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玫瑰與酒

某天的夜晚突然輾轉難眠，黑手黨首領的位置常常令他充滿了罪惡感，但最近總算是覺得待在這裡也有令人開心的事情，那就是XANXUS這個孩子。最近非常忙碌，每一日他都帶著XANXUS去那些過去不參加的場合露臉，目的就是為了介紹他的兒子，讓眾人早一天認同他們的父子關係，希望給XANXUS一個安穩的歸屬。

但是，卻也因為這樣的倉促安排，他與XANXUS除了會面的時間之外，其餘的時間都被工作所占據，明明每天都會見面，但綱吉卻覺得好像許久沒有與那孩子聊天了。

來到彭哥列還沒有多少時間，XANXUS會不會認為自己是一個冷漠的父親呢？

想著這些零碎的小煩惱，突然就無法入眠了。

他看著身旁很早就已經熟睡的XANXUS，那小小的側臉帶著剛毅的線條，綱吉覺得他是個比自己想像中更堅強的孩子，不管在什麼場合，也從未露出懼怕的神色。但是綱吉還是認為他理應享有普通孩子該有的平穩生活與愛，他想要給XANXUS這樣的東西。

手指輕輕碰觸那黑色的頭髮，微弱的光線照在XANXUS的臉上，令輪廓變得柔和。

綱吉害怕吵醒XANXUS，卻忍不住撫摸那張臉，第一次做父親，他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喜悅。

『…幹嘛。』

稚嫩卻帶點倔強的嗓音小聲問著，那雙眼睛睜開，在黑暗中紅色的瞳眸染著夜色。

『吵醒你了啊，抱歉。』綱吉有些不好意思，他調整了床上的姿勢，更靠近了XANXUS一些，令人高興的是對方並沒有躲開，『只是覺得好像很久都沒有跟你這樣相處了。』

『不睡覺嗎？』XANXUS打了一個哈欠，『是你說明天一大早還有一個會面，怕時間趕不及才要我來和你一起睡的，騙人的嗎？』他淡淡的指出了讓綱吉心虛的地方，綱吉的眼神忍不住飄移，『…真是無聊，害我要和你擠在這裡。』

『床很大，有什麼關係。』綱吉苦笑，看XANXUS背對著他轉過身去拉上棉被。

『但是我不習慣跟人一起睡，睡不好。』XANXUS說。

他悄悄回頭看了綱吉一眼，發現對方露出了一點寂寞的神情，躺回床上，沒有再湊過來，但XANXUS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顧慮對方怎麼想的，畢竟他說的是事實，有其他人在身邊讓他無法完全入睡，儘管比起在貧民窟那時每個夜晚都瀰漫著噁心的惡臭味要好太多了。

接下來是一段安靜的時間，卻沒有聽見綱吉規律的呼吸聲，XANXUS知道綱吉並未睡著。

『XANXUS…』

然後，身後再次傳來了綱吉的聲音，這次非常的輕柔，其實XANXUS認為自己很喜歡綱吉的這種語調，與他的母親不同，綱吉的聲音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溫暖，比起母親對他懷抱的幻想，綱吉的眼神更為單純。

『可以抱你一下嗎？』

『啊？』那個問題讓XANXUS愣了一下，沒想過綱吉會提出這種要求來，『為什麼要這麼做，你…』

猛得回頭，卻看見綱吉的臉就近在咫尺，溫柔的笑著，『好嗎？』

看著那個神情就難以說出拒絕的話語，委婉的語氣充滿了太多期待，如果是XANXUS覺得厭惡的人那麼就算不客氣地拒絕也無所謂，偏偏XANXUS對於綱吉想這麼做的態度以及行為本身都沒有厭惡感。

『…別自己靠過來，熱死了，我都已經12歲了。』XANXUS清晰地感受到綱吉從背後輕貼上來的熱度，然後那雙手溫柔的環過身體，綱吉像是抱著抱枕那般將XANXUS拉入懷中，笑嘻嘻的臉令XANXUS有些不耐煩，不知道該怎麼樣推開身後這個比自己更像孩子的男人。

