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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眾人都是愚蠢的、虛偽、而且總是充滿深不見底的慾望。』
『他們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汙穢所以偽裝著自己,甘願沉溺在靜止的時間裏頭,度過荒誕的歲月,最終一無所獲卻還安慰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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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記憶從腦中溢出,令他全身動彈不得。
疼痛像是要撕裂了身體,像是要侵入全身的神經,麻痺所有的感官。
好痛,好痛,誰在腦內不斷哀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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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課堂上的國文老師似乎講了某個故事,我沒有注意聽。
淘淘不絕的說起了一個美麗的女人,美麗得讓許多人都希望能夠得到她的女人。
但她最後卻連最珍惜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帶走,就這樣離開了,因為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大概是這樣的故事,從小聽了幾遍,其實已經很熟悉這個故事了。
對愛情類的故事反正也沒有什麼興趣。
當那天晚上獄寺、山本他們過來找綱吉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里包恩、碧洋琪和小孩子幾個人正開新聞看,裡頭報導著今天是『十五夜』,綱吉這才想起這是什麼日子,了平、京子帶來了月見團子,然後草壁以及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就一直躲在屋頂上不肯下來群聚的雲雀學長則帶來了一大箱的酒,卻威脅喝醉了就要被咬殺,媽媽溫柔的笑著煮了好吃的食物,這時候,小春便硬是拉著庫洛姆一起過來了,小小的家中突然塞了一群人。
忘了過了多久,綱吉苦笑著站在客廳,望著倒在地板上頭東倒西歪的人們,有些口中喃喃自語著例如『十代首領一輩子追隨你』,或是『笨蛋阿綱』之類的話,沒有酒量也不敢喝酒的綱吉是最後一個沒有醉倒的人,他蹲下來,為呼呼大睡的風太披上一件被子。
拿著迪諾先生帶來的拍立得的相機,偷偷把大家糟糕的睡相全都拍了一次。
想必大家醒來後會很後悔吧。
但是他沒見到一個人的身影,正感到奇怪的時候,一種奇妙的感覺引領著他走出門口。
輕扯自己的浴衣領口,他放輕了腳步聲音拿著相機探出去,他看見庭園的那端有個深色的人影,一半包裹著月色,今天的月亮又圓又亮,就好像一盞明亮的路燈一般,但是在那片光之下,那個身影突然變得有些模模糊糊的。
還記得大家如同往常的玩累了。
女孩們卻一臉陶醉的聽著『輝夜姬』的故事,從沒有聽過日本故事的尤尼眼睛睜得大大的,拉爾則是被一旁的可樂尼諾笑還像個小孩,瓦利安那群人縮在角落不知道在幹什麼,但看得出他們也不討厭能吃東西的地方,山本和獄寺他們喝了一罐又一罐的酒,了平大哥又在發酒瘋。
還記得,我依然不太注意聽那個故事,但女孩們喜歡就算了。
畢竟在快樂的日子中,我總覺得那個故事有些悲傷。
人不該離開重要的東西,否則一旦失去便後悔莫及。
綱吉嘆口氣,扯了扯領帶,畢竟許久沒見了讓他有些緊張起來。
他走上前停在那個人的面前,靠著窗沿的那個人感覺到了綱吉的前來而稍稍把目光從月亮移開,當那雙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綱吉感覺內心輕輕顫抖,但是他依然有些靦腆的笑了。
「好久不見了。」
「只有你一個人還醒著嗎?那一群人真是沒有進步呢。」聲音雖然有些冷冷的,卻很平穩,他若是不高興的話是不會露出這樣的聲音的,綱吉忘了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知道這件事情後,每次只要聽見那個聲音中帶著的微微笑意,就會感到喜悅。
「啊啊,大家那麼多人一起聚會,心情很高漲嘛。」綱吉搔搔臉頰,然後又問,「你不和大家一起嗎?其實要不是我怕喝酒……大概也是那樣吧……」綱吉回頭看著從門縫間露出的幾個人的身影,東倒西歪的模樣,真的有些難看。
「我討厭這種活動呢。」骸有些無奈的說,彷彿綱吉問了什麼蠢問題一般。
「怎麼覺得有點像是恭彌會說的話,哈哈,不過,你從前就是這樣沒錯啦。」綱吉笑了,表情溫和的補上一句,「庫洛姆倒是玩得很開心喔,和京子他們。」
「喔。」骸面露些許驚訝,他一直以為那個女孩很怕生的。
「剛剛也是和尤尼一起聽那個什麼……呃,『竹子物語』……聽得很開心呢。」
「是『竹取物語』,明明是日本人卻還是能夠念錯,真是一項不容易的才能呢。」骸不耐的輕嘆,綱吉臉上馬上紅了起來,沒想到會被糾正。
「故事聽是聽過啦,但是細節就不是很清楚了……總之最後就是回月亮去了吧,大概。」綱吉越說語氣越不確定,不過他知道故事的結尾就是這樣,「我中間的部分總是聽到睡著,只知道她最後留下了長生不老藥,然後就這樣回去了。」
骸這時候突然轉過頭來,綱吉看見一輪明月銀色的光芒均勻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那異色的雙眼中透著一些淺淺的笑意,裡頭卻似乎有些哀傷。
「說起來,如果我拿回了身體,應該會離開彭哥列吧。」
「你是說……?」
「那時候我就不再需要庫洛姆了,到時候拜託你也可以吧。」
要說感覺想要保護的人,沒有多少,大概只有庫洛姆,還有就是——骸的眼睛落在綱吉的身上,他嘴角微微上揚,他只是不想要告訴這個人,但他知道會沒事的。
「欸,不要啦,繼續留著不是很好嗎?而且我覺得你其實也不討厭大家……」
「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你可以留著,好不容易才又見到的。」
骸這時皺起眉來,他不喜歡強迫的挽留,「就算組織會消失,我也不會消失啊。」
綱吉那褐色的雙眸中本來浮現著一絲憂慮情感,薄薄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消失,接著,他看見骸困惑的表情,那份憂慮馬上淡去了,最後他闔上眼睛低下頭搖了搖,帶起一抹苦笑。
「我幾乎忘了,抱歉,因為好一段時間沒見面,但你從以前到現在其實沒什麼變化。」
「你知道,我總是會離開的。」骸的手指輕輕觸碰綱吉的頭髮,將被風吹亂的部分拉到耳後,他的頭髮長了,臉也是變了些,目光和以前一樣愚蠢,但似乎不再那樣充滿驚慌。
這是——自己不熟悉卻又熟悉的觸感。
「時間那麼快嗎?」
「本來就只有五分鐘,別太強求啦。」
「我只是想說會不會故障之類的,不過算啦,我也習慣了。」綱吉聳聳肩,然後他突然伸出手來,「你沒有什麼要留給我嗎?人家至少留了個『不死藥』啊。」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骸輕哼一聲,在綱吉的手上放下了一張薄薄的紙,當那碰上綱吉冰冷的手掌時,綱吉感到手心一陣溫暖,明明是沒有溫度也沒有重量的相紙。
「這是『那傢伙』剛剛拍下的,我不喜歡被拍照所以就送給你好了。」
說完後那個身影就消失了,綱吉站在那裡,但照片並沒有消失。
他低頭看向那張照片上頭映著的人,是骸,骸靠在日本的家中那小小的圍籬邊望著天空的模樣,看起來有些無聊的樣子,不過在拍照的時候好像稍微注意了一下拍照的人,所以眼神是看著鏡頭的,那時候的骸,看來似乎有些開心。
「這個不錯呢。」
當綱吉輕聲的說著時,身後有人叫了他。
「阿綱,你剛剛和誰說話啊?」
「啊啊,沒有啦,我自言自語,你醒酒了喔?」綱吉匆匆的轉過身踩上了長廊,這是雲雀在日本的房子,「你們居然又開始喝了?武你控制一下啦!」
房間內一票穿著西裝的男人們在他不在的時候又開始喝起了酒、吃東西,庫洛姆和京子從廚房那頭端來了新的點心,綱吉無奈的望著他們,庫洛姆有些歉疚的跟他道歉。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啊。」山本笑著,拉著他走過去。
綱吉一愣,臉上浮現一個幸福的表情。
「剛剛有個小小的願望被實現了,所以有點開心。」
「這樣啊。」山本不太清楚綱吉是指什麼,但是他看得出綱吉的表情似乎在懷念很久以前的事情。
綱吉輕輕拿著藏在背後的照片,望向窗外的月。
內心依然會因為當初的事情而感到疼痛,他知道自己總是要習慣的,可是,偶爾還是會想起,然後內心不免會抱著一些責怪——你當時為什麼會選擇要走呢?
