這也並非完全不可能,也有不少人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有孩子,特別是黑手黨中生活慣了的這類人,相較普通人來說算是多了,只是這件事情用在綱吉身上機率就更低。
他們只不過是沒有去細想而已,一些資料被他特意交代下面的隱藏起來,為的就是可以瞞著XANXUS越久越好,讓他不要這麼快發現這真實,讓他不要懷疑。恐怕,XANXUS也早已發現,只是不願意去思考、去證實罷了,一直懷抱著這個疑問到現在。綱吉想,促使XANXUS決意要斷絕這份父子關係的恐怕正是自已,因為XANXUS對自己產生了本不該有的情慾,才會想揭開這個秘密。
「吶,瑪蒙,因為我真正害怕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所以才能夠這麼冷靜吧。」
「您害怕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瑪蒙忍不住問,比被疼愛的兒子背叛、生命受到威脅,一手經營的家族一夕間被奪走更可怕的事,他實在無法想像,但綱吉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微笑,然後又再次的低頭看手中的書。
「替我轉告XANXUS,不需要每兩個小時讓人來監視我,不如去平息外面的騷亂,我不會逃跑的——暫時還不會。」
在深夜的時候彭哥列異常的安靜,自從澤田綱吉失蹤以後彭哥列似乎就無法像以前那樣熱鬧,因為戰鬥而斑駁的牆壁令本來華美的走廊也蒙上一層灰。誰也不知道在瓦利安發生叛亂的那一天就不見蹤影的九代首領其實早就被XANXUS監禁了起來,而且就留在彭哥列內部,如果不是因為首領生死不明,或許彭哥列的勢力也不會那麼快就被擊垮吧。
XANXUS穿過了走廊後來到書房前,推開了房門,那昏暗的房間中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氣息,他看見靠在沙發上睡著的綱吉,身上只有單薄的襯衫,胸口平靜的起伏著就好像日常那樣。
綱吉幾乎沒有變,在那個夜晚,綱吉就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哭泣、哀號著,最後因為太疲倦昏厥了過去,但第二天被帶到這個房間囚禁起來後就不再顯露當時的表情,對待XANXUS的態度也沒有任何怨恨和責備,沒有悲傷痛苦,反倒是一如過往的溫柔關心。
XANXUS看著他,最後輕撫上那微冷發紅的雙頰,他發現自己相當眷戀這皮膚的觸感。
就在這個時候綱吉慢慢地醒了過來,看清眼前挺立的身影後露出了一個微小的笑,想呼喚XANXUS的名字卻在那之前被封住了雙唇,柔軟的吻並不痛,難得XANXUS的吻這麼溫柔。
「你回來了…沒有受傷吧?」
「那些垃圾怎麼可能傷到我,」XANXUS冷冷地說,他伸手扶住了綱吉的腰強硬的將他壓向自己的方向,「倒是你還真悠閒,你的彭哥列就要消失了,難道就一點也不心急嗎?」
「彭哥列不會這樣消失的,也不是我的東西,就算我不是首領,彭哥列也還是會存在。」綱吉微笑,但不太習慣的挪動身體像是要遠離XANXUS,他覺得XANXUS碰觸他的地方總是讓他無法靜下心來,有種危險的感覺,而且他知道XANXUS的體力不是自己能應付的。
「…我絕對無法忍受被人背叛,沒辦法像你這樣被人背叛後還笑嘻嘻地。但這是你自找的,因為你先背叛了我。」冷酷的話語狠狠鑽入綱吉的耳,他低下頭露出一絲歉意,但很快就被XANXUS的手指往上抬並吻住,這次的吻變得濃烈而充滿情慾。
綱吉可以感受到XANXUS的手指開始扯動鈕扣,然後鑽入胸口,他們的身體緊貼著,即便綱吉想要逃開也還是被用力的禁錮住,而黑暗中XANXUS的紅色雙眼異常明亮,閃耀出讓綱吉恐懼的光芒,那是不到手就不罷休的狂暴眼神。