『才12歲啊，這樣做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而且，好不容易才有這樣的機會跟你在一起聊聊天，但你很快就睡了…對不起，XANXUS，暫時就這樣好嗎？』綱吉請求著，手輕撫XANXUS的頭髮，『你也許不喜歡這樣，但是這樣我似乎才能睡著。』

『我不知道你在煩惱什麼，不早點睡的話明天不就會起不來嗎？』

XANXUS也沒有意思要掙扎，就這樣讓綱吉抱在懷裡，反正他並不討厭綱吉身上那種讓人安心的氣味。

『是啊，你說的沒錯。』綱吉嘆息。

他只是有點著急，想要快一點成為襯職的父親，但現在反而更像是自己在對XANXUS撒嬌。

即使如此，還是想這樣與這個孩子在一起，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個時候就好了，孩子還未長大還不需要離開自己的身邊，自己也還沒有變成多餘的存在。

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再美好的時光也總是會流逝，他害怕的那一刻也許也會到來。

『XANXUS，你長大後也能永遠都留在我身邊嗎？我很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那句話綱吉說出口時其實並沒有多想，只是順著心意一下子就說了出來，而他也知道XANXUS不可能總是留在自己身邊，如果未來結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一定就不會再是只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孩子了。

綱吉不曉得XANXUS會怎麼回答，多半又是帶著一點不耐煩地認為綱吉問了些無聊的事情吧。

『抱歉，你會覺得我很煩吧。』

感受著懷中孩子的體溫，那一段沉默讓綱吉幾乎要睡著，然後他卻聽見XANXUS慵懶地開口，就好像是隨意提起那樣平淡的語調。

『…這種事情沒什麼煩不煩的…』XANXUS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手翻出了棉被之外，把綱吉放在他胸口的手臂往下拉到腹部附近，像是嫌綱吉的體溫太熱，然後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反正我不會離開彭哥列，你也不會吧。』

 

 

 

 

 

 

綱吉在一片溫暖之中醒了過來，他的胸口殘留著一份平穩的欣喜。

他大概有點睡昏了才會夢到XANXUS還12歲的事情，他們在同一張床上睡著，XANXUS回答他那任性的請求時他感到特別開心，永遠在一起什麼的，對於像他們這樣的父子來說本來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時，XANXUS到底對他抱有怎麼樣的情感呢？

不論是什麼，綱吉都能感受到當初XANXUS重視自己的那份溫度，不對任何人表現親近的那個孩子，只有對自己才會說出這樣溫柔的話，綱吉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很幸福了，當時從沒想過這種狀況會改變。

「痛…」或許是睡的姿勢不好，也可能是身旁的人重量已不如往昔那樣輕，試圖動起手臂時只感覺一陣麻痛，「XANXUS …」

低頭看到的是那個人闔眼熟睡的模樣，一瞬間那景象與夢境重疊了，彷彿見到了小時候的XANXUS那稚嫩的身影，但如今XANXUS早已經比他高大許多，他的背影能夠將自己完全遮住。

綱吉了解從小時候開始XANXUS一旦睡著便很難吵醒，本想趁著對方熟睡偷偷爬下床，卻發覺放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緊緊的禁錮住自己，無法動彈，而意識到對方的體溫時臉發燙似的熱了起來，綱吉根本不想去想自己和XANXUS之間發生了什麼，儘管這樣接受一切的自己無話可說，但他就是沒辦法如同XANXUS那樣坦然面對這不正常的關係。

只是，即便還無法承認這關係，卻已經可以承認自己的感情。

對XANXUS抱有的不只是身為父親的愛，還有著本不該存在的愛戀心情，看著XANXUS內心就會湧出喜悅，被對方緊抱住就會興奮緊張，即使那眉頭依然很少舒展，對自己的態度也依然傲慢冷酷，但那雙手觸碰自己時卻非常灼熱，常讓綱吉心跳不已，根本就是戀愛中的人，沒想過自己這年紀還會戀愛。