還是你一定要回去?
綱吉站在人群之後,背對著眾人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他將照片輕輕抵在額頭之前。
他回想起了那個時候,黑手黨激烈的槍戰之後,骸出現在夢中,骸輕聲的對他說他該離開。
因為他已經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
「如果可以的話,當初,我也想和你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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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Little Piece of Hope
我一直都知道的,自己從未擁有過人的才能。
比其他人特別一點的也只是父親是巴爾巴德的國王,僅此而已。
但我卻從未有身為一個王子的實感,王子的身分曾經帶給我的只有對朋友的愧疚感。
我沒有強大的魔力,得到魔神的時候就因為感覺自己的體內充滿了力量而得意,卻發現外面還有更廣闊的世界,比自己強大的人們如繁星一般。
這份力量可以做些什麼呢?
思考著這些的時候,我卻總是比其他人慢半拍,就連卡西姆內心在想些什麼也沒能夠搞清楚。
我總是後悔著自己太慢做出決定,我總是對於自己不滿意。
遇見辛巴達王之後,更加意識到成為王所應該要具備的力量是多麼遙遠的事情。
但是,阿拉丁卻對我說『你會成為王的』。
我遇見他的那一刻開始後我的人生就開始發生了變化,遇見各種各樣的人並得到了他們的幫助,也鼓起勇氣做了一些以前絕對不敢做的事情,雖然同時也失去了我的國家,我卻感到從未如此自由,我終於可以從過去的罪惡感中解脫。
當阿拉丁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管做什麼我都充滿了勇氣。
他看著我的那雙眼睛,既堅定又明亮,彷彿可以看透所有我內心的膽怯,然後一一將它們驅除,明明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為什麼卻從來不會感到迷惘呢?
看見他,我就會覺得自己該做些什麼。
對於離開巴爾巴德我沒有後悔,未來可以繼續和阿拉丁一起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拓展自己的眼界。我多麼希望有一天可以不再依靠阿拉丁的力量,幫助那些我希望幫助的人,像卡西姆他們一樣的人,如果阿拉丁預言我有一天會成為王,那麼我就會成為他希望的那種王。
我常常想為什麼阿拉丁會選上我。
即使問他,他也只會說『因為阿里巴巴就是阿里巴巴啊。』
我高興的握住他的手,『所以之後也一直在一起旅行吧,阿拉丁。』
他的笑容卻淡去了一些,沒有回應我,可是我總覺得他想要跟我說些什麼。
Jealousy
阿里巴巴早上睜開了雙眼,感覺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比往常更加的寒冷,忍不住打個哆嗦。
翻過身往旁邊看去,卻發現本來總是在身邊的小小身影已經不見了,只在身邊的被窩中留下了睡過的痕跡,還有著些許的溫度殘留,看來阿拉丁才剛離開不久,阿里巴巴看著那個凹槽露出了個微笑,他也緩緩爬起身。
阿拉丁經常是和他一起入睡的,兩人的睡相都不是挺好,夜晚時阿拉丁就會忍不住靠向溫暖的一方,半夜醒過來的阿里巴巴每次發現阿拉丁的臉就在非常靠近自己的地方,便會因此失眠一夜,隔天帶著一對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面前,阿拉丁卻始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阿里巴巴收拾了床後換上了衣服梳洗一番才走出了他們的房間,他想知道阿拉丁去了哪裡,看過了庭院也沒有發現他和雅姆萊哈進行訓練的身影,走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阿里巴巴有些困惑的來到了其中一條走廊的深處。
「這傢伙到底去了哪裡……」
——所以,這些都是關於馬格諾修泰德學院的資料嗎?
——是啊,另外這邊是我去過其他國家的部分……
——嗚嗚嗚,這麼多看得完嗎?
——是你說想要知道多一些的不是嗎?
——嗯,因為總不能夠什麼都不知道的就出去,我剛下界不久,想多少想要知道這個世界的現狀,雅姆萊哈姊姊也說這樣比較好。
聽到了阿拉丁清脆的聲音正與辛巴達談話,那是由辛巴達的房間傳來的。
阿里巴巴靠近了一點想知道他們在聊些什麼,順便也和辛巴達打一聲招呼。
——你要出去旅行的話,記得務必要回到辛德利亞,這裡一直都歡迎你的。
——知道了,我也會想念叔叔和大家的。
阿拉丁的聲音帶著一些喜悅,對於即將出去遠地學習的興奮從聲音中表露無遺,阿里巴巴的身體微頓,不知為什麼他聽見阿拉丁即將要獨自前往馬格諾修泰德,胸口一瞬間就彷彿被凝固的感覺,他站立在門外,本想對裡面的人打招呼的行為也暫停下來。
他看得見阿拉丁與辛巴達談話的模樣,辛巴達和自己不一樣是個貨真價實的國王,而且也擁有公認的實力因而當上七海霸王,如果說上天是讓magi來輔助國王建立國家並為世界帶來善意的話,那麼應該是輔助這樣的國王會是最快速達成的方法吧——到底為什麼阿拉丁會挑上我呢?