「又、又要那麼做嗎﹖但是XANXUS,這麼做是……」
「難道你還以為你是我的父親嗎﹖」XANXUS嘲諷的說,將綱吉壓倒在沙發上,「到了現在,你還能夠說把我當作兒子看待?別撒謊了。」
綱吉直直的看著XANXUS,那褐色的眼睛沒有一絲閃爍,那種澄澈的雙眼總是會令XANXUS感到焦躁,因為綱吉每次都是用那種眼神看他的,非常的溫柔,充滿了感情。
他既愛著又憎恨這眼神。
「不論發生什麼,不管你對我做什麼,你都是我最重要的存在,這點不會變。」
「別再說那種噁心做作的話!!」XANXUS突然一拳重擊在綱吉耳邊的沙發上,他的臉一下子充滿憤怒,「不要再跟我說什麼『最重要』!你根本只是想要滿足你自己,覺得我很可憐是吧?沒有血緣不能夠繼承彭哥列指環力量的我很可笑是吧!!我不需要你那種虛榮的關愛!」
「XANXUS…」綱吉皺起了眉頭,每一次每一次他只要說到這個,XANXUS就會異常憤怒。
「你真是沒救了,澤田綱吉,被男人侵犯被強暴,而你卻還能對著他笑,你真是噁心到頭了,哈!」XANXUS瞪著綱吉並一口咬上綱吉的鎖骨,讓他痛得叫出聲來,「難道你是天生就那麼下賤嗎,就沒有一點作為男人的尊嚴?」
本應該是要痛恨他的,本應該是大聲咒罵他的,XANXUS一直認為這場戲會如此收場。
結果卻沒有,綱吉還是重複著他的論調,那溫柔的眼神和話語總是讓他想起作為自己父親時的綱吉。
綱吉總是對他如此地笑著,在他耳邊反覆說著『你是我最重要的孩子』那樣的話,那雙手觸碰自己的臉頰和頭髮,像是對待珍貴之物那樣小心翼翼,因為那份溫度,自己才變得無法從綱吉的身上移開視線,才會變得如此想要他,說不定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要綱吉所有的愛,不管是作為家人、作為愛人,綱吉的感情和一切他都不想與他人分享。
無法忍受綱吉和以前一樣的溫柔,因為他總是會焦慮的意識到內心的罪惡感。
都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為何還要像這樣完全的接納他?
XANXUS無法理解。
「XANXUS,你不懂我真正害怕的東西。」綱吉露出了一個苦笑,那確實是XANXUS無法明白的笑容,「你的絕望、你的痛苦我或許是無法明白的,你這些年來對我的痛恨和埋怨我也肯定無法了解……但是……」綱吉伸出了手,輕觸上XANXUS的臉頰,那張他所熟悉的臉龐曾經那樣殘暴的無視自己的求救,這雙手曾經那樣毫不留情地侵犯、折磨自己,但就是無法去怨恨,無法討厭,自己的心依然關心他。
「你一定也無法理解的,我這幾年來一直感受到的絕望和恐懼。」
XANXUS微微睜大了雙眼,看著綱吉,他無法看穿此刻綱吉的想法。
綱吉將頭埋入了他的胸口,兩人溫熱的體溫似乎能夠傳遞給彼此,安心的心跳聲就像以前相擁而睡時那般沒有改變,可是這一切早已改變,不只是彭哥列,還有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們之間的情感與矛盾,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XANXUS,你想對我做什麼都無所謂,我只是想要拜託你…請不要離開我身邊。」綱吉低聲地喃喃自語,無助的碰觸XANXUS的手臂,「就算不是父親,就算這幾年我的自私做錯了很多事情,欺騙你又背叛你,但我只是單純太重視你,只有這件事情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說完那句話的綱吉感到帶著一些濕潤的雙唇再次被覆蓋,XANXUS的吻雖然疼痛,卻也讓他感到一絲甜蜜,這明明是不該有的感情,對自己的兒子,對如此殘酷對待自己的人。被如此對待的同時,綱吉也無可救藥的發現一件他難以啟齒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對XANXUS或許也不只是單純的父子之情。
