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在中學沒有見過綱吉的平行時空設定
『所以您已經被發現了啊?』
「不知道有沒有被發現,但可能已經被懷疑,所以我要回去了。」
『本來以為骸大人還要玩很久,比我想像中還要快結束,是已經膩了嗎?』
「不,不是膩了,」骸笑了出來,他第一次如此坦率跟千種分享這種心情,覺得自己有些失敗,「而是真不愧是彭哥列,最強黑手黨名副其實,如果我再繼續待下去會很危險。」
『您可別把麻煩事兒引回來啊,總之我們會等你的。』
「我盡量吧,所以我會在最近解決一切後再回去。」
『您是指要殺死彭哥列首領嗎?』千種的問題讓骸稍稍安靜了一會兒,『我以為骸大人挺中意他的,不會後悔嗎?』
「不知道。」大概連千種都有些意外骸竟會坦言不想殺死對方,「但如果他不死,就會變成別人的東西,知道是我幹了這一切的話,就算是溫順、善良的他也可能會討厭我、恨我吧。」他輕笑了幾聲,聲音染上一絲冷酷,「或許,還會像其他黑手黨那樣來追捕我,與其如此,不如由我親手殺掉他。」
『您真的…很極端呢。』千種嘆息,他也很熟悉骸這種性格,讓他忍不住回想起蘭奇亞。
但他覺得這次骸對於彭哥列首領所懷抱的感情,和以往都不同,他不清楚骸是否真的已經做出了不會後悔的決定。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容納他們?
究竟要到何時,他們才能夠安穩、不被人追捕,正大光明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骸放下手機,重新讓手機幻化回指環的模樣,戴上手指,這個幻術至今沒有被察覺,他讓那兩人做好接應工作,如今只剩下執行。
他心底不太願意行動,因為他對澤田綱吉還留有眷戀,不願意殺他,但他清楚自己終究必須動手,與其看到綱吉討厭他、憎惡他的醜陋嘴臉,不如在他仍然美好的時候就毀掉他,讓他以乾淨的模樣永遠留在記憶中,或許這也是葬送自己這愚蠢愛戀的好方法。
他知道,他永遠都得不到澤田綱吉,那個人身旁的人們不會允許。
而他也不能讓綱吉看見他真正的模樣,知道他真實的內在。
他輕輕闔上雙眼,透過右眼能看見被附身的人所看見的一切,同時竊取他們得到的情報,這是他跟在綱吉身邊時留下的一顆棋,小心翼翼一直沒有使用,如今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他打算找一個好時機,當那個阿爾克巴雷諾、那些守護者都不在綱吉身邊的時候動手,可最近一直沒有什麼機會。
他看見獄寺遞來綱吉明天的行程,並且提到了晚上七點與加百羅涅首領用餐。
『獄寺大人,明天首領的行程只到八點就結束了嗎?』
那時間比平時早了一些,通常首領的工作都十分忙碌。
『因為顧問會召開幹部會議,所有幹部都必須回來,就不便安排他的行程,剛好也能讓他早點休息。你們要確實保護首領回房間。』獄寺交代了那句話,不疑有他,而這在骸聽來正是可以利用的,幹部會議表示守護者和阿爾克巴雷諾必須待在會議室中,將有一段時間不在綱吉的身邊。
骸從附身的精神中退出後,露出一抹冷笑,他像這樣連續竊聽了幾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機會,彭哥列首領受到非常嚴密的保護,要殺他並不容易。
「他要是知道了一切,會露出什麼表情呢?」骸不可否認內心深處有些許興奮,因為他總算可以用真實的面貌去見綱吉,甚至,他還期待著對方能夠接受他的一切,並愛他,就算這只是無聊的幻想——
「即便是你,也不會容許這種背叛吧。」他遺憾地嘆息著,再次閉上雙眼。