我總是想,如果阿拉丁下界後並沒有在那輛小馬車遇上我,他是不是就會成為別人的magi?
「阿里巴巴?你為什麼在這裡?」
阿拉丁的聲音突然在很近的距離傳來,阿里巴巴從思緒中回過神,低頭一看,阿拉丁就在他的面前仰頭看著他,看他嚇一跳的樣子後就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啊…那個……我看你不在房間,所以想說你會不會是和辛巴達王這裡……」阿里巴巴搔搔頭髮,對於自己站立在門口偷聽的事情感到些許抱歉,瞧了一下帶著淺淺微笑的辛巴達,他總覺得對方好像很清楚他為什麼會站在門口遲遲不進的原因,更加心虛的移開視線。
「我正跟叔叔問關於馬格諾修泰德的事情呢,叔叔很多地方都去過,所以對這些事情很了解。」
「是、是這樣啊。」阿里巴巴乾笑著,走進房間裡頭,「所以,阿拉丁你已經決定要去了嗎?」
「嗯。」阿拉丁沒有絲毫的猶豫,「我已經決定了喔。」
阿拉丁的表情很堅定,對於即將遠行的想法沒有一點點的猶豫。
阿里巴巴卻沒有辦法打從心底感覺到為對方高興的感情,他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是很小心眼,他不希望阿拉丁又打算獨自啟程,怕他一個人會遭遇到艾爾薩梅的威脅,怕他一個小孩子會不會又被捲入什麼麻煩事件中,他害怕看見阿拉丁向阿爾巴德那樣倒下的樣子。
但是追根究柢,他只不過是不想要和阿拉丁分開而已。
阿拉丁不會讓他跟著的,那天阿拉丁就跟他說得很清楚,他打算要一個人去學習。
而阿里巴巴應該要走自己該走的路,他們都應該要成長。
阿里巴巴雖然知道阿拉丁說的話都是對的,可是……
「……你都不會感覺寂寞嗎?」阿里巴巴輕聲的低喃,阿拉丁卻沒有聽清楚,只是疑惑的抬起頭看向阿里巴巴,阿里巴巴馬上笑了笑把話語敷衍了過去,他覺得說出這種話的自己比阿拉丁更像個小孩子一樣,他沒有辦法坦率的承認。
「阿里巴巴,我會變得更強的,然後到時候一定可以幫得上更多忙,」阿拉丁說,牽起阿里巴巴的手,「我會成為偉大的魔法使,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旅行吧!」
「好啊。」阿里巴巴微微一笑,阿拉丁似乎為此就感到非常高興了。
「阿拉丁,這些書你要看嗎?」辛巴達這時候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朝著阿拉丁揮揮手。
「啊,我要我要,叔叔可以請人幫我搬到房間嗎?」
「你在這裡看就好啦,沒關係的。」辛巴達笑。
阿里巴巴站在那裏,沒有發覺自己的眉頭微微皺起,手輕輕縮緊。
他從小就討厭跟人比較,不管是階級,還是才能,現在他卻有些理解卡西姆的那種想法了,面對實力無法比擬的人的那種不安,覺得無法與之並列的自卑感,特別是看著阿拉丁和辛巴達站在一起時這種陰暗的感覺更是油然而生。
正因為magi是那麼特殊、那麼偉大的存在,所以才會這樣吧,誰都希望得到那種強大的力量。
我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這樣不就像是在忌妒辛巴達先生嗎?
辛巴達先生不會想要利用阿拉丁的。
阿里巴巴搖搖頭。
「哈啊…我先走了。」阿里巴巴突然猶豫的說出這句話,一臉沮喪的轉身離開了那兒。
看著阿里巴巴離開的樣子,阿拉丁沉默著似乎在思考些什麼,辛巴達也同樣感覺到了那股異樣的氣氛,一直等到阿里巴巴聽不見他們說話以後,辛巴達才率先開口。
「看來,阿里巴巴還沒有做下決定呢。」
「是啊,不過我相信阿里巴巴會想清楚的,他是個很有勇氣的人,但是過去總是會習慣的依賴身邊的人……」阿拉丁輕聲的說,說到阿里巴巴時他的目光就顯得特別柔和,「我希望阿里巴巴變得更加、更加自信一點。」
「這樣啊,我也認為你們都會進步的。」
「嗯…只是阿里巴巴最近心情很不好,果然是因為我吧,因為我沒有好好的跟他解釋。」阿拉丁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心情更詳細的說給阿里巴巴聽,他並不是想要離開阿里巴巴才選擇一個人的,但阿里巴巴好像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你那麼關心他,我想阿里巴巴總是會察覺到的。」
「會嗎?」阿拉丁突然沮喪的嘆息,讓辛巴達有些訝異,「阿里巴巴在某些地方意外的遲鈍呢。」
I believe what I see
我是知道的,阿里巴巴是個怎麼樣的人。
我很清楚,阿里巴巴的優點和缺點,因為我一直都在旁邊看著他的行動、他的感情,從他對我說我們是朋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無法不注視著他,他是在我下界後第一個將我做為朋友對待的人,至今我依然對於碰見阿里巴巴的事情感到慶幸無比。
阿里巴巴雖然有時候懦弱,可是他只是比誰都更加溫柔才會容易思考太多。
他總是習慣繞些遠路,猶豫不決,即使如此他依然會選擇幫助別人的勇敢的道路,並不是為了自己,阿里巴巴總是想著怎麼讓所有人都幸福的事情,但是那對於還在成長中的他、對於任何一個人類來說,都是太過沉重的想法,所以他才總是那麼掙扎。
不過,就算阿里巴巴沒有阿蒙給予他的力量,或是沒有我在身邊,我想他還是會做那些事情吧。
不只是因為他身為巴爾巴德的王子,而是因為他是阿里巴巴。
我喜歡那樣單純而且為他人著想的他。
我希望善良的他可以變得更強,僅僅會魔法的我對這個世界還尚未了解,阿里巴巴一直待在這樣的我身邊,真的可以變得更強大嗎?
我恍惚中感覺到我們都還有各自該走的道路,這裡不過是剛開始而已,和辛巴達叔叔碰面是我們成長的契機,讓我們認識到未來將會對抗的敵人,我不希望阿里巴巴現在就被那種過於強大的光芒所吸引,反而迷失了自己本身的光彩,他可以成為幫助更多人的王才是。
雖然我還不是個稱職的magi,甚至不知道magi該做些什麼,或是應該能夠發揮什麼樣的力量。
但是烏戈說了,在我旅行的途中一定可以發現什麼,並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麼吧。
——既然我是magi,就渴望引導我所認定的王往前進。
——如果這就是我的使命的話。
Guard you
阿拉丁結束了和辛巴達的談話後便走向外庭,他還是擔心阿里巴巴,想要跟他好好談談。
雖然他知道辛德利亞是個很好的國家,辛巴達和賈法爾他們也對自己和阿里巴巴有恩,他們希望達成的未來和他們的行動也都是為了更多的人的利益著想,如果辛巴達他們想要借助他和阿里巴巴的力量,他當然願意。
只是,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思考,就這樣繼續留在辛德利亞做食客受人照顧,協助辛巴達他們對抗艾爾薩梅,光是這樣的事情就足夠了嗎?