這種感情,肯定也沒有比XANXUS好到那裡去。
兩個倉促的腳步匆匆的來到長桌的前方,一前一後兩人紛紛進了會議室,走在前面的人雖然神色疲倦但帶著一絲欣喜,畢竟幾日來不斷搜索探尋的事情總算是有了些成果,幾乎足以彌平所有的辛勞。他走到了眾人的面前,幾個人看起來都已經等待多時,他們在這個基地也不安全,雖然目前還沒有被知曉位置,但如果拖久了也是很有可能被發現。
這是彭哥列在日本的隱密基地,歸屬於雲雀恭彌,知道這個地方的就只有首領以及守護者,這是個藏在並盛神社地底下的基地就連瓦利安也不知道它的所在,所以才成為這次決勝的重要關鍵,雲雀在知道守護者敗退後也願意讓出空間給他們藏身,儘管平時不太協助家族的事務,但如果事關澤田綱吉的安危,他也會多少提供協助。
「喔,你們可回來了!事情有進展了嗎?到底找到了沒有啊?」了平心急地問。
「終於有好消息了,」山本笑著解下了背上的刀,「這幾天總算和他連絡上,都多虧了骸的協助才能取得聯繫,目前為止他的狀況不錯,只是被關起來,其他生活方面都不錯。」
「真的嗎?」獄寺從座位上站起來,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這種事情大概也在預想中吧,畢竟是XANXUS,不可能對他做什麼事情。」里包恩冷淡的回應讓大家興奮地吵雜聲稍微安靜了下來,他的目光看向山本身後的人。
「骸,我比較想知道的是那傢伙怎麼說,他打算怎麼做。」
「哼,真是冷酷啊,阿爾克巴雷諾,到了這個地步也還是那麼冷靜。」骸露出一個微笑,身為彭哥列的霧之守護者他很少為彭哥列行動,可是這次不得不由他出手,「其實你們彭哥列怎麼樣了都不關我的事,就是那位小少爺這次好像做得太過頭了,我才協助你們。」
「所以怎麼樣?他現在怎麼想的。」
里包恩沉下眼,他有某種預感,覺得骸等一下說出的話可能不是他喜歡的內容。
骸將手指壓在唇瓣上,表情帶著一點神祕的笑意。
「暫時靜觀其變,保持沉默,這就是他的指示。」
在角落的獄寺本來安心的表情一下子又眉頭緊皺,他搞不懂到了現在為什麼那一位還要他們靜待,說真的,如果不是當初不知道首領是不是有生命危險,沒辦法確認首領的行蹤,他們怎麼樣也不會讓瓦利安利用這點來威脅他們,逼他們放棄彭哥列。
本來無論如何都應該死守住的,就算首領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容許背叛篡奪的行為,可是,對他們守護者而言首領的生命卻比家族重要多了,里包恩在知道首領掌握在瓦利安手中時立刻決斷放棄彭哥列,這一點就一個家族幹部來說或許是有些不應該。
「這是很簡單明瞭的指示吧,也很像他的作風,畢竟那可是他心愛寵慣著的寶貝兒子啊。」骸聳聳肩,語氣裡頭帶著尖酸的諷刺,「捨不得讓我們傷害他,就是一直都這麼嬌慣著才會養成那種傲慢的性格。」
「不要隨便說首領的壞話,我是絕對不會承認的,不管他是不是首領的兒子……這種背叛的行為對首領來說是多大的傷害……」獄寺重重敲擊桌子,他實在無法原諒,「首領為什麼到現在還要護著他,已經確定首領的位置的話根本就不用再等……」
「別心急,獄寺,」山本勸著,他在空的位置上坐下來,「那就是阿綱啊,他是不會變的,雖然只是我的猜想,但是也許阿綱也在試探著XANXUS作為黑手黨首領的資質吧。」
「可、可是,沒有血緣關係的話,XAN、XANXUS沒辦法用彭哥列指環吧?」藍波忍不住問。