這時候他看了一下時鐘，正指著九點鐘，已經不早了。

因為無法脫身所以他伸手搖了一下身邊的人，但對方卻緊閉著眼睛，沒打算醒來的意思。

「XANXUS、XANXUS…」綱吉看對方也不可能聽進他的話，只能無奈的輕嘆。

綱吉的手指挑起那黑色的頭髮，輕笑出聲，「這孩子真令人頭痛…難怪史庫瓦羅常常都受不了。」

「拿開你的手別隨便亂碰，很煩。」突然XANXUS的聲音傳來，綱吉稍稍嚇了一跳。

「你醒了？」綱吉問，慶幸的鬆了一口氣，「醒了的話就該起來了，不然就放開我讓我下床。」

那雙冰冷的紅眸抬起來瞪了一眼綱吉，綱吉毫不介意的回看他，直到XANXUS主動移開視線，但XANXUS並沒有移開手腕。

「我要繼續睡，你就留在這裡。」

XANXUS的命令總是那樣不可一世，只是唯一不會遵從他的也只有綱吉。

「別開玩笑了，如果我不起來的話很多事情就無法進行下去啊。」綱吉知道桌上的文件大概又累積了許多，自從他回來以後，XANXUS似乎變得比過去更加的任性妄為，覺得麻煩的事情全部交給史庫瓦羅和綱吉去辦，自己則只是做那些他喜歡的，完完全全的暴君一個。

話還沒有說完，綱吉的領口突然被用力一扯，整個人被拉倒在床上，而XANXUS不知何時已經爬了起來覆蓋在他上方，手指扣緊了綱吉的脖子，俯身親吻。XANXUS的吻總是疼痛的，綱吉很想讓他改改粗暴的習慣，但是這充滿了佔有慾的吻似乎正好象徵了XANXUS的個性，估計是不太可能改變的。

「…別忘了誰才是首領。」XANXUS低聲地警告，「你要按照我的命令做。」

「強人所難…真的不行，XANXUS，別忘了今天有幹部會議，你不想去所以才讓我主持的，不是嗎？」綱吉問，這明明也是XANXUS自己下的命令，「別像個孩子那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也是首領了，就放開我吧。」

XANXUS的眉頭皺了起來，看來很不高興綱吉對他說的那些話，但他並沒有生氣。

鬆開了手，翻開被子他離開了綱吉的身邊也離開了床，晨光照在他的身上可以清楚看見他身上留下的傷痕，綱吉不曉得什麼時候XANXUS竟受了這麼多傷，在綱吉當首領的時候一直把XANXUS保護得好好的，可是XANXUS一坐上首領位置以後就開始大小傷不斷，一方面是因為他喜歡挑釁敵人，還有就是戰鬥方式非常亂來的關係，卻也讓敵人留下的恐怖的印象。

「每天早上都這個樣子，也難怪部下們都來找我抱怨。」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該有點作為首領的責任感，至少不要讓別人感覺困擾吧。」

XANXUS不知道有沒有在聽綱吉的話，他面無表情地撿起掛在椅子上頭的襯衫套上身，然後回頭看一眼還待在被子中的綱吉，那視線讓綱吉稍稍警戒起來。

「怎麼，還想繼續昨天晚上的事情嗎？說想下床是騙人的吧。」XANXUS的話一出綱吉就紅了臉，如今什麼都好，綱吉最受不了的就是從XANXUS口中吐出的那些露骨的話語，老是提醒著他自己尷尬的處境，「哼，在床上的時候比現在順從多了，至少不會裝出父親的臉孔，你對我說教前不如想想自己的模樣吧，還是要我提醒你昨天晚上怎麼張開腿的樣子？」

「XANXUS，你不要老是說這種——」

「吵死了。」XANXUS在綱吉又要開始說話以前就制止了他，然後隨手把衣服丟給了綱吉，甩在他的臉上，「閉上嘴穿上你的衣服，不然我現在就侵犯你。」

綱吉接下了衣服，他看XANXUS一臉無聊的樣子坐上旁邊的椅子，然後就什麼也不說的等待，這行為讓綱吉忍不住笑。XANXUS在等的就是他，沒有僕人服務的話自己絕對不動，而這種狀況下不會有僕人敢進來，所以就是等綱吉為他服務。

綱吉在梳洗好一切之後才開始從櫥櫃中拿出杯子，準備早上的第一杯咖啡。

當他把泡好的咖啡放在XANXUS面前時，對方毫無遲疑的接下來就喝了下去，綱吉對於這一切如此自然的動作笑了一笑，不管過多少年，彭哥列以及他們之間發生多少變化，XANXUS就是XANXUS不會改變，被自己養慣了、寵壞了的那個孩子現在還是一樣，成了一個唯我獨尊的帝王。