這將會是他待在彭哥列的最後一個晚上,他期望自己能在夢中見到綱吉。
綱吉這天和迪諾一起用晚餐,順應著對方的要求喝了點酒,雖然綱吉一直不算是很能喝酒,但他喜歡和朋友聚在一起時喝一點,微醺的感覺讓他身體微微發熱,也能夠稍稍忘卻一些做為首領的沉重壓力,他很享受這樣的時間,所以稍稍喝得多了點。
結束和迪諾的用餐後,他依照原定計畫可以早一點回去休息,腳步有些不穩地走在長廊上,守護者還有里包恩都不在身邊,讓他感覺特別輕鬆,也有些孤獨。
成為首領後,有太多事情圍繞著他,讓他沒時間覺得寂寞,只有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慢慢回想起來那些讓他有點難過的事情,即使知道某些人也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竟也因為工作而沒時間去告別,他想起骸即將離開的事情,那一天骸並沒有明確告訴他什麼時候會離開。
沒有出言挽留,是因為綱吉認為這樣對骸更好,硬是將對方留在彭哥列,說不准哪一天骸真的會做出傷害家族的事情來,那時他也不可能無條件地寬容對方、袒護對方,他不想要與骸成為敵人。
綱吉必須坦承,他的確懷疑骸有所企圖,無法給予全部的信任,最近突然發生的壞事都跟骸離不開關係,即便如此,他仍然不希望看見骸被逮住。
這只能說是他的天真。
綱吉讓部下送他進入房間,通常這時候綱吉會讓部下退出去,好讓他一個人休息,但這次綱吉叫住了對方,並請他帶另外一瓶酒給自己,那名部下有點詫異但還是照著他說的話做了,很快帶回一瓶酒。
「您還要喝嗎?剛剛您和加百羅涅首領已經喝了很多,不是嗎?」那名部下問,看綱吉慢慢在酒杯中注入酒,綱吉只是微笑。
「不是我要喝的,」他把酒杯推向前方,抬起頭,「是給你的,骸。」
話一出,眼前的部下身體微微一抖,他的表情一瞬間從擔憂變得冷酷,那是驚人的轉變,連綱吉都很難相信前一刻還滿臉憂心注視他的人突然就換了張表情,而且,是連曾經的『骸』都未曾有過的冷酷眼神。
「……什麼時候發現的?」
「應該說,從一開始吧。」綱吉又嘆了一口氣,他的表情沒有絲毫害怕或震驚,「你可以先不要用雷納德的外表說話嗎?感覺挺彆扭的,他人應該沒有受傷吧?」
『骸』猶豫了一會兒,既然被發現了,繼續隱藏等於毫無用處。
他的手指輕輕一彈,回到他原本的姿態,但這和綱吉所知道的『骸』也不一樣,綱吉驚訝地望著他,紫藍色的長髮束成馬尾,那異色的眼眸一隻是深藍色,另一隻則是艷紅,他的面容增添了一股冷然的危險氣息,卻也更英俊。
骸盯著綱吉,彷彿不太高興自己的幻術被拆穿,還有一絲困惑。
「這是你原本的模樣?」綱吉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骸的面前,然後伸出手輕輕碰觸骸的臉,骸並沒有抗拒。
綱吉的手指滑過那彷彿染著星空顏色的深色髮絲,指尖的熱度讓骸難以抗拒,直到骸輕輕抓住他的手後才停下動作,他卻輕笑出聲。
「你原本的模樣比較好看,六道骸。」
聽到自己的全名,骸彎起嘴角,「連我的名字你也查清楚了,看來有人告訴你一切了,是嗎?我真心認為我原本的模樣更好?不覺得被欺騙而生氣嗎?」
「不,若要這麼說的話,我也有事情欺騙了你。」綱吉回答,骸皺起眉頭,不知道綱吉指哪件事情,「幻術對我不起作用,我有超直感,呃,你可以說算是直覺吧。事實上,大多數的幻術我都能夠分辦,所以我一直知道,那並不是你的原貌,但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模樣什麼的。」