「那可是澤田綱吉喔,會做出什麼都不稀奇。」骸聳聳肩,也隨著山本一起挑了一個最外側的位置入座,這麼一來全部的守護者就只差雲雀恭彌。
「如果是黑手黨首領的資質,XANXUS無疑是最適合的人選。」里包恩難得的開口,他很少這樣讚賞誰,只是他的表情卻不是那麼愉快,「但首領最終還是要奪還,就是看要選在什麼時機,雖然那個蠢蛋有時很糊塗,但在這種事情上他應該有其他打算。」
「至少他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樣子,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吧。」了平笑了出來,他的表情充滿了信賴,「因為他可是澤田綱吉啊,說起來以前什麼事情沒有遇過,這次也會沒問題的啦。」
里包恩看著守護者之間本來緊繃的氣氛因為聯繫到綱吉而變得熱鬧歡愉,他想澤田綱吉的存在對他們而言就是如此的重要,絕對不會有第二人可以替代。綱吉並不是徒有虛名的,這些年來作為彭哥列首領他的力量不僅僅只有戰鬥力,他在人脈、手段上都有相當的培養,這都不是XANXUS一時可以替代,即便現在取得了機會佔領彭哥列,但想真正奪取彭哥列還嫌太早。
「說到這個,已經聯繫上加百羅涅了嗎?」里包恩問。
這個時候突然身後的門又敞開,雲雀恭彌面無表情地走進來,身後帶著草壁,「那個傢伙我已經聯繫過了,吉留涅羅、西蒙還有其他一些零星的同盟組織,他們剛剛也都主動聯繫了,當然,回答都如你所想。」
里包恩馬上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不管是誰都不願意與這樣的他為敵,因為那是他很有把握獲勝時的表情,絕對不會有失誤,與之對抗的敵人通常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就是長年來那個傢伙所種下的結果,到現在總算是有些作用了,這次不得不誇獎他了啊。XANXUS想要推翻他老爸只能說還太年輕了,沒有長年培養根基,獨自支撐不可能太久。」
說來諷刺,這些都是綱吉為了XANXUS的未來精心安排的人脈。
綱吉對同盟一向都非常和善,而彭哥列家族的利益也總是會共享,這也使得同盟家族與彭哥列關係極好,更特別的是這些人專一的是綱吉個人而非單純的彭哥列,都是為了感念九代首領的寬大和人望。
其中,綱吉會如此努力地與同盟交好的最大原因也是為了XANXUS,綱吉從XANXUS小時候開始就不斷地安排讓他會見不同的組織、同盟家族的重要人物,並且口口聲聲介紹XANXUS是他的兒子,事實上就是在為XANXUS的未來布置,希望這些組織能夠成為XANXUS可靠的力量。
現在卻成為對抗XANXUS的最強阻力。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麼就先照那個傢伙意思觀察一陣子好了,到了對的時機首領自然會有所行動。」
里包恩對著所有守護者說,儘管他知道綱吉的指示中肯定參雜了很多私人的情感,可是正因為綱吉是那樣重感情的人才會有那麼多手下願意為他行動,那也是他溫柔的地方,所以里包恩並不打算阻止他繼續放任XANXUS的行為,到了真正需要的時候綱吉還是會做出正確的決斷,他就是那樣的男人。
「……反正,像那種程度的牢籠是困不住他的。」
tbc
作者廢話:
寫到這裡XANXUS直接動手了
其實他也在等著這一刻,之前只是因為尊重著綱吉是他父親,所以留了一線。
當被揭發後,就沒有繼續等待的必要了,X大就會直奔自己的目標以及自己希望的結果而去X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