阿拉丁至今還沒有看見一個明確的答案。
所以他才會決心要去旅行。
到了宮殿的各個角落,包括阿里巴巴的房間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阿拉丁於是走到阿里巴巴最常做劍術訓練的地方,遠遠的他便聽見了金屬撞擊的響聲,有人正在那裡。
阿拉丁好奇的上前,他並沒有走得很靠近。
在場地的中央只有阿里巴巴一個人在,手中拿著劍練習,他從辛巴達那裡聽說了,至今依然無法好好的使用魔裝一直都困擾著阿里巴巴,訓練無法更進一步確實是會讓人感到焦躁,阿拉丁可以理解此刻阿里巴巴的心情一定相當不好,但是,阿里巴巴還是每一天都會嘗試著做些訓練。
其實阿里巴巴也一直都想變得更強大才是,有了力量才能夠保護更多他希望保護的人。
雖然阿拉丁不清楚現在的阿里巴巴心中希望守護的人是誰,但是他肯定為了那些需要他的人而努力著,為了幫助他達成那個目標,阿拉丁知道自己也應該要努力。
阿拉丁思考了一下想要上前去跟對方說說話。
卻在這時候阿里巴巴叫了一聲,表情顯得很焦躁的揮了一刀,看來魔裝還是沒有辦法成功。
「真是的,為什麼沒有辦法,要是我可以魔裝的話……」阿里巴巴的口氣很差,飽含著對自己的煩躁情緒,手輕輕顫抖著,「如果我更強一點的話…應該就可以幫得上阿拉丁一點忙……」
阿拉丁躲在柱子後面,有些訝異聽到這樣的話。
阿里巴巴總是在他面前笑得很開朗好像沒有煩惱似的,他很少露出那種沒有絲毫餘裕的表情,阿拉丁知道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而只是專心的練劍,於是他從柱子後偷偷瞧著對方練習的樣子——汗水流過阿里巴巴的額頭,金色的頭髮被灼熱的陽光照著閃閃發光的,阿拉丁覺得自從阿里巴巴嘗試避開他以後,很久都沒有像這樣好好的看阿里巴巴的身影了。
阿拉丁勾起一抹笑容,看著阿里巴巴的臉他就會覺得開心。
阿里巴巴看來很認真,專注得沒有發現到周圍有別人的存在,揮舞劍的樣子雖然阿拉丁看不太懂好壞,但是他知道阿里巴巴的劍術姿勢很漂亮,他過去從來沒有好好看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個機會,他的胸口因此而微微發熱。
他就這樣坐在柱子的後面看著。
就這樣沉默的待上了許久,這段期間阿里巴巴都沒有停下練習,明明應該已經超過了規定的練習時間了,阿拉丁也沒有從柱子後頭走出來,始終沒有讓阿里巴巴發現他。
最後,阿拉丁終於看見阿里巴巴停下了劍,呼了一口氣後就一屁股坐下往後靠在另外一根柱子上,流著滿身的汗阿里巴巴看來也已經累了,阿拉丁注意到他一手搭在膝蓋上,扯了扯濕透的衣領,難得看見對方如此嚴肅的表情,阿拉丁覺得有些不想移開視線,最後對方似乎是想稍做休息而闔上了眼,然後阿里巴巴就這樣沒有任何預警的靠著柱子睡著了。
看來是真的很累啊。
「阿里巴巴真的是一認真起來就忘記其他的事情了呢……」阿拉丁輕聲的說,但他勾起了一抹淺笑,他已經來到了阿里巴巴的身邊,從頭到尾阿里巴巴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在這裡睡覺會著涼的吧。」
但是手邊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幫阿里巴巴蓋上的,所以阿拉丁只是蹲下來,然後手輕輕的放上阿里巴巴的額頭,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阿拉丁的碰觸,阿里巴巴連睡著都很嚴肅的眉間慢慢的紓緩了開來,本來似乎心事重重的表情也變得放鬆許多,阿拉丁看見這樣的轉變就高興的笑了。
「本來想要和你說一些事情的。」阿拉丁對著睡著的阿里巴巴小聲的說,「不過還是算了。」
就算我不說,你應該也可以明白我的心意才對。
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想法並沒有改變,只是,還不是現在。
等到我們都不再會輕易受到別人影響的那一刻,等到擁有了足夠的力量,到時再一起旅行吧。
阿拉丁撫上阿里巴巴的手心,然後站了起來。
阿里巴巴醒過來時身邊沒有任何人,但是他感覺到自己身邊殘留著一種溫暖的氣息,RUFU親暱的包圍著自己的周遭,雖然不懂發生過什麼,但他總覺得應該是件好事。
Want to be with you
「所以,阿拉丁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
他們待在花園中,阿拉丁頭上歪歪扭扭的戴著阿里巴巴編好的花環。
阿拉丁正利用出發前留在辛德利亞的最後一天嘗試著學習,因為他看見紅玉已經編了好幾個,聽說那都是阿里巴巴指導才得以成功的,於是他也想要試試看。
「對啊,明天就要啟程了,摩兒姐姐和白龍也都會一起出發,阿里巴巴你一個人要保重喔。」阿拉丁笑著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這讓阿里巴巴的內心更加的緊張,忐忑不安的情緒早已經繃緊到最高點,他不知道該對阿拉丁說什麼才能夠平撫這份焦躁。
說不出自己也想要一起,就算他的內心希望可以陪著阿拉丁,阿拉丁可能也不需要他。
而且他也拉不下臉來對阿拉丁說自己猶豫的事情。
他不懂自己在阿拉丁內心到底重不重要。
當他猶豫的時候,阿拉丁突然靠上前在他的額前落下一個輕輕的吻,阿里巴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往後退,滿臉通紅的按著額頭看著阿拉丁,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你、你做什麼啊,阿拉丁——」
「因為我看阿里巴巴你好像很擔心的樣子。」阿拉丁眨眨眼睛,不懂為什麼阿里巴巴會臉紅如此,不過就是額頭而已,但阿里巴巴的反應卻很大。
「我是、我是因為…」阿里巴巴並沒有預期對方會這樣對待自己,光是被對方碰觸,他都感覺心跳加速,並且覺得眼前的阿拉丁非常的可愛——他的心臟又開始作怪了。
