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篇如題目,是沒有澤田綱吉的故事

#每個人單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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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波睜開眼時,發現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上裂了一道細紋,像是舊傷般蜿蜒開來。空氣中飄著消毒水與焦灼電味混雜的氣味,有點刺鼻。他的喉嚨乾得厲害,身體也到處都痛,他最討厭疼痛了,卻偏偏有著不容易受傷的體質。

他側過頭,看了看手腕處的針,沒多想便直接拔了出來,針頭脫離皮膚的瞬間,一點血珠浮現,滲進腕上的舊傷痕之中。

外頭的人大約是聽見了他起身的聲響,推門進入,那看起來就不怎麼可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近,額頭還冒著汗。

「你又來了,藍波。」那名『醫生』皺眉,口氣雖不激動,卻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怒意,「別以為你是雷屬性就沒事,擁有再硬的殼,裡頭的肉還是會腐壞,這樣下去你會早死的。」

藍波聽著,眼神輕飄往別處,嘴角扯出一個懶洋洋的笑。

「哎呀,被你說得好像我快死了似的,不過是小打小鬧。」他將自己的外套從病床邊的椅子上抓起,拍了拍灰塵,披在肩上,「下次再來啊。」臨走前還輕浮地眨了眨眼,朝『醫生』舉手揮了揮。

『醫生』皺著眉頭,「你別再來了!藍波!我不會再收你了!」

藍波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驅趕那隻停在耳邊的蒼蠅。

他走出老舊公寓的時候,天空正陰著,灰濛濛的街道一片沉默,周圍沒什麼行人,偶爾一輛老舊的車子緩慢駛過,他就是在這種荒涼的地方過了十年的歲月,熟悉的景色,每天都不曾變換。

他將深棕色的外套裹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糖,叼上嘴,這會讓他心情好一些,嘴裡空蕩蕩的時候總覺得需要一點甜味填補,家裡那個老爺子,直到現在還是用十年前的態度對待他,把他當成小孩子,準備一堆糖果。

他曾經是個黑手黨,波維諾家族,一個弱小又毫無存在感的黑手黨家族,在十年前成了一片焦土,家族的人要不是死去,就是解散,沒有人再記得這個家族。彭哥列十代首領帶著他的守護者們將它摧毀,乾淨俐落地一筆抹殺掉這個小而微弱的家族,甚至可能都不知道他們順手摧毀的是哪個家族呢。

如今連彭哥列也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最強大的黑手黨了。經歷過腥風血雨的內鬥,彭哥列開始出現衰落之勢,而新興的密魯菲奧雷,利用這個機會逐步侵蝕西西里的地盤,突然掌握了各種不可思議的戰力。

至於那個他從小想殺的男人——里包恩,似乎也一併從黑手黨的世界完全引退了。藍波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或者他是否還活著。藍波還記得自己五歲那時,曾以為自己有一天會站在那人面前,開啟一場宿命的對決,天真又浪漫的想法,現在想來有點可笑,何況對方從頭到尾都不把他當一回事,但到頭來,回顧小時侯的記憶,最令藍波懷念的,竟還是里包恩。

藍波在這十年間,沒再加入過任何家族。不是沒人邀請,也不是他沒能力,他有的,好歹他擁有可以使用雷屬性火焰的力量,還比一般人適應力更強,只是,他就是沒有幹勁。

即便如此,他還是常常招惹事情,糾紛、打架、感情問題,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淡淡的燒痕,那是最近某一次與人爭執留下的,走在街上被一群人放火燒,就因為他搭訕了對方老大的女人。

總覺得自己有吸引不幸的體質,藍波也是很無奈。

幸好他有著電擊不進、刀槍不入的身體,但因為他的不小心,進出鬼門關多了後,也是出現了一些不大好的後遺症,但他不太在意。

他走向通往一座小丘的彎曲小徑,繞過稀稀落落的農舍和雜林。沒多久,便能看見一棟破舊的木屋,這是他這些年的藏身之處,藍波並不喜歡住這裡,要讓他選的話,他更想去住大城市,在那邊,以他英俊的容貌肯定會更受女孩們歡迎,但這沒辦法如願,因為他必須留下來照顧那個貪生怕死的老爺子——波維諾的首領。

對,這傢伙還活著,苟延殘喘著過了十年,居然還在害怕彭哥列會找上門,所以不敢出門,躲在家裡,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早已經忘記了波維諾。

就是這麼個可悲的老東西,竟是自己同居的家人。

藍波心想,真是令人無言的狀態。

 

 

 

 