「識破幻術?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骸稍稍提起了警戒,他還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分辨幻術,幻術是極稀有的能力,被人恐懼也是因為難以識破與防備,只有幻術師之間能夠互相看破對方。
然後骸想起了一些事情,讓他的心跳得異常快速,他嘴邊的笑容扭曲。
「照你這麼說,你從帶我回彭哥列後就知道我會使用幻術,而且——」
「你的手機被你用幻術藏起來,將你帶回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所以我有讓正一悄悄竊聽你和你同伴的對話,」綱吉望向骸驚愕的表情,對於欺騙了對方感到抱歉,「彭哥列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也知道他們正在等你回去。」
見綱吉如此平靜地坦白這件事情,讓骸更難以接受,他握緊拳頭,在黑手黨最危險的地方遊走數年,從沒有像這次讓他感覺自己被狠狠擺了一道。
綱吉那句話的意思似乎是他隨時可以派出彭哥列的部隊,包圍千種和犬,將他們當作人質,若他仍然想要自由,就必須捨棄掉夥伴,儘管他認為自己是不會顧慮夥伴的人,卻也沒辦法輕易捨棄那些長久跟隨自己走到如今的兩人。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看似純真的男人,撒起謊來竟連他都無法分辨。
「還有,我知道你替換我的指環,本來只是想觀察你到底為什麼要做這件事情,是否你接近我也是為了竊取指環,但你又把指環給換了回來,證明了並非如此。」
綱吉本以為骸和大多數敵人一樣,只是想得到彭哥列的力量,所以當指環被還回來時,他心底其實很高興。後來想想,骸會換掉指環是想讓他失去戰鬥力,也就是想讓他在戰鬥中受傷,這又讓他心情變得陰暗起來,他實在很難理解骸做這些事情的真正理由。
「呵…呵呵…果然不愧是黑手黨,不愧是彭哥列!」骸大笑了出來,他很久沒有這樣笑了,嘲諷自己竟如此愚蠢,沒有看穿眼前這個看起來單純而天真的男人竟然會隱藏事情,「所以我從一開始就被你耍得團團轉?」
是啊,好歹他也是彭哥列首領,不可能會毫無防備地信任一個來路不明的人,並不是信任,而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早已做好準備,隨時都能夠像丟棄垃圾那般,將他除掉。
「你想殺我嗎?」綱吉問出那個尖銳的問題,往前走了一步,骸卻退後了一步。他盯著骸的眼睛仍然透明而清澈,沒有憎恨,骸無法理解對方所渴望的到底是什麼答案,但來自綱吉的那股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很重要嗎?假如你真的從一開始你就看破了我的幻術,你已經贏了。」
「但是,骸,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恨我嗎?想殺掉我?你對我有仇恨?為什麼?我從未對你做過任何事情,也未曾傷害過你或你的同伴。」
「我恨黑手黨,想殺死所有黑手黨。」骸的回答讓綱吉有些受傷,因為那代表自己也在那串死亡名單之中,「但若可以,我或許……並不想殺死你吧。」
綱吉的眼睛轉亮,沒想到會從骸口中聽到這個答案。
「真的?」
「我確實想要殺了你後再逃離彭哥列,因為我認為你已經開始懷疑我,之後彭哥列也很可能會發現真相,」骸手中的三叉戟輕輕碰撞地面,那是準備戰鬥的姿態,身上纏繞的黑色鬥氣也變得旺盛,「我不能冒任何險,我被彭哥列追捕已經將近十多年,只要殺了你一切都會結束,我會獲得自由。」