並沒有在意阿里巴巴的奇怪反應,阿拉丁只是握住了對方的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是阿里巴巴的朋友嘛,等到旅行回來一定會再見面的,因為我想再見到阿里巴巴,我想與阿里巴巴一起旅行,去很多其他的地方。」
「阿拉丁……」阿里巴巴看著阿拉丁帶著可愛笑容的臉龐,心裡微微騷動著。
「因為我知道的,如果是阿里巴巴的話一定也可以——」
「阿拉丁。」
突然聽見了阿里巴巴溫柔的呼喚聲,阿拉丁說的話停了下來,抬起頭。
對上那雙金色的雙眸,他感覺到自己微抬的下巴被一雙溫熱的手指輕輕碰觸,在嘴角的旁邊濕熱的唇瓣溫柔的擦過,若有似無的碰觸充滿了珍惜的情感,那個淺淺的吻是由阿里巴巴給予的,就吻在阿拉丁的嘴角,看阿拉丁沒有抗拒,於是緩緩的挪動上那柔軟的唇瓣上頭,溫熱的感覺覆蓋著唇瓣,分開後又落下好幾次,阿拉丁微瞇起眼,他不感覺討厭。
發生這一切的時候,阿里巴巴的臉非常靠近,阿拉丁毫無防備。
當吻分開,兩人的身體稍稍退開後只看見阿里巴巴的臉很紅,不敢看阿拉丁,阿拉丁則是尚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呆愣了許久臉頰才慢慢泛起緋紅色,兩人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
「抱、抱歉,我知道朋友間這樣做很奇怪吧,但是我——我——」
阿里巴巴說不出之後的話,最後他乾脆的沉默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管說什麼都無法好好的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阿拉丁也很清楚這一點才是,從剛剛的吻不管是誰都會知道他的心思吧。
他好喜歡阿拉丁,想和他在一直一起。
阿里巴巴看阿拉丁低著頭,不知是討厭還是高興,阿拉丁總是坦率的當著自己的面說著『最喜歡阿里巴巴』、『想和阿里巴巴在一起』這樣的話,但是,阿里巴巴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如此坦率如此天真的對阿拉丁說出同樣的話。
因為,他知道自己內心所想的和阿拉丁所說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就連說出口都讓他感覺到羞恥萬分。
但是此刻只有一件事情阿里巴巴非常清楚。
「阿拉丁,我會變強的,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阿里巴巴說,然後他露出了這段期間以來第一個沒有任何困惑的笑容,「但我希望你未來也可以陪在我身邊,所以我也會努力的。」
阿拉丁臉紅著,依然什麼話也沒有說,可是他的雙眼注視著阿里巴巴。
他知道,阿里巴巴是說了就會做的人,他是個守信的人。
而他,就是相信著那樣的阿里巴巴。
他突然知道了,明天出發的船上一定也會看見阿里巴巴打算遠行的身影。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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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辛德利亞一年四季都是明媚的季節,陽光伴隨著悅耳的鳥鳴。
這個國家是玩樂、休息和觀光的聖地,再好不過了。
這一切都歸功於令人敬愛的國王的存在,國王是慈愛的、強大的同時受人尊敬,即使在這種美好的日子裡頭依然專心於國政,陽光悄悄透進窗內照在他的身上,王也絲毫不受到吸引。
他只是盯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書本,房間內細細的報告聲音響著。
「最近貿易的部分也有大量收入,這個月從伊姆查克國來的商隊……」
部下滔滔不絕的說明,但顯然眼前的人心不在焉,卻又不是因為外頭天氣很好才失神,這個人就算是個有些晃蕩的傢伙卻是一個很關心國情的國王,就連賈法爾都很少看見現在這樣的景象,他的眼睛隨著那個人一會兒低頭思索、面帶猶豫的表情的變化轉動,眼底的怒火也越來越盛。
最後,辛德利亞的國王輕輕一聲嘆息,賈法爾忍耐不住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紙筆都被震得跳了起來,抬起頭就用那陰鬱而隱忍許久的表情瞪著辛巴達,辛巴達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錯了什麼,卻覺得那充滿冰冷的目光簡直就像是要殺掉他似的。
「辛巴達王!」
「怎、怎麼了嗎?」
「您真的有專心在聆聽國家的經濟狀況嗎?」賈法爾抬起頭,那目光直接得讓辛巴達感到畏縮。
被部下質疑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這次他是真的啞口無言。
因為剛剛部下到底告訴了他些什麼他一點也記不起來。
賈法爾知道辛巴達就算想要回答什麼也回答不出來,只能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麼,既然如此,就等到他康復後再進行國政就好了,由我代勞也可以,您現在這樣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賈法爾帶點譴責的望著懷抱些許愧疚的辛巴達,看他這個模樣也不是不能夠理解,沒有辦法的淺淺一笑,「我們也是為此存在的啊,多依賴我們一點不行嗎。」
「抱歉,賈法爾,我本來是想要自己解決的——」
辛巴達緩緩站起身來,不是什麼大事,雖然內心知道但不知怎的就是有些放不下心。