「XANXUS，」綱吉捧著一杯咖啡在他對面坐下，準備利用機會好好跟他談談，「關於迪歐皮斯你打算要怎麼處理？已經決定好了嗎？」

「那些垃圾還沒有把他們解決掉嗎？我應該早就說了要把他們全部殺掉的。」

「是我阻止的，」綱吉說，看XANXUS瞇起眼，「身為門外顧問我對此有點不同的意見，他們對彭哥列還有用，可以幫忙牽制從美國來的那些小黨派，你如果直接把他們除掉了，接下來就很難控制那些人了。」

「多管閒事，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就把他們一起趕出這個島。」

「…哈啊，能夠這麼輕鬆就好了，部下們也很疲倦了啊。」綱吉嘆息，幸好XANXUS讓他重新回到彭哥列當門外顧問也令他有了一點權力，可以稍微動搖XANXUS那些胡來的命令，「這次就照我的意思好嗎？我答應你，如果談判不成就照著你原本的命令那樣除掉他們，我不會再干涉，而且我答應你下一次的會議中，你打算做什麼我都不會反對。」

XANXUS沉默著像在思考交換條件是否合意。

雖然讓綱吉以門外顧問的身分留在彭哥列也是自己的指示，但綱吉的意見常常與他不同，經常在會議上產生衝突，如果綱吉可以在下次的幹部會議中少開口，那麼許多事情都會如他所願的進行，這條件並不壞。

「隨便你吧，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謝了。」綱吉嘴角帶起一抹笑意，他很清楚XANXUS會答應這個條件。

綱吉靜靜地坐在XANXUS的對面，思考著自己和XANXUS之間到底是怎麼樣的關係。

自從那一次綱吉被迫回到西西里後就沒有再回去日本，XANXUS不知道用了什麼力量讓西西里的所有機場都禁止綱吉搭乘飛機，而且拿奈奈威脅綱吉一次後綱吉早已經無法再輕易的違抗他，最後終於選擇留在西西里，回到彭哥列，然後成為了門外顧問。

這真的是很奇怪的決定，過去從來沒有前任首領擔任門外顧問的例子。

但現在，只要能夠待在XANXUS身邊就已經令綱吉感到滿足。

「對了，我今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小時候的事情。」

「又是那些陳腔濫調嗎？你還真是沒厭煩啊，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是你的首領。」

「……我知道的。」面對XANXUS突然的不滿，綱吉只能苦笑，「我只是覺得是個很懷念的夢而已，小時候的你真可愛啊。」

「無聊。」XANXUS冷漠的說，沒其他的評語。

綱吉看著他，XANXUS的側臉依然留有最初見到時的模樣，儘管已經不再稚嫩，這張臉也變得成熟，身材變得高大，這一切都和當初那麼不一樣，可是雖然很多事情都變了，有些東西卻是不會變的——例如自己始終深愛著XANXUS的事情。

然後他和十年前時一樣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毫無思考的那句話就從口中溜了出來。

「XANXUS，」綱吉恍惚地看著XANXUS的臉，「我真的可以一直留在這裡嗎？像這樣和你在一起。」

一說出來後就有些後悔。

先不說自己是男的，自己的年紀比XANXUS大上很多，即便現在XANXUS對自己充滿了佔有的慾望，卻也難保對方有一天不會膩了，如今的XANXUS是彭哥列首領，想要什麼都可以，權力、金錢、女人，只要他真的想要的話從來都不會缺少這些。

自己又怎麼可能要求XANXUS永遠都讓自己留在身邊呢？

彭哥列首領在西西里島上有著絕對的力量，就如同他可以封閉機場不讓綱吉回日本那樣，某一天如果XANXUS覺得煩了，也可以把自己再次從彭哥列趕走，那時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但XANXUS的表情毫無變化，反而是有些無聊的又打了個哈欠，好像沒有睡飽。