「北義大利黑手黨殘殺事件的真兇,是你吧。」綱吉皺起眉頭,雖然他不敢相信骸竟會是那麼殘忍的人,此時此刻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他也曾懷疑自己是否能夠忍受像骸這樣身上背負著巨大血債的人,可當他看著骸,還是對這個人產生了感情,他關心眼前的人,不論他以前是否做過殘酷的事情,不論他有多麼罪大惡極。
若是需要贖罪,他願意稍微幫對方分攤一些,盡力去彌補那些罪惡。
「呵呵,我該更早就把你殺掉的,我失誤了,我從來就沒有這樣失敗過,」骸輕聲地嘆息,一直沒有動手,是因為待在綱吉身邊很舒適,他明明那麼討厭黑手黨,卻對綱吉動了心。
「恐怕我是殺不了你,但也沒打算坐以待斃。動手吧,彭哥列。」
骸知道綱吉很強,若正面對上,就算使用全力恐怕也無法擊敗綱吉,但全利運用幻術能力還是可能逃離彭哥列,他必須在彭哥列抓住千種和犬之前,將那兩人安然帶離彭哥列的視線。
「等等,骸。」綱吉卻抬起手,沒有打算戰鬥的跡象,「我打算跟你做個交易。」
「做交易?我沒有什麼好跟黑手黨做交易的。」
「骸,你留下來,成為彭哥列的人。」
「什麼?」骸不能理解綱吉的那個要求,瞇起雙眼,懷疑這又是彭哥列的某種計謀,「別開玩笑了,彭哥列不可能收留我這北義大利黑手黨的敵人,若你真讓我成為彭哥列的人,又要怎麼向安留斯交代?你想跟北義大利黑手黨為敵嗎?」
「我真的那麼想,骸。」
綱吉堅決的話語堵住了骸的嘴,又是那個眼神,如同寶石一樣純粹卻又複雜的光芒,太過明亮,讓人的汙穢都被照得一清二楚,骸有時候很難忍受綱吉的那種眼神,讓他意識到自己從未獲得真正渴望的自由——能夠像綱吉那樣,坦然的表達自己的想法,不需要受拘束地活著。
「你沒必要繼續躲躲藏藏,也不用再為了復仇而殺人,骸,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同伴。」
「我必須那樣生活全是因為彭哥列,而你現在卻要我加入彭哥列嗎?」骸扭曲的笑容在他蒼白的臉上,竟有一絲脆弱,「別裝成好人,澤田綱吉,我是個惡人,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知道。」綱吉閉上雙眼,用柔性勸說並不能讓骸同意,「我是彭哥列首領,坦白告訴你吧,我們的人已經找到千種和犬,他們就在我的手上,還有,骸,你只要走出這個大門就會被抓住,里包恩已經佈下所有的手段,他會將你交給復仇者監獄,除非你成為彭哥列的一份子,這是我提出的交易。」
「你……」憤怒在骸的臉上格外明顯,他的嘴角微微扭曲。
「這對你來說並沒有損失,我本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來跟你做交易,原諒我。」
「事到如今你要我相信你說的話嗎?」
「我……」綱吉輕咬住下唇,這不能怪骸,自己畢竟還是欺騙了他,還用了有些惡劣的威脅手段,「這樣吧,我也給你一個交換條件,做為信任的代價。」
綱吉知道骸不會輕易動搖,因為彭哥列也可能會在骸答應交換條件而鬆懈後又反悔,將他送進監獄。
他緩緩脫下了手中的指環,然後,他做了一件讓骸覺得有些蠢的事情,他竟然把指環交到骸的手上。
「以彭哥列指環做為保證,我答應為你完成一件事情,只要這件事情不傷害其他人,做為彭哥列首領,我可以完成你的請求。」
骸的視線緊迫盯人,他瞧著手中的指環,那確實是真的。
這是彭哥列的寶物,也是彭哥列首領位置的證明,竟然就這樣輕易交到自己手中,儘管他之前也曾經偷換過這東西,這東西對他並沒有太多吸引力,但仍然,由綱吉親手交給他,意義不同。
綱吉這頭卻有些緊張,他不知道這究竟能否說服骸留下來,若骸仍然堅持離去,里包恩是不可能善罷甘休的,就算是他,也無力阻止,他真的不希望走到那一步,為此,他願意付出自己可以給予的最佳條件。