「您都已經讓人將他移到您的寢室去了,摩兒小姐也在身邊照顧他,不過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還是不放心嗎?」賈法爾又一次的嘆息,他認識的辛巴達本來應該是不會為這種小事情而動搖的,「而且,也不需要那麼生氣。」最後的一句話很冷,讓辛巴達的內心顫抖了一下。
「……抱歉。」
「之後請自己去和阿里巴巴王子道歉。」賈法爾的表情冷冷的,充滿責怪。
「我會的。」低落的表情顯得他真的有些後悔。
大概是昨天傍晚的事情。
突然興高采烈的說想要在辛德利亞國內到處逛逛的阿里巴巴和阿拉丁兩個人,在通知他以後就興奮的跑了出去一整天都沒有回來,他們喜歡自己的國家,身為王的他也感到由衷的愉快,只是看見那兩個人感情如此之好,不禁有些羨慕能夠自由自在行動的他們,還有那一份羈絆。
只是,接近晚上的時刻,卻看見阿里巴巴和阿拉丁兩個人全身溼答答的出現在走廊上。
身上的水沾濕了走廊,從外頭沿路拖了好一段距離。
阿拉丁打噴嚏的聲音都傳到他的房間裡頭了。
就算是在辛德利亞,傍晚的風也是相當涼,兩個人很明顯的都在顫抖,一開始辛巴達看見這種狀況也不想說什麼,指是要他們快點換好衣服早點就寢,他想小孩子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亂搞一通弄得全身髒兮兮也是理所當然,可是……
就在今天稍早的時刻,誰也沒有看見阿拉丁的身影。
那孩子往往都是最有精神會突然蹦蹦跳跳的跑出來,一下子賴在雅姆萊哈身上,不然就是和宮裡的女人混在一起,總之,早上誰也沒有看見阿拉丁和阿里巴巴他們的身影,於是他和賈法爾抱著一些好奇心來到三人的房間,一推開門就看見阿里巴巴神色緊張的坐在床邊,手中拿著一條濕布,摩兒站在那裡慌了手腳,一眼就知道阿拉丁感冒了,而且似乎還是相當嚴重的高燒。
賈法爾趕緊上前去看狀況,而辛巴達則是愣在原地。
『……這是怎麼回事?』
『好、好像是昨天著涼了,今天早上突然就變成這樣,會不會是棉被不夠暖?』阿里巴巴眼角帶淚,著急的表情毫無保留的掛在臉上,手輕輕摸著阿拉丁的額頭。
辛巴達沉默了好一陣子,好不容易張開口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嚴肅得可怕。
『現在,馬上,把阿拉丁移到我的房間去。』
聽說,雖然辛巴達自己沒有自覺,但那冷漠至極的口氣和表情卻讓阿里巴巴和摩兒兩人受到了嚴重的驚嚇,好一段時間都無法恢復過來,匆匆把阿拉丁移到新的環境後,始作俑者之一的阿里巴巴就像塊木頭的站在那裏,臉色發白。
醫生進行診斷以後判斷是因為著涼而發燒的,辛巴達當場開始訓斥和阿拉丁一起去玩的阿里巴巴,不過其實誰都知道將人拖下水的肯定是躺在那兒的阿拉丁,或許阿拉丁也醒著的話辛巴達也會這樣罵上一遍吧——阿里巴巴可憐兮兮的望著身邊愛莫能助的摩兒等人,整整聽了好一段時間的訓斥,那是不下於之前暴食時期辛巴達對他們兩人的訓話。
「是我太過嚴厲了吧。」辛巴達伸手按住自己的脖子,他有種抱歉的感覺。
雖然他對自己底下的食客都相當嚴格,但是他一直都認為自己對於那兩個年輕的孩子並不會超過限度,也讓他們愛玩的時候去玩,當然訓練和實戰也是需要的,但此外都相當寬容他們。
可是一看到阿拉丁生病的樣子,他就莫名的想遷怒別人,當然也包括想責罵阿拉丁一頓。
被賈法爾從聽政的房間趕出來後只好前往自己的臥房,在那裡躺著正生病著的阿拉丁。
他走進房間首先看見的是摩兒的背影,正專心的為阿拉丁擦拭額頭的汗水。
聽見腳步聲到來時敏銳的轉過頭去,一見到是辛巴達就立刻放鬆了表情。
「辛巴達王……」
「啊,沒關係,」辛巴達揮揮手示意她不需要起身,他慢慢走到阿拉丁和摩兒的身邊,「情況怎麼樣了?燒還是沒有退嗎?」
「是,不過有稍微好一些了。」摩兒垂下眼,手輕輕的撥開阿拉丁的瀏海。
痛苦的臉色微微紅潤,一點也不像平時好動開朗的他,阿里巴巴也為了這件事情相當自責,現在因為辛巴達的命令正接受嚴厲訓練的懲罰。
「下面就交給我好了,妳去阿里巴巴那邊吧,我想他現在應該相當難過。」辛巴達苦笑了一下,好像有些抱歉,「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可以幫我稍微安慰他一下嗎?稍後我也會去道歉的。」
「知道了。」摩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確實,阿里巴巴的樣子一直都很沮喪。
那個人對於讓阿拉丁感冒的事情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難過,畢竟他這麼重視阿拉丁。
摩兒在與辛巴達錯身而過的時候,轉頭過來望了一下理所當然在阿拉丁身邊坐下的那個身影,低頭注視阿拉丁的表情十分溫和,而且充滿了擔心,就連對人事不太敏感的她都看得出來。
辛巴達王很少露出那樣的神情呢,至少認識這個男人的期間都沒有見過。
但這件事情卻讓她稍微有些不放心。
你不努力點恐怕會爭不贏這個人啊……阿里巴巴,加油。
摩兒握住手心,內心小小的吶喊著。
阿拉丁似乎很熱的樣子,瘦小的身體被埋在辛巴達平時所睡的巨大床上看起來就更小了,而且身體也陷入了層層的棉被之中,外頭更蓋著溫暖的毛被以保持適當的體溫。
辛巴達伸手燒燒的碰觸那孩子的額頭,好燙,真的是重感冒。
辛巴達不太記得自己有沒有這樣重感冒過,印象中他的身體好像一直都健壯得異常,所以對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很熟悉,只是阿拉丁的表情似乎很痛苦,一定不太好受吧。
微微張開的小嘴吐著灼熱的氣息,臉也泛紅,好像有種快燒焦的感覺。
藍色的頭髮此時隨便披散著在他的臉周圍,濕黏黏的和著汗水。
「通常這種時候該做什麼呢……」辛巴達困擾的沉思著,有點後悔太早把摩兒叫出去的做法。
他用力的思考著,然後慢慢瞄了一眼正沉睡中的阿拉丁,不知道是想了些什麼臉側居然泛起了微紅,他用手掌壓住了自己的眼睛,眉頭緊緊皺起來。
不行,我在思考什麼啊…這種時候是想那些事情的時候嗎?