推開那扇需要修補的老舊門板,木屋裡的光線昏暗,牆角的吊燈閃了兩下,有個老人坐在矮沙發上,手邊泡著一壺熱茶,他的眼神從書上移開,看著剛進門、滿臉心虛的藍波。

「這幾天又去哪兒了?」

藍波脫下外套,隨手扔到椅背上,肩一抖,髮絲滑落額前,他順手撥上去。他沒立刻回答這個難解的問題,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半罐啤酒,拉開拉環,仰頭就喝了一大口下去,彷彿他好久沒有喝水了。

「沒去哪。」他灌了最後一口,「到處晃晃而已。」

老頭瞇起眼睛,像是想看穿他,畢竟他知道藍波那種容易惹事的體質。

藍波不理他,坐下,長腿往茶几上一擱,身子陷進沙發裡。

他不想坦白說自己這幾天住在那個假醫生的病房中,是因為他差點被人用消音手槍爆頭。那女人漂亮得過分,帶著一種不諳人世的柔弱氣息,哭著問他『你是不是騙了我?你有別的女人?』他還在思考這個問題,反倒先看見她手中的槍,結果他推開對方時,那槍就從他的頭挪開,直直打在他的腹部上。那時他本可以立刻動用雷之炎,讓她癱倒在地,但他沒那麼做。

他只是跪在那兒,看著她手抖,扔下槍逃了,他沒有追,反而是默默走到了熟識的『醫生』家,撐到那兒時,血已經沾濕整個下半身。

這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你太鬧騰了。」老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責備,「你要記得,彭哥列還在盯著我們,行事低調點比較好。」

藍波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放心吧,老爺子,彭哥列現在自顧不暇,還能管到山上的螞蟻窩?我看,他們壓根就不記得波維諾了。」

「但他們若想清掃,我們只是他們掃把上的灰塵,不費力就能一併處理掉!」老人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偏執的恐懼,「你該學著藏起來,別到處惹麻煩,尤其是在你的女人關係!」

這些話藍波不是第一次聽,他知道,他改變不了老爺子杞人憂天的想法。

老傢伙已經活成一隻縮起來的烏龜,被彭哥列差點殺死的記憶,留下了過於深刻的傷痕,家族同伴被那紅色烈焰活活燒死的景色,讓他怕了。

藍波沒有這種感覺,是因為當時他還小,以及,他沒有記憶。

很奇怪,那麼大的一件事情,波維諾家族被毀,他卻毫無記憶,所以他只是聽老爺子說,沒有親身經歷的感受。

 

就在他們尷尬地面對面坐了一會兒,老人像是忽然下定了什麼決心,語重心長地放下手上的書,他盯著藍波,看著那十五歲的少年。

「差不多了,藍波。你該去過自己的日子了。」

藍波一愣,轉頭盯著他,「什麼叫過我自己的日子?」

老人的眼中有一層比皺紋更深的陰暗,以及一種惋惜,「你就沒有想做的事嗎?或者,比起我這個沒用的老爺子,你真正想要在一起的人?」

藍波笑了,像聽到一個笑話。他把啤酒喝完,放下罐子,砰的一聲清響。

「老爺子,好好活著吧,別想這些無聊的事,怕是哪天你先暴斃了。」

儘管嘴上那麼笑著,藍波心底卻真的思考了幾秒。

想做的事?

他從沒問過自己這種問題。

他活著,是因為當初沒在那場攻擊中死去,估計彭哥列也不殺小孩;留下來,是因為老爺子還活著,而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他交過不少情人,天真的、惡毒的、癡情的都有,他長得好看沒錯,但大多數在知道他一無所有後,很快會分手,所以他沒有想要在一起度過餘生的對象。

他小時候曾想當一流殺手,那是他還相信「強者」能拯救一切的年紀。現在,他覺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老爺子藏在這山上,混吃等死。

老人似乎看出他那胸無大志的想法,輕聲嘆息,「既然如此,那就狡猾、自私地活著吧,藍波。」

藍波懷疑老爺子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大概覺得人生快結束,才心有感悟?