他隱約知道骸對自己的好意,但此刻的骸或許已經不再信任他,也不再認為他是原本那個美好的存在,這讓綱吉心底有些難受。
空氣就這樣靜默了幾秒鐘,骸手中的三叉戟突然化成煙霧逐漸消散,他慢慢走近,伸手攬住綱吉的腰,那動作嚇得綱吉叫出聲來,雙頰也染上一片緋紅,看見這反應的骸忍不住笑出聲音。
「彭哥列,你就不擔心我要求你把彭哥列讓給我嗎?」
「啊…因為骸,不是對黑手黨沒興趣嗎?」綱吉說,他還有些驚慌,覺得對方靠得太近了。
「澤田綱吉。」骸卻不讓他輕易逃脫,力量大得讓綱吉害怕,那雙眼眸中充滿了強烈的慾望,非常危險,「既然如此,我要你成為我的。」
「那、那是指——」
「我要你,全部的你,從現在到今後都是。」
綱吉迎上骸的雙眸,在耳邊有些危險的低語使綱吉的身體激起一陣輕微戰慄,他能感覺骸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腰,滑進他衣服的內側,灼熱的呼吸就在頭頂附近,而他甚至能聽見骸胸口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骸、骸…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不是什麼都可以嗎?只要你成為我的人,我就為彭哥列服務,但你必須放走千種和犬,這是交換條件。」
綱吉覺得對方的語氣彷彿早已在等待這一刻,彷彿他早已經設想好這一切,但這明明不可能,因為這是綱吉提出來的條件。
「骸真是傻,你明明可以利用彭哥列首領,獲得金錢或是其他更有價值的東西。」綱吉這時候,露出了一抹苦笑,他本來也以為對方會要求類似的東西,比如一個永久的庇護,或者是龐大的財富,這對一直四處逃跑的骸來說,應該也是最需要的東西,「只要我,這樣真的好嗎?」
「我想得到你,綱吉,一直特別想。」
溫柔無比的語調讓綱吉的身體微微發麻,綱吉覺得那是惡魔在低語著愛意和誘惑,試圖讓他上鉤,特別是他也並不討厭這樣子。
「你不是…想殺我的嗎?」
「要說得到你和殺你之間選一個的話,我或許比較想要得到你吧。」
「骸…」
綱吉抬起頭對上骸的眼睛,雖然不是原本的顏色,但紅色與藍色的眸子比原本的眸色更適合骸。他嘆息一聲,墊起了腳尖,吻上那冰冷的唇瓣。
他感覺到骸在輕輕顫抖,似乎並不適應他人主動給予的好意。
「呵,其實你根本沒有必要提出那種愚蠢的交易條件,」被親吻的骸終於笑了,此刻他的笑容不再是諷刺、冰冷的,而像是夜風般柔和,「你是彭哥列首領,憑你的力量大可直接用犬和千種逼迫我,卻把彭哥列指環給我,與我做交易,真是愚蠢。」
「啊……」綱吉意識到自己過於天真的行動,他因為害怕失去骸的喜愛,這才提出了這麼一個根本不必要的條件——因為他知道,若他真的用千種或犬去威脅骸,那他將永遠失去骸。
「你真是傻。」骸寵愛地盯著綱吉那有些恍惚臉,這次,他低頭吻了綱吉的下唇,「雖然覺得你蠢得可憐,卻還是覺得你可愛。」
「唔,別、別說可愛,我只是……」
「你果然也喜歡我吧,彭哥列。」骸
的那句話讓綱吉整個人都發燙,隨後,他安靜地點點頭。
下一秒,他發覺自己被熱烈地親吻著,唇舌交纏,滾燙的氣息從那個吻中不斷傳遞過來,而他的身體彷彿會被對方捏碎般摟在懷中。骸一次又一次親吻著他的唇,改換著角度,彷彿怎麼穩也吻不夠,綱吉也是第一次經歷如此狂野又急躁的吻,然後,吻下滑至他的頸,手指弄皺了他的衣服,他可以感覺到骸的腿親密地蹭著他,強迫綱吉沉溺在那甜美而灼熱的誘惑之中。
很不可思議,就連骸也不懂為什麼他會如此衝動,同意這個毫無保障的條件。
即便彭哥列指環在他手中,彭哥列若想要,也可在他還回指環後,再把他與千種、犬一網打盡,但他為什麼就相信了澤田綱吉呢?