因為阿拉丁是對本國來講重要的力量之一,他是寶貴的magi,是為了這個國家而收集來的戰力,不能夠讓他受傷,就只是這樣而已,對,就只是這樣……該死。
「嗯……」聽見了弱小的呻吟聲。
「總之,先想想怎麼樣搞定這一身汗水吧。」辛巴達呼了一口氣,彷彿好不容易才終於想起了一件自己稍微可以幫忙做的事情。
但他發現他錯了,這絕對不是他可以幫忙做的事情。
辛巴達的臉上覆滿了陰影,他思考著自以為可以勝任而開始做這個動作的自己是不是太過天真了,在任何行動之前都應該要好好考慮,賈法爾常常這樣跟他說,現在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應該要斟酌自己的天性和本能。
一手拿著濕潤的毛巾,一手拎著那瘦弱的手臂,辛巴達用異常僵硬的動作輕輕擦拭著阿拉丁的肩膀附近,然後來到那沾著汗水的頸部,阿拉丁全身因為發燒而流汗,這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生病症狀,卻讓辛巴達的眼睛忍不住迴避,瘦弱而白皙的皮膚此時因為高熱而透著淺紅,阿拉丁的口中呼出沉重的氣息,汗水附著在他的鎖骨和胸口。
忍耐吧,辛巴達,忍耐。
這正是挑戰自己忍耐力的好機會啊。
雖然出手總是很快,但是對自己的自制力卻一直很有自信的辛巴達,他一直認為若是他認定不能夠出手的對象就算是喝醉了也絕對不可能隨便出手,至今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過,但是此刻的他微微咬著下唇,對自己內心不斷產生的某些想法感到無限的鄙視,身為一個有良知的成年人都不應該產生這樣的想法,汙穢至極,而且很卑鄙。
不但是不能出手的對象,還是不該出手的對象。
……他還是個孩子,所以這是不可以的,犯罪的事情可不是一國之君該做的。
好不容易終於擦拭完了令他感到十分難受的阿拉丁的頸部和胸口後,只能夠把視線投向那細得可憐的腰,明明平時也吃很多的但是卻總是胖不起來,阿拉丁一但使用MAGI的力量似乎就會耗費大量的能量,所以才那麼會吃——瘦得都摸得到骨頭了。
努力保持著平靜的態度擦拭完阿拉丁本來濕透了的上半身,看阿拉丁的表情紓緩了開來,辛巴達這才終於覺得自己做對了一件事情而鬆口氣,身體上如果沾著汗水很容易再次感冒,睡起來也不舒服,他勾起了一點苦笑,望著阿拉丁不知世事的安詳神情。
果然,再等他長大一些吧,不急。
是啊,阿拉丁才不過十歲而已,還那麼幼小,在這種年紀就必須肩負MAGI的責任還有對抗埃爾薩梅,未來恐怕還會經歷更多令他感到難受的事情吧,自己在這個年紀還是個空有魔力的毛頭小子,想到這裡辛巴達的內心就忍不住產生一點憐惜之情,對阿拉丁本身他始終無法評價,這孩子太過特殊了,阿拉丁對他而言是保護這個國家的戰力之一,打著守護這個國家的名義就算犧牲多少人都無所謂,自己不知何時開始變得如此自私。
可是,對於阿拉丁,一想到他的年幼還有他身負的責任,這一切似乎都太過沉重。
可以的話是希望這孩子可以普通的生活,過著一般人該有的幸福。
「還以為MAGI是不會生病的呢。」辛巴達喃喃自語,他可沒見過那個裘達爾病弱的模樣。
手指悄悄落在阿拉丁的前額之上掀起那躺在臉上的藍色細髮,阿拉丁的髮色就像是天空剛亮的晨雲,深邃而魅惑的藍色,闔著雙眼吐出微微氣息露出如此安穩表情的阿拉丁好像隨時都會睜開眼睛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著他一樣,令他的罪惡感更加澎湃。
猶豫了起來,在這個阿拉丁看不見也不知曉的時刻,辛巴達卻猶豫了。
最終他還是沒有做出其他的事情,只是稍微俯下身,將嘴唇靠近了阿拉丁的額頭,然後親吻了一下,這就好像一個溫柔的兄長或是長輩會有的動作,儘管這令他有些彆扭——因為那並不是他對阿拉丁所抱有的感情。
他稍稍撐起身子來,盯著阿拉丁的臉孔浮現出複雜的神色。
就在他的手掌放在阿拉丁的枕頭邊並且獨自思索時,一股熱度突然按上了他的手指。
他低頭望去,阿拉丁居然睜開了雙眼。
「…叔叔?」
沙啞的聲音微弱得不像是阿拉丁,他用有點迷茫的神情望著辛巴達。
「你醒了啊?感覺怎麼樣?有好一點了嗎?」
「好熱喔……這是什麼…?而且…感覺好…不舒服……我被誰攻擊了嗎…?」
「沒有感冒過嗎?」辛巴達微微睜大了雙眼看阿拉丁一臉不解,好像對『感冒』這個詞也不是很清楚,於是只好再次解釋,「你生病了,所以才會覺得身體很難過,一下子就會好的。」
「這樣啊,那就沒有關係…咳…咳咳……」
「啊,對了,這種時候就要喝點水吧,水。」辛巴達好像很高興又能夠想到什麼自己可以做的事情,馬上站起來往房間另一頭走去最後拿著一杯水回來,遞給阿拉丁,阿拉丁捧過去後就大口的喝了起來,似乎是真的很渴。
「還想要什麼嗎?吃的?」
阿拉丁搖搖頭,然後突然笑了,「叔叔好奇怪喔。」這句話讓辛巴達愣了一下,「和平常不一樣。」
總是非常從容的辛巴達,這個時候卻像是在緊張,阿拉丁從沒有見過對方這樣的表情,不知為什麼他反而對這樣辛巴達產生了更多好感。
「還敢這麼說呢,如果不是你生病的話也不會讓我擔心。」辛巴達環抱起雙臂看著阿拉丁,微微皺起好看的眉頭,「……雅姆萊哈、賈法爾他們也都很擔心喔,你要快點好起來。」
「知道了,對不起喔。」
「嗯,這樣就好。」辛巴達滿意的點點頭,然後頓了頓,「阿拉丁,等你病好了之後要接受和阿里巴巴一樣的懲罰。」
「咦?懲罰嗎?」阿拉丁微張開嘴,沒想到自己還要接受什麼懲罰,大概就是又要去跑步或是被罰跪罰站之類的吧,這讓他有點討厭復原——而且,現在的辛巴達好像沒有平時那種一視同仁的距離感,反而用十分溫柔的表情對待他。
「是啊,懲罰,阿里巴巴都接受懲罰了,你當然也一樣。」
「唔,阿里巴巴其實沒有做錯什麼,是我拖他下水的,因為我說無論如何都想要去,」辛巴達看阿拉丁露出了一點歉疚的表情,那雙暗金色的眼底浮起一絲陰冷,但阿拉丁並沒有察覺的繼續說下去,「因為辛德利亞的水非常漂亮。」
「水嗎?」
「透明的,而且非常乾淨,也有很多小魚呢。大概是因為這個國家充滿了生命力的關係吧,我們玩了很久才停下來,還有很多沒有看見的東西……」阿拉丁述說的臉龐雖然還有些高燒的紅,但是那是個充滿了喜悅的笑容,眼睛也閃閃發光的,「……叔叔的國家是非常美麗的國家。」
「你們喜歡這裡的話就太好了,不過,玩耍也是要有限度。」語氣急轉直下,瞪著阿拉丁。
「好……」
阿拉丁的體溫很高,但那細小的手指卻輕勾上了辛巴達的手臂,辛巴達低下頭看著他,只見阿拉丁的嘴角上揚。
「叔叔下次也和我們一起去玩吧,去很多其他地方,監督我們就不會出錯了。」
「……好啊。」辛巴達露出了一點苦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比較好,雖然他覺得自己是沒有那個機會可以和阿拉丁他們一起行動,他已經不再是可以自由行動的身分,也不是能夠為了自己而行動的人了,真的有些羨慕啊。
羨慕到讓他難受的地步。
不一會兒,阿拉丁又輕輕的咳了起來,有些暈眩的靠上了身後的木板,他不想要那麼快又睡著的,因為好不容易才醒過來有人可以聊天,他其實害怕自己一個人,以前在那個地方有烏戈在所以他並不怕,但現在烏戈已經不在了,他害怕自己會變成一個人,生病的時候好像變得更怕寂寞了。