「不要為了別人去死,苟延殘喘也好,不堪的躲藏著也好,只要比那些小看你的人活得更長,那就是勝利。」

 

 

 

 

 

 

然後,老爺子某天突然死了。

不是被彭哥列找到,捲入黑手黨紛爭之類的大事,只是被搶劫。

連犯人是誰、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很難抓到人了。」收到他的通知,特別來一趟幫忙他料理老頭屍體的『醫生』告訴他,「彭哥列和密魯菲奧雷衝突越來越激烈,隨時可能宣戰,所以外頭也越來越亂,現在連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都來搶。」

藍波默默搬運著老爺子過輕的屍體,扔到挖好的土坑裡,埋起。

他還記得,那天回到小屋的時候,發現門沒鎖,接著他就聞到血的味道。

老爺子倒在地毯上,頭偏向一邊,可有一大片深紅從底下蔓延開,把那塊老舊的羊毛地毯染成了暗紅。屋內沒有打鬥痕跡,只有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櫃子,這房子裡頭為數不多的值錢物品全被拿走了。

曾經好歹是一個黑手黨的首領,淪落到被小毛賊一槍斃命。

這也算是可笑的鬧劇。

藍波倒沒有替老爺子感到多惋惜,畢竟過去身為波維諾首領時,甚至還讓五歲的他擔任殺手,並培養了不少為家族戰鬥的死士,過去死在老爺子指令下的人,也是有那麼幾個的,他們這種黑手黨人,終究是一腳踏入棺材的存在。

在把老爺子埋了後,當晚藍波沒有回家,就在城鎮中的酒吧過一個晚上,他感覺有些茫然,那個他住了十年的家,竟感覺沒有酒吧讓人熟悉了。

他突然想,自己終於可以如願搬到大城市,過自由的生活,不用天天照顧一個喜歡鬧自閉的老東西,但他還沒決定好要什麼時候搬離這個地方。

接著,沒過幾日,他聽見了彭哥列總部被突襲的消息,霎時間,密魯菲奧雷似乎即將徹底取而代之,於是,藍波決定搬離這住了十年的地方。

 

 

 

 

那天的午後陽光斜斜地落在石板路上,藍波倚在街角的咖啡館牆邊,一邊吸著煙,一邊用慵懶地掃視路過的行人。他旁邊的坐位上是一名穿著短裙、綁著金色馬尾的女子,由於老爺子也不在了,他確實有想著要找一個愛人一起生活,至少要能夠同居久一些的。

「你有專心在聽嗎?」

「有有。」他低聲笑,一如往常地輕浮不羈。

女子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繼續說,忽然一陣煙霧毫無預警地在眼前炸開,不是爆炸,但似曾相識,藍波反射性地站起身,本能地做出要反擊的動作,但下一秒,煙霧散去後,眼前是一片與方才熱鬧街道截然不同的景色。

這是…十年火箭筒?

「什麼鬼……?」藍波喃喃地說,掙扎著站起來,望著四周。

他發現自己竟認得這裡,這裡是波維諾家族舊宅附近的巷道,大概就距離二十公尺,十年前,他很常在這附近到處亂跑。

藍波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他不知道這次時空轉移是偶然,還是十年前就注定了他會身在這裡,因為他突然明白過來一件事情——這是十年前家族滅亡的那一天。

當時他對於家族被摧毀毫無記憶,最終只記得五歲的他被老爺子揣在懷中,老爺子不斷地奔跑,一邊喊,『我們得救了,我們還活著,我的天啊!我們從那個XANXUS的手中——我們逃脫了!!他為什麼放過了我們?』

而如今,他身在此處,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火焰的轟然聲響,這不是回憶,這是真實。

「老天…該不會是要給我第二次機會吧?」藍波低語,指尖緊握,不好的預感在心頭隱隱跳動,他不是這種熱血的人啊,他本想就此和這些黑手黨告別,徹底活成一個平凡無奇的人,卻無法如願。

他猛地轉身,奔跑起來,彷彿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挪動。他不確定老爺子現在在哪裡,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可以干預,但他總覺得自己必須試一次。

他要改變那一天。

他要阻止彭哥列毀掉波維諾。

他居然可以當一回英雄,這能相信嗎?

他奔跑著,前方的夜空彷彿被火焰撕裂,火光與硝煙將整座波維諾宅邸吞噬。空氣灼熱,到處都是槍聲、怒吼,這是只有彭哥列十代首領可以創造的地獄景象,那個男人,在白蘭.傑索出現前,就是殘酷與暴力的代名詞。

藍波目光死死盯著那棟熟悉又殘破的建築,以他如今的能力,輕易便能繞過那些倒塌的廊柱與被火焰舔噬的牆體,終於來到主廳,然後他看見了。

老爺子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滿身是血,他看起來弱到幾乎要與燒焦的地板融為一體。而就在他身旁,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用黑色的槍枝指著他的頭,那隻手毫無動搖,眼中只有盛滿怒意的紅,臉上幾道從老傷撕裂出的疤痕如鬼魅般蠕動著,像極了一頭野獸。