他為什麼偏偏就覺得,綱吉不會對他說謊?
他明明那麼討厭黑手黨的,是因為被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所以才不得不妥協,強迫自己接受這個條件?
但也可能是因為在自己想獲得綱吉的慾望超過了一切,只要他伸手,綱吉就會成為他的,這種想法令喜悅沖昏了他的思考,仇恨、血債或者是逃亡的顧慮,對黑手黨的憎恨與厭惡,竟全都被渴望這個人的想法掩蓋,他屈服了。
「澤田綱吉……」低喃著男人的名字,從未覺得有個人的名字會如此甜美,彷彿光是喊著都會嚐到一絲甜味,「……你是我的。」
唇瓣在離開背後時留下了艷紅的痕跡,在那潔淨的肌膚上刻下自己印記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一件事情,恨不得讓整個身體都充滿了他的存在,他無法壓抑自己不去傷害對方,綱吉身上的汗水在背部上閃閃發亮。
他的腰被迫抬起,四肢已然麻木,雙腿也輕輕抽蓄,但骸仍然不願意放過他。
這時骸的手伸過來,與他接吻,那個吻既激烈又深入,那又開始讓他瘋狂的快樂正在不斷疊高,卻因為聲音被封住,沒辦法宣洩,被骸一次一次吞入口中。
綱吉的手緊緊抓住旁邊能支撐的東西,喜悅與痛苦充滿他全身,四周晃動的視野,最終令他疲倦地攤軟了下去,倒在棉被之中,全身灼熱並且被汗水浸濕。骸的手指輕撫過綱吉的頭髮,綱吉竟因為恐懼再次被逼迫,稍稍避開了對方的碰觸,就連那動作都讓骸覺得非常可愛。
骸又一次吻上那柔軟的唇,並碰觸他的臉頰。
綱吉好不容易緩過呼吸,才終於回應了骸那不斷落下的親吻,他的手輕輕和骸的指尖纏在一起,他現在感覺很好,身軀被擁住的溫暖讓他非常舒適。
「…這樣你就滿意了嗎?」過了許久,綱吉在一片慵懶中輕聲問。
骸聽到綱吉沙啞的嗓音時,露出了一抹微笑,「這個嘛,或許吧。」
「那麼…答應我的事情應該不會反悔吧。」綱吉有點不安,他害怕骸會突然消失不見,他不想困住骸,但也不希望骸從此消失,「我知道你或許討厭黑手黨,但是我……」
骸又一次吻他,封住他要說的話。
綱吉環住了男人的脖子,沉醉在這個吻之中,而那褐色的眼眸中也染上了骸喜歡的一絲艷麗,彷彿是屬於自己的顏色。
「彭哥列,如果我拒絕了你,你會殺我?會繼續追捕我?」
「不會,」綱吉坦白,搖搖頭,「我想,就算你拒絕了我,我還是會努力說服里包恩,要他將全部交給我,我不希望你因為彭哥列而恨我,雖然說你本來就不怎麼喜歡身為彭哥列首領的我。」
「彭哥列想要我的幻術嗎?」
「以彭哥列首領的立場,是的。」綱吉苦笑著說,他的手指輕輕描繪骸的臉龐,指尖梳著有些汗濕的深藍色瀏海,「但以我個人的立場來說,撿到你的那一天…呃,我就感覺無法丟下你,」骸微微皺眉,不確定綱吉指的是什麼,「當然你會幻術的事情讓我在意也是事實,可我……只是單純的想要照顧你,因為你似乎需要我——你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寂寞,好像想要一個短暫停留的地方。」