他微微低垂著雙眼,眼皮快要闔上卻又硬是撐著。
好像看出了他的這種想法,辛巴達面無表情的思付了一會兒,最後坐上了床沿。
阿拉丁疑惑的抬起頭來,辛巴達的手伸向他並溫柔的攬過了他的肩膀,有點不習慣被誰做這樣的動作,就好像是在照顧他一樣,他沒有被父母或是兄弟姊妹照顧過的感覺,阿里巴巴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卻也沒有做過這樣的動作,因為他們一直都把自己看做很強大的存在,不會以這樣憐惜、保護的動作來對待他。
辛巴達就好像是在安撫他,把他當做普通的孩子細心呵護的動作。
阿拉丁的身體稍稍緊繃了一會兒,悄悄的往上望去,看得見辛巴達的半張臉,正用一種平靜而柔和的目光看著自己,手輕易的就將有著大幅身高差距的阿拉丁壓向自己的胸口,阿拉丁最終還是選擇放鬆下來任由自己倚在那柔軟的懷中。
溫熱的體溫帶來了安全感,他不是一個人,這個時候有人在身邊。
是因為生病的關係嗎?覺得好溫暖。
阿拉丁闔上雙眼,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
「現在想睡了嗎?」
聽見辛巴達這麼問,阿拉丁點點頭,然後用手揉了揉睏倦的雙眼,身體很熱,辛巴達的體溫卻令他感到非常溫暖舒適,沒有稍早那種頭痛、燥熱的感覺了。
阿拉丁又一次抬起頭再看了辛巴達一眼,突然,他伸出手舉高到辛巴達的帽子前,無視那個人有點訝異的表情,他輕易的在沒人阻止的狀況下取下那頂帽子,辛巴達的頭髮散落開來。
「叔叔不會被傳染吧?」
「啊啊,我好像沒生過重病呢,不用擔心我。」明瞭到阿拉丁的那個動作是希望他可以一起睡的意思,對一個十歲的孩子來說似乎是很普通的事情,對阿拉丁而言卻是難得的撒嬌。
雖然他並不睏,畢竟還只是下午,但如果抱著阿拉丁一起睡的話似乎會相當溫暖。
「謝謝…」阿拉丁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眼睛微瞇,快睡著了,「……其實我…也很喜歡叔叔呢。」
辛巴達沉默著,一直到阿拉丁都闔上眼睛完全睡著了,他才低下頭在那幼小的臉龐上親吻了一下,然後猶豫了一會兒,以不會吵醒對方的力量吻上那細小的嘴唇。
阿拉丁以MAGI的身分拒絕了他伸出的手以及試探的言語。
但如果阿拉丁是以個人的身分說喜歡他的話,這似乎會是一件相當令人開心的事情。
「感冒了。」
「是…感冒呢。」雅姆萊哈皺起眉頭,然後和旁邊的賈法爾對望了一下。
站在他們身後的馬斯魯爾用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望著床上的人,最終,另外兩個人的視線也集中在躺在床上的不可思議的人——他們沒有想過除了嚴重酒醉之外還會看到這個人痛苦的躺在這張床上,因為這傢伙身體一直都異常健壯。
「居然會…感冒什麼的……」賈法爾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瞪著他們的王。
辛巴達今天早上突然就躺在床上起不來了,本以為會不會是魔力起了變化,卻在雅姆萊哈緊張的過來一看之後確定只是感冒而已,因為發燒而造成四肢痠軟,身體無力。
「你們這些人以為我是什麼啊。」辛巴達的聲音微微沙啞,有點困擾的問。
「怪物。」
「身體異常的人。」
「……。」所幸,馬斯魯爾並沒有多說其他的話,卻好像贊同前面兩者說的內容。
一開始知道他生病時,他的部下們居然用那種懷疑目光看他,讓他感到心灰意冷,最近越來越有自己不受到信賴和尊重的感覺,本來都是些用生命和時光換取來的重要夥伴才對啊。
阿拉丁感冒時賈法爾明明露出了急迫而緊張的表情,現在是怎麼樣?
「啊…換叔叔感冒了啊。」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口那端探出頭來的阿拉丁帶著有些歉疚的表情,賈法爾轉過身來,看阿拉丁慢慢的走到辛巴達的床邊,「抱歉,好像是我害的呢。」
手撐在床緣上看著辛巴達的臉,擔心的神情顯而易見。
「不…這和你無關…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生病。」
「是因為太接近我了才會這樣吧,畢竟照顧了我一個晚上。」阿拉丁皺眉,自己的病好後沒想到換辛巴達生病,人說感冒是會在傳染給別人之後好起來的,似乎有些可能。
他低下頭用額頭碰觸辛巴達的前額,辛巴達那一瞬間瞪著眼睛連呼吸也屏住了,直到阿拉丁挪開後才鬆了一口氣,臉頰也變得比剛剛更紅潤了一些,明眼人都知道那不全是因為高燒。
「不是說了和你沒有關係嗎?不過你的感冒好了……幸好昨天晚上有那麼做。」辛巴達就那樣抱著阿拉丁一整個晚上,大概是人的體溫讓阿拉丁的狀況穩定下來了,感冒也很快就好起來。
「那麼,今天換我照顧叔叔好了,阿里巴巴他們也說可以一起幫忙——」
辛巴達的手輕輕的拍上說了一半的阿拉丁的額頭,用虛弱卻溫和的目光注視著他。
阿拉丁高興的露出了一個微笑,藍色的雙眼中透著喜悅,雙頰微微泛紅的注視著染病的辛巴達,兩人之間的感情不知是因為什麼而大幅提升,連氣氛都變得柔和起來。
誰也沒有發現賈法爾的表情陷入陰鬱,他看著氣氛十分溫柔的辛巴達和阿拉丁,腦中不斷的在思考著,最終得到了一個答案並且默契的跟身邊的馬斯魯爾對看了一眼,下一秒,馬斯魯爾突然咚的一聲敲響了辛巴達床邊的小桌子,打斷那溫馨的空氣。
「咦,欸?」阿拉丁嚇了一跳,辛巴達也同樣驚愕的看著他。
「抱歉,阿拉丁,你現在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有些事情我和馬斯魯爾想跟辛巴達王單獨好好談談。」賈法爾這時滿帶微笑著對阿拉丁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突然,但阿拉丁還是一臉呆滯的點了點頭,他感到自己若是不答應好像會得到很可怕的對待,雖然覺得辛巴達有些可憐,依然半推半就的被雅姆萊哈帶了出去,他不懂為什麼雅姆萊哈的表情會一臉嚴峻,而且好像是想要閃避什麼危險似的。
後來,聽說有一陣賈法爾大人的怒吼和國王微弱至極的反駁聲音傳遍了整個王宮。
阿拉丁被雅姆萊哈摀著耳朵而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您這個人到底對重要的MAGI大人做了什麼!快說,您昨天晚上和阿拉丁到底做了什麼!!』
『等…等等…賈法爾我還什麼都沒……馬斯魯爾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您對一個十歲的孩子…您…您這樣還是一國的王嗎!!要是傳了出去,這個國家就徹底毀——』
『我說了我真的什麼也沒有做啊!!拜託你們相信我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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