見他沒回答，綱吉不知道是放心了還是有點失望，就在他打算收回剛剛的話不想自討無趣時，XANXUS卻突然開口。

「你只要別忘了，你是我的東西，」XANXUS看著綱吉，從那張臉上綱吉突然又看見了XANXUS對自己的執著，手指輕觸上他的臉頰，用不像是XANXUS的溫柔動作撥開綱吉的髮，XANXUS的眼神很露骨，顯示著他正深深沉迷於澤田綱吉這個人，明明是冷酷的人卻寵愛著他，那動作和眼神讓綱吉感到羞恥起來，「留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如說如果逃了我就殺了你。」

綱吉羞恥的垂下臉，胸口卻是泛起溫柔的疼痛。

這時候和那時候周遭的事物完全都不一樣了，當聽見XANXUS回應他那希望在一起的天真話語時，這份喜悅以及溢出的暖意卻還是一樣，只是如今多了一些甜蜜及苦澀。

「XANXUS。」

「又怎麼了？」

「雖然我說過很多次，你也討厭我說這些話，可是…」綱吉緩緩啟口，他帶著笑面對XANXUS，XANXUS則是有點吃驚的看綱吉的笑容，「果然你還是我最重要的孩子，這個實在沒辦法改變。」

就算XANXUS討厭這樣的感情，即使XANXUS對他已經不存在任何父子之情，而被佔有與欲愛取代，即使自己也對XANXUS懷抱著迷戀與愛意，但果然還是無法抹去曾經相處的那些日子，無法抹去那份曾經被XANXUS視為一文不值的親情。

XANXUS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的表情有點不耐煩，卻又有些複雜。

綱吉不知道他想什麼，XANXUS只是又低哼了一聲，看來很不甘願。

「這種事情，我一直都知道。」

聽了那句話後，綱吉的眼眶溢出些許淚水沒有滑下，有太多思念想說卻不能用言語表達。

但是他很開心，好像很久沒有那麼開心過了。陽光照在身上實在太過溫暖，讓他有種被熱度灼身的錯覺，而他實在不想讓XANXUS看見此刻自己的表情，於是他移開了臉，在XANXUS沒有看到的地方偷偷擦去了眼角的眼淚，不想在XANXUS面前顯示自己的多愁善感。

綱吉知道，他絕對不可能陪著XANXUS直到最後，畢竟人的生命有限。

但是他很早就決定了，當他在那個冰冷的冬天裡與XANXUS在那蕭條的巷子中見面時，那時就想過要把自己最珍貴的一切都給予他，照顧他、愛他、給他一個永久的歸屬之地。

當他握住他雙瘦小的手掌時，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變得無法從這孩子的手中逃出去，但是這樣也好，他並不想要離開，如果這麼做可以給XANXUS他眼中期盼的愛與溫暖，他願意一直都任由XANXUS擺布。

直到XANXUS真的不需要自己的時候再一個人離開。

他已經發過了誓，不論旁人說什麼，都要盡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守護這個孩子。

而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當時的承諾。

只是，當自己的手也被對方回握時，那種一瞬間所受到的痛苦、憂傷的空洞全部都被填滿的感覺，讓他發現也許當時自己也只是想要在黑手黨中尋找個歸屬，以及能夠期待對方深愛著自己的人。

也許，自己是給了XANXUS親情、照顧，還有家族的溫暖與黑手黨的力量與權力。

而從XANXUS的身上，他其實也早已得到了同等的回報。

 

fin

作者廢話：

這篇終於結束了!!

綱吉與XANXUS的關係在這篇文中其實一直都挺複雜的，畢竟有兩層關係，而XANXUS如果只是把綱吉當作父親，也許只會有親情和埋怨，但正因為有愛，所以更加讓他對綱吉的存在有著超乎常人的佔有欲。

綱吉本來從XANXUS身上追求的是"愛"，屬於他的，這種愛其實綱吉並沒有一定要親情，而是當初他把這放在了親情的範疇，他當初想要的，就是有人可以愛自己，而他也可以愛對方，所以，說實話，不管是哪種身分，綱吉只要不失去XANXUS的愛，對他來說就是足夠的。

但更美好的事情就是，XANXUS也能愛他，繞了很大一圈，但回顧了過去後發現其實他已經有了當初他最期待的那份愛，也算是美好結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