骸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綱吉的話語,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老實說,我沒有想過要成為彭哥列的打手,我不想做黑手黨。」
「我知道,不用擔心。」綱吉閉上雙眼,將頭靠在骸的肩膀上,「我也不喜歡那些事情,我只覺得你需要一個地方可以待著,守護者都會接納你成為同伴,我也會保護你。」那句動聽的話如果不是綱吉說出來,骸認為自己一定會大笑,因為那麼美麗又天真的詞句就像是謊言,不切實際。
「但是,就算你接納了我,彭哥列首領的立場又該如何面對北義大利黑手黨?」骸的表情浮現出一絲煩躁,在他內心的陰冷與殘酷仍然存在,他只是不想在綱吉面前顯現那一面,不想被討厭,但他對於敵人沒有同情心,「那些人不會放過我,而我也想殺了他們,讓他們停止追捕我。」
骸甚至在想,如果這件事情會影響到綱吉,或者讓綱吉無法接受他,他會想要把那些人全部都除掉,。
大概是看到了骸臉上的那種可怕的表情,綱吉忍不住輕輕嘆息。
「骸不相信我能夠保護你,是嗎?」
「那些曾對你示好的人一旦知道你背叛了他們,他們也會想盡辦法傷害你。」
骸總覺得綱吉會因為他的事情而與北義大利黑手黨衝突,而那時候,不管是綱吉最終把他交出去,還是綱吉受那些人威脅,他都會受不了,他或許會因此失去這個歸所,他不願意一直重複這可悲的輪迴,坦白說,他仍然無法全心相信綱吉會為了他而丟棄首領的立場。
「你不需要煩惱,」綱吉笑了,但這次他的表情中染著一絲悲傷,骸不懂為什麼綱吉會用那種眼神望著自己,彷彿對他充滿了憐憫,「有一個人解決了這個問題,為了保護骸。」
「什麼?」
「蘭奇亞,你還記得他吧,我和他通過視訊了。」綱吉口中冒出的人名讓骸吃驚,他沒想過這個名字會在此刻出現,「我受傷的消息傳到安留斯老大的耳中後,他似乎也聽到了,一直以來不願意開口說出線索的他,突然說願意提供線索給我。」
「他告訴了你關於我的事情嗎?那麼你也知道我做過多麼殘酷的事了。」骸控制過蘭奇亞一段時間,但十幾年來這控制也變得虛弱,所以他已經不再能夠控制對方,對方的意識應該也恢復到原本的正常狀態,很清楚他自己是被骸陷害的,也只有蘭奇亞知道骸的能力與所有特徵,也知道他的弱點。
「他對我說謊了。」
綱吉突然笑出來,想到此,他的胸口既溫暖又悲傷,而這也是他下定決心招攬骸的理由,如果只是憑藉自己對骸的好感,恐怕不足以下這個可能會影響家族的重大決定,畢竟骸是個危險人物,殺死許多人,有很多罪孽須要償還。
若是讓這種人進入家族,會不會也落得和蘭奇亞同樣的下場?