XANXUS,彭哥列十代首領。

靠著篡位以及謀殺,奪取彭哥列首領之位的謀逆者;一個連養育自己的養父都能殺害的殘暴惡徒,還加上他身後那群殺人如麻的守護者。

藍波其實根本不敢對抗這樣的人,他不僅沒有那個膽量,也沒有那個能力,更別說,他很怕痛,怕得要死,他一度思考著要開溜。

「老不死的,還真耐打啊。」XANXUS冷酷無情的聲音落下,槍口燃起一簇暴戾的火焰,那是強烈得幾乎撕裂空氣的怒火,下一秒就會把老爺子的頭顱轟成焦土。

那一刻,藍波沒有時間多想。

他衝了出去,整個人橫在老爺子和殺意的中間,而那一柱可怕的火焰,就在他胸口炸開,灼燒的痛楚幾乎令他瞬間昏迷,他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內臟像被熔爐翻攪般扭曲沸騰。

但他沒有徹底倒下。

雷屬性的強勁,讓他只是身體顫抖,沒有立刻死去。

XANXUS皺了眉頭,盯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哪兒冒出來的垃圾?」

「…滾開…」藍波喘息著說,但聲音像破損的音箱一樣微弱。

「雖然他還撐著,但也沒救了。」一旁的史庫瓦羅甩了甩長劍上的血,他剛剛殺光了波維諾首領的親近部屬,確實沒注意到這個男人的存在,但顯然男人已經不構成任何威脅,「看來波維諾也還有可用的傢伙嘛,可惜了。」

XANXUS哼了一聲,對於幾乎不會動的獵物,眼裡毫無興趣,更別說是手下敗將,他可沒有史庫瓦羅那種欣賞他人才能的想法。

「沒必要浪費時間了,這種弱小的家族,最好徹底消失。」

他用那種彷彿看著路邊垃圾的眼神,盯著殘破不堪的藍波,轉身離去,而史庫瓦羅也隨即跟上,他們沒有必要動手,因為周邊都被XANXUS的火焰點著,隨時房屋都有可能坍下來,壓死或燒死這兩個將死之人。

藍波意識到他們走了。

他緩緩跪下,背起失去意識的波維諾首領。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快撐不住,但他咬緊牙關,一步一步地穿越火場,但這條路的每一秒都是強烈的疼痛,直到沒有感覺,最終肩膀與雙腿都彷彿不是自己的,視線也逐漸模糊。

當他遠離被火燒到坍塌的建築,來到陰暗的巷子裡頭,他終於倒下。

他很意外,其實不怎麼疼了,臉貼著冰冷的石板地,聽見背後老爺子的呼吸聲,還有對方的心跳聲,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他嘴角彎起一抹笑,「老頭…可以活下來…」

恐怕連老爺子都沒能搞清楚當年他們是怎麼從XANXUS手下逃過一劫,在老爺子清醒過來後,就只看到五歲的藍波在身邊,所以才帶著他,想盡辦法躲避彭哥列追捕,然而,這十年間,XANXUS壓根不曉得有活口留下來。

「過去的我,還真會給自己找麻煩…」藍波輕聲說,眼神緩緩失去焦距,「以後…不要再傳我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了啊……」

但這樣也好吧。

他沒有成為什麼傳奇殺手,也沒能成為拯救家族的英雄,這真的不適合他,老爺子問他想要做什麼,他沒有答案,他不是真的想當世界第一的殺手,也不想當個拯救他人的英雄,他本就不是厲害的大人物。

他只是想要有一個家,而那個家中有一個會照顧他心情、會體諒他任性、會陪他盡情玩耍,在他無理取鬧時會無奈微笑著安撫他的人,在他感覺疼痛而哭泣時會擁抱他的人——正如此時此刻,他希望被人抱著。

他安然微笑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TBC

 

作者廢話:

不知道為什麼寫到最後有點難過。

我本來沒有想到藍波的結局會這樣,但寫著寫著就這樣了。

因為XANXUS沒有被阻止而延伸的悲劇是很多的,X大就是個悲劇製造機啊,他自己本身也是吧,但這傢伙真的很不是個人,需要阿綱整治啊(喂

沒有綱吉,藍波大概一直都會待在波維諾家族,而像X這樣不重視弱者的領導者,大概波維諾家族毀滅是很正常的結果,而這就造就了,藍波在緊急時會呼喚十年後的自己,代替戰鬥,但那裏卻沒有人會阻止危及生命的戰鬥,沒有阿綱會撲上去救下藍波,就是這樣的結果吧。

儘管,藍波給予了自己以及首領多活十年的光陰,只是這十年躲躲藏藏,只因為首領畏懼著其實並不存在的追捕,讓兩人都錯過了好多本應該可以在這十年之間去嘗試、去改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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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玥

月下的玫瑰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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