然而,蘭奇亞卻選擇保護骸。
「他給我的特徵完全和你的模樣不一樣,他會連繫我,是因為他試圖保護你,他猜出害我受傷的人就是你,知道你再這麼下去,肯定會被揪出來。」綱吉感嘆,若不是清楚知道骸的手段,不可能如此敏銳,並做出反應,「骸,即使過了那麼多年,他也知道你就是陷害他並且殺害他家族的人,我想他仍然愛你,當年他接納你、關心你是出自真心,在他眼中你仍然是個孩子。」
「別說笑了,那個男人是憎恨我的,這麼做肯定也有其目的。」
即便骸如此說,但綱吉看出他很震驚,隱藏著動搖的心緒。綱吉猜想,在骸心底多多少少對蘭奇亞有歉疚,只是不願意承認。
他抓住骸的手,低頭親吻那修長的指尖。
「我猜他並沒有原諒你,但是他或許是覺得你會做出這種殘酷的事情,不全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蘭奇亞說出那些謊言後被綱吉拆穿,被直面詢問關於骸的事情。
蘭奇亞最後也只能坦白,說他希望綱吉能保護骸,既然他已經被釋放了,他也會對安留斯說出謊言,而這件事情會在找不到真兇的狀況下結束,事到如今,再去找出一個兇手讓那個人接受懲罰,對已經死亡的家族夥伴沒有任何幫助。
當年的骸只有十歲,蘭奇亞很難說服自己去憎恨對方,所以蘭奇亞打算在身體復原後,去拜訪那些受害的家庭,向他們懺悔。
也是這件事情讓綱吉決定要接受骸成為彭哥列的一員,即便里包恩反對,但最後用骸高超的幻術能力說服了他,彭哥列很需要優秀的幻術師,而骸剛好可以彌補這個空缺。
於是,里包恩同意了,但也告誡綱吉必須謹慎。
「我很高興你同意了我的條件。」綱吉歪著頭說,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是因為骸很迷戀我嗎?」
骸對綱吉竊喜的表情有些不悅,卻又覺得對方可愛。
骸想起自己被綱吉帶回彭哥列,一直困惑於綱吉為什麼能夠成為彭哥列首領,那麼毫無壓迫感也沒有架勢的人,過度理想化,卻被大家所喜愛、尊敬,也被其他黑手黨懼怕,這在骸眼中極為不可思議。
但就連骸自己,都被對方所吸引、打動,他變得無法不去思考關於綱吉的事情,也無法再傷害綱吉,因此他也會杜絕意圖傷害綱吉的敵人,而要想做到這件事情,必須留在他身邊。
可笑的是,他曾如此討厭黑手黨,卻不得不為彭哥列做事。
他一直都想要自由。
殺了很多人,毀掉了很多想傷害他的黑手黨,到處躲藏、隱瞞自己的身份,卻從來沒有覺得安心過,迷茫充斥了他的生活。本以為自己對於世界的黑暗早已甘之如飴,卻因為某個人的存在,感覺窺見了一絲陽光的燦爛,讓他感覺溫暖無比,他眷戀那份溫度。
即便會被禁錮在黑手黨中,卻在漫長的年歲中,第一次感覺到了自由。
「對了,明天凪會回來,她一直很期待可以見你一面。」
「期待見到我?你身邊該不會都是些奇怪的人吧。」骸忍不住嘲諷,綱吉能夠接受他這種人也算是特異了,「似乎會讓我有點傷腦筋啊。」
「骸…我相信你也會喜歡她的。」綱吉望著骸的臉,抬頭親吻了他,「你這模樣大家都還沒見過,所以,明天就正式把你介紹給大家吧。」
當骸在綱吉身邊睡下時,他感覺到額頭上溫暖的親吻,令他安心沉入夢境。
在他進入睡夢前,恍惚中卻彷彿聽見了柔和的笑聲。
「…做為新的霧之守護者。」
FIN
作者廢話:
啊,這篇終於更新完啦。
像骸這種人還是要直球才能夠讓他不那麼彆扭,所有的事情都往壞的想,所有的問題都用最殘忍的方式解決,我覺得就是因為骸無法相信人性吧。
蘭奇亞跟骸的關係很矛盾,我常常在思考他是什麼理由還會留在骸的身邊,我覺得人就是沒辦法擺脫某些感情,而感情常常會讓我們判斷力錯亂,做出不那麼合理的結果。
就像骸在這裡選擇留下,或許對過去的骸來說,也是一種不合理的決定。
這篇是假想骸並不是一開始就碰見綱吉,而是後來才碰上的故事,但我想,以綱吉寶寶的可愛和純真,肯定是能融化骸這樣彆扭的傢伙的XDDD應該說,我覺得他們這樣的落差才能剛剛好配上,一個很愛挑釁,一個怎麼打都很柔軟,所以就吵不起來了,兩個人就會相安無事了,而且我過去就覺得,骸是那種很受不了別人溫柔對他的那種人XD
希望大家喜歡這篇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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